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5 节
作者:没事找事      更新:2021-02-21 12:35      字数:4944
  扑。」
  拓跋仪沉声道:「于我们来说,是荆湖联军会否攻打寿阳,断去我们南下的水道交通。我们正密切注视荆湖联军,誓要保住寿阳。」
  王镇恶道:「我们有的只是二十多艘战船,其中两艘是双头舰,在水面上根本不是莉湖联军的对手。幸好一天我们守得住寿阳,荆湖联军仍没法封锁颖口。」
  刘穆之微笑道:「镇恶已定卜保卫寿阳的全盘作战计划,欺的是对方远道而来,如久攻不下,粮草和补给上都会出现问题。不过聂天还此人雄材大略,不可小觑,若他敢来犯,定有完善的策略。」
  燕飞进一步明白高彦心烦的原因。道:「建康状况如何?」
  高彦道:「司马道子父子正陷于内外交困之局,莉湖联军封锁大江上游,下游的广陵则由居心叵测的刘牢之把持,远征军又如泥菩萨落水,随时遭没顶之祸。现在唯一能扭转整个形势的就是我们刘爷,不过一天刘爷未能击垮天师军,刘爷仍没法去理会建康的事。」
  燕飞听得皱起眉头,道:「看来小裕的情况亦不乐观。如纯以实力论,他仍远及不上天师军,最大的问题是天师军得到当地民众的支持,否则天师军不会扩展得这么快,每次反扑都如此猛烈,声势如此浩大。」
  刘穆之拈须微笑道:「对付天师军必须采取安民之策,基本上民众的要求非常简单,不理谁来当皇帝,只要政局安稳,人人丰衣足食,谁愿冒死造反?刘爷真命天子的形象,早深入民心,只要能狠狠打一两场大胜仗,所占之地均施行安定人心的政策,当可拨乱反正。」
  包括燕飞在内,人人目注刘穆之,听他从容自若的说这一番话。
  卓狂生讶道::垣简单的道理,为何我们偏想不到?」
  红子春道:「道理虽然简单,如何实行却需有大智慧、大学问。」
  慕容战道:「我们的疏忽是因习惯了边荒集的处事方式,一切凭武力解决,而我们亦没有团结上的困惑,人人晓得边荒集的利益在于其自由自在、公平竞争的法则,没遇上刘爷的问题。」
  众人团团围着大圆桌而坐,分内外两重,挤得密密麻麻的,只是这个景况,已尽显荒人团结一致的精神。
  王镇恶道:「刘爷至少有一个非常有利于击败天师军的因素,就是他乃北府兵众望所归的人、谢玄的继承者,只要他能好好利用自己的威望,北府兵将视他为南方唯一的救星,团结在他的旗帜下。」
  庞义叹道:「可是桓玄在建康亦不乏支持者。说到底司马皂朝的政治,仍是高门大族的政治,高门大族只会支持来自高门大族的人,不肯接受像刘爷般出身低微者。刘牢之便是个好例子,虽然位高权重,却受到建康权贵的鄙视和排斥。」
  刘穆之欣然道:「庞老板说得对,假如桓玄有以前安公般的政治手腕;谢玄般的纵横捭阖的谋略,南方之主的宝座,可肯定是他囊中之物。可是他任何一方面都及不上谢安或谢玄。又习染了高门大族纨挎子弟的风气,岂是能成大业之辈?」
  费二撇拍腿道:「说得好!」
  拓跋仪道:「我不是反对刘先生说的话,而是就事论事。刘裕现在难以分身,能否击败天师军仍属未知之数,如陷于苦战之局,只有坐看桓玄夺取建康的份儿。一旦让桓玄进占建康,登位成帝,刘裕欲反攻建康,将是难比登天的事。」
  刘穆之看了坐在燕飞身旁的高彦一眼,道:「桓玄想站稳阵脚,谈何容易?他须解决的棘手难题将数不胜数。首先刘牢之绝不会甘心臣服,其次是建康高门大族中不服他者大有人在,第三则牵涉到聂天还,不用我说你们也该明白我指的是甚么。」
  红子春点头道:「对!老聂是老江湖,明白与桓玄合作等于与虎谋皮,如让桓玄取代司马氏皇朝,将是他鸟尽弓藏的时刻。以老聂的性格,肯定会扯桓玄后腿。」
  高彦容色转白,道:「会发生甚么事呢?」
  各人均知高彦在担心小白雁,但都不知该说甚么话来安慰他。
  燕飞暗叹一口气,只有他清楚聂天还要应付的不只是桓玄,还有整个魔门的势力,即使以聂天还的能耐,仍随时有舟覆人亡之祸。
  高彦道:「你们为何都不说话了?」
  刘穆之叹道:「若我要对付聂天还,绝不会待至攻陷建康之后,而是在那之前。」
