第 62 节
作者:冷夏      更新:2021-02-24 21:39      字数:5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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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种种,他怎么还会傻到以为她不爱自己?怎么还去纠结她的爱到底是源于同情还是真心?
  事实上,从头至尾,他才是一个胆小鬼,渴望爱又极度担心她爱得不够纯粹,他甚至没有勇气像宋楚那样坦然说出心中的困惑,只会逃避,自我安慰无论如何只要她在身边就好。
  在罗忱的事上,他伤心她无法绝对信任自己,可他忘记了,面对一项项指控,他从未做出过任何解释,只是用这些事来试探、确认她的心意,忽略了她的困惑、迷茫和不安。他难过不被信任,可他何尝做过让她安心的事?何尝相信过她的真心?
  失去她,是老天的惩罚,怪不得任何人。
  收敛心神,江少卿安抚地拍了拍母亲和奶奶,“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
  一直守在外面的瞿白看江家人全走光了,才推门进去。江少卿听到响动,缓缓睁开眼睛,哑声问,“来了?”
  瞿白站在床前,望着脸色惨白的他,难过地叹息,“二哥,你这是何苦,不管……”
  “我不是自杀。”江少卿打断他的话,解释道,“只是药量有点过。”说完不等瞿白开口,又苦笑道,“没找到她,我还不能死。”
  瞿白挑眉,扫了眼他缠着绷带的手臂,思量着要不要现在告诉他宋楚的消息。他还记得早上送他来医院时,医生说的那些话,“病人长期服用安眠药,身体机能严重受损,各项生理指标都偏低。另外,我们检查发现他的胃部、十二指肠都有大面积溃疡,应该是长期酗酒和药物所致,如果再不好好治疗,病情很可能继续恶化。”
  为了江少卿的身体着想,瞿白当然希望他留在医院安心养病,可一想到宋楚才是治疗他所有病痛的良药,他又犹豫了。
  看瞿白面露纠结,江少卿忽然想起母亲的话,“对了,我妈说早上多亏你去找我,才发现我躺在地上,你这么早去找我,有事吗?”
  “那个……”瞿白张张嘴,要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里。
  瞿白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江少卿心生疑惑,倏地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是不是有楚楚的消息?”能让瞿白大清早来找他,现在又吞吞吐吐的事,除了宋楚他想不到其他。
  瞿白被问得一怔,可仅仅是这瞬间的发愣已点燃了江少卿的希望。他猛地坐起,抓住瞿白的衬衫下摆,焦急地问,“是楚楚,对不对?你知道她在哪里?快告诉我。”
  眼见他别着胳膊,疼得直冒冷汗,瞿白连忙出声安抚,“你胳膊还有伤,别乱动,先躺好。”
  “你快说。”江少卿忍不住低吼。
  知道拗不过他,瞿白只得托住他的身子,将他扶起来靠在床头,斟酌道,“小六在C市见到了一个女的,可能是楚楚姐。”
  “C市?”江少卿的声音止不住颤抖,“她怎么样,好不好?”
  “小六只是看到个侧影,也不是很确定。”瞿白没敢把话说死。虽然周延在电话里拍着胸脯肯定那就是宋楚,可人有相似,他俩又没正面碰着,万一不是,岂不是希望越大,失望越重。
  “那你把电话给我,我打给小六。”江少卿激动地说。
  瞿白明白劝再多也没用,只得乖乖拨通电话。周延在电话里大致说一遍相遇的过程,并把从微微那里套来的消息全数汇报,听到那女子名叫楚宋时,江少卿险些握不住电话,肩膀微微颤抖,哽咽着重复,“是她,是她,一定是她。”
  放下电话,江少卿一边掀被子,一边问瞿白,“你开车了吧?送我回家。”
  看他脚一沾地就直打颤,瞿白慌忙扶住他,“二哥,你先安心养病,我让周延先去探听消息,等确认了你再赶过去。”
  江少卿挥开他的手,“不用确认,我有预感,一定是她。”
  “那就算是楚楚姐,现在咱都知道她在那儿了,也不用着急啊。”瞿白劝道,“医生说你现在情况很糟糕,手又伤着,你好歹等病养好再去吧?”
  江少卿半坐在床沿上,气息不稳地说,“瞿白,我等不及了。我找了她快六年,现在终于知道她的消息,你叫我怎么能安然躺在床上?”
