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节
作者:匆匆      更新:2021-02-17 04:39      字数:4718
  豫的踏进茶悦坊。
  “哼,臭丫头,连这个也想利用我一把,摊上你们这个小小的茶悦坊,我的流芳茶庄可是亏大了。”苏六瞪了她一眼,不屑的道。
  苏卿一笑,意有所指的道:“究竟是谁占谁便宜,六爷爷心里怕是最清楚不过了,我也就不说了,既然生意谈好了,我就告辞了,希望茶悦坊开张的那天,能见到六爷爷。”说着,她一欠身,缓缓退下。
  苏康进来便看见往外走的苏卿,忙打了声招呼,“姑娘来了?这是要回去了?”
  “嗯,生意谈好了,我这就回了,茶悦坊两天后开张,希望康伯跟六爷爷能来。”苏卿乖巧的一欠身,笑眯眯的道。
  “诶诶,好,康伯会去的,姑娘走好。”苏康点头,欣慰的笑了笑。
  苏卿见状也不多说,微微一笑,便从他身旁走过。
  就在苏卿出了苏宅的时候,瑶光那边,看着渐渐往角门处走来的赵婧,心道姑娘还真的猜对了。
  “咦,是瑶光啊,你怎么在这里,不用伺候卿卿吗?”庞慧浩浩荡荡的气势去到哪里都不会被人忽视,要是她的到来赵婧完全不知情瑶光是一点都不信的。
  “姑娘跟庞姑娘一起去赴宴了,赵姑娘是要出去吗?”瑶光不动声色的打量赵婧,平时她都是一副素面朝天,柔弱得像白莲花一样的装扮,今天乍一看跟往常没什么区别,可瑶光还是眼尖的发现了,赵婧不仅施了粉,就是那束腰也宽了一寸,看起来不仅胸挺了,连臀也鼓囊囊的,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瑶光这会看赵婧,那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不是个清白姑娘,太风骚了。
  赵婧这当会眼里心里都是日思夜想的爱郎,就算注意到了瑶光的古怪,却也不会费神去猜测一个小丫鬟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便道:“是啊,这阵子呆在府里有些闷了,时常头昏眼花的,便想出去透透气。”
  “啊,姑娘不舒服吗?我去给你找大夫看看吧,你是苏家的客人,身子不舒服可不能马虎。”说着便朝驾着马车出来的李叔道:“李叔快,我要去请个大夫给赵姑娘看看,赵姑娘身上不舒服。”
  赵婧是发现瑶光的古怪了,她看了瑶光一眼,笑道:“何必麻烦你呢,我跟碧影去就可以了,卿卿说不定待会儿就回来了,你没在身边伺候着她该不高兴了。”
  “没关系的,我家姑娘都喊你一声姐姐,如今你身子不舒服,我就是多照顾你一些,她也不会生气的。”
  “真的不用了,有碧影在我身边已经够了,我怎么好意思再占卿卿便宜。”赵婧朝碧影使了个眼色,碧影忙道:“瑶光,我陪姑娘去就行了,你要是不放心,回头我把大夫诊治的病状告诉你,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她的眼睛亮了亮,这一回如果她还是去那个宅子,她一定跟上去看个究竟,她一定会证明姑娘不是丫鬟们说的那种行为不检点的女人。
  瑶光根本不想知道赵婧生的是什么病,她只是想拦着不让赵婧出去,忙道:“还是我去吧,怎么能让你亲自跑一趟。”
  “不用了瑶光,回去吧。”赵婧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当先走出了角门,李叔看了看,有些不明所以,朝瑶光笑笑便牵着马车出了角门,碧影歉意的看了瑶光一眼,跟了上去。
  瑶光咬唇,看着赵婧踏出角门,想着该怎么跟姑娘交代才好。
  好在赵婧前脚才出门,苏卿便回来了,她把小母马给闵嵇,踏进角门便看见托着下巴坐在榕树底下的瑶光,瑶光一看见她便立即说了赵婧出门的事,苏卿眼睛一眯,给了张十两的银票给她,让她去雇一辆马车过来,她去找她娘。
  瑶光一见她似是要抓赵婧个证据确凿的模样,嗯了一声,拿着银票出门了。
  苏卿在去刘氏院子的路上随手理了理头发,进屋后跟刘氏撒了几下娇,便拉着她出门了。
  马车里,刘氏嗔道:“你这孩子真是玩得疯了,才跟那庞家姑娘回来就拉着我上街,还不让我换身衣衫,知道的说你只是贪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拉着我去看好戏呢,这疯丫头。”
  瑶光知道内情,闻言她看了刘氏一眼,忙低下头去,心里直嘀咕夫人真是料事如神。
  就是让你去看戏的,只是到时你别太入戏反而狠不下心来,苏卿心里说了一句,笑道:“娘说对了,咱们就是去看戏的,您不是最喜欢听白桦园的花旦牡丹唱戏了吗?听说这阵子有她新出的戏,这不就拉着您去听了吗?”
