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3 节
作者:圈圈      更新:2021-02-21 17:01      字数:4855
  他不知道过去的老头子是嫌风来年纪小呢,还是那这句话当敷衍的借口。
  反正他觉得,风来该小的地方哪都不小。
  “风来快长大了。”
  风来脸上的期待,骤然黯淡。
  “十七嫉妒心强,让风来跟在身边,那是害了风来。”
  陈立假惺惺的装作关心,为她着想。
  这句话,俨然起了作用。
  风来暗淡的杏眸,骤然亮起了欢喜的光芒。
  “风来明白了,总门主请放心,十七师娘不在的时候,风来再来侍候您。”
  陈立看着风来退了出去。
  门关了,他松了口气,继续揉捏脸上的肌肉。
  “这个色老头,到底祸害过多少女人啊,哎,让我这种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扮演这种色老头,不是为难我吗?”
  陈立觉得,闹钟最适合干这活。
  风来走后,没多久,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前总门的战士求见。
  陈立忙着应付。
  心里却在琢磨着,徐正心的状况。
  徐正心当然是有用的助力,他也实在不忍心看她死在北香山上。
  一年前,那个夜晚,第一次拥抱、目睹一个女人身体的清静,还在陈立脑海中时常浮现。当时那种紧张与激动,压抑与冲动的矛盾挣扎的体验,是从未有过的。
  徐正心回到住处。
  她选择了回一心苑的落脚点。
  一心苑有她的房产,为了有时候上学方便置备的,只是,住的时候不多。
  她喝了杯冰凉的矿泉水,坐在沙发里,回忆着刚才的遭遇,以及看到的信息。
  说不相信当然是假的。
  原本赵正明就是她的怀疑对象之一,而且还是主要的怀疑对象之一。
  唐老板和莫不弃的嫌疑,经过一年的观察,基本是被她完全排除了的。
  如果唐老板跟她父母的事情有关,那么,唐老板的情况一定会有变化,一定是因为利益才会那么做。
  但是这一年来,唐老板的生意跟过去没有区别,仍然对徐记道上的事情不闻不问,从不插手,生意扩展情况跟过去差不多,毫无异常。
  莫不弃管理的、她父母的账务,经过她或明或暗的了解,至今没有发觉存在问题。
  剩下的,只有赵正明和飘爷。
  徐正心苦恼的抱头,痛苦的闭着眼睛。
  她的力量不够,尽管她想杀光星月佣兵团的人,可是,她的力量根本不够,‘蝶衣门’三个字,更让她骤然觉得,她跟总门这个组织,也许不是毫无关系;她最不希望得到的结果是赵正明,那个是她的二爹——从小到大,看着她长大,宠她、疼她的二爹!
  可是,一切只是假的。
  那些感情、那些疼宠,全都是假的。
  赵正明是个高明的伪装者,连她父母都没有看透,连她徐正心此刻已经知道了真相,犹自在感情上不愿意相信,犹自为真相痛苦!
  她的力量不够。
  无论是对付星月佣兵团,还是赵正明,她的力量都不够。
  这一年多来,尽管徐正心有意识的在暗暗培养自己的力量。
  但是,毕竟时间有限,她所掌握的力量还不够。
  甚至——她自己拥有的力量也许都不够。
  徐正心考虑半晌,终于拿起手机,换了张卡后,拨通了卡里,唯一存着的号码。
  电话在响了八声之后,接通。
  电话那头,传出把显得苍老、疲惫的声音。
  “正心啊,有几天没来电话了。”
  徐正心听着那头的声音,忍不住担心的关问。
  “师父,您怎么了?是老毛病又发作了吗?”
  “呵呵……哎呀,人老了就这样。年轻时候受伤导致五脏六腑机能都衰退的快,在所难免,没有什么大碍,你不必担心。”
  第256章 GDF不仅是名字!
  徐正心稍稍松了口气。
  她师父王老的身体近些年一直都不太好,她是早知道的。
  “正心啊,这时候给我电话,是遇到难题了吧?”
  “师父……你教我的轻功、叫什么名字?”
