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节
作者:笑傲网络      更新:2021-02-24 21:06      字数:5123
  他戴着一付墨镜,鼻子秀气地挺着,露出的五官秀美无伦。
  周围的女人都傻傻地看着他,甚至男人都盯着他看,觉得这个男人简直漂亮得邪气。
  他刚从国际航班上下来,双手握着一只骘尾花,看样子他竟然是一直这么拿了过来。
  他走得并不快,但人们似乎觉得他一下就消失,只留下一阵阵田野的清香。
  两个小时以后,他来到了玉湖山庄,在众人的瞩目中,他从容地走了电梯。
  前台领班小悦儿从洗手间回来,看到手下的几个女孩子在前台发呆。
  她没好气地问:“发什么呆?还不赶快工作。”
  “悦儿姐姐,刚才有个好帅的男孩子啊,不,应该是男人才对,我从来没见过有那么好看的男人。”
  “是啊,悦儿姐姐,你刚才不在,没看到真可惜。”
  小悦儿脸色一变:“他是不是有一米八高,看起来有点瘦,戴着一付墨镜?”
  “是啊是啊,原来悦儿姐姐看到了啊。”
  小悦儿立刻心神大乱,一把推开几个女孩子,拿起电话拼命拨818房的电话。
  电话不通。
  她立刻拨林玉晚的手机。
  帅气男人走到818房间门口,正想敲门,突然将手停住。
  他听力惊人,虽然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但他还是听到了一些响动。
  这间房没有使用IC卡开门系统,而是使用古典的开门方式。
  他拿出一根金属丝,在锁眼里拨动了两下,门嗒的一声开了。
  他穿越客厅,径自走进卧室。
  看到的景象不堪入目。
  一对男女正在床上撕杀,不知道现在的姿势是老汉推车还是后门别棍。
  床上的两个人浑身大汗,床单凌乱成一团。
  林玉晚头发蓬松,看到有人进来立刻躲进被窝,看清楚来人是谁后她一脚把小安踢到床下,慌乱地对着来人说:“情况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帅气男人呆了呆,慢慢走到床边,把手中握了许久的骘尾花放在床单上,低声说:“这是我从非洲带来的。”
  他摸了摸林玉晚的脸颊,手指一个接一个地滑落。
  林玉晚的手机响了,没人理会它。
  它就一直在床头柜上响个不停。
  他心情已然恢复平静,只是语气略带些伤感:“我是来打劫的,不好意思,防碍你们了。”
  林玉晚微微张着小嘴,眼睛透过发丝看着眼前的秀美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男人拿起小安的外套,取出钱包,随手拿了几张十元钞票。转身就要离去。
  林玉晚心思变了又变:“等一等,震东。”
  帅气的男人是苏家老大苏震东。
  小安确实是个漂亮的男孩子,只是此刻被屋内肃杀的寒气侵袭,在苏震东脚下不停发抖,对比之下连牛粪都不如。
  林玉晚迅速地披了件衣服,走到外面的办公室,取出一卷录象带和几张照片递给苏震东。
  她神色有些黯然:“事已至此,我没什么话说。这些东西你拿去吧,对你也许会有用处。照片上的人,就是嫁祸给苏二哥的人。”
  林玉晚当机立断,仓促外加羞愧尴尬之间竟然办了这件事。
  她低下头,眼睛里掠过一丝光芒。
  苏震东却捕捉到那一丝眼神。
  他是心思最玲珑剔透不过的人,当下明白林玉晚肯定另有所图。
  林玉晚娇媚可人,两人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一直都是轻怜蜜爱,苏震东眼界极高,对女人的要求更高,几年来唯一保持亲密关系的只有林玉晚一人,他回大陆有时候根本不回家,但林玉晚他是一定要找的。
  谁知道此刻两人竟演上了对手戏。
  如果说苏震东本来还残留一丝留恋,在看到林玉晚那一丝眼神以后,他对眼前的女人再无一丝感情。
  他甚至感到有些心寒,眼前的女人是自己多年的红颜知己,丑事败露之余,不但没有什么惭愧的表现,反而做出想最后再利用自己一次的举动。
  苏震东叹息一声:“何苦来着……”
  话音还在房间内回荡,人已经消失,就在林玉晚抬头的一刹那。
  林玉晚有些茫然。
  这个骄傲的男人,这个优秀的男人,就这么消失了。
  手机还在响,林玉晚意兴阑珊地接听。
  “小姐,苏少爷正在上楼!”小悦儿焦急地说。
  林玉晚简短地回了一句:“谢谢你。”说完就扣掉了电话。
  小安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小姐,他是您的男朋友?”
