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节
作者:匆匆      更新:2021-02-17 04:39      字数:4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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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彦紧了紧拳头,沉声道:“不管那些人打的是什么主意,既然我已经答应娶了那个丑女人,这茶庄无论如何都只能属于我。”
  何明目光一闪,“是,这事我会再去打听清楚的。”少爷要是有了茶庄,那可就是如鱼得水了,有他的手段,发财是早晚的事,何明想到这,心里也兴奋了起来。
  “赵婧这段时间可有联系你?”
  何明一怔,抬眼看了看目光有些复杂的贺彦,忙道:“没有,这阵子苏家状况频频,她怕是不好出来。”
  贺彦叹了一声,“这样也好,不然她知道我要娶那丑女人的事,非得跟我闹不可。”想起女人的不可理喻,贺彦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在这一刻他无比怀念苏卿对他不咸不淡的态度,那种仿佛要他千方百计处处讨好才能得到她一个眼神的高姿态,和她妖媚迷离的容貌,让他光是想想便是一阵猛烈的悸动。
  这种悸动夹杂着兴奋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让他浑身酥麻,手心都湿了,对苏卿的渴望越发浓烈了,浓烈得他现在就想看她一眼。
  陆梅闹了一通,才发现贺彦不在,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念娇楼,贺彦见她离开,随后也走了,只是在路上的时候却吩咐车夫绕道去了苏家,下了马车,看着紧闭的角门,他的目光似穿透那扇门,穿过一路的楼阁檐台,看到了那个妖媚不可方物却对他极为冷淡的人儿,他出神的看了一会儿,才转身上了马车。
  “走吧。”
  何明一点头,看了眼古古怪怪的贺彦,终究没有说什么,马蹄踢踏了几声,车辘轱转了转马车不一会便驶离了苏宅的角门。
  然而他却不知道在一墙之隔苏宅内,有一个男人跟他做着一样的事。
  闵嵇抱胸倚在苏卿院子后边的一棵合欢树上,合欢树上茂密的花叶遮住了他的身影,他认真的看着斜对面因为粗使丫鬟抬进了浴桶而关上的窗户,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投射在窗户上,他看得眼睛也不眨。
  苏卿褪下绸裤,当看见那怒放在白色绸裤上的红梅时,她的身子还是僵了一僵,随即勾起一个苦笑。
  她不是不知人事的小姑娘,相反的,她知道的东西比花楼里的姐儿还要多,不然也不会有这一身妖媚入骨的风情,所以结合白天的那阵剧痛,她便知道这身体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这容貌早就被人腹诽不已,如今连证明她贞洁的东西都没有了,苏卿已经能想象她婚后的日子有多难过了,她自嘲的笑了笑,她这样的容貌,难道还真指望有人真心疼爱她不成?
  沐浴后,苏卿看着那件染红的绸裤,贴身伺候她的人都知道,她还未来葵水,这东西要是让人看见了,还不知该惹来什么闲言闲语呢,想到这,她把装着澡豆的小碗往地上一摔,伸手在那破碎的瓷片上一划,苏卿夸张的叫了一声,把一手的鲜血往放着她衣衫的方向一甩,看着那堆衣服全部被鲜血染红,她才捂住流血的手往外走。
  林妈正摆着晚膳,听见瓷器碎裂的声音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碟,还没等她开口让苏卿别伤着的时候,便听见苏卿痛叫了一声,林妈一急,赶紧走过去,正好遇见了正捂着手出来的苏卿,看着那一手的鲜血,林妈吓得不轻,“天啊,我的小祖宗!这是怎么弄的,瑶光快把药匣子拿来,不得了了,流了这么多的血,快去把顾大夫请来。”林妈捧着苏卿的手,看见那道长口子拼命的往外流着血,急忙大声的喊了一通,拿过一条干净的巾帕裹上了她的手,说道:“姑娘不怕啊,没事的,让顾大夫过来上点药包扎一下就好了。”
  瑶光被那鲜血吓了一跳,二话不说便往外跑。
  苏卿看着那血没有说话,她只是想要有足够的血掩盖绸裤上的血迹,没想到划得这么深,她曲了曲手指,发现还有感觉便不担心了,只要手没废就好,流点血不算什么。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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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 祸心
