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节
作者:浪剑飞舟      更新:2021-02-17 04:35      字数:4997
  又和她贫了几句,她才肯放过她兀自离开。
  待青鸟走后,叶清尘安静地练字,但心却定不下来,总觉得有些不安。似乎,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想起刚才青鸟所说,的确啊,自己这一个月确实是太幸福了,自从从江南回来,东方辰奕便对她极好。
  叶清尘曾经幻想过自己和夫君就像纳兰公子和其妻子卢氏的夫妻生活那样和谐,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
  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但二人的生活却宛转悠扬的如一支江南小调,有滋有味。不得不说,她的幻想变成了现实,现在的她便是这样幸福。
  可能幸福来得太突然,她有些怕她也会像卢氏那般,不得善终。
  半月一眨眼便过去了,转眼便到了与穆柔约定的期限。
  穆柔已经和沈牧玑坦白了一切,虽然沈牧玑明显地被伤害到了,但是叶清尘看得出来,他成长了。
  想必他也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心里的那个位置,都被左傲杰占满了,没有给他一丝机会。
  虽然不舍,但叶清尘觉得,他不会钻牛角尖的,因为她家小八知道,既然爱上那个人,便是要她幸福,若是你能够放手去寻找到你的幸福,相信,她才能安心地幸福。
  叶清尘能够想到,明日左傲杰发现穆柔消失的时候抓狂的表情。
  想来若是他知道,他还有个未出世的孩子也被她带走了,他估计会想杀了穆柔。
  不过,人家的故事便由人家来演绎好了,她便不操心了。
  帮助穆柔逃离的事情,她没有告诉东方辰奕,没有为什么,只是直觉上便觉得不该告诉他。
  时间被叶清尘安排在夜里,她派飞鱼亲自护送她离开,但她自己却安静地呆在凤鸾宫。
  哦,对了,她的功力,如今已经恢复了。是全部恢复了。
  但她没有出去,原因并不是她要窝在某人的怀中享受他特有的温暖,只是,想要等他。
  今夜,东方辰奕出宫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叶清尘猜,他应该是去见一个女人。
  因为他今日,换了一身新衣。
  是啊,不能再自欺欺人了,他的一切,其实她都不清楚,他有那么多的爱人,林思妍,萧连婉,上官清儿,还有个然儿,那个神秘的女子。
  叶清尘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从未问过他然儿是谁,因为知道,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现在她的心,会因为他深夜去找另一个女子而痛。
  躺在有些冰冷的床榻上,不自觉地竟然打了个寒颤,叶清尘冷笑,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第二日,叶清尘早早醒来,伸手一摸,旁边的位置仍旧冰冷,那人果真是一夜未归。
  叶清尘觉得心情郁郁的,有些憋闷,手里还有上次出宫他给的令牌,今天,她想出宫去走走。
  换下身上的绿衣,呵,还真是魂不守舍了,昨晚就寝,竟连外衣都未解,和衣而睡的。看着皱皱巴巴的外套,叶清尘突然觉得有一股火气像控制不住一般要将她烧掉。
  她攥紧了衣服,以致把衣服攥出了更多的褶皱,只听刺啦一声,她竟然硬生生地把衣服上的绣线崩断了。
  不再多想,随手把已经破掉的衣服扔在榻上,叶清尘神色如常地走了出去。
  刚走到大街上,她便看到一队队的官兵急匆匆地经过,向街边卖包子的大爷打听了一下,据说是一大早这些官兵就出现在街上了。
  似乎是在搜查什么人,而且到了现在,官兵已经越来越多。那位大爷边说边摇了摇头,不知道哪个嫌犯竟然能逃出天牢,朝廷真是靠不住啊。
  叶清尘听到这话,一路的悒郁竟然好了很多,是啊,上梁不正下梁歪,皇上都靠不住,更别说手下的官员了。
  看这情形,恐怕是左傲杰发现穆柔不见了吧,叶清尘一笑,估计他暂时还想不到这事和她有关,毕竟她和他连面都没见过。
  不过叶清尘还是很感兴趣,若是知道是因为她的帮助,他会是什么表情。
  自嘲一笑,现在还有心情揶揄别人,自己的事情还一团糟。
  一直向前走着,不知不觉地便又走到了倾颜阁,看着牌匾上的三个大字,心中感慨颇多。
  灵儿早在她回到京都的时候便让青鸟通知她,从尘阁返回,不知现在是否在阁里。
  不过这野丫头多数是不在的,白天她总是像只漂亮的蝴蝶一样,到处飞。
  叶清尘来到倾颜阁,金万儿见到是叶清尘,自是十分欣喜,她一直极为崇拜叶清尘,所以对待叶清尘的态度竟比对待莫灵儿还要殷勤几分。
  第九十三章 长相思兮长相忆(八)
  更新时间:2013…6…15 1:15:58 本章字数:5414
  叶清尘径直向楼上走去,金万儿紧随其后。殢殩獍午进了屋看屋外无人,关好门,金万儿才开口。
  “宫主,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您是来找咱们公主吗?不过咱们公主出去了,要不您在这等等?”
