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节
作者:京文      更新:2021-02-17 05:22      字数:4943
  白皑擎低头看着怀里的章茹溪,心头满腔怒火在蔓延,冰冷气息铺天盖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的一只大手捂着她捂于腥部的纤手上,她的手缝间满是鲜血,连带他的手也染红了,他忍不住朝她怒吼,“不是让你走么,还回来干什么!”
  章茹溪置若惘闻,扯了丝虚弱而苍白的淡笑,喘着气断断续续道,“…一命……抵一…命,从此…我不再…欠你……”
  白皑擎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只想毁天灭地,只想如此。对她的话,他一句字也说不出来。
  章茹溪继续道,“我…想麻烦…你件事…请你答应我……”她到死想的都是娘,她想见娘一面,可是……应该没希望了吧。
  白皑擎虽然忍着怒火,但面部冷硬不己,满是不屑的道,“做办事你自己去办,我没空管你。”
  她扯了丝僵硬的笑,“帮我…将我挣的钱…给娘……呃…再说声…对不起……呃……”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表情痛苦不己,因为说话要力气,而她的力气很弱,牵动了刀口。
  “来人!快叫人来!”白皑擎朝周围观看的人大吼,想要抱起她,却被她的另一手抓住。
  周围的人如梦初醒般一下子乱了起来,有小丫环跑了出去。
  “…没用了…白皑擎,谢…谢你救了…我,我报了……你的恩就…就安心了……”章茹溪想要摇摇头,可是却发现不行。
  “章茹溪,你真的蠢得无药可救!”白皑擎还是吼着她,她的血己经染红他的眼。
  没多久两排腰配大刀的黄袍军走了进来,将围着人都隔开。
  白皑擎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尝过心痛的滋味了,现在,他却再一次的尝到了,原来,他并不是不在意她,只是因为两个人天天在一起习惯了,就忽略了她的存在。而现在,他清晰的感觉到心脏尖锐般的疼痛。
  这种感觉令他无法招架,这种感觉让他充满了无力感,挫败感,看着怀里再次闭上了眼又强力睁开眼的章茹溪,他将她放于地面,猛地让了起来。
  这时候一名头戴盔甲的将军模样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叫白深珲并走到白皑擎身旁,岂料白皑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手抽出男人身侧的长剑,直直的指着持刀捅了章茹溪的男人。
  “白皑擎,不可以!”白深珲急忙叫出声,阻止他,脸色紧绷不己。
  “滚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杀了!”白皑擎咬着牙冷道,脸色森寒不己,而他的眼中却噙着水光,眸子内一片嚣杀之气。
  白深珲不敢说话了,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他扫了眼地上的章茹溪,见她生命就要有危险了,对他道,“白皑擎,收好剑,这位姑娘快没气了!”
  他的这句话提醒了己在疯狂边缘的白皑擎,而白深珲趁他不备一手夺下了他手中的剑,以防动手。
  白皑擎弯身重新抱起章茹溪,却见在抱起她的刹那她便昏了过去!14050007
  “不一一!”白皑檠失声吼叫出声,一滴泪自他眼中悄然滑落,他却没有感觉到,他哭了。他不会让她有事,不会。
  ……
  我决心爱到底 决心不回去
  就算一步 就踏进地狱
  今生我决不负你 不负你一句
  就算你会离去 我 我爱你
  ……
  白皑擎快速的抱着章茹溪跑入了治疗室,所有小丫环,大夫跟着进去,而有几个被请了出来,因为他要亲自替章茹溪处理刀口。
  大堂内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白皑擎是什么身份,为什么统领军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不明白这位统领大人为什么会怕他。
  许然早就到了这里,亲眼看了这一幕,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章茹溪居然会不顾一切挡在白皑擎身后,这需要多大的勇气,更何况她只是一介弱女子,换了个大男人也未必能做得到,而她,却做到了!
  许然默然的立于大夫专属休息区的走廊口处,身体轻倚着墙面,心头满是震惊,现在他才相信,章茹溪并非是为了名和利跟着白皑擎,至于是为什么,他不清楚,恐怕清楚的人只有白皑擎本人。
  这会儿,许然更加心疼章茹溪这位姑娘了。不仅被前夫扫地出门,还要倍受外人的冷言冷语,以及白皑擎的冷漠对待,现在就要失去生命了。
  白深珲看到了许然,大步走到他面前,微皱眉,“许少爷,您不是在学堂么?”