  林玉晚盯着他,此安到底不是彼安,她内心充满厌恶,此刻看到他竟然有呕吐的冲动。
  她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快滚!”
  林玉晚唯一的收获就是点燃了苏家和兄弟盟的战火。
  苏震东身手极为高强,林玉晚有时候都怀疑他不是人类。由他出面带动苏家攻击兄弟盟那是再合适不过。
  不过那个叫安然的人似乎也不是省油的灯,不知道两方谁是最后站着的人?最好是两方都打得奄奄一息。
  在几个月以前,林玉晚亲手把一卷录象带交给三合会,引发了三合会和苏家的火拼。那个时候,她是苏震东的亲密情人,甜美地叫苏平南二哥,为了家族和集团她“大义灭亲”,此刻她又第二次亲手点燃另一根导火线,心情却比上次还要兴奋。
  林玉晚拿起电话通知秘书:“召集所有的高层开会,嘉阳集团也要准备动一动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登门拜访
  “尹头,今天休息还来做什么啊?”
  一帮兄弟围着尹灵宵起哄。
  “尹头本来就是大美女,今天穿上便装更好看了啊。”
  “唉,可惜我差了太多了,不然一定追尹头。”
  “就是,我要是没结婚一定天天送尹头玫瑰。”
  大家看到尹灵宵心情愉快,说话也开始放肆起来。
  尹灵宵穿起便装确实比平时更加靓丽,让人看了以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她对着手下的众多兄弟没好气地说:“胡说些什么?我到局里拿点东西,你们别看了,赶紧去做自己的工作。”
  兄弟们同时爆发出一阵嘘声。
  尹灵宵又好气又好笑,这时候电话响了。
  “我在局里,马上带你去。”
  “我开车接你啊,是上次我被你抓去的那个地方吗?”
  尹灵宵忍俊不禁:“是啊,你居然还记得被我抓过?”
  田安然尴尬地回答:“那你等等,半小时以后我准时到。”
  一个警员突然怪声道:“月上柳梢头。”
  另一个立刻接上:“人约黄昏后。”
  然后众多警员同时看着尹灵宵:“原来如此!”,又是一阵轻笑。
  尹灵宵拿他们没办法,她平时对他们态度极为严厉苛刻,难得有轻松的时候,此刻倒也不好板起脸来,再说她也根本板不起来。
  她无奈地摇摇头,走到出警局,到大门口等田安然。
  冬天的G市有些萧瑟,人行道上的大树有红叶落索,这是难得一见的景象。
  为了田安然的事,尹灵宵头痛了好久,她本来是当机立断的人,这段时间却一直犹豫挣扎。到最后也没有想出正确的态度和方式,她只能抱着边走边看的心态和田安然交往。未来?希望?幸福?这些只是单纯的名词,她做出的决定就是继续生活,比如,她现在可以恬静地捡起一张红叶,分辨着那浮凸的脉络,品味叶子上那黄与红的颜色。
  奔驰320停在了她的身边,卷起一阵落叶。
  田安然走出车门,走到她身边帮她拉开车门,并用一只手挡在车门上,这样可以避免尹灵宵的不小心碰在车顶上。一直以来都是他手下的经理和弟兄对他这样做,田安然觉得这动作纯属多余,不过此刻见到尹灵宵俏丽的容颜,竟然不自觉做出了这个动作。
  尹灵宵淡淡一笑:“你还蛮有绅士风度?谢谢。”
  她一面安全带,一面告诉田安然前进的路线。
  车子汇入大街的滚滚车流中。
  忽然她笑了笑:“有很多人说你帅,你觉得是这样吗?”
  田安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问题很奇怪。”
  跟尹灵宵在一起,他不象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无话可说,他笑了笑继续回答:“小的时候很多人夸奖我聪明,我一直很不高兴别人这样说,比如有一段时间我学习很好,他们就说我一看书就懂,我就解释说那是因为我很用功,每天看书到两点,其实不是,我那时候都是十点以前上床。他们都以为我是假谦虚,其实我是真的很反感别人夸奖我。我宁愿是靠自己的努力实现某种目标,而不是靠聪明或者其他的东西。你想,我还会喜欢别人说我帅吗?”
