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作者:丢丢      更新:2021-02-21 13:35      字数:4898
  “……”白芷顿觉无语,想了片刻问道:“给个理由先。”
  “老身已六十岁的高龄,因一心向武学,无妻无子。刚刚得知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命不久矣,恐我一身武学,后继无人,空悲切啊!”
  白芷见他动之以情的悲恸,心生恻隐。前世她是个不谙世俗的大家闺秀,文文弱弱,只靠自己张扬的性格保护自己。若这一世学学武功,也不错。
  “敢问我从何学起?”
  “白马寺后临的那片竹林,以后每晚辰时在入口处等我。”
  “这个可以有。”
  熊风一副孺子可教且满怀期望地看着白芷,“老身甚感欣慰。”疾风一过,熊风竟然跟着不见了。白芷不由的叹息,身手如此矫健,真是患有不治之症?
  作者有话要说:JJ现在发文好麻烦,重新登陆好多次才可以发文,烦死了!!!啊!!!!此文我要保持日更!强势回归古言
  ☆、3重生——再遇
  柳氏常年吃斋念佛,与白马寺的方丈颇为熟稔,是以聊天的时间有些长。熊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后,白芷又坐回石凳上,把玩着手中的白绸手帕。
  这块手帕上的绣花是她的第一个颇为满意的女红,一朵嫣红的牡丹花。前世的她爱极了艳丽的大红色,如今看来,倒是失了那份兴致,反而觉得俗气。
  赶明儿绣朵出水芙蓉好了。白芷心想着,手不免一松,偏巧一阵风刮起,手帕顺着风,飞远了。白芷大惊,顺着手帕飞走的方向望去,见一簇锦衣华服之人从拐角处走来,而那手帕正巧落在领头的贵妇脚下。
  那贵妇微低头看了一眼,眼神示意,她身旁的丫头便躬身拾起,递给贵妇。
  白芷心里暗叫不妙,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方想开溜,贵妇在背后唤道:“姑娘留步,你的手帕。”
  白芷只好认命,回眸一笑,低眉信手地走过去,朝她欠了欠身,“多谢王妃。”
  “哦?你怎知我是王妃?”
  这一反问,倒是让白芷自个错愕了。而后自个细想,真真想自打嘴巴。一时心乱,她把前世的见闻用在这一世上了。
  白芷只能硬着头皮道:“听闻恭亲王妃喜红妆,恭亲王宠妻,便制九九八十一件款式红妆,皆以金丝镶边,手袖上无不意外以一朵金线边牡丹为标识,天下无双,独一无二。”
  王妃瞄了一眼手袖上的牡丹,会心一笑,“挺伶俐的姑娘。”
  前世的白芷最爱巴结的便是恭亲王妃,因为她是慕屠苏的母亲。事到如今,她可是要避而远之才是。
  “你的女红不错,练了多久?”
  “民女愚钝,五年了。”她故意撒谎。若说仅有两年,王妃对她定是刮目相看。这并不是她想的。
  “哦,难怪。”王妃微微一笑。
  偏巧,柳氏和方丈一起出来,柳氏见着白芷,说道:“芷儿,让你久等了。”另一边的方丈见着王妃,手竖放胸前,朝她半鞠躬,“王妃。”
  柳氏愣了一愣,忙朝王妃欠身,“民妇拜见王妃。”
  “起来吧,我只是拜拜佛,保儿女平安而已。你们无事,可自便。”王妃便不再看他们,与方丈谈了起来。
  白芷与柳氏默默欠身拜别。
  待出了白马寺,坐马车返回白府,柳氏才与白芷说上话。她道:“芷儿,方才娘为你和你爹求了签,你是姻缘,你爹是仕途。哎!”
  白芷察言观色,发觉柳氏的神情不对。
  果然,柳氏叹息说道:“签上道姻缘不如你愿,诸多坎坷,要经历一番风雨才能化出一道虹来。”
  “那爹的仕途呢?”