  许然瞄了眼他,然后打哈哈,“没,现在不是……”看了眼天色然后噎了话,“呃…那个,我是看到了小溪溪出事,所以……”
  忍巨的茹。“你知道怎么回事?”他问许然,眼中有着探究,不问清楚他无法回去跟白老太爷交待。
  许然猛地摇头,然后转身走了。“我走了。”
  白深珲看了眼他的背影,也没多想转身带着部下离开,还有那名持刀的中年男人。不管怎么回事,那位姑娘救了少爷,就是白家的大恩人。
  经过白皑擎高超的医术抢救,章茹溪算是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现在她就住在病人高级休息区内。
  白皑擎忙完事情就会过来看她,坐在床边守着她,看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对白皑擎来说,章茹溪在他心里是重要的,否则他不会看到她快死的时候心脏那么疼,但他却知道,他不是爱她,而是喜欢。
  爱,对他来说很奢侈,很多年前他就己经不知道爱是什么样的,爱一个人更是什么样的。他不需要别人的爱,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爱一个人。但章茹溪却给了他无法离开的感觉,那么,他就是喜欢她的。
  但是喜欢也有一个程度,深还是浅。白皑擎习惯了章茹溪的相伴,突然看到她就要死在他面前,他的心是受不了的,那种失去的恐慌感瞬间笼罩着他,他不准她死,说他霸道也好,自私也罢,他需要个人来陪着他,而这个,非章茹溪莫属。
  章茹溪陪着白皑擎日日夜夜,算来也有几个月了,时间在无声无息中飞逝,他发现喜欢她气息的存在,换了别人他一定受不了。
  白皑擎看着床上的章茹溪,脸白的脸上长长的睫长很黑很长很翘,平常不点而焉的嘴唇也是苍白的,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还是注意到她的。
  对白皑擎来说,他从来都没想过要章茹溪报什么恩,他救她并不是为了要她报恩,如果是,那么她今天就不会是这样子了,随便她做什么都行,他肯定会命令她一切服从于他,可是他没有,他的意思己经表达得很明白了,是她笨,想不透。
  而白皑擎到现在也才知道,原来章茹溪一直都生活在报恩里头。那么这段日子她拼了命的折磨自己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她骨子里的那份倔强?
  其实章茹溪跟白皑擎很像,他们两个都是倔强不服输的人,她现在的心态就是白皑擎从前的心态。那时候的他,没有任何帮助,自食其力。
  “白大夫,馆长有请。”一名小丫环突然出现在门口叫醒了陷入深思中的白皑擎。
  白皑擎转眼望向门口,又回头看了眼章茹溪,有些不情愿走开,但无奈,馆长有请他必须去。
  小丫头见状,自告奋勇道,“白大夫,我在这里看着她,要是醒了我第一个通知你。”
  白皑擎点了下头,轻扯了下唇角,算是个淡笑吧。
  小丫头一下子惊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以为天下红雨了,因为医馆内的人从来没见他笑,连扯一下唇角勾个淡笑都没有,而现在却为了章茹溪笑。
  白皑擎出去了,小丫头还在发呆中。
  于是顷刻间,这小道消息传遍了医馆的每个角落。章茹溪本来就受医馆大大小小丫头的羡慕,现在更加来劲了。再加上之前白皑擎为了章茹溪落的那滴泪,他的形象己经转为了深情好男人行列,每个姑娘心中的夫婿上上之选。
  而且好气又好笑的是,本来觉得白大夫没人情味的姑娘现在也觉得,白大夫好有男人味喔,怎么他就不喜欢她们这款咧?
  但是她们也搞不清楚的是,章茹溪又是哪一款,这么得白大夫的欢心?
  这些天来白皑擎都是别苑医馆两边跑,他直接就在医馆休息,可以就近照顾章茹溪,他的行为全医馆的人都知晓了。男的直摇头:完了,又一个被套牢了。对着白大夫他们只有一句放在,让他们情何以堪啊?女的直心花怒放在心里尖叫:哇啊啊,白大夫,你要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啊?想让我们这些没出嫁的姑娘嫉妒死么?