  “最近倾颜阁怎么样?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金万儿仔细想了想,认真严肃地说道,“最近一阵倾颜阁一如往常,像您说的,我连雇个杂役都是亲自把关的。”
  “嗯,那就好,不能掉以轻心,继续密切注意。纣”
  叶清尘微微皱眉,那个神秘的幕后之人最近这么安静,叶清尘总觉得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叶清尘叹气,不知道,这人他到底要做什么!
  “那宫主您喝什么茶,我给您沏。”金万儿热情地问道宾。
  “哦,不必了,我只是顺道来看看,这便走了。”说着叶清尘便起身向下走,然而楼下传来的吵闹声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你放开我,放开!”一个男子像是喝了很多酒,身形已经摇晃,口齿不清,此刻正对着拦着他的蓝衣男子大吼。
  而一个阁里的姑娘此刻正躲得老远,嘤嘤哭泣,生怕蓝衣男子没拦住,喝醉酒的男人便扑上来。
  看着男子的醉态,女子也大声叫嚷道,“不就是个破科举嘛,把你折磨成这样,你一定要考吗?不考你又能怎样?”
  金万儿见到如此混乱的一幕,连忙上去把女子拉到一边问到,“莺儿,怎么了这是?”
  “游公子心情不好,喝醉了。”莺儿正一边抽泣一边说道,那醉酒男子便又开始吼了起来。
  “我不回家,考不上科举本公子就死在这京都了,一定要考中!”男子愤愤地说着,反复便只有这几句,说到最后竟然兀自坐在了地上,失声痛哭。
  叶清尘本想离开这烦杂的场合,但听到他的话,却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地上一身青衫的男子,虽然称不上俊美,但长得倒是儒雅白净,一表人才。
  金万儿看着这二人叹了口气,这地上的男子金万儿是认识的,姓游名明。
  莺儿与游明多年之前一见钟情,之后她便一直对游明死心塌地,游明也极其中意她,但奈何他曾立誓,立业才成家,结果这莺儿眼看着年龄也大了,却还没能嫁给游明。
  二人都是命苦的主,金万儿一边叹息一边和身旁的叶清尘解释道。
  叶清尘看这游明年纪应已过而立之年。可能是在东方辰奕身边呆的有些久了,爱才惜才之心重了,便鬼使神差地向着男子走去。
  听见男子喃喃自语,叶清尘蹲下身耐心地听着,只是零星地听到几个词,什么科举,落榜,一无所有,苍天无眼之类的。
  叶清尘大致知道他为何所愁,起身看着蓝衣男子,神色淡淡地说道,“他怎么了?”
