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1 节
作者:没事找事      更新:2021-02-21 12:35      字数:4949
  纪千千喜孜孜的道:「与这人世间相比,洞天福地当然是另一回事。千千一点也不害怕,与其经历生老病死,不如让我们好好享受这人间世一切的赐与。当时候来临时,我们便和你的红颜知己玉晴姑娘携手共闯新天地,千千有信心我们的爱可以克服一切,我们永远不会舍弃对方,直至天荒地极。」
  燕飞心中充盈幸福的感觉,整个心灵的虚无天地像正在与他们同旋共舞,这是以前心灵结合中从未出现过的动人感觉。
  当纪千千提及安玉晴的时候,他感应不到她丝毫的妒火,有的只是无限的欢欣、雀跃和包容。
  他们是完全了解对方的恋人,那种了解超越了任何恋人的经验,是如此地深层和全面,负面的情绪再没有容身之地。
  纪千千忽地娇呼起来。
  他们的心灵仍嵌合无间,但身体己分了开来,回复到以前心灵交流时的正常情况。
  燕飞在心灵里传话道:「千千不要失意,我们刚才的接触,已胜过别人接触千万次,我们还有甚遗憾呢?当你的阳神不住壮大时,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现在我正赶往南方去,明年春暖花开时,将是千千回到我燕飞身旁的好日子。」
  纪千千的话在他心灵里响起道:「不要走!我还有一件事告诉你。人家依你的指示向诗诗提及庞老板,留意她的反应。事实上千千用了点心计,我明白诗诗,她很信任千千的眼光和判断力。千千已在诗诗的心里播下了种子,就看能否开花结果。唉!为何我刚才不把握机会亲你呢?那定会是非常奇妙的事。」
  燕飞感到纪千千的精神力开始转弱,怜惜的道:「下次我会亲你,让你晓得那种滋味。乖千千啊!好好的睡吧!明天醒来,你会拥有一个最真最甜的梦。」
  两人的心灵难舍难离的分了开来。
  燕飞睁开眼睛。
  姚猛和卓狂生刚好来到他左右,目注前方。
  在黑暗中的河道远处,隐见船只的灯火。
  卓狂生沉声道:「来的是甚么船呢?」
  姚猛道:「来得很快,该是性能超卓的战船。」
  燕飞回过神来,定睛看去,一震道:「是两湖帮的赤龙舟。」
  卓狂生和姚猛为之错愕。
  刘裕领着一支由五百人组成的骑队,返回会稽,他们刚在临海运西南十多里处,伏击来偷袭的天师军步兵团,对方虽足有三千人数,兵力是他们的六倍,却被他们的骑兵以高明的战术、出奇不意的策略和高度的灵活性和机动力,一举击垮,杀得敌人狼狈逃返水塘区的营地去。
  这支骑队由振荆会和大江帮的兄弟组成,收编往北府兵内,人人身经百战,忠心方面无可置疑,成为他的近卫兵团,战马则是最优质的胡马,加上刘裕的才智武功,对上天师军欠缺训练的军队,当然占尽上风。
  在城卫的欢呼喝采下,刘裕昂然策马入城,心中晓得成功在望。
  在过去的五天,天师军从四方八面来犯,似是针对会稽和上虞两城的北府兵,然而醉翁之意不在酒,只在扰乱他们的撤军行动,更以攻陷临海运为主要目标。
  刘裕一方面采取坚守的策略,另一方面不住领兵出击,利用骑兵来去如风的优点,粉碎了敌人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同时他清楚徐道覆中计了,因为投进会稽这边战场的天师军,不论训练和装备均远及不上北府兵,又缺骑兵,显非天师军核心的战斗部队。由此可见徐道覆已把精锐调走,以之攻击海盐,令他们压力大减。
  返回太守府后,刘裕在大堂就那么赤着上身,由军医为他敷药疗伤,十多个北府兵将领围拢四周,看着他身上仍在淌血的伤口,人人露出感激崇敬的神色。
  刘裕知道自己不但赢得他们的尊敬,还赢得了整个军心。早前他依朱序的提议,公告全军他将是最后撤走的一个人,已大大振奋了会稽和上虞两城驻军的士气,到他以身作则、身先士卒的领兵出击,且每战必胜,登时令手下们抛开了战败的耻辱,完全绝对地视他为另一个玄帅,无人不肯为他效死命。
