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节
作者:标点      更新:2021-02-24 21:23      字数:4825
  腥硕贾浪堑淖龇贰5丝绦闹卸几∑鹑粲兴У纳裆酥小!?br />
  跋锋寒淡淡道:“我也该走了,我答应过他们两个,在两军交战时不找毕玄挑战。如今金狼军败退,毕玄虽有天大的本领也无回天之力,只能随军退走。此刻正是他心灵受打击最深的时候,正适宜我去找他的麻烦。”
  候希白一笑也接着道:“是啊,我也想回蜀中去了。”
  李世民一惊道:“你们也要走?不伴我一起回长安,等大事皆定再走吗?”
  跋锋寒哈哈大笑道:“你李世民何许人物,只要下定决心,不再心软,以你此刻的兵力势力威望,以及此战击败突厥的威势名声要取天下实如探囊取物,又何用我多事。”
  候希白也点头道:“正是,寇仲和子陵也是因为对秦王有绝大的信心,方才可以放心而去的。即然希白也帮不了秦王什么大忙,也不必留下了。就此告辞。”说着与跋锋寒点了点头,冲众人一笑,根本也不理李世民是否挽留,二人一起拔马而走。
  二人以人马如一之术催马奔行,天下又有何人可以追赶得上。
  李世民怔怔望着分两个方向远去的两个人,眸中竟露出神往倾羡之意。如此人物,生死与共患难相从,大事即定,含笑而去,没有一丝不舍,更无半点拖泥带水。要来便来,要去便去,天不能拘,地不能束,更非世间权势富贵可以牵绊。也只有这样的人方是寇仲与徐子陵的生死兄弟。相比之下,自己旁骛太多牵挂太繁,纵身居九五,又哪能比得他们自在逍遥,更不可能较他们高贵分毫。细细想来,竟觉眼前的天下权势再不能令自己有半点兴奋,只是无端地一阵黯然,不自觉幽幽长叹一声。
  而在场英才虽众,却没有几个人能够真正了解这位人中之龙,在这一刻的失落和伤感。
  ***
  李世民得寇仲大义相让,接管了少帅军宋家军江淮军,则自洛阳以南所有的土地皆是他的势力范围,再加上他在唐军中的威望声势,以及这一战所立之威,轻易便令得唐军各方将领知道不可能与他相抗,纷纷投诚。长安城中李渊因引突厥军入关之事而众叛亲离,众臣背着李渊开城迎进了李世民的大军。李世民诛除了建成元吉和一干混在宫中的魔门中人后,李渊无奈退位,自此避居深宫,再不问政务。
  李世民得帝位后,封赏群臣,对少帅军宋家军江淮军的一干人也一视同人,并不将旧怨放在心上。当政之时,重用各方面人才,拔人物而不党于私,负志业者则咸尽其才 不问亲疏不念仇怨,唯才是用。同时又大兴科举,从民间大量选拔人才。又轻徭薄役休养民生,使得无数在乱世苟存性命的百姓,终享太平之乐。
  不数年间,国势大为倡盛。而突厥人却因自相残杀日渐衰败。
  唐贞观四年正月,李靖率轻装精骑叁千人,轻易击破突厥生擒颉利。此役震动天下,无数深受突厥之害的汉人欢呼振奋。
  李世民深知草原民族的强大勇敢,知道这样的民族只可以击败,却无法完全摧毁。所以并不以强国之势凌辱各族,反而恩威并施,与诸族公平贸易。同时以大唐强大的国力尽量平息塞外许多国家与部族之间的纷争,数年之间,塞外诸族无不敬服,纷纷来朝,皆称其为天可汗。
  自汉末纷争以来,数百年锋烟不断苦难不断的中土百姓,终于迎来了一个长远且强大的盛世。
  唐贞观八年,洛阳城,河洛酒铺。
  这只是一间小小的平凡的酒铺。听说许多年前,曾经有过一批震动天下的高手,在这时发生过龙争虎斗的故事。但太平日久,朝廷也不鼓励百姓老说以前天下纷争的乱事,所以渐渐的,人们开始淡忘。淡忘当年的苦难,淡忘当年的英雄。
  这家小小的酒铺也并没有成为某某英雄的纪念地,依然只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酒铺。
  在连日的生意不佳后,忽然有一位贵公子用一绽金子包下全店,还不用别人侍候,对于店东来说是难得的好事,自然乐得抱着金子赶紧跑去找那翠花楼叫他难以忘怀的美大姐了。
  八年的岁月弹指即过,候希白却依然是那个风流天下闻,倜傥潇洒的多情公子。这样一位光彩照人的佳公子,原不该身处如此平凡简陋的酒铺。但他却泰然自若,坐在桌前,自斟自饮,一边饮酒,一边悠然神往,岁月如流,不知故人神采可依旧。
  随着依呀声响,酒铺的门被推开了。
  候希白大喜起身,却又一怔:“怎么是你们?”