  刘氏跟一般的贵妇人一样,喜欢胭脂水粉金银首饰,平日的爱好也是听曲听戏,逛街买东西,在苏壑未出世前,母女俩便是这样消遣度日的,如今苏卿一提白桦园,刘氏也来了兴致,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倒没说什么。
  到了白桦园的时候,鼓声如潮,乐声激昂,台上的花旦用那声优美的唱腔,婉转的唱着:“谁着你锁鸳鸯系不紧垂杨线,今可去觅鸾胶续继弦,遮莫你上碧霄下黄泉,赤紧的天高地远……”
  刘氏自踏进白桦园就来了兴致,苏卿见状指了指一个临窗的位置,刘氏一点头,母子俩就往那走去,谁知才一坐,刘氏便看见了对街那个胡同口停了一辆马车,马车上下来了一个婷婷袅袅,身段娇柔的姑娘,仔细一瞧,可不就是赵婧吗?
  以前贺彦把赵婧养在外头的时候,那宅子就在白桦园不远处的四方胡同,为的就是满足赵婧喜欢听曲的爱好,让她少走些路,这地段的宅子还不便宜,可贺彦为了赵婧还是置了,当初跟赵婧斗法时,赵婧还时不时拿她跟贺彦多年的情分刺激她,所以苏卿猜测,这两人偷情的地点肯定在这里,没想到还真让她猜对了。
  只是贺彦现在怕是不在这里,赵婧能不能把他找来呢?她要不要再加把火?
  刘氏皱了皱眉,寻常姑娘家不是去脂粉铺子就是去首饰店,这往胡同民宅里钻的,可不是什么好姑娘,想到这,刘氏有些反感,不想闺女知道赵婧做的事,忙说道:“绿意去拿几碟小食来,这戏才开始,一边喝茶一边听戏那才惬意呢。”
  苏卿站起身,道:“娘,我去吧,听说白桦园的小食味道不比福意轩的差,我自己去拿。”
  刘氏正不想闺女看见赵婧出入这些胡同民宅呢,忙一点头,道:“嗯,去吧,挑自己喜欢的,瑶光你跟着卿卿,别让不长眼的人碰着了。”
  “诶,我知道了夫人。”瑶光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疑惑,姑娘不是要去抓赵婧的现行吗?怎么跟夫人来白桦园听戏来了。
  刘氏见苏卿走了,忙让绿意把窗户关上,绿意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便上前关了窗户,刘氏看着紧闭的窗户,隔绝了她看向窗外的视线,想了想,还是让绿意开了窗户,却只留下一条缝,她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窗外发生的事情,而坐在她右手边的闺女却不能窥见半点,刘氏放下心来,一边听着戏,一边悄悄的观察着胡同口那辆马车的动静。
  苏卿回来便看见窗户只开了一条缝,那缝隙正对着她娘的视线之内,唇角微一勾,乖巧的把小点放在桌子上,什么也没问。
  台上的牡丹一双菱唇鲜红似血,她戏袍一荡,长袖一舞,继续唱道:“恰携的半堤烟雨过潇湘,有心待栽培在九重天上,谁想从朝不见影,到晚要阴凉,空教我立尽斜阳,临岐处漫凝望。”
  刘氏听得津津有味,忽然被窗外的一幕吸引了目光,那胡同口竟又停了一辆马车,从上边下来一个身长玉立的男人,她眉心狠狠跳了两下,这赵婧……可别真是。
  刘氏欲看个究竟,可碍于闺女就在旁边,她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用余光频频往那扫,看得眼珠子都疼了。
  苏卿见她娘一个劲的隐瞒自己,心头一暖,又坐了一会,她起身说要去净房,把地方留给了刘氏。
  刘氏这下可没有顾忌了,她伸手开了窗户,目光定定的看向不远处的胡同口,不多会,那个俊美的男人走了出来,本以为这事就这样了了,没想到赵婧居然跟了过去,待离马车有段距离的石桥下,她居然小跑着追上那个男人,一把抱住了那人。
  刘氏看得倒吸了一口气,这,这赵婧究竟还要不要脸了?