  “若一招棋错,步步错,永无翻身。”
  前世,她爹站错了立场,支持太子,最后被夺嫡的三皇子视为眼中钉,不久被慕屠苏施计斩草除根。果真是一招棋错 ,步步错,永无翻身。
  如今,她虽不能保证可以阻止父亲站错立场,但她可以阻止父亲的官运。只要不遇见太傅,他父亲便不会做京官,那便无立场可站了。
  白芷以手背轻拍柳氏的手背,安慰道:“娘,你多虑了。有些事可以人为而逆的。”
  柳氏闭目,便不再说话。
  ***
  白芷有心向武,自白马寺偶遇熊风,当真每日辰时只身前往白马寺竹林求学。熊风亦每日准时到,且倾囊相授。某日,白芷来得早,不见熊风,便一屁股坐在大石之上,折断一截竹枝,在泥地上写字。
  忽闻一阵悠扬地笛声回荡竹间,回转盘旋,百鸟齐飞,仿佛随着蹁跹起舞。
  白芷停下手中的竹枝,愣了一愣。她随着音乐的脚步,靠近笛声来源。直到在幽竹深处,一抹白衫坐在大石之上,瀑布般墨黑的长发修长的指骨跳跃笛身之上,轻快而张扬。
  多么熟悉的背影!白芷浑身发颤,眼眸眨都不敢眨,身不由己地不断后退。仿佛身体在告诉她,不要靠近他!白芷不小心碰到身后的竹子,引起了骚动,那着白衫之人回眸而望。
  已如隔世的绝世容颜,眼眸中流转着他千年不变的冷淡。这张脸在前世,她多想看看。可如今,她惊恐。她几乎是落荒而逃,拼命地奔跑,仿佛只有这样,她才有生的希望。
  慕屠苏那波澜不惊的眸子略显错愕地望着拼命逃离他的女子。他样貌有那样吓人?不过他从那女子眼中看到的不止是惊恐,还有隐隐恨意。
  他十分不解。
  白芷不停地跑,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莽撞地撞了一堵人墙,由于过猛,身子被弹射坐到地上。
  “好徒儿,你这是见着鬼了?”熊风一脸笑眯眯。
  白芷赶紧站起来,拨浪鼓式地摇头。
  “好徒儿,今日前来,是与你来告别。”
  白芷不解,“你的武学还未倾囊相授。”
  “足以,做人不可太贪。”
  白芷嘴角抽抽,她何为贪?数日来,她唯有的记忆便是每日提着竹篮给他送各式糕点,以及客栈住宿费。至于武学,也就是会了几招防身术。
  “他日我们定会再相见,好徒儿,师傅走了。”熊风以手做哨,林间忽窜出一匹马,他快速上去,朝白芷挥手,便扬尘而去。
  白芷心想,兴许她被讹了。这所谓的师傅,其实不过骗吃骗喝的江湖骗子。
  也罢,权当无趣生活的一点打发。
  熊风的出现,多少让白芷改变了些,至少,让她下决心做个“能武”之人。白芷是个急性子,第二天便请了武馆女师傅来白府教学。
  武馆女师傅名秋蝉,比白芷长三岁,活泼好动,目不识丁,为人却甚是和善。不过几日光景,倒成了良友。因白府家教严格,未出阁女子深居简出,外面的所见所闻,一概不知。
  现有秋蝉在此,好比放个消息通。
  “芷儿,我跟你说,北大街的包子铺小妞做了陈员外的小妾,如今穿金戴银,别提多风光。”秋蝉一脸憧憬的仰望。
  “若是我,情愿做糟糠之妻,也不愿做大富大贵的妾。”白芷讪讪说道。她比谁更了解妾的凄苦,倘若夫君爱之,也罢,若是不爱,连府上的一花一草也不及,说不要便可不要。
  “芷儿你肯定是当妻的命,是嫡女又是知州大人的掌上明珠。”
  白芷笑而不答。活该前世悲苦命运。她父亲本为她打点了一门亲事,门当户对,那公子也颇有好评。为了嫁给慕屠苏,放着原配不做,自我犯贱做他的小妾,还被人轻蔑说是“高攀”。
  真是活受罪。
  “我尚且不想这些,年纪还小。”
  “不小了。你们官家小姐及笄过后,可以开始张罗婚事了。不像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能嫁则嫁,不能嫁便做妾。”
  “别妄自菲薄,人的命掌握在自己手里。”
  “嘿嘿,难怪现在好多未出阁的姑娘打算去掌握自己的命运了。”
  白芷不解。
  “你可曾听说恭亲王的独子慕屠苏?”