  高彦颤声道:「我要立即去见聂天还。」
  卓狂生骂道:「才好了一段日子,又再发疯了。我们想到的事,聂天还怎会想不到?你是小狐狸,聂天还却是老狐狸,哪用你去担心他。更何况我们荒人与聂天还是敌而非友,你凭甚么身分去见聂天还?」
  高彦咬着嘴唇不作声,不过熟悉他性格的人都知他心中不服气。
  卓狂生捧头道:「唉!我怕了你哩!就陪你去吧!」
  众人想不到卓狂生屈服得这快,更是愕然,也为他们担心。际此聂天还随时来攻打寿阳的当儿,他们却要去见他,这算甚么一回事。
  燕飞点头道:「为公为私,的确该去向聂天还提出警告。」
  众皆哑然。
  卓狂生也放开捧头的手,大奇道:「你竟赞成高小子冒险去找小白雁?真教人难以相信。」
  程苍古不悦道:「一天聂天还没有和桓玄翻脸,聂天还仍是我们荒人最大的威胁。何况我们和两湖帮势不两立,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若桓玄和聂天还斗起来,对我们是有利无害。」
  刘穆之淡淡道:「可否容我说几句公道话。」
  程苍古对刘穆之露出敬重的神色,点头道:「先生请指教!」
  又向高彦道:「我对你和小白雁的事绝对支持,不过你要去找聂天还,则是不同的另一件事。」
  刘穆之从容道:「现在我们边荒集已卷入了南北两方争霸的大漩涡内,再非是个人的私斗,更非只局限于帮会的争雄斗胜,而是牵涉到天下谁属的问题,关系到未来谁能主宰南方和北方。」
  稍顿续道:「现在北方形势渐告清晰,但南方却是错综复杂,我们凡事都必须从大局着想,个人或帮会的恩怨只能摆在一旁,否则走错一着,将招来不测之祸。」
  费二撇向程苍古道:「刘先生说得对!若数罪魁祸首,肯定是桓玄,聂天还只是帮凶。事情有缓急轻重之分,我们绝不能容仇恨掩盖了理智,如让桓玄得逞,我们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程苍古苦笑道:「你也这么说,我还有甚么好说呢?」
  接着向燕飞问道:「为何小飞你赞成高彦去见聂天还?」
  燕飞遂借此机会,解释清楚魔门和桓玄的关系,最后道:「由于聂天还大有可能不晓得魔门的存在,致计算错误,疏忽下吃大亏,所以对他作出警告,是有必要的。」
  高彦霍地起立,道:「此事刻不容缓,我们立即去。」
  在他身旁的姚猛硬把他扯得坐回位子里,道:「再怎么急,也等议会结束后才起程,顶多我也陪你去。」
  燕飞问慕容战道:「我们边荒集的情况又如何呢?」
  慕容战欣然道:「在刘先生的整顿下,边荒集一切事务井井有条,集内景气正欣欣向荣,但要应付明年北方的战争,尚须购买大批的军备和粮食,可说是万事俱备,只欠金子。」
  稍顿续道:「至于征战方面,则由镇恶拟定全盘策略,务要逼慕容垂打一场须应付两条战线的战争,这叫以彼之道,还治其身。」
  方鸿生道:「燕爷你定要在明年雪融前赶回来。」
  众人齐声大笑。
  姬别笑道:「方总你可以放心,小飞比任何人都为此紧张。」
  卓狂生叹道:「可惜燕飞只有一个,若多一个出来,便不用那么头痛。」
  燕飞微笑道:「这事也非没有解决的办法。」
  众人同时听得呆了起来。
  卓狂生抓头道:「这种事也可以有解决的办法吗?」
  燕飞道:「只要把刘先生请往海盐去,助小裕对付天师军,一切难题将可迎刃而解。」
  程苍古和费二撇同时叫好。
  慕容战点头道:「这确是个好提议,只要刘爷能站稳阵脚,牵制桓玄,而桓玄又和聂天还决裂,我们便可再无后顾之忧,只要胡彬能守着寿阳,我们便可放手和慕容垂决一死战。」
  高彦当然希望议会愈快结束愈好,高喝道:「有人反对吗?」
  程苍古道:「当然没有人反对,只看刘先生意下如何?」
  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到刘穆之身上。
  这智者拈须微笑道:「我早想见识一下刘帅爷的风采呢!」
