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节
作者:管他三七二十一      更新:2021-02-17 05:03      字数:4841
  看着姚以安的眼神便有几分迁怒,对林瑾衡道,“我们回船舱。”说完便拉着林瑾衡走。
  神思不属的林瑾衡有些呆愣的由林延愈牵着走。
  那边,甄可已被从小船接到大船上,安郡王世子马上急匆匆走了。安郡王世子也受惊不小,往日里这个小表妹只有些任性,作为安宁候和庆丰郡主唯一的嫡女,任性也理所当然,谁能想到,居然,居然……
  周颖等跟在后面往船舱走,甄可那渗人的眼神,周颖等也没错过。如今想来不免心有余悸,她们不是林瑾衡、林延愈和姚以安早知甄可不同常人,当下实在觉得匪夷所思。
  “她是故意跳下湖的吧!”萧紫涵木木的说了一句,然后用力一点头,“肯定是故意的。”
  周颖不做声,甄可那模样,更像是在她眼里根本没有湖的存在。
  看着周颖凝重的神情,萧紫涵张了张嘴,她宁愿甄可是故意,那只是耍心眼有心计罢了。
  “她有病的吧!”萧永宁把二人不想相信的事实说了出来。
  然后几人不约而同皱着眉头看走在林瑾衡。
  132、离京去
  “我不要见到她;我要她离开京城。”林瑾衡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清浅,但是脸上的神情和语气中坚持毋庸置疑。
  甄可看她的目光中包含的不是恶意而是怨毒;如果只是恶意,林瑾衡不会那样惊慌,周瑶对她就是恶意满满,林瑾衡也不怵她;周瑶想找茬;她随时奉陪。
  可是甄可看着她的眼里满是怨毒;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在水里神情怨毒的看着她,犹如鬼魅。便是这么一回想,林瑾衡都止不住的心慌。
  她无法坦然接受这样的人生活在她身边,一日都不成,林瑾衡的声音铿锵有力,“我要她离京!她必须离开!”
  甄可是个疯子,跟疯子计较不厚道,但是不表示她要让一个对她不怀好意的疯子待在她周围,时不时出来吓一吓她。
  卑鄙也罢,仗势欺人也好,林瑾衡只想让甄可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附近只有她们两艘画舫,甄可异常也只有他们这些人知道。和郡王府为了自家姑奶奶的名声,自然不会说出去。
  但是他们这边,林家、周家、萧家、姚家四家历来风评良好,在外都是一言九鼎的形象。
  若她们将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不止甄可难做人,便是甄家子弟尤其是甄家的女儿都要受连累。甄可再受宠,林瑾衡就不信,甄家会为了这个女儿拿整个家族的脸面玩笑。
  “好,我们让她马上离开京城。”林延愈安抚的冲着林瑾衡一笑,扬声道,“起航,回府!”
  姚以安对着林瑾衡歉意一笑,想说什么,就见林延愈等三个姑娘进了船舱之后飞快的把门一关,瞪一眼姚以安,气哼哼道,“你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表姐表妹没,一次性说出来让我长长见识。”
  姚以安无奈苦笑,抱拳对着林延愈一揖,“这事就由我们府上出面吧!”姚以安主动将这个赶人出京差事接过来。之前两家便已说明,若再出差错,便无须再顾情分。林瑾衡因他而受惊,总不能最后还由林家出手。
  林延愈斜了姚以安一眼,哼道,“你惹来的人,当然由你出面。我警告你,你别今儿说得好好的,最后跑来跟我说什么亲戚情分,让我们包涵!”
  ###
  顾氏听罢姚以安所言,低低喟叹一声,“可儿落水,我总要过去看一看。”
  “儿子不孝,累的母亲为我操劳。”姚以安低声道。
  顾氏原想摸摸儿子的头,伸出书才想起儿子已经比她高了,只得怕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傻孩子!你是我儿子,我不为你操心为谁操心。”又道,“再说这事也怨不得你。”怨甄可,可甄可她有病,或许她本人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思来想去,顾氏还是觉得甄家人要付大部分的责任,小时候一味宠溺,大了想管都有心无力。
  顾氏马上就带了厚礼往安郡王府去。
  顾氏是个雍容雅致的贵妇,说话永远都是春风细雨,用词温和,但是再温和,庆丰郡主也明白话里的意思。
  庆丰郡主肃着一张俏脸,冷声道,“前些日子老夫人来信说她身子有些不舒服,越发想念几个孩子,我正打算带他们回去。” 接着道,“多谢世子夫人来看望可儿,不过可儿已经吃了药睡下了。”然后拿起了茶盏,捧在手上却不喝。
  顾氏知这是送客的意思,笑容不变,“那我就不打扰可儿歇息了。湖北气候温暖宜人,对可儿的身体也好,且那里又是可儿自小长大的地方,想来她也更习惯。”
  庆丰郡主抿着嘴看一眼顾氏,“世子夫人,慢走!”
