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3 节
作者:中国必胜      更新:2021-02-17 04:54      字数:4990
  “只是伤后没有好好调养落下虚弱之症,现下我拟个方子,只需让下人按方吃药,必能好起来。”
  “如此,谢谢雾姑娘。”慕七道。
  过了片刻,段樱离写好方子,交于下人。
  从云珠的房里出来,段樱离又道:“此病需是三分调,七分养,病者的心情对此大有影响,我看云珠姑娘心事重重,这很不利于调养。”
  慕七应了声,“好。”
  又道:“关于雾姑娘的传说,慕七早有耳闻。只是有一事,一直不解。”
  “没想到我的名头竟是这样大了。不知慕公子何事不解。”
  “除了老百姓,众人都知道,雾姑娘便是段皇后,慕七不解的是,你既然能够放弃帝后之位而千里追寻至此,却为何又能轻易地对圣上放手?要知道,如果你不请求休离,至少你还是皇后,依旧是圣上的妻子,二人总归还是会有机会的。”
  段樱离忽然心生紧惕,这慕府自归来后,就各种动作不断,虽然表现上看,他们理应是完全听从慕风调配,是理所当然的保皇派,但是他们父子二人,皆有借故与凤羽攀谈,虽然也可理解为,是想探探凤羽的底,但也可理解为,是想与凤羽有所合作。
  想了想,她道:“圣上失了忆,再不是从前的圣上。若说以前相爱过,如今却是路人。”
  “那你为何不回南诏?留在这里还是有所企图吗?”
  段樱离忽然变了脸色,冷冷笑道:“我走或者是不走,恐怕还轮不到慕公子来过问,或者我偏偏就是想要留下,看看圣上最后所爱的女子,到底是何模样呢?”
  慕七却并没有因为她生气还显出惶然之色,反而微笑道:“却是在下僭越了,不该多嘴一问。不过如此说来,雾姑娘其实是有些恨圣上吧?”
  “是恨,那又如何?”
  ……段樱离说完,便冷冷地道:“若是无事,我便告辞了。”
  慕七道:“我让人送你。”
  说着派了两个奴才,去准备了马车。
  待段樱离的背影消失在慕七的视线中,从梅树后面出来一人,却是凤羽。
  “慕兄,今日之事倒是麻烦你了。”
  慕七笑得云淡风清,“凤兄,你我经年不见,该找地方好好的喝一杯!”
  二人说着便到了慕七的梅林小筑,那里早已经备好了酒水食物,慕七将奴才丫头都打发走,二人便喝开了。
  慕七道:“当年之事说起来也极是凶险,若不是凤兄救我们,慕府如今恐怕已经不存在了。”
  凤羽呵呵一笑,“一场荒唐,不提也罢。”
  “凤兄从来不为锁事如此大费周张,今日做了如此多的事,却只是为了让我替你问这一个问题,却不知是为何?”
  “她说是因爱生恨,你信吗?”
  “大凡女子皆是如此,爱而不得便生恨,倒也不奇怪。这位段皇后身为女子,她此时这样回答虽显小家子气了些,却是最正常的反应,恐怕关于她的传说亦是名过其实,毕竟是个女子,不过如此。”
  “是吗?她给慕兄的感觉是这样的?”凤羽淡然道。
  “凤兄,对此女好像很是关注。”
  “她现在是在我的门下,我只是不知她是否真的会帮我。若说因爱生恨,倒也是有可能,她曾经有那样的经历,对所谓的爱
  情抱有怀疑之心,最后决定了要爱一个人,但那人让她失望,她该是与从前一样,恨之入骨才对。只是,真的是一样吗?”
  慕七不知他在说什么,但想到段樱离那略显清冷的脸和削瘦的身材,也就是一个自持美貌便摆架子的女子罢了。
  凤羽又道:“她若是能够真心帮我,便能抵得百万兵。若是与我为敌……”
  慕七笑道:“区区一个女子,如何就能抵得百万兵?”
  凤羽哈哈一笑,“来,不说她的事了,喝酒!”
  不管怎么样,今日得到段樱离如此的答案,凤羽的心情还是很好。回到府邸,便问询奴才,“雾姑娘呢?”
