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节
作者:管他三七二十一      更新:2021-02-17 05:03      字数:4790
  林瑾衡本来没什么的,看林延思不时瞅她,反倒红了脸。
  重华一笑又一叹,妄想攀龙附凤的人,哪里都不少,不过这种事男的无心也成不了事。让林瑾衡听听也好,她身份再高,姚以安日后也少不了这种麻烦事,有些人就是心存幻想,总以为自己能成为那个例外。
  便是她嫁给林晋海,虽然林晋海从不正眼看丫鬟,但不照样有鬼迷了心窍的丫鬟,妄图一飞冲天,却不知最终是摔得粉身碎骨。
  “庆丰郡主发现时那侍女已有身孕,庆丰郡主依然将那侍女当着长安侯府所有主子和下人的面活活杖毙了。”这种事甄家虽然做了遮掩,到底知情人太多,也不能把下人都清理一遍,所以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皇家娇客历来眼里揉不得沙子,做这种事的,庆丰郡主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甄家也不算太丢脸。
  林延思想起长宁侯的下场,觉得大腿隐隐作疼,忍不住摸了摸腿,道,“长安侯腿上也被庆丰郡主刺了一剑。”不过比起那位因为偷情直接被公主咔嚓的驸马,长安侯已算幸运。庆丰郡主性子烈,若不是看在三儿一女的面上,估计杀了长安侯的心都有。这个就比较难打听了,可花了好些功夫。
  林瑾衡不禁瞪大了眼睛,她这些姨妈表姐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她的世界观。
  重华长公主笑着说道,“这倒是庆丰能做出来的事情,” 偏过头对林瑾衡说道,“他日若有不长眼犯到你手上,你可莫要心慈手软。”
  林瑾衡衷心希望自己不要碰上这种糟心事。
  这事到这里原就能当皇家金枝玉叶彪悍手札来看,可是枝节横生,林延思重重一叹,“当晚一侍女就在林子里投缳自尽,被正好去玩耍的甄可瞧见了,年纪又小,就有点……”林延思指了指脑袋,吊死的人,模样可不怎么好看。如今想来,林延思都有点后怕,林瑾衡七岁上也遇到过类似的事,他都不敢再深想下去。
  听得林瑾衡猛抽一口冷气,当年若非她不是真的小孩,恐怕也得吓出个好歹来,又问,“那侍女是因为?”林瑾衡心里转过几个想法。
  林延思一耸肩 “做贼心虚!”若被庆丰郡主揪出来,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林瑾衡难免同情甄可,好好一姑娘却飞来横祸,生生给毁了。但是同情归同情,不表示她就得诸多忍耐长安侯,作孽的是长安侯,不是她。
  “甄可在湖北随心所欲惯了,又是喜怒不定,且这样的人执念又深,谁也猜不到她会做出什么来,妹妹切记离她远远的。”林瑾衡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林延思想想都觉幕拧K砸σ园灿∠蟛淮恚缃瘛铱此芙馐麓淼绞裁吹夭桨桑?br />
  凭什么要他们来做坏人!
  ☆、128、猪上树
  128、猪上树
  庆丰郡主送走姚萧氏;独自一人在客厅内静坐半响;然后沉声问道,“姑娘呢?”
  “与二爷在书房说话。”
  庆丰郡主站起身;一言不发的往甄可院子走去。
  姚萧氏话说得委婉,意思却透的明明白白;比起几年前更清楚明白也不客气。被这样暗示;庆丰郡主心里一团火还不能发出来。
  当年甄可受惊之后,甄老夫人带她去找了无大师压惊,便在姚家小住。姚家也不知怎么的看出了甄可的异常;又发觉甄可对姚以安不同,便开始隔离二人;正好姚以安按着家训要出外游学。
  若是姚家门第稍差些;庆丰郡主为了女儿不介意仗势欺人,只要他能让女儿开心,她愿意倾尽全力把姚以安捧上天。
  可是姚家门第不比甄家差到哪里去,怎么会愿意让继承人娶甄可。
  她也和女儿明里暗里说过,但是甄可根本听不进去,说的重了,甄可就要发脾气,几次下来庆丰郡主有话也不敢说了。
  不能再这么由着她胡闹下去了,姚家不会再顾忌情分迁就甄可,闹出事来,甄可名声尽毁。