  第四十四章
  斯文儒雅的虚行之,英气逼人的宣永都不等他招呼,大大方方进来坐下。
  虚行之首先笑出声来:“候公子真是不够朋友,与少帅和徐爷秘约相会,竟然不通知我们。”
  宣永也笑道:“这些年我为大小姐行商天下,也没少帮候公子寻访历代名画,怎么这回竟将我们忘了个干净。”
  候希白笑笑道:“这原是我与锋寒当年和他们俩的约定,只是叙叙旧情而已,实在也不便再通知什么人?朝中卫国公胡国公卢国公也曾一再向我问及过,我也一样没说。原说这些年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要过,也不便去打扰你们。”
  候希白口中所说的国公正是李靖等人。自唐立国后,于凌烟阁绘功臣图象,大加封赏。李靖居功至伟,平突厥灭土谷浑,封卫公。李世绩助李靖平突厥,后又负责北方边防,多次击败薛延陀的进攻,加封为英公。程咬金封卢公,秦叔宝封胡公,如今都是位及人臣的国公,也难得还多念着旧情,并未忘怀故交。
  可是宣永和虚行之明显并没有太大的感动,宣永冷哼了一声;“他们都是朝中重臣,不忘故交也是美谈,但也不必真的见面论起交来。以他们今日在朝中的地位,真要和少帅再论旧交,当今那位极圣明的皇上,也未必高兴。”
  候希白微笑:“宣永你不打仗多年,火性怎么反而涨了。你与虚先生若非无意仕途,如今也该是朝中要员。”
  “我与虚先生没有入朝为官如今看来倒是对的,否则在朝中迟早要和皇帝吵起来,也亏得李靖他们可以对一切视若无睹。他们是开国功臣,凌烟阁标名,美名传千古,真正有大功于天下的人只怕要随时光被人们遗忘了。”宣永说到后来,眉目间已有怒色。
  候希白并不动怒,只笑道:“李世民确是一个对国家民族在有益的好皇帝,他也并没有不许人们怀念寇仲与子陵啊。”
  虚行之冷笑:“他是一代英主,自然不会如此行事,留下话柄。但他总是隐隐暗示旁人不必谈论少帅当年的功绩。他还屡次三番要看起居注。虽说没有明说要改史,但一个皇帝老想看起居注,哪个史官还敢直书,自然要处处夸大皇帝的功劳,更不可能多说什么皇帝的天下是别人让出来的。可叹世人竟如此健忘,早忘了当年的风云当年的厮杀,只知道在这里歌功颂德,哪里还记得有人曾为天下人的安宁做出过的牺牲。我只怕,百年之后,世上再无人记得寇仲与徐子陵。”
  候希白悠然一笑:“二位,你们的忠义之心希白深感。但你们难道不了解他们吗?尘世浮名,何曾放在他们眼中。徐子陵心中原没有任何名利枷锁,寇仲争霸天下,也不过是为了风云激荡的快意。后人是否知道他们,记住他们,对他们来说并无分别。他们对李世民不会有丝毫怨恨,又何须我等多心呢。李世民亦有他的为难之处。他开大唐盛世,也不好让后世子孙都说他的天下是别人相让才得来的。李世民是好名之人。当年他义拒突厥也有极大一部份是为了不想让李家遗臭万年,留下骂名。他即希望能流芳百世,就全了他的心愿又有什么关系。其实好名也没有什么不好。他即好名,就希望留下美名,就会善待百姓,也不会杀戮功臣。算起来,他做得已经极好了。至少,他天下大定后,没有派人监视你们这些少帅军旧部,又不曾为难宋家,如此气度胸襟也算少有。李卫公等人都是深知寇仲为人,知道他根本不会记较这些虚名,所以才默然不言,以避免君臣反目,国家纷乱。这等苦心,还是不能误会的。”
  虚行之惭然道:“希白公子非俗世之人,心胸见识远非我等能及,实是少帅的知己。相比之下,我们实在惭愧。”
  宣永笑着给候希白敬了一杯酒:“候公子这几年修为必是日深,看来岁月风霜都不能稍减公子潇洒之姿,待会见了少帅,不知会不会又交手切磋呢?”