  众人鼓掌叫好,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程苍古兴奋的道:「现在到南方去,最方便快捷仍是走水路,我们就拨一艘双头舰,载你们到南方去,由我亲自操船,纵然遇上敌舰,亦可打可逃。」
  高彦急不可耐的跳将起来,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即上路。」
  燕飞道:「你放心吧!我们会先陪你去见你的小白雁,再出海往海盐去。」
  卓狂生大喜道:「有燕爷你作保镖,今我卓狂生喜出望外,不用怕陪这小子壮烈牺牲。」
  姬别笑道:「你这是杞人忧天,我们高小子福大命大,与小白雁更是天赐良缘,怎会这么容易被人干掉?」
  哄笑声中,这个关系到边荒集未来成败的议会宣告结束。
  第十 章孤注一掷
  屠奉三旋风般走进大堂,大喝道:「时候到了。」
  刘裕正询问刘毅有关手下的生活情况,闻言精神一振,道:「是否徐道覆忍不住发动对会稽的攻击呢?」
  屠奉三来到两人身前,双目射出鄙视的神色,道:「恰好相反,是谢琰按捺不住,出城迎战。」
  刘裕及刘毅两人同时失声道:「甚么?」
  屠奉三淡淡道:「昨天清晨徐道覆的三万兵马,推进至会稽西面三里的水塘区,摆出随时进攻会稽的姿态。当时谢琰尚未吃早膳,竟立即披挂上马,还对左右说『待我消灭了这帮毛贼,再回来吃饭不迟』,就那么略作部署,立即率二万兵出城攻敌。」
  刘裕和刘毅听得目瞪口呆,他们早晓得谢琰骄傲轻敌,纵然嘉兴和吴郡于一夜内失陷,仍是一味饮酒清谈,不改其名七习气,但总想不到他轻率至此。
  会稽西面的水塘区接连运河,道路狭窄,两边都是水塘,利守不利攻,可知徐道覆看清谢琰是怎样的一个人,故意诱敌出城,设计破之。
  此时江文清、宋悲风、老手、申永等十多个将领闻风陆续赶至,大堂弥漫紧张的气氛,人人神色凝重。
  刘毅叹道:「唉!琰帅……唉!」
  屠奉三沉声道:「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后果如何。徐道覆故意示弱,甫接战即往水塘区撤退,诱琰军深入,然后再以部署在两边水塘的快艇,左右以劲箭夹击琰军。琰军被逼撤退,乱成一团,埋伏四方的天师军全面反击,琰军大败,谢琰被徐道覆的头号大将张猛斩杀当常他的两个儿子谢肇和谢峻亦同时遇害。出战的一万五千人,只余八千多人退回会稽去,远征军风光的日子已成过去。」
  宋悲风浑体剧震,热泪泉涌,江文清和老手忙左右搀扶着他。
  大堂内近二十人,全都鸦雀无声。
  谢琰兵败是意料中事,但没有人想过他会败得这么快;败得这么惨;败得如此愚蠢。
  刘毅打破沉重的静默,道:「我们的探子尚未有消息传回来,为何屠将军却对对岸发生的事,清楚得如亲耳听到、亲眼目睹呢?」
  屠奉三仍是沉着冷静的神态,从容道:「早于刘帅和我还在建康的当儿,我们便派人渗入南方诸城,以建立一个严密的情报网,会稽更是重点城池,今天终于生出效用。你们将在两个时辰内收到从会稽来的消息。」
  刘裕走到宋悲风身前,探手抓着他双肩,道:「一切已成为不能挽回的事实,现在我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化悲愤为力量,反击天师军。为琰帅讨回血债。」
  接着放开双手,转身面对群将,大喝道:「我说得对吗?」
  众将齐声喝道:「对!」
  刘裕向屠奉三道:「现在会稽和上虞的主事者是哪位大将?」
  屠奉三道:「正是朱序大将,若非徐道覆对他有顾忌,早乘胜追击,全力攻城。」
  刘裕点头道:「好!既由朱大将主事,一切好商量,我们立即行动。」
  江文清应道:「三十六艘双头舰,加上五十八艘由海船改装的战船,正于码头候命,随时可以起航。」
  屠奉三道:「现在会稽和上虞北面的码头区临海运,仍在远征军的手上,不过海面已被天师军的舰队封锁,若凭远征军本身的力量,只余从陆路撤走一法。」
  老手道:「徐道覆早猜到我们有此从海路撤走会稽和上虞两城远征军之策,于余姚集结了超过二百艘战船,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