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2 节
作者:嘟嘟      更新:2021-02-17 05:12      字数:4958
  没有必要去抢什么,如今打下来的一切,待父皇百年之后,不都是儿臣的。”
  他用得着去抢吗?
  人只能活百年,他却能活千年万年,况且他可怜的父皇大概不知道,他的阳寿不出三年就该尽了。
  做妖,总是有些好处的。
  “你能明白就好。”的确,在他的三个儿子里,西门棠是最适合做皇帝的,他喜怒不形于色,处事狠辣果决,没有弱点,才能真正的做好一个皇帝。
  其实,在隐灵帝的心里,还很喜欢二皇子西门玉,他儒雅潇洒,喜欢随性而为,寄情于江河山水,丝毫没有野心。
  这也是他为何多年来宠爱刘贵妃的原因,唯有他的母妃身份显赫,才会有人对他有所顾忌,不敢轻易的伤害他。
  他的性子才能好好的活着,不会让西门棠对他出手。毕竟,西门玉若是有野心,那么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在他的亲弟弟西门棠的手中。
  兄弟相残的事情,他是不想再看到了。
  “父皇还有其他担心的事情吗?”
  “没有了。”摇了摇头,隐灵帝拿出可以调动西灵国所有兵马的兵符,郑重的交到西门棠的手中,沉声道:“就如父皇答应你的那样,你怎么调动兵马父皇都不会过问,但是必要的事情你定要知会父皇一声,也好让父皇心中有数。”
  “儿臣明白。”
  隐灵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西门棠将兵符收起袖中,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道:“你可记得昨日那染红了整片天空的血红之色?”
  他找来钦天监询问,什么结果都没有询问出来,只是惊恐的道:东边天空之上,有一颗不知名的星辰越来越亮。
  那方向正好就是东方,隐隐的仿佛能够瞧得见火光。
  “父皇关心那个做什么?”说到此,西门棠的神色变得很古怪,若非从他紧握的双手来看,定然瞧不出他情绪的细微变化。
  他也无法瞧出那血红之色究竟是什么,他反反复复想,却又否认掉自己可笑的想法。如果那真的是魔尊血魔,那么他应该可以感受到他所带来的强大威压,然而他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也就说明,那并非是魔尊降临人界。
  他若是真的来了,誓必引来神界之人,既往神界未来人,魔尊就不可能在人界。
  “棠儿在想什么?”隐灵帝说了好几句话,都没有得到西门棠的回应,不由得双眉紧蹙,声音冷上了几分。
  “没什么。”
  “是否与那血红之色有关?”隐灵帝很坚持,他一定要知道那血红之色代表着什么。
  虽然祁月国并不是居于东方,而是位于四国中间,可是他的暗探却是回报他,血红之色最浓郁的部分,就在祁月国的境内。
  “父皇可曾记得关于祁月国血王出生之时,漫天血红之色的传言。”西门棠俊眉皱成一团,那并非是传言,不是吉兆也非不祥,只因那是魔尊血魔转世,才会带着他的本源出现,彰显他尊贵不凡的身份。
  这些话,他自然不会对隐灵帝说,随便编出一个谎言就能骗过他。
  即便隐灵帝心中有所怀疑,但他也找不到证据。
  “血王百里宸渊出生时相传也有血红之色染红了整片天空,他的母后就是在他出生之后被处死,他同样也被视为不祥之人,送出了月都皇城。”隐灵帝回想着昨日那笼罩在整个天空中的久久不消退的血色,总感觉心里闷闷的,压抑得很不舒服,“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现在怎么可能再出现一次,你千万不要告诉朕祁月又有一个小孩儿出生了,所以才会出现那样的情景。”
  西门棠失笑,不由得多看了隐灵帝几眼,“父皇的想象力真是丰富。”
  魔尊可不是想转世就能转世的,也不是谁的肚子里都可以生出一个转世的血魔来,如果那不是已经苏醒的魔尊,也就只有她了。
  凤凰现世之时,他就应该猜想得到,唯有天地间最美丽尊贵的血凤凰,才拥有与血魔相同的妖娆殷红之色。
  那种血红,令人痴迷而沉醉,无法心生厌恶。
  “咳咳。”隐灵帝有些尴尬的轻咳两声,道:“那你倒是跟父皇好好的解释解释。”
  “时机到了,父皇也就知道,父皇不用担心,那不会对咱们的大业产生丝毫影响的。”西门棠眼神坚定,他不能回能魔界去与百里宸渊一较高低,那他也能拥有跟他一样的丰功伟绩。
