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节
作者:管他三七二十一      更新:2021-02-17 05:04      字数:4762
  十二皇子抬眼看皇帝,还是皇帝真有意,抬举他!
  他今年十五,林瑾衡十二,而贤妃已经着手为他选皇子妃,他是不是该缓上几年。
  皇帝到底什么心思,十二皇子实猜不透,又暗道,若是圣心能轻易被猜透,满朝文武,怎么会被皇帝折腾举棋不定,至今好多大臣不敢轻易下注。
  纯臣岂是好当,皇即位,自然愿意抬举重用亲信,除非有无人可替代能力和不容小觑背景,否则只能给皇拥护者让位。
  “重华长公主觐见。”眉清目秀太监躬身进来禀报。
  皇帝一笑,对十二皇子道,“你下去吧!”
  十二皇子行礼之后退下,半路遇上重华长公主,又躬身行礼。
  重华笑着让十二皇子起身,心想,小十二倒是颇得皇帝宠爱,这几年诸皇子中,皇帝疼十二皇子和十六皇子。就不知,这疼爱有几分是为了给二人造势,几分是真心,可人心都是肉长,时间久了,自然就培养出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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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请白太医为姚以安诊脉,没有充足理由,重华也没法子借到人,少不得将事情长话短说。
  皇帝心思一转,与之前情况联系起来,倒把事情经过猜了个七七八八,吩咐道,“传白太医。”然后饶有兴致看着重华笑,“你倒是对姚以安上心,巴巴进宫来找朕要人。”
  重华也笑,“皇兄也知道,这是我相中未来女婿。”卫国公府和长安侯府有意联姻,岂能擅自作主,一开始便皇帝面前打了招呼。
  “朕瞧着姚以安是个桃花旺,小八和甄家姑娘都钟情于他,衡儿是个惫懒,你千挑万选怎么给她选了个麻烦过来?”
  重华笑睨皇帝,“有人争才证明是好,八公主金枝玉叶,还愁没好姻缘。”又以袖掩嘴巧笑道,“皇兄难不成要和我抢人,这人可是我先相中,您想抢,我是万万不依。”
  皇帝大笑,“你啊你!届时你还不得闹得朕头疼。”又陡然收起笑意,淡声道,“朕只是觉得姚以安怕是个糊涂,被人下了药都不知,将来如何混迹于朝野。若非遇上衡儿恐还糊里糊涂,可不是劫难逃了。”
  重华却是不以为意模样,“这药便是我身边嬷嬷还有江太医都查不出来,姚家人一无所觉也情有可原。”
  姚以安桃花多,重华真没当回事。至于这次中毒,豪门世族本就是步步惊心,姚以安麻烦多,不表示其他人就太太平平。
  她选中姚以安除了他本人人品可靠,出身清贵,能力上佳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原因,便是姚萧氏和顾氏都是省心。长安侯只有二子一女,大房是只有一个嫡子,林瑾衡能省不少烦心事。这次姚以安中毒,重华长公主猜付着二房可能性不小,若真是二房所为倒也好,正好收拾了,林瑾衡之后进门轻松。
  不过这一切,前提是姚以安说中毒没有大碍。而姚以安能否平安,很大程度上就决定于皇帝,重华面上波澜不惊,袖中手却不禁暗暗握紧。
  “衡儿被我宠坏了,养她性子天真漫烂,若是嫁到那复杂人家,我这一颗心都得替她日夜悬着。若是嫁到那名声不显人家,我又觉得委屈了她,难得姚家门第清贵,又人口简单,他本人也争气。这孩子,我倒是越瞧越喜欢了。我看衡儿与他相处也颇好。”重华语气中毫不掩饰对姚以安满意。
  “那就先瞧着吧,你可不要心急火燎把人定下了。”皇帝笑着道,“世事无常,谁知日后如何,姑且先看着,看姚以安有没有本事把人揪出来,还得证据确凿。”朗声而笑,“朕只这么一个嫡亲外甥女,可不能委屈了她。”
  重华微微一笑,眼眸深处带了几分沉思。
  兄妹二人又说了会闲话,白太医也有了眉目。
  重华一连三个问题,“你可知这是什么药?对人有何影响?可有化解之法?”