  奴才回,“雾姑娘与慕公子等人出去,直到现在未回。”
  未回?!凤羽只觉得心在刹那间提了起来,转身便往府外奔去。
  事实上,此时段樱离正在一辆马车上,马车内除了她,还有慕风。
  “慕风,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送你回南诏。”
  他的话让段樱离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你为什么要送我回南诏?”
  “你不能与凤羽在一起。”
  “你管不着。”
  段樱离气鼓鼓的站起来便要下马车,又被慕风一把扯了回来,忽然轻声道:“樱离。”
  段樱离微怔了下,终是没有再挣扎,坐到他的面前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
  亲们,今儿还有一更哦~
  ☆、357。宫中禁案(二更)
  “我想让你离开东夏。”
  “为什么?”
  慕风没有回答她,却又道:“你只是因为我没有恢复记忆,所以就不尊重我的意见对不对?你觉得我是无理取闹,所以对我的决定如此抗拒对不对?”
  段樱离想起之前他浪费那么好的诊治机会,眼眸里起了一层氲氤,“是,你即放弃了我们的过去,便等于放弃了我们的未来。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理由来要求呢?我要留在这里,还是要回南诏,都应该由我自己决定。”
  “那若是,我恢复记忆了呢?我记起我们所有的事呢?然后我在记起我们之间所有事的情况下,做了这种决定,你又会同意吗?窠”
  段樱离的心如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下,好半晌,方才怔怔地看着他道:“若你真的记起了我们从前的所有,你更是不会这样赶我走,你只会要求我留在你的身边。”
  慕风没再说话,琉透俊逸的脸庞微微地别过去,眉睫盖住眼眸,使段樱离看不出他的情绪。然而,段樱离却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脑袋,眼睛睁的大大的去查看他眉间的那缕玫红,慕风竟然没有推开他旆。
  她看着他的额心,他却看着她的脸,二人就维持这个姿势好一会儿。
  段樱离用柔软的手指擦他额心,开始时尚且轻轻地擦,到后来便用力了些,终于将慕风弄痛了,他闷哼了声将她推开,“你做什么?”
  段樱离看看自己的手指,上面并没有颜料或者是脂粉颜色,顿时有些失望,这代表眉间那缕玫红是真实的,那蛊虫还在他体内。
  “你这个人真是好没道理,无缘无故说这些话,引我误会。既然你没有恢复记忆,以后便不要再找我纠缠了吧,说到底,我与你除了那段记忆,原本也没有什么。”
  她说着便要跳下车去,再次被慕风扯住,“你真的不回南诏?”
  “不回。”她回答的干脆。
  “那你想去哪里?只要你离开上京,离开东夏,你去哪里我都送你去。”
  段樱离很是疑惑,这慕风为什么一定要送她走?倒是想起他失忆前,有一阵子总是固执地带要她隐居山林,也如现在这般模样,真是固执的要命。
  看来,一个人就算是失忆了,但是他的性格却还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我哪里也不去,我生是东夏人,死是东夏鬼!”段樱离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其实她又算哪门子东夏人,东夏鬼。
  她害怕慕风仍然坚持将她送走,于是又道:“我即是有自己的想法,你便是将我送出东夏,我自己有腿还是会跑回来。”
  慕风忽然一脚将她踢下车去,“好,既然如此,你自己跑回去吧!”
  段樱离下车后,便见这里原是一片幽深的树林,天色渐晚,鸦啼处处,实在是让人感到阴森恐怖。而慕风的马车竟然就这样扔下她,随着驾地一声,跑远了。她在后头追了一阵,终是气喘吁吁地停下。
  死慕风!他是疯了吗?忽然将她扔到这种鬼地方!
  他恨她吧?不怕她被群狼吃了吗?
  她心里有很多念头,终究却并不是那些没出过门的大家闺秀,为了这些念头而傻傻地懊恼,很快便捡了些干柴,堆成柴堆,点然篝火。然后蹲在那里烤火,有了火不但野兽不敢接近,同时也壮了胆,没那么害怕了。
  到底是冬天,她是烤热了手又冷了背,烤热了背又冷了脸,只能这样反反复复的掉过去转过来的折腾,直到筋疲力尽,才靠着树休息。
  这一休息,很快便睡着了,虽然如此,却依旧能够感知到冷,身体蜷缩起来,像个大虾米。
  也不知过了多久,暗影中的马车上下来一个人,走近了,却是去而复返的慕风。
  他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将她裹住,她也是冻傻了,迷迷糊糊找到个温暖所在,便紧紧地偎过来,慕风顺势将她抱起来,上了铺着厚厚的兽皮的马车,慕风道:“回吧。”
  段樱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时分。
  眼睛一睁,就看到一双愤怒的眼睛正盯视着她,她啊地惊叫了声,坐起来扯过被子将自已裹住,“凤羽!你在我的房里做什么?”