  “……武功不需要名字,这是我一贯的态度。”
  是的,徐正心知道。
  “可是,有人说,我用的轻功是蝶衣门的轻功……”
  徐正心说出蝶衣门三个字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师父的呼吸骤然一窒……
  那种气氛微妙的变化,仿佛透过电话都能传递过来,让她不由自主的感觉到——压抑。
  “是吗……原来你遇到总门的人。不要与他们为敌,也最好不要跟他们有交集。”
  “师父,我父母的事情有头绪了,是赵正明。他出身安全局,当年接触我父母就是有目的、有计划的。现在他叛变了,投靠了江龙,在徐记贩卖毒品军火……”
  “那你就不要再想报仇的事情了——”
  电话那头的王老,语气变的份外严厉!
  这种语气,让徐正心不由自主的沉默。
  这种严厉,也让徐正心明白,她师父断言,她根本不可能成功报仇——
  “师父、我不甘心”
  “江龙不是你能对付。报仇、不一定必须手刃仇人,坐等仇人遭报应灭亡,何尝不能解恨?”
  徐正心斟酌着说词。
  王老的态度,不是她所希望的,也不是她能够毫不理会的。
  “师父,我大概已经跟总门扯上了关系,因为追查星月佣兵团,无意中见到了前总门的总门主,他让我跟他们合作……”
  “哼……假货”
  “假、假货?”
  “前总门主早已死了,如果没死,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他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才回来。”
  徐正心这时候已经能够断定,她的师父——王老必然跟总门有某种密切的关系,也许现在仍旧有,也许曾经有。但绝不会从来没有。
  “可是,那个总门主被取信,已经聚集了一批前总门的战斗力量,将来应该……”
  “你非要报仇不可?”
  徐正心知道,她已经惹师父生气了。
  王老做出判断,然而,她没有采信,那无异于是对他的关心不够重视。
  “师父,我相信您,也知道您的关心。可是、可是我如果不竭尽努力的做些什么的话,这辈子、我的良心都无法安宁——您常说,人生在世不管做什么,最重要的是问心无愧、回首无悔。我从小就希望能够像师父一样,能够像爸爸妈妈一样,问心无愧、回首无悔。”
  电话那头的王老,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叹了口气。
  “等我电话。”
  电话挂断后,徐正心焦急的在屋里来回走动。
  她觉得师父应该是明白她需要什么的……
  凌晨时分。
  夜色阑珊。
  街道、马路份外的干净。
  橘黄的路灯,照在路面。
  柏油路面的凹凸质感,隐约可见。
  寂静的路上,两条人影,手牵手,在马路之间半米宽的隔离护栏上漫步行走着。
  风阵阵的吹动。
  黑丝的长发,在风中飘扬。
  铃声,突然响起。
  殷红的唇轻启。
  “是王老,以前父亲带我随他学过武功,我的师父之一。”
  “嗯。”
  几乎及肩的长发,在风中飘动着。
  他走远。
  “师父。”
  “我老了,很多事情有心无力。”
  “师父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您也许老了,但还是弟子们在呢。”
  “我记得,曾经跟你提过一个你师妹,她也在胜震市,姓徐……”
  “徐正心,在深大。我一直记得。”
  “好……好、你果然有心。”
  “她是徐记的龙头,还能有什么事情需要弟子帮忙的吗?”
  “武功。”
  “师父您曾经亲自教授过她一年,难道……”
  “那时候,我不想害了她。教的太多,会把牵连进总门里。就像你……我一直很愧疚——”
  “师父不必介怀,那是我当初的心愿。师父请放心,我会尽心尽力教授她的。”
  “或多、或少,你看,你定。我老了,实在没有办法教她那些本事,我老的甚至多走些路都会累的喘气了……”
  ……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徐正心几乎是扑倒沙发上的。
  她拿起电话,连忙接通。
  “最近几天晚上留在一心苑,你的师姐会来找你。”
  “师、师姐?”