  白太医面无表情,态度不卑不亢,“这药是天葵果子研磨而成粉末,若长期服用,可致人神志不清,行为异常。若是中毒不深,可慢慢调理,但若是入了五脏六腑,无解,具体如何我得看了人才知道。”
  重华神色不禁凝重起来,“天葵!?”这东西,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是一种据说已经失传果子。”白太医道。
  皇帝道,“你明天让姚以安进宫给太后请安,朕再命白太医过去给母后请脉。”让白太医专程给姚以安诊脉,可不是打草惊蛇了。
  重华长公主收敛心神,望着皇帝笑,“有白太医,我这心就安了。”
  皇帝点头一笑,“你既已进宫,便去母后那坐下,也好和母后说说舅舅寿宴境况。”
  重华点头,起身行礼告退。
  待重华告退之后,皇帝低低一叹,问垂首立一旁白太医,“如何?”
  白太医依旧那副波澜不惊模样,“和十六皇子是同一种毒。”天葵却有其物,只是十六皇子和方才那盒子里药却是西皖皇室独有无忧果,两者症状相似,白太医也不怕重华去查。
  事关几位皇子,皇帝无意让重华知道太多,便让白太医做了隐瞒。
  皇帝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西皖皇室毒药居然用了他儿子和臣之子上,可当真是有趣。
  混账东西,若是和外族坑瀣一气,别怪他这个做父皇心狠。
  “传恪亲王和长安侯。”皇帝沉声道。
  十六皇子之事因为关键人物大宫女素娥之死卡住,他倒是替儿子清理出不少钉子,谍中谍,计中计,但是随着一些人消失,这事显得一团乱麻。他也是从夺嫡中闯过来,这些伎俩岂会不清楚,栽赃嫁祸,借力打力,若是关键人物都死了,就得不了了之。
  这事牵涉到外族,皇帝岂肯善罢甘休。姚以安事件倒是出现转机,顺着长安侯府,许能找到幕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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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华见过萧太后之后,心事重重回府,圣心难测,她这皇兄心思难测。
  “娘,”林瑾衡步迎上去。
  重华进门前便整理好情绪,道,“明儿白太医就为姚以安诊脉。”
  摸着林瑾衡头,缓缓道,“若他有个差池,衡儿会如何?”一笑,“这儿也没外人,就咱们母女,你也不用不好意思。”
  被问及此事,林瑾衡有些扭捏,但见重华一脸正容,忍不住问道,“是不是情况很严重?”一颗心又提起来。
  重华摇头,也不多做隐瞒,“你也瞧见了,这药等闲查不出,具体如何明天才能确定。”说罢,看着林瑾衡,细细观她神色。
  林瑾衡心微沉,古代后宅生存比她想象之中难多了,手段层出不穷,实是防不胜防。
  “我会很难过,我们认识也好几年了,而且一直我都以为我将来定是要嫁给他。”不说其他,单说相识几年情分,若是姚以安有个万一,林瑾衡肯定会伤心难过。若说其他,林瑾衡问心自问,没有感触,是假,这几年来姚以安待她体贴入微,又有家长默许,虽没婚约,林瑾衡差不多将他当做未婚夫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很难过,我们认识也好几年了,而且一直我都以为我将来定是要嫁给他。”不说其他,单说相识几年情分,若是姚以安有个万一,林瑾衡肯定会伤心难过。若说其他,林瑾衡问心自问,没有感触,是假,这几年来姚以安待她体贴入微,又有家长默许,虽没婚约,林瑾衡差不多将他当做未婚夫了。
  ☆、140长安侯
  14长安侯
  得知荷包有毒;哪怕心中惊涛骇浪;姚以安依旧神色从容,不忘谢过将随侯珠借给他林延愈,林延愈用意是让姚以安能回府检查周围环境;消除隐患是追查真相。
  姚以安握着随侯珠手青筋直露,若没今日之事;他恐怕就要不明不白死了。
  他与他母亲顾氏原就猜测周氏不怀好意,想着她可能会有动作;一直有所防备,可这么久以来都没见周氏出手;他们却也不敢掉以轻心;顾氏是他身边放了好几个精通药理能人。
  他近些日子偶感不适;请了太医也只说是他苦读太过缘故,这太医与她母亲娘家有旧,应该可靠,为防万一,他还乔装之后暗暗找了京中好几位名医诊脉,都说无碍。他自己都以为是用功读书缘故了。却没料到,她周氏手上原来有这等厉害东西,连林瑾衡身边宫中出来嬷嬷都查不出来,他是不是该说自己便是死了都不冤。
