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节
作者:冬冬      更新:2021-02-21 13:52      字数:4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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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隔一段时间,日记的笔迹会越来越浅,然后德拉科会再次割破自己的手指,滴一两滴血在里面。
  德拉科很小的时候就在他父亲的带领下去过翻倒巷,对于千奇百怪的黑魔法物品,他略有些了解。因此,他当然知道这本需要鲜血来使用的日记本,绝对不会是一件普通的日记本。
  可是,当一样东西跟了你很多年,不仅没有对你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帮了你很多的忙,你也会像德拉科一样,对这样东西产生信任和依赖的。
  如果没有发生后来的事情,德拉科大概会一辈子都保存着这本日记的。
  圣诞节前一天,德拉科偷偷披着哈利的隐形衣,跟踪着海格,想混进四楼走廊,偷取魔法石。
  但是隐形衣能够藏起他的身体让人看不到他,但却不能遮盖掉他的气味让狗也闻不到他。
  德拉科又一次失败了,这次失败让他遭到了父亲卢修斯非常严厉不留情面的责骂,纵使他脾气再好,也忍受不了,一气之下,圣诞节当天就回到了学校。
  然后,他把这件事写进了日记里。
  奇洛告诉过卢修斯守护着魔法石的每一道机关以及它们各自的破解方法,斯普劳特教授的魔鬼网只需要保持冷静就能顺利通过;弗立维教授给门钥匙施了魔法,需要骑着扫帚把它从一大堆钥匙中找出来,就能打开通往里面的门,德拉科知道自己飞的不错,这也不是问题;接着是麦格教授设置的巫师象棋,德拉科的母亲纳西莎是巫师象棋的高手,在家庭巫师象棋比赛上永远是纳西莎通赢,德拉科的水平虽然比不上他的母亲,但是也还不错;然后是奇洛自己设置的机关,他在那里为闯入者准备了一头沼泽巨怪,因为奇洛在控制这些巨怪方面相当娴熟;斯内普教授的机关奇洛不清楚,但肯定跟魔药有关,德拉科对于自己的魔药水平还是相当自信的;最里面是邓布利多亲自设置的机关,谁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奇洛把这些信息告诉卢修斯,原本就是卢修斯或者德拉科能够偷到魔法石,并把它交给黑魔王大人。德拉科需要面对的障碍就只是斯内普和邓布利多两位教授设置的机关,那头巨怪根本不用操心,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德拉科觉得自己至少可以尝试。
  是卢修斯自己心怀鬼胎,他虽然表面对奇洛顺从服帖,但始终不相信奇洛所说的“黑魔王即将归来”等话,他交给了德拉科一块纯净的硫化汞,要求德拉科想个办法,用硫化汞替换掉魔法石。
  可是,谁能料到,德拉科还没能完成这个偷天换日的大胆计划,奇洛就死了。
  虽说奇洛一死,德拉科就用不着再想办法用硫化汞替换魔法石,只要石头偷出来就好了。但是这样一来,德拉科需要面对的障碍就多了一个大难题——沼泽巨怪。
  德拉科翻遍了图书馆里面他能找到的有关沼泽巨怪的资料,只知道这种怪物愚笨呆憨,皮糙肉厚,并不知道要如何去制服它。
  眼看着偷取魔法石的行动遇到了障碍,父亲卢修斯那边的压力却越来越大。
  做坏事的人都怕“夜长梦多”,卢修斯也是。奇洛一死没有人再来对他指手画脚了,但他却反而开始担心,黑魔王时不时真的即将归来了。
  他只能把这个压力交给自己的儿子,催促德拉科快点行动。
  德拉科不想让父亲失望,但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甚至连第一关三头狗毛毛都过不去,更别说后面的巨怪之类。
  他试着向父亲求助,这除了让卢修斯更为失望和生气,什么也没有得到。
  最终,卢修斯只是给德拉科买了一件普通的隐形衣,这样一来德拉科就不用借用哈利的了。
  从父亲那里得不到帮助,德拉科在汤姆…里德尔的日记里倾诉着自己的委屈与失败,这时候,日记给了德拉科一个让他震惊的回答。
  日记告诉德拉科,他能够借给德拉科强大的力量,这力量绝对能够帮助德拉科偷到魔法石。
  德拉科这位魔鬼老朋友,终于露出了他潜藏许久的狐狸尾巴,他在德拉科面前,开启了密室,唤醒了蛇怪。