  “不曾。”白芷一脸镇定地说道。
  “在京城,慕屠苏被誉为第一美男子,无人能及。听闻他随恭亲王妃来我们苏城的白马寺拜佛。苏城的姑娘们都跑白马寺上香去了,这白马寺的香火可谓是空前鼎盛啊。”
  白芷只道一声“哦”便不再做声。
  “瞧你一副兴趣黯然的样子,指定没见过慕屠苏的美貌。”
  “那你又见过?”白芷打趣。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去瞧瞧?”秋蝉闪着她亮晶晶的眸子,一脸兴奋。
  “你另寻他人吧。”
  “真没趣,那我们去吃北街包子铺的包子如何?”
  “这个姑且有的商量。”
  男人可以没有,美食不可以没有。
  北街包子铺的包子是苏城享有盛名的美食,皮软,肉汁鲜,每天供不应求。白芷以前从未在外吃过东西,这包子还是秋蝉带进府让她尝尝鲜,结果便一发不可收拾。隔三差五拜托秋蝉送几只包子过来。
  后来索性随秋蝉一起去北街卖,与她一样,不顾旁人眼光,当街吃包子。即使旁边的清荷一直碎碎念,她也置若罔闻。
  什么大家闺秀,见鬼去吧。这一世,她要为自己而活。
  白芷和秋蝉是偷偷溜出门的。所以得走后门。两只馋猫一到包子铺,见蒸笼前站着一堆人。两人对望一眼,好似约定什么,冲进人堆里……
  待他俩出来之时,两人手里都捧上了热腾腾的包子。包子一捧在手,白芷便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像平时一样,回白府之前,路上解决掉。
  “小心。”秋蝉忽而在她身后高声喊着。
  白芷这才把头抬起,惊愕发现自己已在马下,濒临被马踩死。她还来不及惊呼,自马车窜出一抹白影,她的腰结结实实被人攥紧,她感觉自己身子一轻,再缓过神,自己已离马车有一步之遥。马车也已停了下来。
  白芷抬头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当见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她几乎挣扎脱离他的怀抱,一言不发地要离开。
  “姑娘,在下可有哪里得罪了你?”慕屠苏问道。
  白芷稍稍顿足,深吸一口气,“无。”不等他继续问,拉着发愣的秋蝉,慌张离去。
  “芷儿,那位公子长得可真俊美啊!”
  “他便是慕屠苏。”
  “你怎知?”
  “……”她无言以对。
  是啊,她已发誓,不爱慕屠苏,可前世的记忆还在,那是她渴望过的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写古言了,突然发现,我已经不会写古言了~~卡死不说,语言已经跟不上了
  ☆、4重生——再遇
  白芷不顾大家闺秀形象,当街吃包子,偶撞马车,幸得世子相救,却冷言相待。这番经过在苏城不胫而走,自然而然传到了爱极面子的知州白老爷耳边。
  白老爷当即大发雷霆,一大早便命丫鬟到临水轩唤白芷进书房。站在白芷旁边的清荷见丫鬟的架势,知事情严重,捶胸顿足地道:“都怪清荷不好,我若看住小姐,小姐便不会随着秋蝉去吃包子了。”
  白芷倒一点儿也不紧张,她爹的脾气,她再了解不过。这次大发雷霆绝对不是因为她损坏大家闺秀形象,想必是她不知分寸,冷言对待京城里来的世子慕屠苏吧!
  前世,她十五岁才遇见慕屠苏,她还记得正逢乞巧节,夜空如洗,河灯初上,点亮了她那些年的深闺岁月。她如个未见过世面的少女,莽莽撞撞挤进人群,看着一些对于她而言并不新鲜的事物。
  她并无惊才绝伦,不过略知笔墨。到底年轻,灯谜凑巧猜中数个,沾沾自喜,以为难不倒她。直到一道“白日依山尽”打一成语,让她方寸大乱。
  她憋红着脸,看着手中纸张,迟迟不能开口。然,身边忽窜一名白衣男子,他有一双斜飞入鬓的狭长双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闪闪发亮,英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似在闲闲地吟唱,一道道灯谜尽数猜完,并且毫无偏差。
  她第一次与除了她爹以外的男子说话,她羞涩地问:“公子,白日依山尽,打一成语。”
  他回眸看她,轻笑:“下落不明。”他没有为她的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