  蓝衣男子其实也是以前名落孙山的秀才,但后来为了养家糊口,便做了教书先生,娶妻生子,如今儿子已经十岁了。
  蓝衣男子也读过书,看眼前青年气度不凡,知其定不是普通人,便纳头一拜。
  随后娓娓道来,“我这兄弟是个苦命人,他还有三载便到不惑之年,自从十二岁立志要高中状元为百姓谋福利。
  “他到今日已经努力了足足二十六年,无妻无子,天天都在想着怎样考取功名。可是,今年的秋闱又名落孙山了。
  “想当初我二人想要一起考取功名,却一起落榜,如今也有二十载了。可他到现在还孤家寡人一个,而我虽然没有考上功名,但是现在还有娘子和儿子。
  “而且,不怕与公子实话实说,我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没钱,更没权,怎么和那些财大气粗背景复杂的考生比啊?”蓝衣男子说起来也心有愤慨,越说越义愤填膺。
  叶清尘听了这番话皱了皱眉,虽说官场黑暗古往今来,但叶清尘心里始终坚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想想唐朝名相狄仁杰,仅仅是七品官的时候就被同僚称:“北斗星以南,一人而已。”
  世间用紫微星象征着皇帝,北斗星象征诸侯大臣,而芝麻大小的七品官就已经能得到如此评价,朝中诸臣没有比狄仁杰厉害的,可见,金子总要发光,可能只是早晚而已。
  所以,看着三十几岁的游明,还在为他的梦想奋斗,日日熬夜苦读,十年又十年的寒窗,这份执着若是将来不得到回报,怎么对得起头顶的朗朗青天。
  叶清尘打从心底不愿意看到梦想输给现实的惨剧,生活里看到太多太多。
  当初的誓言,如今换来的,只是白发和失意而已。
  一百次的风雨,一百次的跌倒,在第一百零一次的时候,是可以见彩虹的。世间的道理莫过于如此。
  很多人在第十次的跌倒中,就是去了前进的勇气,再厉害一些的人可以跌到五十次,更有毅力的人能坚持到一百次。
  可是,却只有寥寥无几的人成功了。因为那一百零一次才是命中注定灿烂的日子。
  叶清尘很欣慰,这世上还有像游明这样坚持梦想努力奋斗的人。
  但是游明之所以不能考取功名,他没有和上边“沟通”是一个原因,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自己确实有问题。
  一直缄口不言的叶清尘听完蓝衣男子的叙述缓缓开口了,“执着梦想固然没错,但是,若钻了牛角尖就不妙了。
  “您何不换个角度看这个问题,若是考取功名无望,为何不先娶妻生子,之后想法设法混个一官半职。
  “若是你真有才华,在其位能谋其政,为百姓所爱戴,想来当今皇上也不是个昏庸之人,你早晚会被提拔。定能有大好前程。
  “若是都像你一样偏执,那这朝廷就没有官员了!”叶清尘句句掷地有声。
  一旁痛哭的游明已然在听到这番话后怔怔地抬起了头,他本身醉得就不厉害,只不过是借酒装疯罢了。
  叶清尘看到他的反映,还是挺满意的,知他还不是迂腐之极的人,只是钻进死胡同,还有药可救。
  “你怎么就知道先成家后立业不失为美谈?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修身已经几十载,而你却为齐家而去苛求平天下,这岂不是极为可笑吗?“听说大哥是贫寒人家出身,应当知父母养你不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若非要如此执着怎对得起你的爹爹娘亲?所以,您不妨考虑考虑我的提议。先成家,再立业。”
  其实游明的问题很简单,也很实际,一个常年和书中的贤人打交道的读书人,难免天真一些,而这一点恰恰是官场所不允许的。
  若是他懂得变通,凭借他几十年的苦读,定然能有一番作为。
  游明听了叶清尘的话,神情疑惑,“你谁啊?”
  “呵呵,这个不重要,不过,若是你以后当了官,别像那些个人似的,摆官架子不干事,你多替老百姓分忧解难就算是报答我了。”叶清尘说完就抬腿离开了。
  心想,一切就看造化了。能说的,该说的叶清尘都说了。
  叶清尘临近天黑才回到皇宫,刚进到大殿还未来得及坐下,便听到小安子的尖声通报,“皇上驾到!”
  “叶清尘!”东方辰奕人还未到声先至,远远地叶清尘便从中听出了怒意。
  “万岁爷吉祥!”叶清尘福身请安。
  “你还回来啊?”东方辰奕冷哼道。
  “……”
  “上哪儿了?”东方辰奕大步走到上座,潇洒地聊起龙炮坐下,神情严肃。
  “有点闷,出去转转。”
  “朕给你的出宫令牌就是让你不声不响地出去转转?”东方辰奕冷声质问。
  “……”
  “不说话,怎么不说话?无话可说了?还是你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
  “东方辰奕,你够了!”叶清尘美目中迸出火花,恼怒地看着东方辰奕。
  “臣妾可有做任何违法之事?臣妾可有出宫杀人放火?臣妾可有像皇上一样夜半出宫幽会?”叶清尘忍不住连珠炮似的质问。
  听到最后一句话,东方辰奕神色微变,起身走近叶清尘,修长白皙的大手蓦地掐住叶清尘修长的玉颈,阴鸷狠戾,“你跟踪朕?”
  叶清尘露出了自他进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