  只是,他错误的估计了德拉科,这个男孩的性格并没有完全遗传自父亲卢修斯的狡猾,还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他母亲的温顺。
  德拉科虽然听不到蛇怪饥饿的嘶吼,但是他隐约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一本日记说,能够借给自己强大的力量,这件事光是想象都能够感觉得到其中的怪异。
  更何况,这还是一本嗜血的日记。
  德拉科慌慌张张的合上了日记本,他把鼻子凑近日记封面嗅了嗅,确实能够闻得到一丝微弱的腥甜味。
  他把日记一层层包裹起来,藏在了行李箱的最底层,强迫自己忘记这件事。他以为这样,就能当这件事从没有发生过了。
  事实上,这件事确实没被太多的人知道,只有哈利一个人听到了蛇怪的嘶吼。
  问题是,有哈利一个人知道,这也就够了。
  德拉科的告白
  德拉科的告白星期六早晨,哈利很早就醒来了,他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会,想着昨晚计划好的今天一整天要做的事情。
  他有些疲惫,主要是最近的事情太多,每一件都费心费力。但是,每一件他都希望自己能够做成。这样的焦虑让他明明精疲力竭,却睡不着觉。
  他内心翻滚起伏,睁着眼睛躺了半个小时,然后起床穿好衣服,下楼提早吃早饭。
  到了礼堂,他发现他的朋友们也都已经挤坐在格兰芬多学院空荡荡的长餐桌旁,一个个都沉默寡言。
  哈利习惯性的在达力身边坐下来,达力小声的解释说,随着期末考试的临近,赫敏越来越焦躁,而罗恩的一切情绪波动都是跟随赫敏脚步的,因此罗恩也很焦躁,他的焦躁又影响了与他同住一间寝室的纳威跟达力,于是,谁也没有心情玩笑闲聊了。
  尽管如此,哈利仍然依照试图说些笑话来带动气氛。
  他刚要开口,猫头鹰们呼啦啦的从窗口飞进来,赫敏订阅的《预言家日报》“啪嗒”一声掉在了哈利的汤碗上,于是一整碗的汤汤水水全都翻到了。
  哈利眼疾手快从汤水中捞起了报纸,用衣袖擦干上面的水渍。
  赫敏奇怪的看了哈利一眼,她拿起自己的魔杖,敲了敲报纸:“清洁一新!”
  瞬间报纸就回复了干净整洁的样子。
  哈利脸一红,嘿嘿干笑了两声,把自己的衣袖也递了过去:“顺便。”
  “哎。”赫敏叹着气:“学了魔法是要用的好不好。”牢骚归牢骚,这个聪明的小女巫仍然帮哈利处理掉了衣袖的水渍。
  其实哈利只是想在赫敏面前表示一下他对于《预言家日报》的尊重,这样他才好开口借阅赫敏所有的往期报纸。
  赫敏并没有让哈利失望,早餐过后她就带着哈利去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然后把所有的报纸都从她的寝室里面抱了出来,交给哈利。
  她顺便还教给了哈利一个咒语,用来缩小那堆报纸的体积。不过,想想哈利学习魔咒的艰辛就知道,这个很有实用价值的咒语对于哈利来说,目前还不管事。
  最终,哈利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所有的报纸都搬进了有求必应屋里面。
  他拒绝了达力他们的帮助,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跟朋友们解释重新阅读这些报纸的目的。
  壁炉里燃着熊熊的火,哈利给自己准备了甜点和热茶,然后他就倚着柔软的靠垫,按照时间顺序,一张一张翻阅起那些报纸。
  《预言家日报》对哈利的吸引力,完全比不上《8周刊》之类的娱乐杂志。欧洲某个古老的巫师家族没落的消息赶不走哈利的瞌睡虫,好久没能好好睡上一觉的哈利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他歪着头进入了梦乡。
  就连德拉科进入有求必应屋的声音也没有惊醒哈利的好梦。
  冬天的霍格沃兹城堡,处处都灌着刺骨的寒风,德拉科裹着一身冷气骤然进到温暖的有求必应屋里面,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他无处可去,寝室也好,公共休息室也好,但凡暖和些的地方都挤满了人。他拿着母亲寄来的信读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不能鼓足勇气回家去,因为一回家必然就会因为没偷到魔法石而被父亲卢修斯责骂。
  最终,他来到了有求必应屋,这个温暖的安静的避难所。