  他是魔界之主,那么他就要做人界之主。
  “罢了,你既然如此说,朕也就安心了。”
  “眼看午时就到了,父皇去母后宫里用膳,儿臣就回冥王府了。”西门棠拱了拱手,对着隐灵帝行礼倒是没有含糊。
  “跪安吧。”
  “儿臣告退。”
  转身,大步流星的出了御书房,凝望着一洗如碧的天空,长袖中双拳紧握,坚定的道:“冷梓玥,不管你变得有多强大,你都只能是我的。”
  凭什么百里宸渊能拥有她,他就不能。
  百里宸渊所能给她的,他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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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月国
  “青儿,影儿,你们对此有何看法?”进入御书房,月帝随口问道。
  退朝之后,他就传来百里长青与百里自影到御书房,那些个大臣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要他们出谋划策,难如上青天。
  东临,北寒两国的边境近来都受到了西灵国士兵的侵扰,并且是越来越强的侵扰。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一直以来,西灵国的皇帝就是好战的,他的野心很强,一统五国就是他毕生的夙愿。
  当年,隐族出手干预过之后,方才消停下来,此次,又是因为什么让他的野心再一次燃烧了起来,竟然将隐族都置之不理了。
  玲珑宴因为缺少西灵冥王与南喻三皇子,最后的胜利自然是属于祁月。这一届的玲珑宴可说是状况百出,索性结果还是好的。
  “西灵国士兵频繁在边境出现,显然就是想要掀起战事,东临与北寒位于祁月的两边,倘若西灵拿下这两国,对祁月可是大大的威胁。”百里长青一直都是隐藏着自己的实力,表现在人前的就是他的温润与闲散,很少有人知道他精通排兵布阵,军事能力一流。
  当他决定站到百里宸渊的身边,百里宸渊却失踪了,生死不明。然而,冷梓玥离开之时,留下的名声足以让所有都畏惧,血王府的强大更是毋庸置疑的,无论是他们的情报网还是暗卫,无人胆敢去挑衅。
  百里洪枫是祁月百姓眼中的威武大将军,是所有皇子中唯一一个上过战场,击败过敌人的。月帝的五个儿子中,也只有他是立过战功的,凭着他身后的势力,一度让他成为最有力的皇位争夺者。
  相反,明王百里长剑就要显得弱势得多,也难怪姜贵妃不遗余力的为他争,为他抢,为他谋划。
  “不对劲儿。”
  月帝闻声,转过头看向百里自影,只见他俊眉深锁,一脸的沉思,不由出声问道:“影儿,你是指哪里不对劲儿。”
  他若是可以调动血王府的那批势力就好了,只可惜他不但调动不了,并且连靠近都不行。那些人除了百里宸渊之外,只听冷梓玥的吩咐,他们两个都不在,就算他们手中掌握着许多重要的情报,也都无法送到他的身边来。
  西灵国的皇帝倘若真的有意兴起战事,那他也不能坐以待毙,绝不能让祁月毁在他的手中。
  西门棠是个狠角色,就是不知道他的儿子里面,除了百里宸渊还有谁能与之匹敌。
  “南喻没有动静。”
  他们祁月居于四国中央,西灵国的其他三面分别是东临,南喻,北寒,其中两国他们都动了,为何独独没有滋扰南喻。
  “的确,没有收到南喻被西灵滋扰的消息传回来。”百里长青同样皱起了浓眉,一脸的不解。
  “咱们祁月,他们不也没有动手?”月帝挑眉,若有所思。
  百里自影双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不时轻扣着椅背,沉声道:“并非是他们不想动祁月,而是打算将祁月留到最后。”
  “你为什么如此觉得?”
  幽深的眼望向说话的百里长青,突然笑了,“西灵国的皇帝交所有的兵权都交到了冥王西门棠的手中,东临北寒两国边境的异动都是他亲手安排策划的,南喻有南宫焰麒,咱们有百里宸渊,他自然是想要留到最后来收拾了。”
  出于直觉,他就是觉得西门棠与百里宸渊之间有着不解之仇,那便是西门棠不动祁月的原因。
  他在等。
  至于他在等什么,百里自影想不出来。
  “你的意思是,他会在收拾掉东临与北寒之后,吃掉南喻。”百里长青一惊,实在有些吃惊于西门棠那磅礴的野心。
  天下太平不好吗?