  顾氏心中一叹,两家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等顾氏走了,庆丰郡主还坐在客厅里,眼神晦涩不明。直到有人禀报,甄可有醒来的迹象,庆丰郡主才起身赶过去。甄可是被甄可无奈打晕了之后才送回府的。
  庆丰郡主一进寝室,就见甄可愤恨的拍着被子哭喊道,“都是因为林瑾衡在他身边,以安哥哥才没救我的,否则他一定会救我的,一定会的,林瑾衡,林瑾衡!”忽然又大哭起来,“他一定会救我的,他现在肯定很难过。”
  甄可又期盼的看着庆丰郡主,追问道,“以安哥哥有没有来看我,他是不是来了。”掀起被子就要下床。
  庆丰郡主三步并作两步走赶到床前,按着甄可的肩膀道,“以安没来,他是外男要避讳的,你忘了。不过你姚表婶来了。”
  甄可转悲为喜,激动道,“我要去见表婶!”说着就往床外倾身子。
  “她回去了,”不等甄可质问,庆丰郡主柔声道,“你看你脸色这么差,要是让你姚表婶见到了告诉以安……”
  甄可飞快的捂住脸,边往床里缩边挥舞着双手,“不要,不要,不要让姚表婶进来,我不要见到她。”
  庆丰郡主眼睛发酸,抬手拿帕子擦掉眼泪,笑道,“她已经回去了,你别怕。”庆丰坐在床头,将安静下来的甄可拉到身边,抚着她的长发道,“你表婶说了,以安很担心你,好孩子,等以安解决了林家的麻烦事,他就来陪你玩好不好。”
  甄可仰头细细的盯着庆丰的眼睛,似乎是在评判庆丰有没有欺骗她。
  庆丰郡主的眼神毫不避让,慢慢道,“娘一定会让你心想事成的。”
  “娘,你真好!”甄可兴奋的扑到庆丰郡主身上,喜滋滋道。
  ###
  庆丰郡主在京里留了两月未到,宁安候府来信,老夫人染病,想念孙儿孙女。庆丰郡主不得不收拾行囊携了二子一女回湖北。
  周氏以送行为名上门拜访,屏退左右后,周氏从袖子里掏出庆丰郡主给她的荷包,放在桌上道,“这东西你拿回去吧,我不做了。”说完,周氏神情便带出了几分放松。她想害姚以安,最终却害了自己的儿子,周氏忍不住想是不是报应,越想心越慌,举头三尺有神明,她不敢了。
  见周氏模样,庆丰郡主嗤笑出声,拿起茶几上的荷包把玩,“会不会太晚了。”
  “你什么意思?”周氏一惊,戒备的看着庆丰郡主,难不成庆丰还想要挟她。
  “瞧你这胆小的样子,你这几天恐怕都是惴惴不安吧!尤其那天你还给宇哥儿催吐,简直就是不打自招,你觉得顾氏会不会有所怀疑,你好好想想,那天你有没有露出马脚。”
  周氏一愣,越想越觉得自己破绽百出,又狐疑是庆丰郡主讹她。
  庆丰郡主微微一笑,拿了茶杯悠悠啜了一口,欣赏脸色青红交加的周氏。顾氏精明,到底有没有发觉,庆丰也不知。只是周氏疑心重,又素来爱胡思乱想,定是会信她所言的。
  片刻后,周氏沉声问,“你想怎样?”
  庆丰郡主放下茶杯,对周氏道,“我只想让女儿顺心如意。”提起甄可庆丰郡主的神情柔软了几分,但是想起甄可混乱的神情,庆丰郡主眼中迸发出坚定和狠决之色。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我想女儿开心,你想儿子开心。”庆丰郡主循循善诱,“顾氏对你已经起疑,日后待大房掌权,你觉得你们二房会是什么下场,设身处地一想,你又会怎么收拾妄图害以宁和宇哥儿的人。”
  周氏心中一凛,嘴上却道,“你莫诓我,无凭无据,大嫂能把我怎么样?”
  庆丰郡主似是听了笑话一般,指着周氏笑道,“咱们收拾人,有多少时候是需要证据的,身份相当才要证据,便是没证据也能暗着来,身份悬殊的随便一抬手就能收拾了!届时顾氏是侯夫人,无论明着暗着都能让你不好过。你们二房就得看着她的脸色过日子,你愿意吗?”