  徐正心没想到王老会让一个师姐来传授她想学的武功。
  “你是我最关心也最疼惜的徒弟,而她,是我弟子中最强的人。师父老了,没有办法亲自教授你需要的那些武功本事。但是,她教,胜过我教。学多学少全看她的意愿,而你,不能因此给她带来任何麻烦。”
  “谢谢师父——师父放心师姐教我本事,是师父的托付,如果我为师姐带来任何麻烦,那就是让师父难堪,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
  徐正心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但其实她知道,如果王老不是对她放心的话,也不会这么做。
  “赵正明的事情,还算安全局愿给我这张老脸一些面子,再者他只是个叛徒,安全局透露他的事情也不算违反原则的事情。确有其事,他的确出身安全局,接近你父母为的是任务,如今已经叛变,投靠了江龙。”
  确认了赵正明的事情,让徐正心的心里,再没有了任何侥幸的幻想。
  无论她再怎么不希望这是事实,此时此刻,她都必须让自己设法接受、努力面对。
  “学会借助外力,是进步。目的一致,所以合作,不必总认为那是互相利用。只有损人利已的利用是可耻的,正心,你应该学着打开心结,抛开一些不必要的执念。人生在世,只要从不曾做过损人利已的亏心事,那就称得上问心无愧。圣人之德只可心向往,而不可行相仿。一切小心吧……”
  挂断电话后,徐正心犹自紧握手机。
  她静静思考着王老的话。
  她的顾忌确实太多了。
  为此,明明GDF拥有能够帮助她的力量,明明她也真心愿意在复仇后为行驶GDF组织的伟大使命。
  可是,她总觉得,那好像是在无耻的利用着GDF这个正义组织的力量完成私人的复仇。
  因此,她一直试图努力凭借自己的力量,完成私人的复仇。
  可是今天,她明白到,她的力量办不到。
  所以她求助于师父王老。
  王老给了她帮助,还提醒她,应该学会借助外力。
  那——并不可耻!
  徐正心怔怔抱头思考着,挣扎着。
  尽管已经想通,然而要抛开固有的观念,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
  沙发上,突然多了个女人。
  在夜里,还戴着墨镜的女人。
  她凭空出现。
  如过去每一次那样。
  她把一个红色表皮的证件放在桌上。
  “GDF不仅是我的名字,也是一个代称。政府的核心知道、也相信GDF是本国人种远古的先祖,当然也信任我们给予的帮助。所以——GDF也是特设部门的名称。为2012末日危机而存在,在末日危机结束之前。没有任何部门有权力过问、干涉GDF部门的事物。如非必要,不能暴露部门的存在,政府给予这种特权,是为了让我们行事更方便,而不让GDF炫耀权力的地位。”
  徐正心抬头,微微偏脸。
  眸子里,闪动着猜测的光,望着身边的GDF。
  “你一直跟着我吗?”
  “不,我刚来。”GDF抬起手腕,看着表盘。“‘伟大’说,就在下一分钟,你会加入GDF,开始行使领导者的职责。也许你坚持说拒绝会让‘伟大’错,不过,我相信,你不会拒绝。”
  GDF说着,身形渐渐变淡。
  “尽管去做吧,曾经为对抗1999末日危机而存在的总门历史,本也是面对2012末日危机前所必须做的事情。这过程中,消灭应该消灭的人,不过是顺便实现了你复仇的心愿。总门已经完成了存在的使命,丧失使命的总门如果继续存在,不再将是福音,而是祸患。然而,为曾经的末日危机贡献力量,仍旧秉承浩然正气之心的总门战士,应该、也必将成为GDF的战斗力量……这是‘伟大’的预言,必将实现。”
  GDF消失的无影无踪。
  徐正心拿起了红色外皮的证件。
  虽然她只要晚一分钟拿起来,就能推翻‘伟大’永远不会错的定论。
  但是,‘伟大’在这件事情上的判断,确实没有错。
  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徐正心根本不会做。
  所以,她在‘伟大’预言的时间内,拿起了工作证。因为在拿起之前,她其实已经作出了决定。
  拿起,不过是种形式。
  “二爹,你从来没有存在过,我也从来没有过你这个二爹,我会送你去见爸爸妈妈的,一定会……”
  天亮了。
  山中的基地里,却感觉不到外面的阳光。
  陈立睡的很香。
  他床上,还躺着一个女人。
  是风来。
  徐红被星门的一个战士带着离开了基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