  闵嵇自听见苏卿那声痛叫后便从树上下来了,他戳开窗纸往屋里看去,只见地上撒了一地的碎片和猩红,角落里一堆衣衫染满了鲜血,然而引起他注意的只是那件白色绸裤。
  一个小丫头走进来收走了衣衫,闵嵇目光一闪,绕到院子里一个阴暗的角落站着,当看见丫鬟端着一堆染血的衣衫出来时,无声的跟了上去,进了一处支着晾衣架的小院子时,闵嵇往那架子上的衣衫看了一眼,掂起脚边的一块石头往不远处的深井踢去。
  丫鬟一愣,缓缓站起身往那里走去,闵嵇无声的从暗处走出来,在篮子里翻了一遍,拿起那件猩红的绸裤便走。
  “什么都没有啊。”那丫鬟嘀咕了一声,走回来开始浆洗这到处是血的衣衫,只是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绸裤,她一惊,连忙沿路仔仔细细的找了回去,来回找了两遍都没有发现,在其余丫鬟们古怪的目光下她只能罢休,望着篮子里的衣衫欲哭无泪,怎么办啊,把姑娘的绸裤弄丢了,林妈会打死她的,想了想,她干脆把衣衫一卷,扔进了垃圾篓里,打定主意回头就跟林妈说那衣衫洗不干净,反正姑娘也不缺这两件衫,自作主张扔了姑娘的衣衫总比她弄丢了姑娘绸裤的罪名要来的轻。
  而厢房内,闵嵇第一次主动点了烛火,他把那件绸裤放在桌上铺开,把烛火移过来,深邃的眸子仔仔细细的观察着上面的血迹,不过一会他便发现了那血迹的不同,他伸手在那略显暗沉的血迹上摩挲了几遍,便把那件绸裤轻柔的折叠好,起身打开衣柜,拿出里边一个古朴的盒子把绸裤放了进去。
  波斯猫迈着优雅的步子在房间里走动,闵嵇见了大手一捞把它抱在了怀里,顺着猫毛的手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厢苏治正跟刘氏用饭的时候,衙役上门了,在听了汤寰母子遇难的消息后,夫妻俩足足怔了半饷才回过神来,拿了些银子打发了衙役,苏治坐在椅子上久久沉默。
  见到苏卿给她的信,庞慧不疑有他,一大清早便到了苏家。
  “你这么着急的找我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还有,你怎么受伤了?”庞慧坐在圈椅上,看着她裹成粽子一样的手,疑惑的问了一句。
  苏卿趁着林妈等人不在,往荷包里塞了几张银票,庞慧见她的手不方便,便起身主动帮她装了进去,苏卿感激一笑,道:“其实是我想出门一趟,可又找不到好的借口,便把你叫过来了,有你的身份帮我挡一挡,谁都不会怀疑。”
  庞慧看了她一眼,“原来是这样,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傍晚吧,最多傍晚我就能回来了。”
  庞慧一点头,没有说话,苏卿便把瑶光叫了进来,说她要跟庞慧出去赴宴,让她跟刘氏说一声,瑶光瞪大眼睛,道:“姑娘不带上我吗?你一个人出去怎么行?”
  苏卿低声道:“我留你在家里是有任务的,你不是一直疑心赵婧品行不端吗?眼下就有一个抓她现行的机会,这两天她一定会找机会出去的,要是我们俩都出去了,岂不是正合了她的意思?所以你要做的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帮我好好的看住她。”
  瑶光一急,“可是,姑娘你的手受伤了啊,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去。”
  “听话,我跟庞姑娘在一起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就这样定了,你在家里好好看着赵婧,等我回来。”苏卿定定的看了瑶光一眼,朝庞慧道:“走吧,别耽搁了时间。”
  庞慧嗯了一声,瑶光着急的皱着眉,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卿跟庞慧出了屋子。
  苏卿上了庞慧的马车,不一会便到了东大街,临下马车前,她回头说了句,“听说傅仪生的亲四婶也在定州,日子好像过得不太好。”
  庞慧微愣,“这事我都不知道,真的吗?在哪里?”
  “在六桥区,你去之前可得有些心理准备。”
  庞慧来定州有一段日子了,自是知道六乔区是什么地方,她皱眉说道:“他那般的人家,怎么会有个这么穷的婶娘?”
  “你要不信可以让下人先去打听一下,总归是傅仪生的亲人,你对她好一些总是没错的,要是有朝一日回了京城,她也能帮你在傅仪生面前说几句好话。”
  这最后一点打动了庞慧,她看着一脸笃定的苏卿,疑惑道:“怎么你说的好像她一定会回京城似的?”
