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 节
作者:管他三七二十一      更新:2021-02-17 05:04      字数:4796
  加之几位将帅不断把这个问题摆到龙案上,又和吏部打擂台好些年,如今的抚恤金已经比二十年前提高了很多,拖延现象也得到整治。可是对于一个失去了主要劳动力的家庭而言帮助有限。
  将帅虽然心疼自己的部下但个人能力有限加之恐落下大肆收买军心的嫌疑,不过是只能照拂少数亲近之人罢了,依旧很多人陷入贫困之中。
  民间说“好男不当兵,当兵误一生”并非空穴来风。有一战成名,至此飞黄腾达的,但是因此落入穷困潦倒的更多。
  林延意和最底层的那群士兵同吃同住一年有余,知道这些人要么是兵户不得不走这条路,要么就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为了吃一口饱饭才参军。剩下极少数才是他这种因为各种原因而参军的。
  他伤了腿,哪怕此生都无法治好,但是依然能够衣食无忧,也不会给家庭造成负担,但是其他人呢!这段日子,林延意养病无所事事,感触颇多,与林晋海促膝长谈了一番。林晋海便让他放手去做,遂林延意一头扎了进去。
  这一扎,林瑾衡喜闻乐见,安逸会消磨人的意志,对林延意这种人而言更是折磨,让林延意找点事情做挺好。但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林瑾衡终于看不下去了。
  “十哥~”林瑾衡无奈的拖长了尾音道,“你都要塞到鼻子里去了。”父亲连带几个哥哥,都是工作狂!
  林延意笑了笑。
  林瑾衡语重心长,“你不要以为这点时间是浪费,休息一会儿再去做正事,效率更高!你说说你都多久没好好松乏一下了!”这可是科学!你肯定不懂,只要听就成。
  林延意笑,“知道了,小管家婆!”
  林瑾衡鼓了鼓腮帮子,表示很不喜欢这个称谓,又问道,“十哥你整理的怎么样了?”她是知道林延意在忙什么的,并且还变着法尽可能不显眼的出过几个主意,毕竟这在现代都已经有法律法规了,她多少也听过一些,适不适合当下情况,就看林延意的判断了。
  收获夸赞,林瑾衡脸红加心虚,她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这些东西一说出来就没什么特别的,但是现在的人却很难想到。
  “涉及方方面面事情太多,恐还要一段时间。”林延意想起庞大的资料,不由得掐了掐鼻梁,他一直在收集整理情报,安置退伍老兵以及家属与民生息息相关,没有详细的资料证明方案可行性,不过是口说无凭,届时拿出来,肯定会被户部那群人批得体无完肤,户部就是一群铁公鸡,一毛不拔。倒不是户部的人冷血,只是偌大一个国家要用银子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大家的侧重点不同。
  林瑾衡正色道,“慢慢来,欲速则不达!”
  看着一本正经的林瑾衡,林延意笑。
  林延意毫无征兆的话锋一转,“莫表妹这段日子如何?”
  林瑾衡看了看林延意道,“我昨儿个去看过表姐,如今她由嬷嬷帮衬着管家,府上条理尚可。还遇上萧五姑娘给她下帖子,邀她参加重阳诗会。”圈子里,萧五姑娘和莫馨蕊兴趣相投,一直最合得来。慢慢的莫馨蕊也能走出阴影,敢于和外界接触了。
  林延意点了点头,“那就好!”
  林瑾衡又瞅了瞅林延意,欲言又止。
  林延意好笑,“怎么了?”
  林瑾衡摇了摇头,喜欢不喜欢,有什么意义,大家都要过各过各的日子。
  林延意也不追问,继续想着正事心不在焉的剥螃蟹。
  林瑾衡“……”
  正吃着螃蟹,有人来禀报,“贵人有孕了!”
  舀着蟹黄的林瑾衡动作一顿,面无表情看了看对面的林延意。
  林延意目光一闪,弯弯嘴角,“可真是好消息!”