  绿意本没往外边看,但一瞧刘氏看得眼睛也不眨,便从戏台上移开目光,跟着看去,谁知就看见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直怔的她半饷回不过神来。
  贺彦掰开赵婧的手,沉声道:“翘儿,你别这样,陆梅只是……”
  “你想说你只是利用她是吗?你想说你根本就不喜欢她是吗?可你就算不喜欢还是娶她了,你怎么能娶她?她又丑又肥又野蛮,值得你娶她吗?再说了,苏卿不能利用吗?她不是比陆梅好一千倍一万倍吗?你娶了陆梅是不想要苏卿了?那我在苏家呆了这么久又有什么意义?要不是我今天来这里,我还不知道你要娶妻了,你是打算跟陆梅成亲生子了之后才告诉我是吗?”
  赵婧自听到宅子里的下人说贺彦要成亲了那一刻开始就失去理智了,她心心念念的爱郎要娶别的女人了,还是娶一个比她丑陋百倍比她逊色百倍的女人,这让她怎么都没有办法接受!虽然早就知道他想娶苏卿,可苏卿至少比她美,家里比她有钱,就算她不甘心,可跟苏卿一比,她心里还是自卑的,所以贺彦让她帮他娶到苏卿时,她只能乖乖照做,可陆梅不同,她粗鲁又野蛮,这样的女人就像一坨又臭又恶心的牛粪,跟风情万种的她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他连这样的女人都能娶,为什么就不能娶她?她难道不比陆梅美吗?难道她不比陆梅聪明吗?可她无论多漂亮多聪明,贺彦还是要娶陆梅,这一刻的赵婧心里无比的绝望,她爱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他真的有真心吗?为了利益他连这样的女人都能忍受,真是太可怕了。
  赵婧哽咽着流泪,贺彦见她脸颊消瘦又哭得梨花带雨,心就是一软,他抬手帮她擦了擦泪,把她拥进怀里,轻哄道:“翘儿,我不是怕你伤心所以才没告诉你的吗,你看你现在这么激动,可见告诉你这消息不是个明智的决定,不过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便学着理解我一下可好?你可知道自从贺敏知道我背着他跟茶商谈那笔雾尖的生意之后,他是如何针对我的?不仅在父亲面前诋毁我,这阵子更是连铺子里的事也不让我插手了,如今我在贺家处处受人白眼,完全就是因为我没有后台没有倚仗啊,翘儿,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苦吗?你讨厌陆梅,我难道就不讨厌吗?那种丑女人我恨不得能掐死她,但是她娘名下有一处茶庄,她要是嫁人的话,那茶庄极有可能会当成嫁妆送给她,她嫁给我,到时那茶庄不就是我的了吗?翘儿你想想,有了茶庄我就不用害怕那劳什子贺敏了,这可是一笔不用本钱的买卖啊,我答应你,只要三个月,等我把她的嫁妆弄到手,把陆家的东西据为己有,我就想办法休了她,我不会给她在你头上指手画脚的机会的。”
  对于哄女人这本事,贺彦生来就会,要不然也不会哄得苏卿团团转,把命都赔了进去,他轻声温柔小意的说了一番话,那声音里的惆怅都能把树叶吹黄了,何况心系他的赵婧,一听他对陆梅恨得牙痒痒的口气,心里已经舒服了不少,再一想他的日子过得那么艰难,会不择手段往上爬也不奇怪,便心疼的道:“是我错怪你了,我不是故意对你凶的,我是被你要成亲的事气昏头了,特别是那人还是粗鲁的陆梅,我简直恨不得能吃了她的肉,可是你还要娶她。”
  “错了错了,是利用,只是利用她而已,三个月后我就把她当成垃圾一样扔掉。”贺彦见她脸色好转不由松了口气,故作恼怒的纠正她的话。
  赵婧听这话就觉得解气,便抬头道:“那你得答应我,成亲后你可不能碰她,她那么恶心……啊!”
  赵婧叫了一声,慌张的从他怀里离开,贺彦一皱眉,见她的目光慌张的看向他身后,便转身一看,不远处,粉墙黛瓦的精致楼阁中,一扇大开的窗户前坐着一个明艳的美妇人,她的容貌如二八少女般明媚动人,跟他日思夜想的人儿有三分相似。
  她的身份,呼之欲出。
  贺彦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懊恼的皱紧了眉头。
  “娘,你在看什么呢?难道外边的景色比戏台上的花旦还好看?”苏卿走过来,俏皮的说了一句,伸长脑袋往窗口看去,刘氏一惊,忙把窗户关了上去,嗔道:“没什么好看的,我就是觉得这戏园子太闷了,开开窗户透透气。”
  石拱桥下的两人看见了那个妖媚似蛇的少女,心里都是一惊,不仅他们,苏卿也看见了,那故意拉开距离,却拉不开浓郁暧昧气息的狗男女,不过在刘氏面前她却是装作没看见,天真的哦了一声,问道:“娘你身子不舒服吗?”
  “没事没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