  事实上,当事人白皑擎完全是直接无视他们,而病人章茹溪也不知道。
  十来天过去了,章茹溪终于好转了些,也醒了过来,当然这完全是白皑擎的功劳,如果不是他细心照料,她哪能好得这么快,而她醒来后第一个感觉就是,这医馆里的男人女人都怎么回事,全都时不时的跑来跟她说话。
  现在除了康磊之外,楼帆与许然也会来这里跟她说话,时不时还说笑,只是她还是之前的性子,总是淡笑,也没过多的话要回应他们。
  而当白皑擎也在场的时候她就更少话了,几乎不说话,如果许然不追着问她的话,她决计是不会回答了。
  白皑擎与章茹溪之间的相片方式还是像从前那般,没有突飞猛进,还是平淡如水,但是会时不时说上一句。如果许然闹她的话,白皑擎还是会帮她。
  今天许然又逃堂了,跑到了医馆里找章茹溪玩,还将先生讲的课给她带来了,让她有空的时候温习,不懂的白皑擎会给她讲。
  而很巧的,楼帆今天也罢工,反正他是老板,啥时候罢工都行。
  章茹溪坐在床上听着他们讲话,时不时浅笑一下算作回应。
  “小溪溪,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赶紧好起来,听到没有?”许然很无赖的要人家章茹溪好起来。
  楼帆挑眉看了眼章茹溪,又看许然,最后问章茹溪,“小溪,你答应这家伙什么了?千万别答应他,这家伙除了会吃会逃堂之外还会什么?”
  许然一听哇哇不满的叫了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亏我平时待你这么好,你这个异性没人性的家伙!看我怎么揍你!”说着就卷起袖子要打人了。
  章茹溪忍不住笑了,不是淡笑,而是挺开怀的笑。
  一见她笑,许然就收回了要揍人的动作,对她抛了下媚眼道,“对嘛,美人就要多笑,不然整天绷着脸多不好,是不?”
  “你小子不想混了,被擎看到了看他怎么修理你。”楼帆一手毫不客气一个粟子敲在许然的实上,咚的响了下。
  说人人到,白皑擎自门外走了进来,正巧看到了章茹溪很开心的笑着,忍不住跟着勾起了唇角,现在他是越来越有人气了,不像从前像潭死水般。
  楼帆看到他进来,见他还有丝笑意,戏谑他,“哟,白大夫心情不错嘛!”
  白皑擎没好气的瞥了眼他,迳自走到床前的位置坐下,一点也不客气。
  正在跟许然低低笑着着说话的章茹溪见他来了,一下子就收起了笑,改为淡笑,视线也瞥了开去。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着,如果知道她不会对他说那些话。天意难料啊,在她以为会死的时候老天却让她活了,在她想要活着的时候,她却死了。
  现在,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个男人,既然她跟他说了还了恩,那么她就没必要再留下来。
  气氛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或许是知道她的想法,许然道,“小溪溪,病好了到我家去吧,天天给我做桂花糕,你做的饭菜那么好吃了,甜点肯定也很好吃。”说完那双豆眼又开始闪光了。
  楼帆用手肘暗暗推了下他,暗暗瞪了眼他,但他也是这么想,因为章茹溪跟白皑擎这样在一起确实有些不妥。。
  章茹溪摇了摇头,但也没说话。
  白皑擎一直都没说话,他在削水果,削完了之后递给她,很漂亮的一个水果。
  她低眼看了眼,伸手接了过去,就拿在手里也没吃,头低低的,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白皑擎看了眼她,他似乎很能明白她的心事,既然她不想说,那他就不问吧,她不自然他在这里的话那他就离开吧。
  见他要走了,楼帆问他,“这么快要走了?很忙么?”
  他漫应了声,走了出去。
  楼帆与许然对看了眼,见章茹溪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了于是两人携伴离开了这里,让她自己休息一下,又或者是想一下。
  人都走完了,章茹溪看了眼手中的水果,上面好像还有白皑擎的气息,但她不想太接近这股气息,随手将水果放回了篮子内。
  章茹溪知道,外面又在下雪了还更冷了,因为白皑擎穿了棉衣,平常他不会穿棉衣,现在的气温肯定比之前要低。
  白皑擎怕会冷到她,而她还在病中,休息室内的火炉加大了许多,红红的碳非常刺目,就像那天他看着她流着的血一样刺目。
  事实证明,生活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