  最有效力的是他把大批粮资运抵两城,纡缓了两城军民的困境。又重整军纪,不准手下有扰民之举。同时对两城实施严密的军事统治,每晚戒严,令潜伏城中的乱民没法和攻城的天师军里应外合。
  明天最后一批驻守上虞的北府兵部队,将在朱序指挥下弃城离开,他们并非直接溜往临海运,而是进占临海运和上虞之间,一处经精心挑选出来的战略高地,守稳阵脚,以配合会稽最后的撤逃。
  这次的撤退行动,充分显示出北府兵仍是南方最精锐的雄师。
  而这股力量正逐渐落入他刘裕手上。
  刘裕眉头不皱半下的任由军医从他背上剜出深入达寸许的箭头,还从容谈笑,吩咐手下诸将各样守城和撤退的事宜。
  此时手下来报,宋悲风来了。
  刘裕着诸将退下去,军医亦把他伤口包扎妥当,识趣的离开。
  一脸风尘的宋悲风到他身旁坐下,却难掩喜色,低声道:「徐道覆中计了!」
  刘裕早猜到此点,不过由宋悲风亲口证实,自是另一回事,精神大振道:「情况如何?」
  宋悲风道:「徐道覆正在嘉兴集结兵力和船队,不住把攻城的器械运到码头区,照奉三的估计,徐道覆会于三天内攻打海盐。」
  刘裕长笑道:「徐道覆技穷了。」
  宋悲风欣然道:「吴郡和嘉兴两城均出现粮荒的情况,大批城民逃往乡间,对天师军的声威造成严重的打击,可知被我们夺得沪渎垒的粮食储备后,令徐道覆大失预算,粮食方面非常吃紧。我们则刚好相反,粮油物资方面全无问题,足够我们支撑到明春。」
  刘裕微笑道:「光是这点,可使我们赢得此仗。」
  宋悲风审视刘裕身上大小伤口,道:「小裕很辛苦哩!」
  刘裕摇头道:「些许伤势,何足挂齿?我们北府兵是能称雄天下的精锐部队,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士气的问题,我披甲上阵,是要振起他们的士气,我怎样辛苦也是值得的。小恩方面情况如何?」
  宋悲风道:「小恩的部队四日前离开沪渎垒,昼伏夜行,已进军到离嘉兴三十里外的一处隐秘密林,且与申永的部队会合,只待进攻嘉兴的最佳时机。」
  刘裕大喜道:「何时进攻,由奉三拿主意。海盐的情况如何呢?」
  宋悲风欣然道:「当然是士气大振。」
  刘裕为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大惑不解,愕然道:「为何忽然士气大振?」
  宋悲风解释道:「因为孔老大送来饷银,故我们能向兄弟们发放。这笔饷银差点尽倾孔老大所有,部分来自佛门库藏,足可支付包括会稽和上虞的兄弟在内全军半年的粮饷,小裕你说是否立即可大振军心呢?」
  刘裕喜道:「孔老大想得真周到。」
  又问道:「建康情况如何?」
  宋悲风道:「我们收到朝廷来的圣谕,正式任命小裕你为海盐太守,这全赖司马元显在背后出力帮忙,方可成事。」
  刘裕想起司马元显,心中暗叹。
  宋悲风又道:「朝廷对我们的支持,亦只限于此。现在荆湖军封锁了大江上游,西面的物资没法运往建康,令建康出现粮荒,如果情况持续下去,情况不堪想象。」
  刘裕沉声道:「如果我们攻陷嘉兴,桓玄会怎么办呢?」
  宋悲风点头道:「奉三亦提出同一疑问。他比我们更了解桓玄,猜他不论完成部署与否,必率师西来,攻打建康,因如让我们平定南方,率军北返建康,桓玄将痛失攻入建康千载一时的良机。」
  刘裕道:「只要司马元显能守得稳建康,桓玄将死无葬身之所。」
  宋悲风苦笑道:「可是孔老大并不乐观,他并不认为司马道子可以守得住建康,关键处系于刘牢之的意向。」
  刘裕双目杀机闪过,冷冷道:「刘牢之!哼!」
  宋悲风叹道:「孔老大已离开广陵,避往盐城。刘牢之自有他的盘算,以为可以浑水摸鱼。」
  刘裕沉声道:「他不但低估了桓玄,更高估了自己。如果他让桓玄占领建康,桓玄第一个要杀的将是他。」
  宋悲风道:「王弘亦有传话来,他说现在建康分成两派,一派仍支持司马氏皇朝,另一派则支持桓玄。」
  刘裕苦笑道:「竟没有人支持我吗?」
  宋悲风道:「若小裕你能平定天师军,肯定建康高门会对你刮目相看。唉!二少爷的死讯传到建康,轰动朝野,再没有人看好我们这边的情况,也使更多人投向桓玄,因他们认为只有桓玄能收拾徐道覆。」
