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作者:那年夏天      更新:2021-02-21 17:32      字数:4960
  太多的问题,答案只有一个,就是她已无药可救地恋上他。
  难道这辈子只能为他伤心欲绝吗?连流进嘴里的泪水,尝起来都充满了苦涩。
  「颜姑娘。。。。。。」一个男子的嗫嚅声音传入耳里。
  坐在草坪上的颜采彤从曲起的腿问抬起脸,湿润的双眼对上盛灿宇关心的眼神。
  「副庄主们。。。。。。」她立刻跳起来,赶忙拭去占据眼眶的泪水。
  盛灿宇见她双眼红肿,脸上还留有湿意,关心地问:「颜姑娘,心情不好吗?」
  颜采彤不好意思回答,只好岔开话题,「副庄主怎么会来这里?」她还以为躲在这里偷哭没人会发现。
  「哦!我正要回到我的院落,听到有人在哭。。。。。。」盛灿宇见她陡然脸红,连忙改口,「我忆起雨芙以前要是不开心,常来这里哭。」
  「单小姐常来这里?」颜采彤抬起脸问道。
  「是啊!每次她一闹脾气,就躲在这里掉泪,我和表哥拿她没办法,总是由着她。」说起表妹生前种种,盛灿宇心头忍不住唏嘘,是抱怨也是怀念,「也不知道小妮子哪来那么多心事,一点芝麻小事都可以让她生气好久。」
  颜采彤看得出盛灿宇非常疼爱表妹,对单雨芙仍念念不忘。
  「副庄主。。。。。。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开口问你?」她支支吾吾地问。
  盛灿宇没想太多就答应,「无妨,妳问吧!」
  「能不能告诉我,单小姐和我哥所有的事。」为什么兄长会让单雨芙轻生,她仍不解。
  盛灿宇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微微一愣。
  颜采彤见他怔愣,赶紧解释,「我不是故意提起这件事让你不快,我是很好奇他们么会在一起。。。。。。」
  盛灿宇脸色恢复之前的温和,「他们如何认识,我们不太清楚,不过雨芙很单纯,在我和表哥的保护之下,不知人心险恶,所以当她遇见刻意接近她的颜向阳,便倾心于他。」
  「那么单小姐又为何投河?」颜采彤吶吶地问。 盛灿宇嘴角往旁一撇,这轻蔑是针对人不在这里的颜向阳,「颜向阳的花言巧言让雨芙以为他也爱她,所以当她知道表哥万万不会答应两人婚事时,便决意私奔。」
  颜采彤相当了解自己大哥的本性,她不以为大哥会和单雨芙私奔,他吃不了苦,也不敢得罪单傲天。
  果然,盛灿宇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的看法。
  「颜向阳当然不肯,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从小被我们捧在掌心呵护的雨芙,无法接受颜向阳的拒绝及不要她的事实,在风雪最大的那一天,独自走到河畔,万念俱灰,最后选择投河轻生。」完全不顾一手抚养她长大的兄长会如何地伤心。
  「是我哥哥害了单小姐。」所以,这辈子她休想得到单傲天的谅解了!
  盛灿宇忽然露出一个苦笑,「很多事,说不准谁是谁非。。。。。。」 颜采彤抬起眼茫然不解地凝视着盛灿宇,感觉他话中有话,并非一昧地将全部的错推到兄长身上。
  盛灿字不理会她泛起疑惑的目光,只承认在他心中的事实,「颜姑娘, 我知道我们迁怒于妳是不对的。」
  颜采彤大感意外地瞪视他,「你不怪我?」她心头升起一股暖意,原来单家还有是非分明的人。
  「我认为妳是无辜的。」盛灿宇顿了顿,口气慎重,「我想请妳体谅,我表哥是因为痛失雨芙,才会伤害妳。」
  一提到令人爱恨交加的单傲天,颜采彤突然不知所措,心口沉闷。
  「他。。。。。。」单傲天和管翠莲在一起的画面挥之不去,颜采彤开始激动地掉泪,连话都说不出来。
  盛灿宇了解她心情的起伏,当她是妹妹,轻声安慰。想也知道一定是表兄哪根筋不对,又害人家伤心掉泪了!