  “母亲”站在路旁的甄弈见到庆丰郡主,上前行礼。
  庆丰郡主看了神情凝重的甄弈一眼,长子从一开始就不同意她带着甄可上京。
  甄弈见庆丰郡主继续往前走,微微一叹,抬步跟上。
  他知道姚萧氏来过了,也猜到姚萧氏和庆丰郡主谈过甄可的事情。
  甄可在交际应酬的过程中,不断提及自己和姚家的渊源,语带暗示。而姚家和林家应该有联姻的意向,不说甄可异于常人,单说家世,甄可便不及,如何选择,谁都知道,姚家岂容甄可添乱。
  他之前便和庆丰郡主提过不能再惯着甄可,否则甄姚两家交情堪忧,只是庆丰郡主前头答应得好好的,结果甄可还是我行我素。
  “母亲我们带妹妹回去吧!”甄弈打破母子二人之间相顾无言的局面,开口道。
  甄可进京之后整个人神色都不对劲了,再这样下去,恐怕瞒不住。
  庆丰郡主声音带着疲惫,“我带着可儿回去,你们两留下,你和阿启的婚事还未定下,我会拜托你们舅舅。”四个儿女中,她是更疼女儿,甄可怎么能不让人偏疼几分,但是不代表为了女儿她会漠视儿子。
  屋里头甄可正拉着甄启说话,冥思苦想着怎么让甄启娶林瑾衡,在她眼里最疼她的甄启是世上最好的少年,欠缺的就是身份,“我去和父亲母亲说,让哥哥做世子,不就好了。”
  甄可眼前一亮,拍掌大笑,提起裙摆兴匆匆往外跑。
  甄启大急,忙伸手拉甄可,拉了个空,赶紧追上去,爵位这种事情岂容胡闹,万一让人生出误会就要影响兄弟感情,家庭和睦了。此时的甄启也是满嘴苦涩,他之前答应甄可,全是为了安抚她,甄可信以为真,如今他也是骑虎难下。
  甄可掀起门帘一头就撞在庆丰郡主身上。
  庆丰郡主后退一步,连忙扶住甄可,关心道,“可有撞疼了?”
  “母亲,让二哥做世子娶林瑾衡好不好?” 甄可眼里是满满的喜悦和期望。
  “妹妹!”甄启气急败坏又隐含担忧的声音。
  庆丰郡主搂着甄可的手一抖,下意识去看甄弈和甄启,甄弈面无表情,甄启面带焦色。
  “你这孩子,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庆丰郡主搂着甄可往屋里走,笑嗔,完全是把这话当甄可的童言无忌来处理的架势。
  甄可恼怒的一跺脚,推开庆丰郡主,“我就要二哥做世子,就要二哥娶林瑾衡,她就不会和我抢以安哥哥了。”又跑上前拉着庆丰郡主的手摇晃,“娘,娘您就依了我吧,等林瑾衡嫁给二哥,我就能嫁给以安哥哥了。以安哥哥是喜欢我的,不过我们好几年不见了,他才会这样对我。而且肯定是家里逼他的,谁让林瑾衡家世好呢。他们就会仗势欺人,真讨厌!”甄可说话时一脸认真。
  庆丰郡主听的几乎落下泪来,她出生于富贵乡,一生荣华,行事无所顾忌,老天若是看不过眼,尽管冲她来,凭什么要折磨她的女儿。
  忙忍住泪意,轻轻拍着甄可的手,触到甄可手上的纱布,眼一酸,险险泪流满面,笑道,“好,咱们让你二哥娶她,再让姚以安娶你。”
  庆丰郡主觑着甄可的神色,缓缓道,“姚家喜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姑娘,你看你舅婆还有几位表婶,是不是这个理,所以你可得好好学习,等你学的差不多了,娘就去姚家商谈婚事,你说好不好?”
  甄可却突然冷冷的看着庆丰郡主,“你骗我!以安哥哥喜欢精通弓马骑射的姑娘。”想起姚以安和林瑾衡在马上说笑的模样,甄可下意识把手指头往嘴里塞,发觉是纱布,又死死的咬住下唇。
  “你松口,松口!”庆丰郡主在甄可这样的眼神下,猛抽一口凉气,又心疼的无以复加,伸出手就要去掰开甄可的嘴。
  甄可猛地推开庆丰郡主,神情慌乱的原地转圈,“他到底喜不喜欢林瑾衡,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娘你去问他,快去问他,他喜欢什么样,我就做什么样的人,你快去啊!”
  被推开的庆丰郡主在儿子搀扶下稳住身子,忙一叠声应道,“好,好,好,我这就去问,你先让娘给你擦药。”庆丰郡主缓缓靠近甄可。
  甄可却一个劲的后退,一边道,“你们不要想把我弄晕了,把我关在家里,我不离开,我就是死也不离开京城,有本事你们把我绑一辈子,否则我就死给你们看!”