  兴战,受苦的唯有老百姓,他竟忍心。
  “嗯。”
  “北寒有摄政王司徒无双,西门棠欲动北寒,只怕是要费些力气。”素闻,司徒无双擅战,想要拿下北寒国,难。
  “父皇难道忘了,司徒无双为什么独坐着摄政王之位,掌握着北寒国所有的政权却不自己当皇帝的原因?”
  凭他对司徒无双的印象,百里自影心知他并不是喜欢权势之人,就算要他放弃整个北寒国也并非不是没有可能的。
  “为了报复。”月帝轻叹一口气,北寒国近两代已来都没有出过什么圣贤之君,司徒家在北寒国有着至高的地位,然而北堂皇氏,也就是现在皇帝的父亲为了一个女人,斩杀了司徒家所有的人,连刚出生的小孩儿都不放过。
  外出的司徒无双侥幸躲过一劫,可当他回到家,看到的是血流成河的场面,于是就在那雷雨交加的一晚,他独自一人手执长枪冲进了北寒皇宫,血洗了整个北寒皇宫。
  唯独留下了当时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北寒皇帝,那时的司徒无双不过十五岁。从那之后,他把持着朝政,成为凌驾于皇帝之上的摄政王。
  的确,他几乎杀尽了北堂皇氏的所有人,却没有推翻他们的江山,坐上皇位。他就是为了报复他们,让他们世世代代都有人继承皇位,却无法掌握到北寒国的实权。
  “可是司徒无双毕竟是北寒国人,他断然不会眼看着北寒的百姓置身于水深火海中袖手旁观的。”百里长青不认为司徒无双会丢下北寒百姓,带着他的王妃离开的。
  哪怕是那个柔弱的摄政王妃,也不会忍心那些无辜的百姓深受战乱之苦的。
  “你说得也没错。”司徒无双虽然深爱他的王妃,也会为她放弃一切,但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断然不会只为儿女私情就放弃整个北寒国。
  “别的都不谈了,眼下最重要是想想怎么阻止西门棠挑起战事,说说你们都有什么好主意?”月帝不关心别的,他只想在他有生之年,让祁月的百姓都过上平平安安的生活。
  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安居乐业。
  “向东临,南喻,北寒三国发联盟书信,只要咱们四国连成一片,就可以从三面夹击西灵国,真要打起来,必能将西灵国逼入绝境。”百里自影冷冷的声音回荡在御书房里,他所能想到的,也唯有如此。
  “青儿,你觉得呢?”
  “儿臣同意四皇弟的说法。”若是由着西灵国一个一个的击破,到最后他们祁月也会被掉,相反,若是他们连成一片,集四国兵力,难道还打不赢一个小小的西灵国。
  月帝抚着胡须,点了点头,“朕也这样想过,只是派谁去与其他三国的人相谈呢?”
  派大臣出使,他压根就不放心。
  “儿臣愿意出使。”
  “儿臣亦是。”
  “朕的身边能够相信的也只有你们两个了。”月帝露出悲伤的神色,想想他也真是可悲,身边竟是寻找不出可以相信的人。“青儿,你就出使东临国,影儿你就出使北寒国,路上一定要小心,注意隐藏起自己的行踪,不要让任何人认出你们,朕自会想个法子为你们好好的遮掩,直到你们平安的回国。”
  “请父皇安心,儿臣等定不辱使命。”
  现在的他们不是为了一已私欲,而是为了整个国家。身为皇子,他们的身上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与使命。
  “南喻国不知父皇有何安排?”撇开东临北寒,南喻国才是他们最应该拉扰的,百里长青对于将要派去南喻国的人格外的关心。
  “朕还没有好的人选,青儿心中可有属意的人?”
  月帝满眼期待的望着百里长青,只见他摇了摇头,不觉很是失望。
  “父皇何不亲自去一趟血王府,那里面的人前去南喻国一定可行。”自打百里自影第一次见到戴着面具归来的百里宸渊,心里就有那么一种感觉。
  他很神秘,神秘到令人愤恨的地步,却又无法压抑心中的好奇。
  他不只一次的试探着血王府的势力,却又一次又一次的铩羽而归,打探不到丝毫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