  「颜姑娘,妳就不再伤心难过了,我想,有时候表哥也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我看他比妳更苦恼。」单傲天就是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上颜采彤,性情才会反反复覆,失去了冷静。
  「什么?」颜采彤抬起闪着泪光的杏眼。
  盛灿宇浅浅一笑,不肯再多透露,「没什么。」
  颜采彤狐疑地看着他,虽然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不过心情却好了许多,至少,那辗人心肝的疼痛不再出现。她微微欠身,「谢谢副庄主。」
  盛灿宇赶紧扶起她的身子,「谢什么?我好像也没说什么话安慰妳。」
  颜采彤摇摇头,不赞同他谦和的态度,说出心中的真话,「副庄主能够了解我的处境,我很感激,至少在这里我不会觉得自己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是吗?妳既然这么说,我就不客气地接受妳的感激了。」盛灿宇笑了,她的释怀,减轻了他把她掳来单家庄的罪恶。
  颜采彤也陪着他轻笑,暂时忘掉眼前的不如意。
  春天的和风将他们说话的声音传出去,让单傲天跟着声音寻来。在不远之处见到两人亲密和谐的气氛,他神色一僵,立刻掉头。
  留在原地的两人浑然不知单傲天的出现及离去,也忘了曾被警告两人不可以单独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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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阳春三月,大地生机勃勃,挨过寒冬的花木长出翠绿的叶子,树梢上也出现从南方回来的鸟儿,鸟语花香,春色融融。
  颜采彤纤弱的身子穿过回廊,小心翼翼地拿着掠干的衣服来到宋妈的屋子,见到宋妈躺在床上休息,不敢吵醒她,赶紧将收好的衣物放进箱笼,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
  走在幽静的回廊上,和风轻拂,她抬起手挡住斜射进来、温和但耀眼的阳光。
  日子过得好快,她又在单家庄多待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来,宋妈身体不好,她减少了不少工作,比以往轻松了许多。
  但是。。。。。。眼神猛地黯淡下来,不去想这半个月以来对她不闻不问的单傲天。
  他不仅对她视而不见,连晚上也不来找她了。
  按理说,她应该感到开心,他终于对她失去兴趣,她不必再沦为他的玩物;可是。。。。。。他是不是去找别的女人了?
  一想到他和其它女人耳鬓厮磨的画面,她就忍不住。。。。。。
  她叫自己不要想太多,如果还不能确定何时能离开,她就必须强忍着,不让单傲天知道自己一颗芳、心系在他身上,为他柔肠寸断。
  「颜采彤,原来妳在这里啊!」程管家大步朝她走来。
  她停下步履,等程管家走到跟前才微微弯身,「是的,程管家,宋妈今天不太舒服,我要去厨房为她熬药。」
  她从不计较宋妈对她不好,仍尽心尽力地照顾她。
  「宋妈这是老毛病了,每当季节转换人就会不适,而且年纪越大越是变本加厉。」程管家赞许地点点头,觉得像她这样不记恨的女子十分少见,「多亏有妳不遗余力的照顾,我看她好得很快。」
  颜采彤不好意思接受程管家的赞许,忙问他的来意,「程管家,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嗯!」程管家差点忘记,幸好有她提醒,「外头来了一对夫妻,说是妳的管家,我让他们在侧厅等妳。」
  「刘叔和刘婶?他们怎会来?」颜采彤惊讶地瞠眸,随之想到她来这里之后便无消无息,他们一定是忍不住心中的忧虑才找上门来。
  「谢谢程管家,我赶快去见他们。」 颜采彤匆匆前往侧厅,来了一阵子的刘叔和刘婶见到她,立刻迎上前。
  「小姐。。。。。。」夫妻两人一起捉着颜采彤的手,大喜过望地掉下眼泪。 颜采彤见两人衣衫槛楼,看起来十分落魄,忙不送地问:「刘叔、刘婶,你们怎么来了?」
  「小姐,妳好久没回来,我们非常担心。」刘婶擦去眼泪回答。
  颜采彤愧疚不己,她不该让视为亲人的刘叔夫妻牵挂,「对不起,刘叔、刘婶,我没有办法通知你们,害你们担心了。」
  「小姐,别这么说,我们了解妳的不便。」刘叔看看颜采彤,虽然瘦了 些,但是并不如想象的那么糟。
  「刘叔,我问你,大哥都没回家吗?」难道兄长真的下落不明?