  对有些人而言,肯定不是好消息,林瑾衡暗道。
  她替六姑娘欢喜,有个一儿半女,老有所依。又替她悬心,她这靶子越来越明显了。还有他们家这靶子是不是也越来越碍人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她替六姑娘欢喜,有个一儿半女,老有所依。又替她悬心,她这靶子越来越明显了。还有他们家这靶子是不是也越来越碍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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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章 一八八
  次日;林瑾衡收拾了下便进宫,昨日六姑娘刚传出好消息,马上宫里就传来芙贵人待遇被皇帝提到嫔等级上的信;想来等诞下龙子;嫔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接着林家也得到了宫中赏赐,皇帝这年纪再得了一个儿子之后;还能让后宫怀孕,多少得意恐难以赘述。
  林瑾衡压下内心古怪的感觉;只带着祝福的心情入宫;既然入了宫;有子女绝对比没有好。
  却不想有人比她早了一步。
  丽嫔夜以继日的抄写宫规,都顾不上睡美容觉,就是防着皇帝忘了她。
  只是这宫里从来都不缺美人,她抄写的再快,也比不上皇帝将注意力转移到年轻貌美的后宫佳丽上快。
  丽嫔在宫中下笔如有神,终于在一个月内抄完,可是在她抄完第二日,就得到一份贺礼,芙贵人有孕了。
  于是景阳宫的宫娥太监都遭了罪,然后丽嫔风风火火往倾兰殿而去,倾兰殿主位是勤嫔,芙贵人住在偏殿,也巧,勤嫔串门子去了,是以丽嫔一路气势如虹的到了六姑娘面前。
  六姑娘得了门口太监的通禀,知道丽嫔来了,早已站在那里恭候。
  丽嫔见到六姑娘倒是收起了怒容,笑又不笑道,“芙贵人真是好气色!”
  低眉敛目的六姑娘欠身行礼。
  丽嫔并不说起,六姑娘就只能那么屈膝立在那。
  丽嫔身后的老嬷嬷轻轻一碰丽嫔,如今的六姑娘可金贵着呢,这么明显的为难实非明智之举。来之前她便劝丽嫔不要过来,可惜她家主子唯我独尊惯了,并不听劝,如今只盼望着她派去请皇后的人,快点把救兵搬来。
  “本宫刚在回想怀着小皇子时自个儿气色如何,不想居然出了神,真是罪过,罪过!”丽嫔笑着上前亲自扶起了六姑娘,目光冷冷的盯着六姑娘的肚子,视线又慢慢上移,再见到她那张脸之后,目光一闪。
  丽嫔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个女人,美貌无双,出自豪门,若是让她生下儿子。
  六姑娘依旧柔柔的笑着不说话,她入宫三年,依旧不善言辞,嬷嬷说少说少错,让她不用改。六姑娘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笑而不语。
  丽嫔掩嘴轻笑,目光一直在六姑娘肚子上打转,“我听说怀了女儿,这当娘的气色就好,芙贵人气色可真好!”
  六姑娘轻轻的一点头,就见丽嫔带着指套的手伸过来,六姑娘还没反应过来,她身后的宫嬷嬷就将六姑娘往后一拉,稳稳的扶住,面露焦急,“贵人,您可是又不舒服了?”
  六姑娘扶着额看着丽嫔柔声道,“望娘娘赎罪,臣妾失仪了!”
  丽嫔伸着的手就这么的不尴不尬的停在空中,停顿片刻,才飞快的收回来,抿了抿嘴道“本宫正觉得贵人脸色不好,想探一探呢!既如此,那本宫也不打扰了,芙贵人好生养着。”
  说罢,转身就走,步子有些凌乱。刚刚她鬼使神差就想在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划上两道。
  丽嫔双手交叠而握,还好没有动手,她再狂妄也知道,要是真划下去了,不提林家,皇帝也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如今这可是他的心尖尖。
  想到这里丽嫔悲从中来,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随着丽嫔而来的宫人忍不住吁了一口气,丽嫔有两个皇子傍身,便是做了什么许也能全身而退,但是他们这些人就保不准丢命。跟着一个不按理出牌的主,真是考验小心脏!
  林瑾衡便在倾兰殿门口与丽嫔撞了个正着,两人笑吟吟的打了招呼,望着逶迤而去的丽嫔身影,林瑾衡摇了摇头。
  见到六姑娘便问,“她来做什么?”
  六姑娘笑道,“来恭贺我的。”
  林瑾衡如何肯信,丽嫔那性子若是不说几句酸话那就不是丽嫔了,遂道,“若她说了什么不中听,六姐也不必忍着。”虚虚一指六姑娘的肚子,“对着有些人可以恃宠而骄,否则那些人就会得寸进尺。”
  六姑娘轻轻的点了点头。
  江嬷嬷突然道,“丽嫔娘娘来者不善,怕是不能善了。”
  见林瑾衡望着她,便把方才的事情说了,江嬷嬷想借着林瑾衡把事情传过去,她有人手但是如何比得上萧太后与重华长公主。
  林瑾衡笑问,“贵人受了惊吓!可有传太医?”