  庆丰郡主将荷包推到周氏手边,“未来掌握在你自己手中,是要做仰人鼻息任人宰割的二太太还是风光无限大权在握的侯夫人,你自己选。”
  周氏脸色难看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半响才道 “她若是真的怀疑我了,我日后哪里有下手的机会。”
  庆丰郡主一笑,示意周氏附耳过来。
  听了一半,周氏就脸色难看摇头,“不成,不成,牵连的人太广了,到时候好些人一起出现症状,岂不令人怀疑。”
  庆丰郡主睨一眼周氏,“这药不用到一定的量就不会出问题,你且安心吧。这法子虽然见效慢,但是”她本来就没想周氏这边马上就出结果。姚以安和甄可年纪都还小,她可以等,可以慢慢来。
  周氏想起小儿子,忍不住又将见面问过的问题又确认道,“这药吃一点真的没问题!”她这几日都寝食难安,看着羸弱的小儿子,几乎把自己想死,却没找到机会来问庆丰郡主,这事又不能派了丫鬟问。
  庆丰郡主看一眼周氏,忽然拿了桌上的荷包往茶杯里洒了约一指甲盖的药粉,在周氏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仰头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你!”周氏看着庆丰郡主喉咙一动,不禁失声低呼。
  庆丰郡主拿手一抹嘴角的茶水,勾唇一笑,“我有必要在这个上骗你吗?这药不累积到一定程度,根本就出不了效果。你也不用担心,哪怕被抓个正着又如何,谁能证明这是毒药。”
  周氏神色似有所动。
  庆丰郡主见状,又道,“你只管按我的法子来便是,虽然慢,但只要有用就成。”
  最终周氏不止带回了之前那个荷包,庆丰郡主又再给了她一包药粉。
  ###
  官道上,一队马车缓缓往南而去。
  马车里,庆丰郡主爱怜的看着昏睡着的甄可,此时的甄可乖巧安静,半点看不出之前的癫狂和阴森。
  “郡主!”一侍女掀起帘子进来,手中端着一碗褐色的汤药。
  庆丰郡主眼中划过凌厉之色,若非林姚两家咄咄逼人,她岂会落到要给女儿灌安神药的地步。原想哄了甄可先离京,但是甄可死活不上马车,她只能出此下策,如果不让甄可‘睡下’,庆丰郡主实在不敢想甄可会做出什么来。
  庆丰郡主亲手喂昏睡的甄可喝下安神药,一大半洒在了外面,灌了两碗才停止,庆丰郡主动作轻柔的抽掉甄可脖颈和胸口处的锦帕,柔声道,“好孩子,你且等着,娘定让你心想事成!”
  庆丰郡擦着甄可嘴角的药渍,幽幽的想,他日新皇登基,重华长公主算什么,林家算什么,姚家又算什么。
  京城,她会回来的。
  ☆、133、各种乱
  133、各种乱
  湖边凉亭;屋顶清水沿檐而下;扇轮摇转带起阵阵凉风,亭中玉瓶中放着刚采摘的莲花;凉风又夹杂着花香习习而来。
  亭外酷暑难耐,亭中犹如春季。
  坐在石凳上的林瑾衡淡然的看着对面的齐嬷嬷将白玉茶盏中水倒进旁边的青花瓷杯中;然后拿起旁边的银针放进去。肉眼可见;水中那截银针开始变黑。
  经过一个多月的授课,林瑾衡已经麻木,非常淡定的看着眼前这一切;还有心想,菩提果口味香脆鲜美。
  齐嬷嬷淡淡一笑;“菩提果汁对女子而言大补;但是若是与合欢花茶混在一块就成了毒药。这种类型毒药最是难防,物种以千万计,哪几种东西相生相克,谁也不敢说一清二楚。”
  见林瑾衡皱起了眉头,齐嬷嬷继续道,“不过绝大多数最多让人身体难受,致命的食物并不多,且想利用食物害人性命,就老奴知道的哪一种都必须要一定的用量才有效,否则那还得了。”齐嬷嬷脸色郑重了几分,“这些东西更多是被用来谋害孕妇以及幼儿。”
  宅斗啊! 一群丧心病狂的疯子。这几天被科普了历代宫廷世家的爱恨情仇和阴谋诡计,林瑾衡已经无力吐槽了。
  意兴阑珊的拿了碧绿的菩提果把玩,心情有些郁郁,一开始上这课时,她还觉得新奇,但是等她听了半个月之后,就觉得是悚然了。这古代日子真心没想象中那么好过,就说这浅显的药理知识,是世家贵女必修课,林瑾衡又时常进出宫廷,这门课更有修习的必要。
  兼之,嘉美人御花园摔倒流产,当时六姑娘正从嘉美人身边走过,嘉美人试图栽赃六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