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节
作者:天马行空      更新:2021-02-21 14:39      字数:5079
  ……这么说我通过了?
  浅井千寻睁大眼睛朝对方要答案,古贺先生笑着点了点头。
  呼……
  “不过你的‘伤’真是吓我一跳,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古贺先生看向她的手臂。
  “额,这个……”浅井千寻语塞地挠了挠头,看到导演走过来,顿时来了精神,“新开导演,我是不是可以……”
  “浅井小姐!请快点去治疗!”新开导演打断了她的话,严厉道,“身上有伤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身为艺人却不好好保护自己的事业本钱,浅井小姐是不是有点太任性了!”
  “……”
  怎么回事啊!
  好不容易过关了居然挨骂了!
  望着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少女,新开导演叹了口气,放缓了声音,“还不去?你不痛?”
  少女瞬间眼泪汪汪,“……痛死了呜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才刚写到古贺先生出场,特么的居然停电了……
  现在刚从外面学习回来,抓紧跑来更新。
  抱歉久等了。
  ——————————
  神山先生有点古怪有木有。
  大人总是会很快意识到自己的事。
  浅井润的形象如何?
  这个爸爸超固执的,但不是老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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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介绍:
  古贺弘宗——这个人在原著里只出现过名字,是那个‘最想被拥抱的男人’第二名。
  我不知道仲村老师会不会写他,我就在这里把他设置成大叔了。
  真要想象一下的话,请大家参照让·雷诺。
  新开诚士——
  33岁,著名导演。
  这位导演真的很年轻啊……真的很年轻。我的设定为他平时不戴眼镜,工作状态再戴。
  神山大神更年轻,他不是人。
  于是来上图
  浅。草。微。露。整。理
  chapter30
  告别了古贺先生和新开导演,浅井千寻苦着脸再次进了医院。她发誓自己真的非常讨厌这个地方,可胳膊上的伤口不处理却不行。她没想到松原夫人的一刀居然会下手这么重,当听医生说如果再不好好养着就会留疤时,浅井千寻才意识到,松原夫人当初真的非常决绝。
  想到松原夫人,浅井千寻一开始的激动心情消失不见,有些难受地沉默下来。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浅井千寻想到了刚才的试镜。虽然得到了古贺先生的称赞,但实际上她自己很清楚,她一直处于对方的演技阴影之下,几乎可以说自己的演技是被对方激发出来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烦躁。
  広末铃兰这个角色并不复杂。亲眼目睹母亲的死而患上精神病症,自我厌恶,对自己有可能会变得非常糟糕的生活感到恐惧,而后病症越发严重,最后演变为深度的抑郁症。她爱着与其相依为命的父亲,却也讨厌父亲为她做的无用功。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如同松原夫人,自杀的念头从未绝断。
  非常理所当然的一个抑郁症少女,和万千拥有如此病症的人差不多。
  以前上表演课时,仲岛先生曾说每个人都是复杂的,包括戏剧中的人物。之所以演员在接触角色时一定要把时间向前推,连童年经历都要一并补充完整,就是为了把握角色的复杂性。
  铃兰有其矛盾的地方,而且非常明显。她不止一次想死,可又怕父亲伤心,然而父亲照顾她,她却又觉得一切都是多余的。広末铃兰如今的状态决定了她不是一个会随着别人的情绪起伏的人,古贺先生带戏这种事如果再发生,必然会让拍摄变得糟糕。
  她必须要有一个自己的世界。
  可是……
  黑发少女苦恼地抓着头发头发,自言自语到,“怎么找不到突破点?”
  “在说什么呢。”一个声音远远响起,新开诚士正大步朝这边走来,“医生怎么说?”
  “不要做激烈动作。”少女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对方鞠躬,“导演您怎么会来?拍摄结束了吗?”
  “现在休息,晚上大概要加夜班。”新开眯着眼露出笑容,“浅井小姐,我们走走?”
  浅井千寻微微一怔,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走在医院的小路上,新开导演酝酿了许久,缓缓开口,“古贺先生可怕吗?”