  尹灵宵没想到他这么古怪,笑得更开心:“你很特别。不过,我看了看,从任何标准看你都不算帅。首先,你身上全是伤痕,连脸上都有几道刀疤,其次,你连个发型都没有,一直是土头土脑的平头,还有,你穿衣服也不讲究,混身上下找不出一个名牌。你还想不想听?我可以给你列出很多条证明你不帅。”
  田安然苦笑:“我长得不帅已经很悲惨了,灵宵你何苦还要当面批判我?把它当成一个秘密藏在心里不是更好?”
  尹灵宵放声大笑,她觉得捉弄田安然很有意思。
  半个小时以后,他们终于到达了军区大院,里面全是参天大树,行人很少,偶尔可以看到一身笔挺军装的军人挺着腰走过。和外面的喧嚣相比,这里仿佛是G市的世外桃源。
  尹灵宵的父母居住在一座二层别墅里面,门口居然有警卫员站岗。
  两人下了车,田安然对尹灵宵说:“等一下,我给伯父伯母带了点礼物。”
  尹灵宵眉头皱了起来,和她一样,她的父母极为反感别人送礼,不止一次她看到父亲把别人的礼物扔出门外,出于保护田安然,她正想阻止他,不过看到田安然从行李箱拿出的礼物却笑了起来。
  居然是两只活的母鸡,还有一个竹筒。
  尹灵宵万万没想到田安然居然土成这样,看着田安然一手拎着两只母鸡,一手提着竹筒,尹灵宵哭笑不得,一句话说不出,只是古怪地看着田安然。
  田安然看到她的脸色,感觉也不自然,就解释说:“鸡是从乡下买的土鸡,竹筒里是朋友从江西带过来的猴儿酒,土是土了点,不过我想伯父伯母会喜欢的。”
  这情景似曾相识。尹灵宵突然想起一部古老的黑白片,某个村子的年轻人第一次拜会岳父岳母的时候,左手是一个篮子,里面装满了馒头;右手是用纸包好的红糖,用绳子系着提在手里。眼前的田安然与电影相比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怕田安然难堪,所以就忍住笑走在前面,不敢再看他的样子,惟恐一看之下就放声大笑出来。
  警卫员已经通知了里面的人,刚走进别墅客厅,尹灵宵的母亲就迎了出来。
  “灵宵,你终于舍得回家了。”尹灵宵的母亲充满了喜悦,拉起女儿的手上下打量,转眼看到田安然先是疑惑,继而却是满脸高兴:“你还带了朋友回家,太好了。”
  她生了个美如天仙的女儿,却从来没有享受过考核审视女婿的快乐,此刻眼看第一次有机会,内心当真喜悦万分。
  尹灵宵无奈地说:“妈妈,他叫田安然,是找爸爸谈事情的。我前几天跟爸爸说过。”
  田安然连忙说:“伯母好!”说完大力鞠躬。
  他很少向人行礼,所以动作难免有些生硬。
  尹灵宵又想笑,她的母亲却笑眯眯地接过田安然手上的礼物,放在沙发前的波斯地毯上,一面打量着田安然,一面开心地说:“好!好!你这孩子真懂礼貌,身体又强壮,头发也很短,不错不错。”
  田安然被她拉着手观察,顿时束手无策。
  尹灵宵看着他窘迫的状况,心里倒生出一丝快乐。她甜甜地笑了笑:“妈妈,他叫田安然,您先和他说说话,我进去通知爸爸。”
  第一百一十二章 老头子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尹灵宵的母亲生平得到唯一的机会,自然不会暴殄天物。田安然却是度秒如年,浑身不自在。
  偏偏尹灵宵一进去就不出来,想必是在跟父亲沟通,二来也给母亲一点时间,用田安然来弥补她平日工作忙,没空陪伴父母的遗憾。
  田安然认真地回答着尹灵宵的母亲的询问,回答了十多个问题以后已经是筋疲力尽,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西方人对岳母的定义。
  “是的,我从来不乱花钱,我总是很节约的。”田安然小心翼翼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