  苏卿一笑,“我猜的,好了,就送到这里吧,今天多谢你了。”
  庞慧摇头,待苏卿走后,开口让车夫绕道去六桥区。
  佳音一脸不赞成,道:“姑娘那可是定州出了名的贫民区,听说那里饿狠了的人可是会吃人肉的,咱们这样贸贸然去了,好吗?”
  见自从接触了苏卿之后,越来越精神越来越自信的姑娘,她心里是挺乐意跟苏卿来往的,只是今天苏卿这意见可不太好,一个贫民区里的亲戚,即便是亲婶娘,只要她没有回京城,就没有半点利用价值。
  佳信没有说话,却也是一脸不赞同。
  庞慧却不打算改变主意,“怕什么,咱们先远远的看一眼,把她的身份打听清楚了之后再接近她,苏卿说的没错,她要是真有机会回京城,一定可以撮合我跟允之的。”
  佳音见她一脸神往,安静的垂下了脸。
  苏卿才下马车,就看见不远处的巷子里,坐在高头大马上十分英俊悍勇的闵嵇,她走过去,笑道:“等很久了吗?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骑马的?你把这猫也带来了?”苏卿看着待在他怀里的白色波斯猫,伸长了手就去摸它的脑袋。
  闵嵇看了眼她垂在袖子下,露出一截白色纱布的手,跳下了马背,道:“你说很急,我就雇了一匹马,不把这猫带出来,它会饿死的。”说着他抬手顺了顺那身洁白无瑕的毛发。
  苏卿看着那猫只比他的手大不了多少,在那双有力的手掌下更是显得脆弱,可他对它却十分温柔,跟他身上散发的凌厉气质很不搭调,而那猫却一点都不怕他,还在他手里下喵喵的叫着,更是奇怪。
  闵嵇把那猫放在她怀里,把她抱起来放在马背上,苏卿才刚坐稳,闵嵇便已经上马,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她身后,感觉到后背贴上一句坚硬宽厚却温暖的胸膛,苏卿有些僵硬。
  闵嵇目光一闪,把包袱里的披风拿出来围在她身上,道:“要是想在天黑前赶回来,我们可要加快速度,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跟我说,我会在路上停下来。”
  苏卿身上围着披风,呼吸间全是闵嵇身上的青草香,闻言只是乖顺的嗯了一声。
  闵嵇小心的避开她受伤的手,环住她细小的腰肢,抬腿踢了下马腹,身下的马儿便缓缓的跑了起来。
  却不知道,这一幕被对街酒楼靠窗坐着的男人收入眼中。
  一走出闹市,踏进官道,闵嵇便一甩马鞭,喝了一声,马儿速度一变,像一阵呼啸的风疾驰而去。
  苏卿将小猫安置在臂弯里,见速度突然变快,连忙抓住了闵嵇环在她腰上的手腕。
  这世上没有几个男人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不过就是柳下惠,遇见苏卿这么个身段妖娆又妖媚入骨的妖物,怕是都要自乱阵脚,更别提本就对他有极大诱惑力的苏卿如今就在他怀中。
  那浑圆挺翘的臀就抵在他小腹,马儿的每一下起落,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曼妙的曲线划过他的小腹,不过才上官道,浑身早已紧绷得不成样子了,疼痛无法纾解,身下的马儿便成了他唯一的发泄途径,那高高挥起的马鞭让马儿跑得似风一般快,一个多时辰的路,几乎被他提前了一半,不过辰时三刻,两人便到了清河县。
  到了清河县的市集,苏卿连忙从马上下来,也不敢看闵嵇是什么模样,迈着酸软的步子抱着猫转身就没入了人群中,闵嵇没有下马,只是踢了踢马腹,紧紧的跟在她身后。
  苏卿去了上次的那家古玩店,只是这回只看见一个在柜台前打盹的老人家,跟本不见那少年,老板见有客人进来,懒懒的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道:“客官随便看看。”
  苏卿走到柜台前,说道:“上次那个少年不在吗?他跟我说你们这也会收购一些古玩,我这里有件东西,不知道你们能给什么价钱?”
  老板来了兴致,忙道:“什么东西?拿出来瞧瞧,要真是件宝贝,价钱我绝对不会给低了你的。”
  苏卿见状,往暗处一走,老板见她这般小心,眼睛眯了眯,苏卿把猫放下,并没有把全部的白灵石拿出来,只用手帕单独裹着一片,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