  “你好好看看,这是你的房间吗?”凤羽显然气得不轻,眉目间如堆了千堆雪,眉峰突起,薄唇紧抿。
  这一刹那,段樱离已经想起昨天的事情,不过也只记得自己孤孤单单地在树林里烤火,之后怎样了却是想不起来。
  “这,这我怎么在这里?”
  “我还要问你!”
  凤羽说着,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段樱离这才发现,凤羽似乎不对劲儿呀,眉毛上还凝有水珠,衣服也是半湿的,在这样的天气里,他怎么穿着湿衣服呀!
  这时,却听到外面有人道:“公子,雾姑娘已经回来了吗?如此的话,卑职是否可以通知其他兄弟回巢。”
  凤羽嗯了声。
  外面
  那人的脚步声便远了。
  段樱离这才想过来,凤羽恐怕是刚刚才从外面进来,他眉上和衣服上大概是落了霜,进屋后化了,才凝成水珠。
  凤羽一半是着急,一半是生气,昨天晚上,他可是找了整整一晚,城里城外,方圆十里,若不是凌晨时分收到一个匿名纸条,得知她是在此家客栈内,他不知道还要找到何时。段樱离认识凤羽这么久,也曾经看见过他生气的样子,但是通常情况下他都是异常忍耐,便是生气也不会当面发作,从来没有见他像现在这样失态过。
  虽然她知他这个人所表现出的任何情谊,从来都当得不真,这时却有几分感动。
  “你还好吧,要不要先去换身干衣裳?如此会落下病……”
  “不用你关心!”
  他说着,竟然愤愤然地走了出去。
  段樱离以为他这次气得,说不定不让她回凤府了,没想到一会儿功夫,他又进来了,已经换了身青色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也丝毫不见怒意了,手中甚至还拿着个托盘,盘中四色小菜,两种糕点,还有两小碗汤。
  “还赖在床上做什么,吃东西。”
  段樱离也就起身,略略擦把脸,便过来吃东西,她可真的是饿坏了。待她吃得两块糕点,喝了几口汤,略微饱足的时候,他才道:“昨晚跟谁出去约会了?”
  段樱离镇定地放下筷子,“凤大人说笑了。”
  她如此说,他也不生气,也不追问下去,只道:“等会我进宫探望皇后,你去不去?”
  他现在是皇后的义兄,去探望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以段樱离的推测,亲兄弟都可阴谋杀害的人,又岂会顾着义兄妹之情?只怕是那位国师大人快要到京里来,他提前去联络联络感情吧。
  段樱离又如何不知道这位关皇后,其实一点都不想让她再进宫。
  可是,不进宫又怎么能得知他们的阴谋诡计?她其实本来想要假意推辞一下的,又想凤羽若的不让她去就不好了,当下只是很僵硬地点点头道:“好。”
  凤羽的唇角紧绷,眸不中竟有侫色微微一闪。
  段樱离进了宫,却趁着凤羽与慕天赐说话的时刻,偷溜到徐微言那里去,献宝似的将从颜如玉脂胭水粉店买来的几色胭脂送给徐微言,“不知道你会喜欢那种的,就挑入眼的都买了。”
  徐微言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竟劳雾姑娘记挂这么久,麻烦了。”
  又向外屋喊,“坷儿,进来吧。”
  穿着宫婢服饰的孟坷走了进来,见到段樱离,不由地眼圈一红。
  二人双手握在一处,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末了,孟坷道:“谢谢雾姑娘,当初若不是你,我恐怕要死在牢中了。”
  听她这么说,便知道她从牢中出来的事,并没有隐瞒徐微言,段樱离微微一笑,“是圣上仁厚。”
  虽然二人曾经共患难过,又彼此都相救过彼此,在这深宫中再见面,自然有种亲厚。但也是因为彼此过于了解,反而又对彼此有防范。比如段樱离曾亲眼看到孟坷害死自己的母亲并且埋葬她,她那时候的阴狠冷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