  刘裕点头道:「正因如此,我们如能收复嘉兴,桓玄将被逼强攻建康,否则建康的人心会逆转往我们这一方。」
  宋悲风同意道:「文清也有同样的看法。」
  刘裕记起了和江文清定情的一吻,心中涌起火辣的动人滋味,问道:「文清又如何呢?」
  宋悲风道:「天师军的战船不住由海峡入口的方向来犯,全赖文清的船队顶着,令天师军没法拦截我们撤往海盐的船队。」
  刘裕压下心中的激情。道:「如此看来,一切都在我们的控制下,当我们成功收复嘉兴,便可以把整个形势扭转过来。」
  宋悲风欲言又止。
  刘裕讶道:「宋大哥有甚么话想说?」
  宋悲风叹道:「这件事我真不想说出来,怕的是增添你的烦恼。」
  刘裕从容道:「你这样说令我更想知道究竟是甚么一回事?」
  宋悲风道:「二少爷的死讯传返建康,立即惹得流言四起,说是因你在海盐按兵不动,害死二少爷。」
  刘裕毫不介怀的道:「如果没有人就此事造谣,我才会奇怪。」
  宋悲风奇道:「小裕真的不把流言放在心上吗?」
  刘裕双目精芒大盛,道:「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事,为的并不是别人对我刘裕的看法,更不是为挽救人心尽失的司马氏皇朝,更不是为了保持建康高门的特权和其醉生梦死的生活方式,而是继承玄帅的志向,为南方的民众谋取和平和幸福。他们怎么说是他们的事,只有我们才清楚在干甚么。桓玄纵能得意一时,但当我平定南方,率师北返之日,桓玄的死期亦不远了。」
  说这番话时,刘裕心中高燃着复仇的火焰,别人怎样看他又有甚么关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再没有人能阻挡他,包括桓玄在内。
  第三 章北府英雄
  尹清雅从舱房奔出来,从众人让出来的空间直抵船首,往仍在半里外的七艘赤龙舟望去,平静的道:「果然出事了,是小魏的飞鱼部。」
  高彦喘嘘嘘的赶到她身旁,问道:「小魏是谁?甚么是飞鱼部?」
  燕飞和卓狂生交换个眼色,都知道对方心中涌起异样的感觉。尹清雅似在一夜之间成长,神态冷静得异乎寻常,与她一向予人人世未深娇娇女的印象大相径庭,感觉上真的非常古怪。
  尹清雅道:「小魏就是魏品良,是郝大哥最得力的手下,也是飞鱼部的头子,手上七艘赤龙舟,性能比得上郝大哥的隐龙战船,在我们两湖帮里威名卓著,专责夜袭、突击和深入敌境的危险任务。噢!他们看见我哩!」
  两方不住接近。
  「小姐!」
  尹清雅回应道:「品良!」
  立在领头赤龙舟船首的一众两湖帮众中,跃起一个约二十六、七岁,背挂长刀的青衣大汉,往他们的双头船投过去,只看其身法,便知是第一流的高手。
  燕飞等这才放下心来,际此敌友难分的时刻,谁都不敢疏忽大意,现在对方的头子肯孤身过来,立即释去了他们的疑虑。
  众人往后退开,让魏品良落下,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噗」一声,跪倒尹清雅身前,痛哭道:「小姐!帮主和郝大哥遇害哩!」
  众人听得心头遽震,说不出话来,最想不到的是郝长亨亦遭横祸。
  尹清雅娇躯一颤,泪水夺眶而出,道:「郝大哥……郝大哥也……」
  程苍古道:「魏兄请先指示下属掉转船头。」
  魏品良一脸悲愤的站起来,打出手势,向船队发出指令,双目射出坚决的神色。
  高彦爱怜的以衣袖为尹清雅揩试泪溃。
  尹清雅回复过来,沉声道:「究竟发生了甚么事?」
  魏品良举手抹去挂在脸上的泪水,环顾众人,目光首先落在燕飞身上,一震道:「燕飞?」
  燕飞点头应是,然后为他引见诸人。
  此时九艘战船,组成船队,继续朝大江驶去。
  魏品良以带点激动的语调道:「我们奉郝大哥之命,护送小姐北上直抵淮水,这才掉头回大江去。依郝大哥的指示,隐藏在江陵上游大江一道支流里,到大前天我忽然接到郝大哥的黄印密函。黄印密函是郝大哥的最高指令,内藏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