  浅井千寻木然地点头,“非常厉害。”毫无招架能力的演技……这大概就是名演员的经验和气场了。
  “事先声明,'広末铃兰'这个角色我已经决定给你了,等你胳膊上的伤不影响拍摄后就要立刻回来拍戏。”新开导演扭头对她笑了笑,“看得出浅井小姐你事先做了很多功课,可是也许是我的感觉……你还没有进入铃兰这个角色里。”
  浅井千寻抬起眼。
  “虽然我觉得如果古贺带着你也应该可以完成拍摄,可'合格'和'优秀'之间还有着很大的差距。浅井小姐懂我的意思吗?”新开诚士停下脚步,转过身望着微蹙着眉的少女,“我想要的是眼前一亮,不是中规中矩。电影开机前我对每个演员都说过这句话,现在我也对你说一遍。”
  随即,导演笑起来,“现在就请浅井小姐先回家养伤,按照拍摄进度,明天晚上你要回来,剧组里古贺你已经见过了,其他人还都没和你打过招呼呢。在这期间,如果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请随时来找我。”
  ###
  【请回家养伤。】
  【有想不明白的,请随时来找我。】
  【我要的是眼前一亮……】
  根本就是委婉地告诉她,你演的不行,回去再想想吧。
  浅井千寻垂头丧气地盯着脚下的路,满脑子想的都是新开导演的话,结果一不小心走到了'暮色'所在的街道。想到松原悠河,她犹豫了一下,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此时还没开始营业,前厅里只有一身工作服的最上恭子在认真地做打扫,听到门口的风铃响,她擦了把汗抬起头,'抱歉'两个字还没出口便认出了来人,顿时喜笑颜开起来。
  “千寻小姐~”少女笑得非常甜美。
  望着那种温柔无敌的笑,浅井千寻觉得自己更忧郁了。
  有气无力地打了招呼准备进去换衣服,却在朝着更衣室走的路上被人一把扯住了后衣领,向拎宠物一样被提溜了回来。愤怒地回头,却发现是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松原悠河。
  “干什么去?”对方挑着眉问她。
  “换衣服。”浅井千寻白了他一眼,“快丢开你的爪子。”
  “你伤好了?”调酒师直接忽略了她的话,一脸鄙视,“拿得起抹布么?”
  “……”
  哦对,还有伤。
  这到底是跟谁在一起的时候伤的啊喂!
  “咦?千寻小姐受伤了?!”最上恭子惊讶地叫出来,而后一阵风般冲到她面前,“伤到哪里了?这就是前几天请假的原因吗?千寻小姐没有痊愈怎么就来上班了呢!医生是怎么说的?允许了吗?”
  “……胳膊。”浅井千寻表示她只能记住第一个问题。
  想到医生的嘱托,少女放弃了更衣室,转而趴在吧台上,“松原悠河,给杯饮料我喝。”
  帅气的调酒师和恭子不解地对视了一眼,也围了过来。
  “千寻小姐,你遇到什么事了吗?”最上恭子关切地问,“你精神看起来很不好。”
  浅井千寻扯了扯嘴角示意她没事,看了一眼动作熟练调饮料的悠河。神色很正常,那天的事也好像根本不想提,不知是真觉得没什么,还是怕她尴尬,刻意没提。
  很快,一杯饮料被推到她面前,“新品。”
  “叫什么?”千寻端起杯子。
  “原谅。”悠河淡淡道,“喝下去以后就原谅我。”
  “你做错了什么?偷看我的衣柜了么?”
  松原悠河白了她一眼,不再解释,给恭子也推过去一杯,“恭子也试试。”
  看到他不愿再说,浅井千寻也不追问,低头抿了一口。
  出乎意料的苦……
  “唔,好苦!”最上恭子的小脸皱在了一起,但随后却又惊奇起来,舔了舔嘴唇,看向悠河,“咦?这会有点甜……”
  看到她这副模样,调酒师爽朗地笑起来。他转头等着另一位客人的评价,却发现客人看着杯子里鲜红的液体发起了呆。
  “苦中带甜,先苦后甜……”少女自语起来。
  広末铃兰和松原夫人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活着是苦,死后是甜?其实铃兰很开心父亲没有放弃她吧,可是是自己太不争气了,是她给父亲添麻烦了,母亲死了她却没死,本来她应该去死才对吧……
  父亲的关心算是绝望痛苦中唯一的甜吗?可这种甜却也给她带来了莫大的痛苦……她根本就快疯了吧。
  这种情况下的人,应该……
  “喂!”肩膀被人猛推了一下,浅井千寻惊回了神,茫然地看向松原悠河,“推我干什么?”