  候希白微笑道:“我原不十分好武,这几年,除了在蜀中与青璇大家讨论音律,就是踏遍天下,观美景看美人,倒没十分在意武功增长。只是前不久无意中遇见了绾绾。她收了一名徒儿,虽只有三四岁,已显清玉之质,她年必是魔门的绝顶英才。这一番相见,倒触动了我一番心思。石师授我绝艺,使我有今日成就。我亦当尽力报答于他,寻一个良才美质,传我花间派衣钵,必要令他行了千古风流之事,以传后世。才不负石师看重之情。”
  虚行之附掌笑道:“看公子才情,公子他日的传人,必是如公子一般文采风流,倜傥无双之士了。”
  候希白还没有回答,店门又被推开,这一回进来的竟是一位绝世美人。
  虚行之与宣永同时只觉眼前一亮,尽为艳光所慑。候希白一笑起身施礼:“琬晶公主驾临,直是令人喜出望外。”面对这不约而来的不速之客他的语气真挚诚恳,动作洒脱自如,令人自然生起好感。
  单琬晶微微含笑冲三人点了点头,轻盈盈走了进来,这才回眸冲着外面道:“你还不进来。”
  随着招呼声,跋锋寒俊伟的脸容出现在众人面前。
  候希白讶道:“锋寒为何与琬晶公主同来?”
  单琬晶幽幽道:“难女薄命,为人追杀,幸得锋寒相助,才脱险境,蒙锋寒相邀,在此一起等候故人。”
  候希白心中一动,看了看虚行之与宣永,心中暗想,当年的密约只有自己与跋锋寒才知,如今跋锋寒竟伴着单琬晶同来,而虚行之与宣永明显也是得到了跋锋寒的消息才来的,这其中只怕另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玄虚。
  跋锋寒知他心中狐疑,也不解释,只是大步入内,打量四周,忍不住轻叹一声:“转眼十多年了,当年你我还是在这河洛酒铺初识,那一夜杨彦虚前来行刺子陵,那一夜,我与子陵寇仲三人合战尤楚红,那一夜,各方势力都虎视耽耽想从我们手中逼出和氏璧来。那一夜,子陵初遇师妃暄。那一夜真的好漫长,如今想来,直如昨夜一般。”
  候希白也不由一叹:“不错,我还记得那一夜洛水桥上,子陵与妃暄对恃,绾绾出手偷袭的全部经过,十余年风云易过。物是人非啊。”
  二人这几句言语,把另外三人的心神都带到了如云往事里。
  洛阳城,天下著名的坚城,历代古都,兵家必争之地。当年有多少风云起于洛阳。宣永想起当年伴翟娇入洛阳与寇仲秘谋击破李密报仇的大计,而后心意相投,甘愿一生为寇仲效死。
  虚行之想起洛阳城中,徐子陵寇仲为救他的性命曾向绾绾低头,亦曾屡次冒奇险与王世充相争。
  而单琬晶心中思绪更乱。徐子陵跋锋寒都是曾令她心动的男子,可惜造化弄人,终究错过。那一日,洛阳细雨中,毅然道别,原以为从此一生不见,又哪知,造化弄人……
  思想往事,心头迷乱,耳边忽听到一个安详宁和的声音:“大家都在吗?看来我们来晚了。”
  语声依然那样宁静详和,似乎说话的人总在纷扰人世之外,静看红尘变幻。语声竟又如此熟悉,事隔十余年,响在耳边,如同昨日一般,原来这十几年来,从不曾忘怀过这奇异的男子。
  单琬晶缓缓抬头,凝眸望自外走入的男子。
  十余年岁月竟不能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也许是因为修习长生诀的原因,他的眉目愈发清秀俊美,肌肤如玉,隐隐有光泽流转,怎不叫人一见之下,只疑九天神子降世,这红尘俗世,实实配不起如此男子。如此人物,离着神仙之境想必不远了吧。相比之下,自己十载以来,纵有如花美貌,也付于流水落花,要呈老态了。
  单琬晶心头酸楚,望着徐子陵只管发呆,倒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
  而其他几人早已大喜迎了上去。
  跋锋寒虽然也被徐子陵绝俗的风华慑了一下,但毕竟是不凡人物,立刻恢复自然,上前与他拥抱,同时大笑道:“子陵啊,这八年来,你的修为必然大增。长生诀真真奥妙无穷。你全身上下都快能发光了,不知哪一年会成活神仙,这下好了,候小子给你比下去了,小心他恼羞成怒。”
  候希白哪里会理跋锋寒的风言风语,只笑着问:“寇仲呢,你来了,他没可能不跟着到啊。”
  “我当然到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