  六姑娘道,“嬷嬷已经请了。”
  林瑾衡看一眼慈眉善目的江嬷嬷,是得让皇帝瞅瞅,他的小妾多嚣张。
  “六姐这就有劳老嬷嬷了,景阳宫那头,嬷嬷也多留一份心。”林瑾衡道。
  “这是奴婢应做的。”
  林瑾衡又拉着六姑娘说了些育儿心经,六姑娘看林瑾衡一个我未出阁的姑娘说起来头头是道,不由好笑。
  林瑾衡心念一转便明白过来,也笑,“三嫂六嫂怀孕我可没少陪着,看都看会了。”
  “妹妹有心了!”
  林瑾衡笑道,“这可是我外甥或外甥女!”林瑾衡一扫案几,发现绣篮子里面各种小衫,颜色偏于粉色,不由看着六姑娘。
  六姑娘不自觉的把手放在肚子上,柔声道,“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她想生个女儿,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然后和女儿去宫外好好过日子。
  林瑾衡想,六姑娘在宫里肯定能过得好!
  两人说着话,等来了太医。
  六姑娘斜斜的靠在软垫上,林瑾衡坐在一旁。
  花白胡子的太医也不敢正眼看二人,行了礼,目不斜视的上来诊脉,先是将一方帕子盖在了六姑娘腕上。
  林瑾衡笑吟吟看着太医,出声道,“我也学过一点皮毛,方才替贵人诊脉,发觉贵人脉象紊乱且虚浮,可是我诊错了?”
  太医瞅瞅林瑾衡,再瞅瞅六姑娘,点头道,“贵人脉象的确紊乱且虚浮,”又问道,“贵人可是受惊了?”
  六姑娘便点了点头。
  太医也不问如何受惊的,只是在脉案上记了一笔。
  林瑾衡笑,受没受惊吓还不是太医一句话的事情,便是事后也查不出什么来。若说这太医是自己人却也不是,只因皇帝对太医院把持的紧,谁也不敢把手伸进去。
  但又不是让他们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果然太医愿意卖这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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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铩羽而归气冲冲回去的丽嫔听说六姑娘传了太医,恨不得杀回去把刚刚没干的事情干了。
  却被半路赶来的栖凤宫宫人拦住了,丽嫔便跟着去了栖凤宫,除了皇后,还有因为得知女儿解禁进宫探望的公孙夫人。
  公孙夫人听完事情经过,好说歹说,也不能丽嫔安抚住了。
  皇后淡淡道,“你刚解禁又想禁足抄宫规吗?”
  丽嫔打了个颤,不甘道,“我又没做什么,我走的时候她好得很,分明就是有意害我。”
  “你把把柄递上去,凭什么人家不利用。”皇后道,丽嫔自己怀孕的时候可没少拿着肚子做文章,却不晓得别人也会用同样的招数来对付她。
  人家又没指名道姓说她,只是在他离开之后宣太医,想解释都无从下手。
  丽嫔俏脸一拉,突然淌下眼泪对着公孙夫人娇声道,“娘!”
  公孙夫人见着小女儿禁足期间清瘦下来的脸庞,心疼道,“蔓儿就是这急脾气,娘娘日后慢慢教她。”
  皇后和丽妃都是公孙夫人的亲骨肉,只是十根手指也有长短。皇后养在老夫人跟前,丽妃却是公孙夫人一手带大的,且公孙夫人没少受婆婆的刁难,皇后模样性子又都随了老夫人,是以,公孙夫人对着大女儿总有些介怀。
  老夫人去后母女两也亲近不起来,倒不至于苛待,只是总归不如疼小女儿一样,没想长女有大造化,入主栖凤宫成了当朝国母,而小女儿生了两个皇子还只是个嫔。公孙夫人这心又偏了几分。
  皇后波澜不惊的一颔首,“我知道,”又一叹,“只妹妹也得替两个皇儿想一想,母亲好好劝一下妹妹。”见丽嫔还梗着脖子不服气的模样,皇后也不再多言。
  公孙夫人又指着丽嫔道,“你啊你,你姐姐也说得对,你都有两个皇子了,和芙贵人去争什么她如今正得宠,何必找不自在。”
  丽嫔不耐烦,恨声道,“母亲,她现在都是嫔的待遇,我以后就要和她平起平坐了,谁不知道她是个什么阿物,庶出庶出的身份,生母就是个奴才秧子,她配吗?”丽嫔要是永远都是丽嫔,不至于这样愤懑不平,只是她做过丽妃,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公孙夫人顺手一拍丽嫔,瞪她,“她既然进了宫就是贵人,你在外头可莫要提这个。”
  “哼,奴才秧子就是奴才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