  “我知道你急着去找人,可现在这样,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去啊?”瞿白不死心地继续劝阻。
  江少卿仰起头注视着瞿白,悠悠地反问,“如果离开的是依依,你会怎么办?”
  “爬也要爬去。”瞿白脱口而出。
  江少卿扬唇,扶着床头柜站起来,把半身的力量挂在瞿白身上,轻声却坚定地说,“我也是。”
  **
  飞机落地C市时,江少卿的心跳动得更厉害,跟来的瞿白见他紧紧抓着椅子扶手,微微叹口气,“二哥,走吧,小六在外面接咱们呢。”
  尽管在电话里已听瞿白说了江少卿的情况,但看见那张煞白的脸时,周延还是为之一惊。他紧了紧拳头,有些自责地跟瞿白嘀咕,“哎,早知道就晚点告诉他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瞿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喟叹,“再说,让他早点见到人也是好事。”
  机场到C市市区有些距离,一路上,周延一边开车一边跟江少卿汇报着最新打探来的消息,
  “我媳妇儿回忆了下,这茶馆大概也是4、5年前开的,时间上比较吻合。”
  “那这些年她过得好吗?”江少卿问。
  “应该不错吧,听微微说茶馆生意挺好的。老板性格好,跟许多主顾都成了朋友。”周延稍停,忽然想起,“对了,三嫂也认识她。”
  “那还真是巧了。”瞿白插话,不忘安慰江少卿,“二哥,你看,这就是缘分。”
  江少卿若有所思地颔首,靠着窗户不说话,内心里却有一个问题在翻腾,他其实想问,他的楚楚身边可有别的人?
  根据微微提供的地址,周延将车开到店门口。
  江少卿坐在车上,隔着玻璃看着门楣上的两个字时,眼泪猝不及防跌出眼眶,往事一幕幕闪过脑海。
  “少卿哥哥,我决定了,先去考公务员,等上班腻味了就辞职去开家小茶馆。不用装修太豪华,但要清爽爽,让来的人都觉得很放松,至于名字嘛?”她歪着脑袋思考,手上的雪顶咖啡被搅弄得面目全非。
  江少卿从她手里拿过惨遭摧毁的咖啡,再把自己那杯完整地递给她,笑着建议,“叫坐下吧。”
  “坐下?”宋楚舀了一大勺咖啡上的冰激凌喂进嘴里,眯眼想了一会儿,兴奋地说,“这个名字好,形色匆匆的人来这里都忍不住要‘坐下’。”
  视线模糊地看着招牌,心中就像塞了个柠檬,酸酸涨涨地难过。他的楚楚真的开了家茶馆,真的叫坐下。
  车厢里的另外两个人见他只是痴痴地望着招牌,忍不住出声提醒,“二哥……”
  江少卿从回忆里抽身,背过身子擦了擦眼泪,“你们先走吧,我自己进去。”
  “这……”瞿白和周延面面相觑,一方面担心他的身体,另一方面又觉着人家夫妻久别重逢,他们两个外人在场的确不合适,正暗自纠结,坐在后排的江少卿已推开车门,缓步向茶馆走去。
  看他步履沉重,周延仍在担心,“他这样行不行?”
  瞿白睨着那瘦削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脆弱点也好,女人都是母性动物。”
  **
  在门前足足站了五分钟,江少卿才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坐在门边的女服务生看到客人进门,忙站起来,笑盈盈地问,“先生几位?”
  “一位。”江少卿干干地回答,视线迅速在收银台和吧台溜了一圈,没看到朝思暮想的影子,他的心好像被抽去了一角,空落落地难受。
  服务生望着杵在门口的帅哥,眼冒红心。哇色,这男人好帅,俊朗优雅的面庞,立体的五官既不会太冷硬又不会阴柔,虽然苍白了点,却别有一番我见犹怜的味道。不过……女服务生仔细端详着江少卿的脸,总觉得这人她好像见过似的。
  发了好一会儿花痴,女孩才想起该领客人进门。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请的姿势,“先生,给你安排靠窗的位置,好吗?”