  后者朝她手边的包抬了抬下巴,“手机响半天了。”
  黑发少女怔了怔,这才听到手机震动,慌忙翻找出来,看到上面的号码,微微一怔,接起电话,“这里是浅井千寻,穗……”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人的声音便爆炸了,“浅井千寻!你胆子现在是越来越大了啊!你到底拿不拿我当朋友啊!!”
  “穗香,你在说什……”
  “你在哪儿!”女王大人不容拒绝地再次打断了她的话。
  “……暮色。”浅井千寻屈服了。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一步都不准动!”
  咔嚓,电话挂了。
  目瞪口呆地望着手机,浅井千寻咽了口唾沫,原本已经放到地上的脚又默默地抬了起来,乖乖地放回高脚椅架上,而后对上旁边表情诡异的两人,面色僵硬道,“那个,一会可能要来一个残暴的女人,你们记得救我……”
  10分钟后,残暴的女人果然来了。
  最上恭子最是老实,早就拿了拖把挡在浅井千寻面前,然而当她看到进来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人时,忽然就下不去手了,结结巴巴了半天,被松原悠河推进了吧台里。
  大友穗香进来后目光立刻落在了浅井千寻身上,看到她在8月份裹着一个长外套,不禁眉头一皱,随即眼神如刀般瞪向了她身后吧台里的松原悠河,“她不告诉我,你也不告诉我?”
  “我不知道你的电话。”调酒师立刻无辜地举起手,“不过千寻受伤我有责任。”
  “我想到了。除了你,她不可能跟其他人熟到会一起跑到东京以外的地方。”大友穗香面无表情地一把抓起高脚椅上的人衣领,拖着就朝外走,“松原悠河,回来我们再好好谈谈。现在,浅井千寻你跟我走。”
  “……”
  不给任何反应时间,女王大人如飓风过境般就这么简单地扫荡了'暮色'前厅,以至于两人都已经出了门,泽田店长从厨房出来时,吧台里一高一低的两人还在望着门口发呆。
  松原悠河是因为穗香那句‘我们回来再谈’,而最上恭子则是被女王的气势惊住了,过了几秒两人同时回过神,一个无奈地叹气扶额,另一个却兴奋起来,“嗷嗷那位大人的气势好惊人!她是女王!是横扫千军的女将军!”
  松原悠河:“……”
  出了暮色,浅井千寻甩掉大友穗香抓她衣领的手,左顾右盼却没看到她的专用车,“小林小姐呢?你的助理不是考驾照了么?”
  “我坐别人车来的。大友穗香踩着高跟鞋大踏步走在前面,浅井千寻不得已加快脚步,前面人却突然停下来,害得她险些撞上。抬起头,穗香的脸色很难看。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浅井千寻。”她皱眉,“结果你受伤的消息居然是别人告诉我的!当人家询问我时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感觉你懂么。”
  浅井千寻抱歉地看向她,“对不起,我错了。不过知道我受伤的人不多啊,既然悠河没说……谁告诉你的?”
  大友穗香白了她一眼,继续向前走。没过一会,视线里出现了一辆极为眼熟的车子,浅井千寻呆呆地望着好友毫不犹豫地朝那车子走去,知道不用再问答案了。
  木然地跟着对方坐进后座,浅井千寻神色复杂地看向司机座位上那位最近两天绕着她走的男人,后者回头朝她露出了友善而有距离感的笑容,“下午好,浅井小姐。”
  ……一点也不好。
  这到底是什么组合?邻居先生和好友……
  “我偶然碰到了神山先生。”大友穗香看不得她那一脸茫然,解释道,“若不是如此,恐怕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受了伤。”
  浅井千寻沉着脸扒着前座探头盯司机。
  “我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大友小姐不知情。”神山己风启动了车子,无辜道,“不能怪我不是吗?不过浅井小姐你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