  见到壁炉前睡着的哈利,德拉科有些意外,他放轻了脚步,小心的来到哈利身前,蹲下来看着哈利的睡姿。
  哈利睡得熟了,头歪在一边,嘴微微的撅着。他的脸庞被火烤的发红,鼻尖上有细细密密的汗珠沁出来。长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的毛衣,从颜色和针脚上看出来正是韦斯莱夫人送的那一件。
  德拉科怜爱的轻点了一下哈利的鼻头,帮他擦干皮肤上的汗水。
  睡梦中的哈利发出舒适的轻喃,像小猫一样的呜呜声。
  德拉科骤然提起了手指,悬在哈利鼻尖上方大约五厘米的位置不敢动弹,他不想惊醒了哈利的好梦。因为只要对上哈利水盈的眼睛,他就会心虚,仿佛一千把小刀在心头盘旋,整个胸膛都纠结起来,空虚的几乎要吞掉整个人。
  他厌恶这样的感觉,多少次他几乎要告诉哈利一切,所有的真相,包括他注定是伏地魔的仆人,包括他要偷魔法石。
  可是他知道,一旦他说了出去,他便连陪伴在哈利身边,看着哈利安睡的机会也失去了。
  这样的感觉,让德拉科觉得自己就像走在悬崖边,希望就在左手边不远处,伸长指尖就能碰触得到;但是阴影从悬崖下面漫卷上来,牢牢裹住了他的腿,一寸一寸的吞噬着他。
  因为知道逃不脱,所以他才更珍惜这份珍贵的宁静。
  德拉科在哈利身边做下来,轻手轻脚抽出了哈利手中的报纸。
  可怜的报纸已经被哈利揉的皱巴巴,还有两三个小点的水渍,看起来像是哈利的口水渍。
  “噗嗤!”德拉科笑了。
  嬉笑的小声音惹得哈利不满,他咂着嘴嘟囔了一声表示抗议,扭动着肩膀试图换个睡姿。
  他把头靠到了旁边德拉科的肩上,晃动着脑袋磨蹭了两下,大概是觉得这个高度非常合适,又很柔软,发出了满意的呜呜声。
  德拉科连呼吸都屏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咬着下嘴唇,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哈利倚在自己的肩头,心跳“咚—咚——咚—咚”,漏跳了一拍。
  这样的场景,德拉科想起来,他在厄里斯魔镜里面见到过。类似的这样一间房间,窗外闪电雷鸣疾风骤雨,他跟哈利两人靠着温暖的炉火轻声聊天,抱着热可可和巧克力。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在这一刻多好。”德拉科无意识的低语,伸手扶上哈利的眉心,传说那里是人类退化的天眼,把食指放在对方的眉心,然后集中精神,可以让对方听到自己的心声。
  “哈利,如果你能听得到话,我的心在跟你说什么?”德拉科问道,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听不到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心它想做什么了。”
  “我以为我会做好马尔福,做好父亲交给我的一切,从小就是这样。可是,当我遇见了你,我的心开始蠢蠢欲动,它不甘心停留在原先的生活轨迹里面,它跳动着想要来到你的身边,想要加入到你的世界里去。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如此渴望离开,哈利,我管不住它,你知道吗?”哈利的头发很柔软,凉凉的缠绕在德拉科的指尖,指腹有丝滑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放开。
  德拉科左肩传来隐约的酸痛,因为长期保持着一肩高一肩低的姿势,后背也有些不舒服,不过他仍然保持着,不让自己的身体颤抖。
  “你怎么会知道这一切呢?”德拉科自嘲的笑了,拨开遮挡住哈利眼睛的头发,露出肤色有些苍白的前额:“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呢,我甚至没有给你机会让你了解我。因为我害怕,我害怕一旦被人知道我藏在光鲜表面下的内在,人们的改变会让我受不了。我是懦弱的,哈利你知道吗。”
  “我知道。”哈利的心剧烈的颤抖起来,以至于他几乎不能继续伪装自己的假眠。他早就醒了,在德拉科的手指刚触到自己眉心的时候。
  德拉科的指尖有些凉,哈利感觉到了眉心有酥酥痒痒的感觉,这感觉把他从梦里面唤了出来。但是他舍不得睁开眼睛,因为一旦睁开眼睛,他就失去了倚着德拉科肩头的机会。
  于是,他守着自己的小计谋,继续享受着德拉科温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