  江少卿嗯了一声,跟在她后面走进大厅。这家店不大,装修谈不上豪华,但看得出每一处都动了心思。店堂座位一反传统的对称布局,以大厅中央的两个半圆柱为轴,其余座位放散式分布,最别出心裁的是中央的圆柱实质是两个半开放式的包厢,放下帘子既保持了私密性,又不会像一般包厢那样压抑。
  江少卿打量着店里的摆设,忍不住问,“你们这里的设计是谁做的?”
  “我们老板娘,这里原来是个破台球室,她顶下来后做了大改造。”女服务生自豪地说,“她很厉害的,从设计到施工全程参与,连装修公司都说想挖她去做顾问呢。”
  “是呀,很厉害。”江少卿由衷赞叹,“布局一流,细节上更是见功夫。”
  服务员似乎是自家老板的崇拜者,听到帅哥的赞美,脸上笑开花,扭着头继续说,“你也觉得很棒吧,其实楚宋姐……哎呦。”
  正在观赏店内装饰的江少卿被女孩突如其来的惨叫吓了一跳,循声望过去时,才发现原来是她不小心撞上了从小包厢里跑出来的一个小男孩儿,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摔在一起。
  女服务生反应过来,迅速扶起孩子,紧张地问。“言言,你有没有摔到哪里?姐姐有没有压到你?”
  被撞倒的男孩站稳后,垂头拍了拍自己弄脏的裤子,摇了摇头,“拉拉姐姐,我没事,不过你以后走路能不能看前面啊?”
  女生不好意思地理了理头发,讪讪道,“我刚才太兴奋了,没注意。”说完才想起跟在身后的江少卿,脸嘭地爆红。55,她竟然让帅哥看到自己的糗样。
  男孩看她这模样,左眉轻挑,暗道,大人们怎么都这副德行?
  他学着顾叔叔的样子,无奈地叹口气,然后抬头准备替拉拉姐姐道歉,可视线接触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呆住了。
  同样呆若木鸡的还有江少卿,怎么会有那么神奇的感觉,只消一眼,他认定这个跟自己幼年一模一样的男孩儿是他的儿子。
  心脏狂烈地节奏仿佛要蹦出胸膛,等不及发问,男孩儿的话瞬时让他石化在原地。
  “你是爸爸吗?”
  第76章
  你是爸爸吗?
  江少卿一瞬不瞬地凝视那个小小的自己;心跳呼吸全数停止。
  小男孩歪着脖子研究江少卿的表情;心下暗忖;这人比照片上的爸爸瘦了些;不过样子很像啊?难道他认错人了?
  郭拉拉望着沉默不语的一大一小;视线在两人脸上转了又转,倏地恍然大悟,难怪她觉得这帅哥眼熟得紧;这不就是言言给自己看过的“爸爸”吗?
  郭拉拉捂住险些脱口而出的惊叫,仔仔细细地把两人端详了一遍,这越看越发现他们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嘛,江少卿是正常版,言言是缩小版。
  大中小三个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静默着,午后的大堂,只有空调机发出的呼呼风声显示时间仍在流淌。
  最后打破沉默的还是小男孩。
  “你不是爸爸吗?”他重复问道。
  处于呆滞状态的江少卿被问得一惊,他注视着一脸淡定的“儿子”,嗓子里就像挤碎了一个柠檬,酸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男孩对他的呆滞似乎有些失望,不过仍旧不死心,于是换了一个问题,“你是叫江少卿吗?”
  听到儿子这样问,江少卿眼眶倏地红了,一滴眼泪啪嗒砸到地上。这一生,他从未有过这样一刻,想跪地感激上苍,感激他的仁慈让自己不仅找到了妻子,还有幸拥有一个儿子。
  江少卿缓缓蹲下…身子,半跪在儿子面前,用尽全力点了点头,“我是江少卿,是你……”他顿了顿,紧咬牙关憋出两个字,“爸爸。”
  男孩抿着唇,眨了眨眼睛,好似做了一番思考后才缓缓伸出手,“你好,我叫宋拙言。”
  江少卿愣了一瞬才明白儿子是要跟自己“握手”做自我介绍,忙不跌伸出未受伤的手,可递到一半又仿佛是怕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他怔怔地盯着那只肉嘟嘟的小手,极度渴望能感受它的软度和温暖,可害怕这一切只是个梦,就像那些关于宋楚的梦一样,一旦他试图靠近,就会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