  甄可神色癫狂,忽的拔下头上的簪子,眼睛都不眨一下便往手臂上刺去,“我要嫁给以安哥哥!”说完又是狠狠的一下,血迹染红了衣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甄可冲着想跑上来阻止的人咆哮,又将簪子锋利的那一头对准脖子,“不许过来!”
  惊惧交加的庆丰郡主几乎瘫软在地,哭着道,“可儿,可儿你不要吓娘,快,放下,放下!”
  “我要嫁给以安哥哥!”甄可拿着簪子的手用力了几分,白皙的脖子流出猩红的血,触目惊心。
  “娘答应你,娘什么都答应你,娘一定会想尽所有的办法让你嫁给他,你相信娘,你快放下!”庆丰郡主声音都在发抖,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甄可,她实在害怕。
  “我要嫁给他!”甄可歪头看着庆丰重复道。
  庆丰郡主忙不迭的点头,努力让女儿看到她眼里的认真,“好,我们嫁给他,你相信娘。”
  甄可笑颜如花,“他是我的,谁也不能和我抢。”一松手,簪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安抚好甄可,待她睡下后,身心俱疲的庆丰郡主带着两个儿子离开。
  甄弈眉头紧皱,甄可有些时候其实很敏感,尤其是涉及到姚以安,庆丰刚刚说的并不是敷衍之词,否则甄可不会这样听话,“母亲!”
  不需要甄弈说出来,庆丰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庆丰说道,“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你让我怎么办?”庆丰郡主身子都在打颤,“她真的会死的,你想逼死她吗!你要逼死她吗!”
  甄弈抿了抿嘴,沉默
  “一定要想方设法让姚家答应!”庆丰郡主眼神坚定,她管不了许多,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去死。
  她要好好想想,怎么能在不得罪林家的情况下,把姚以安抢过来。
  ###
  次日,春光明媚。
  林瑾衡和周颖、萧紫涵有约,便又出了门,萧紫涵提议踏青放风筝,放走一年的霉运,林瑾衡可有可无,看萧紫涵跃跃欲试的模样,于是三人便带着随从往城郊的庄子上去。
  行径一片树林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林瑾衡问。
  萧紫涵一指林子里,“好像是那边传来的。”说完,一马当先跑过去。
  林瑾衡好奇,也驱马跟上,然后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得目瞪口呆。
  十几棵树上都趴着一头猪,哼哼唧唧的叫声,声音凄厉,真是让人不得不——想笑。
  林瑾衡坐在马背上几乎笑的前俯后仰险些就摔下马,原谅她没爱心,这场面实在是太滑稽了。
  不知何时窜出来的姚以安上前道,“这些都是母猪!”
  林瑾衡愣了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突然反应过来——男人靠的住,母猪能上树。姚以安这是在向她说明他靠得住吗
  林瑾衡眨了眨眼看着姚以安,表情有些扭曲,为什么她会觉得做出这种事的姚以安好诡异。
  林瑾衡心念一转,便知定是萧紫涵做了耳报神。不等林瑾衡瞪她,萧紫涵便和周颖笑的一脸暧昧大笑离去。
  林瑾衡下意识想骑马跟上,姚以安上前几步,含笑拦在她面前。
  姚以安脸色微红,解释,“祖母已经和甄家说明,日后甄家再做有违礼节的事情,我不会再顾及他们的颜面。”
  林瑾衡看着他不说话。
  “我四月要参加府试,十月有院试,明年还有秋闱。这段日子恐怕有些忙,不能经常出来。”他一直都是强挤出时间来陪林瑾衡,他是嫡长子,远没有萧永宁、林延愈二人自在轻松。
  林瑾衡忍不住泼他冷水,慢悠悠道,“府试都没过,你就想着院试、秋闱。”
  姚以安一勾嘴角,“我会让你因我而骄傲。”芝兰玉树的少年,站在那里,笑容自信,眼神明亮,抬头问林瑾衡,“你信我!”
  ☆、128、猪上树
  128、猪上树
  庆丰郡主送走姚萧氏;独自一人在客厅内静坐半响;然后沉声问道,“姑娘呢?”
  “与二爷在书房说话。”
  庆丰郡主站起身;一言不发的往甄可院子走去。
  姚萧氏话说得委婉,意思却透的明明白白;比起几年前更清楚明白也不客气。被这样暗示;庆丰郡主心里一团火还不能发出来。
  当年甄可受惊之后,甄老夫人带她去找了无大师压惊,便在姚家小住。姚家也不知怎么的看出了甄可的异常;又发觉甄可对姚以安不同,便开始隔离二人;正好姚以安按着家训要出外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