  从梁国公府回去路上,姚以安驱马到姚以宁身边,便见周氏微不可见一皱眉,这段日子,周氏一直拘着姚以宁书房读书,而姚以宁也不像往日那样常来找他探讨功课,对此周氏笑言,这分钟紧要关头不好打搅姚以安。
  “你这阵子书读如何?”姚以安笑问姚以宁。
  姚以宁皱眉道,“有一些地方我与先生见解不同。”当下便问起姚以安来。
  马车内周氏,瞥见兄弟二人并肩而行,忍不住绞起帕子来。听见姚以安邀请姚以宁一同读书,好互相陪伴,互相指导,姚以宁还喜气洋洋应了。差点绷不住当场就要喊出来,调整好情绪嗔道,“院试即,你怎么好经常打扰你大哥。”
  姚以宁脸一红,“对不住,我一激动就给忘了。”有时候姚以安讲解比先生都透彻易懂。
  姚以安又盛情相邀,都被周氏婉言相拒,便也不勉强,一笑而过。又状是不意拍了拍姚以宁肩膀,“若是真有问题,只管过来寻我便是,这点闲暇功夫我还是有。”眼角将周氏变色看眼中,眼神晦涩了一下,他手刚刚把玩着腰间已经被处理过荷包,
  姚以安一回到自己院子,便见随侯珠又变色,一番查探发觉是案几上熏香缘故。这熏香醒脑提神,是太后赏赐给姚萧氏,姚萧氏又给了兄弟两人。
  而荷包是他年仅六岁胞妹与二房嫡女所做,府上长辈和兄弟姐妹人手有一份。
  为了让男儿不长于妇人之手,儿孙一律不得养母亲和祖母跟前,姚萧氏寂寞只养了长房和二房嫡女,现年都是六岁,关系亲密同吃同住,一起养姚萧氏院子里。
  想找证据,恐怕还得从姚萧氏院子里着手。晚辈想查长辈身边人,想来对方还不是一般角色,不可能不闹出动静来,且要查姚萧氏人,瞒不了姚萧氏,而姚萧氏定不会瞒着长安侯。
  况且对这个府里掌控能力好不是姚萧氏而是长安侯。
  “祖父哪里?”姚以安问。
  事情到了这般地步,他不可能再沉默下去。若没有随侯珠,这毒药根本查不出来,而随侯珠肯定是要还给林瑾衡,他总不能这样日夜悬心,防着根本无法防备毒药。
  等到他被周氏害到无可救药地步,那才是真什么都晚了,他不愿拿自己命冒险。
  他不信周氏能做滴水不漏,他赌自己福大命大!
  姚以安看一眼手中随侯珠,微微一笑,往长安侯书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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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以安到了长安侯书房内,直接进入主题,将梁国公府发生事情一五一十道来。
  长安侯坐椅子上,盯着姚以安问,“琅华郡主也中毒了,林延愈知道是因为你荷包缘故?”
  姚以安一点头跪地上满脸羞愧,“孙儿无能,竟是如何被歹人动了手脚都不知,有愧祖父教诲。连累琅华郡主和延愈林不说,林家还愿意将随侯珠交给我,让我回府检查,孙儿实无地自容。”
  “你检查如何了?”
  “兹事体大,孙儿不敢擅自做主,”姚以安双手将随侯珠奉上,“荷包上毒琅华郡主身边经验丰富嬷嬷也查不出这是何毒。”又将面前木盒往前一推,道,“孙儿回府就换了衣裳,发现房中熏香中也有毒。”
  荷包和熏香由来,长安侯一回想便知是怎么一回事,脸色微变,马上恢复过来。
  这些东西姚以宁也有,若是姚以宁变色,也可以说是东西到了姚以安手上被人动手脚。但是长安侯脑中忍不住窜出另一种想法,姚以宁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根本就没这两样东西。
  长安侯看着跪下手姚以安沉默不语,这个孙子是他一手教出来,他今日是否是有意借林家手将事情闹大,让他不好对二房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毕竟两家联姻意向明确,姚以安是林家看中女婿。而和林家联姻,这是他求之不得事情,能让长安侯府立身稳。
  “你身体如何”长安侯一颗心提起来,若是姚以安有个好歹,再和二房扯上关系,长安侯府就毁了。这一代梁平候不就因为骨肉相残要面临后继无人问题。长安侯神情一凛然,他绝不能让长安侯府步了梁平侯府后尘。
  姚以安沉默不语,他如何得知,他连是什么毒都不知道。
  “你随我来。”姚以安面色沉静跟着长安侯。片刻后,两人便到了祠堂,祖孙二人错开几步面对祖宗灵位而站立,皆是沉默不语。
  “这事我必定查清楚。”长安侯徒然一叹,然后离开祠堂。他要去审问姚萧氏身边人。
  盛夏时节,姚以安心中逐渐升起一股凉意,心有不甘,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