  刘叔点点头,一想到自私又不负责任的颜向阳,心里为小姐愤愤不平,「小姐,少爷那天晚上走了之后,再也没有消息,我想,他应该是跑到外地,不回来了。」
  颜采彤露出担忧的神色,就算兄长坏事做尽、人神共愤,仍是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不忍见他流落在外吃苦。
  「小姐。。。。。。」
  「刘叔,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颜采彤见他们神色有异,不解地问道。
  刘叔夫妻两人互看一眼,由刘婶开口,「小姐,妳被捉走之后,就传出单家庄的人要少爷的命的消息,外头的债主听到后,纷纷上门来讨债。」想起那些债主凶神恶煞的模样,她仍心有余悸。
  颜采彤一怔,「那你们怎么办?」她不免为他们忧心。
  「小姐,妳和少爷都不在,我们夫妻拿这些人实在没办法,只好眼睁睁看他们搬走府里的东西,不仅如此,这些人还嫌不够。。。。。。」刘婶突然结结巴巴起来,手足无措地望着丈夫。
  颜采彤心里有底,不难猜出会听到什么,「刘婶,妳说下去。」 「这些无赖最后抢走地契,占了屋子,还把我们扫地出门。」刘婶伤心地说。
  即使在预料之中,颜采彤仍一阵心痛。她对不起死去的爹娘,没把颜家的大宅留下来。
  「小姐,对不起,是我们夫妻不济事。」刘叔自责地哭道。
  颜采彤无奈地摇摇头,「不能怪你们,你们也无能为力,只是。。。。。。今后你们该怎么办?」他们夫妻没有亲人,根本没有人可以投靠。
  「小姐,我们夫妻年纪大了,外面根本没人肯用我们,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们也不敢来麻烦小姐,求小姐让单家庄收留我们。」刘婶怀抱着一丝希望地说。
  「你们想留下来?」颜采彤闻言错愕地问。
  刘婶用力点头,想得很天真,「我们留下来也可以照顾妳。」
  「可是,我。。。。。。」颜采彤顿时感到十分为难。 他们夫妻大概不晓得她是以下人的身分在这里为兄长赎罪,单傲天怎么 可能听从她的话?
  刘叔见颜采彤一脸苦恼,明白妻子的要求很无理,斥喝着妻子:「妳这臭婆娘,跟妳说了多少次,小姐有小姐的难处,妳还不懂?」
  刘婶急着为自己辩驳,「死老头!要不是咱们快饿死街头,你以为我想这样吗?都是你没用,到老了还要我陪你吃苦。。。。。。」说到伤心之处,刘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妳这婆娘!越说越不象话──」刘叔气得满脸通红。 颜采彤见两人开始吵嘴,赶忙出来劝解,用话安抚,「刘叔、刘婶,你们别吵了。你们不用担心往后的日子,我会想法子让你们待在这里工作。」
  夫妻俩停止了对骂,刘嬉喜出望外地问:「小姐,妳是说真的吗?」
  「小姐,妳实在不必这样帮我们夫妻。」刘叔不顾妻子投来的白眼,惭愧地说。
  颜采彤勉强露出一抹要他们安心的微笑,「刘叔,我会尽力而为。」接着便转向一脸乐不可支的刘婶,「刘婶,你们明天再来找我。」
  「小姐。。。。。。」刘叔似乎有话要说,可是看她摇摇头,于是闭上了嘴。
  颜采彤立刻催促他们离开,「刘叔、刘婶,你们先回去,我明天会给你们答案。」
  是的,她一定会想出法子的!
  「看招!」
  单傲天大喝,一个凌空回旋侧踢,踢中盛灿宇的腰际,让他像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哎唷!表哥,你这招『飞天踢』踢得我骨头都快散了。」盛灿宇狼狈地坐在地上,痛得哇哇大叫。
  其实痛的不只是他的身子,还有他的自信,怎么比画不到十招就输得一塌胡涂?
  练了一个早上的武功,单傲天汗流浃背,用干净的帕子擦净脸上的汗,取笑表弟的弱不禁风。
  「轻轻的一踢就让你骨头快散了啊?灿宇,你也太不中用了,我看用不了两年,你就得学老人家拿起拐杖走路。」
  盛灿宇从地上爬起来,不服气地抗议,「谁说我不中用,是我太久没活动筋骨,我可不像你,可以天天泡在练武房。」
  说着,还奇怪地瞄了单傲天一眼,「对了,为什么最近你常待在练武房?是不是欲求不满,练武来发泄?」
  他不过是开开玩笑,没想到竟给料中了。
  单傲天闻言全身一僵,他确实是因为很久没有接近女色,所以借着练武来宣泄全身的精力。
  这都该怪颜采彤这小妖女!他把这笔帐记在她头上。以前在女人这方面,他的自制力还算不错,可是自从遇见这小妖女之后,一切就失去了控制!
  就算他身子疲惫不堪,仍会因为想起她甜美柔软的躯体而欲火焚身。
  该死!她为什么不来向他低头道歉。。这样他就不必用冷战的方式来对付她,甚至也不用禁欲,搞得自己整天心浮气躁!
  盛灿宇见单傲天神游太虚,忍不住唤醒他,「表哥,你在想什么?」
  单傲天一回神,马上否认,「没有。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说起来盛灿宇也有些许责任,要不是他,颜采彤早来认错了!单傲天在心中这样认定,但他不会对盛灿宇抱怨,因为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