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节
作者:不受约束      更新:2021-02-17 04:23      字数:4963
  蓝老爷满腔的欢喜犹如被冷水浇过一样,瞬间冷住了,“这。。。”蓝枫说的他不是不知道,可是他为了顾念夫妻情分,便没有多加责难田氏,这反而成为蓝枫逃离的缘由。至于钱瑾,外面的流言蜚语,他心里清楚流言终归是流言,没有为钱瑾出头,这让蓝枫心生了冷意,离去的心异常的坚定。
  “老爷,强扭的瓜不甜,不如我们就放了他们离去吧,”田氏看到蓝老爷怔怔地,出言相劝。
  “是呀,爹,大哥既然想过自己的生活,您就由着他们得了。”杨氏和田氏是一样的心思,心里期盼蓝枫和钱瑾更坚定一些。
  杨氏趁势下决心,言道,“妾身会好好教导致远的,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你给我闭嘴。”蓝老爷瞄了一眼田氏,那眼神凌厉地让人发颤。
  田氏缩了缩头,噤声不语。
  “枫儿,你同爹进去说话。”蓝老爷想和蓝枫单独说话,自然有他的目的。
  蓝枫坚毅地步伐显得蓝老爷老了几分,父子两个进了内堂,久久没有出来。
  田氏等得不耐烦了,她害怕的是蓝老爷将府中的产业私下里转给蓝枫,如若这样,这个家便是空壳了,于是,她瞥了一眼姨夫人,酸溜溜地说道,“妹妹,既然枫哥儿执意离开,而老爷留都留不住,那么府中的一针一线都不许他带走。”
  压了当今长公主那么多年,盛气多年的田氏仍然是没把欺人的语气改掉。
  “夫人放心,枫儿要离开,自然是不会拿府中丝毫。”姨夫人表现得落落大方,这让田氏很不舒服,她想最起码姨夫人也要求一方,这样自己便能那这点事情逞口舌之争,最后蓝老爷能站在自己这边。
  可是,姨夫人却不计较丝毫,原本有很多话都给噎在了喉咙里。
  “娘,您说大嫂那些嫁妆算不算府中的东西?”蓝英同杨氏耳语了片刻后,问道。
  田氏得杨氏一提醒,扬声道,“自然算府中的东西了。”
  “婆婆,”钱瑾听不下去了,这对婆媳也太能找事了,“那是儿媳的嫁妆。”
  “那又怎么样?”田氏联想到那些嫁妆都是自己的东西,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你当初是带着嫁妆嫁进来的,人都是我们蓝府的,嫁妆自然也是我们蓝府的东西。”
  这般强词夺理,这般光明正大地贪墨儿媳妇嫁妆的人,钱瑾前所未闻,“不劳您费心记挂儿媳妇的嫁妆了,儿媳妇自个儿会保管。”
  第一百二十章 落幕不会是终结
  更新时间:2013…12…12 0:33:51 本章字数:6127
  “啪”田氏拍案而起,厉声说道,“好你个儿媳妇,竟敢顶嘴了,来人,给我掌嘴,我就不信了,我这个当婆婆的还管教不了你了。睍莼璩晓”
  “是,”王妈妈一个大步上前,揪住钱瑾的领口,手高高都扬了起来,钱瑾已感到一阵阴风朝自己扫过来,她本能地双手使劲一推,王妈妈整个人往后倒去,“砰”地一下,头撞在了地上。
  “反了,反了,”田氏扯开嗓门便喊着,“你一个儿媳妇连我的人都敢打了,是谁给你雄心豹子胆的。”
  钱瑾扯平了被揪皱了的襟口,淡淡地说道,“就当儿媳妇替你管教下人了吧。”
  “哎呀,了不得了,枫哥儿居然娶了个不孝的女子进门,这要是拿到朝堂去说,估摸着连皇上都会让他休了她呢。”蓝英在一旁煽风点火,那衣裳的气儿没处出呢。
  “可不就是这么说,英儿,你家江河不是过两日就回京述职了么,这事儿让他一同禀了皇上去。”田氏脑筋倒是转得很快,连女婿什么时候来京述职都利用上了。
  关于蓝英,钱瑾听曹妈妈说起过,嫁到商州城的一个县官,可是嫌弃丈夫没用,时时往娘家跑,这次那江河三年县官生涯已满,来京等待皇上的新任命。
  “是,女儿记下了,”蓝英想都没想便应下了。
  姨夫人听了只摇头叹气,皇上岂会管你们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钱瑾见两人还未出来,这大堂也待得有些烦闷,便想出去走走,透个气,可那地上的王妈妈跟打了鸡血似的,拉住钱瑾的腿,嚎道,“大少奶奶打人了,打完了还想走。”
  王妈妈的嚎叫声引得下人们窃窃私语。
  田氏在一旁喝着茶,好不悠哉,最好是王妈妈能继续哭,哭到蓝老爷出来。
  那王妈妈可真是田氏的贴心人,不用提醒便稀里哗啦地乱嚎,钱瑾的腿被她抱得紧紧地,抽不出来。
  “嚎什么嚎,”还未看到蓝老爷出来,便已听到他的怒喝。
  王妈妈的哭腔当即便停了下来,望着田氏,寻求下一步的指使。
  田氏手持茶盏的盖子,轻轻磕了几下。随即王妈妈的哭喊声震耳欲聋,让人听了十分的烦躁。
  不过王妈妈刚哭完一声,后背便被重重地踢了一脚,蓝枫正怒容满面,这一脚下了重力,踢得那王妈妈当场吐了口鲜血,昏了过去。
  “来人,给我拖出去,”蓝枫发话道,这边护着钱瑾,“有没有吓到。”
  钱瑾微微一笑,“没那么胆小,放心。”
  蓝老爷就跟在蓝枫后面走出来,他瞪了田氏一眼,说道,“把府中的产业整理一下,分一半给枫儿。”
  “凭什么,”田氏回过味来,腾地站了起来,“我致远才是嫡子,这家中的产业理该都归他所有,为何要分一半出去给他。”
  “在我眼里,没有亲疏之分,没有嫡庶之别,两个人都是我的儿子,”蓝老爷的话音一落,姨夫人动容却含而不露,而田氏像被戳中了要害一般,惊跳了起来,“不行,妾身绝不同意。”
  “我是只会你一声,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
  钱瑾抚了抚发胀的脑门,轻声对蓝枫说道,“子昊,我们先走吧。”实在是吵杂得很。
  姨夫人也坐不住了,起了身子朝蓝老爷微蹲了身子,“妾身告退了。”
  “别走,”田氏发了疯似的拉住姨夫人,“你们休想拿走我们府中的任何一样东西。”
  “啪!”清脆的掌声来自田氏的脸颊之上,蓝老爷瞪圆了,怒道,“你魔怔了不是?致远是什么样的孩子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家业都交到他手上,到时候败光了你哭都来不及,我好不容易劝说住枫儿,你又来胡搅蛮缠地,是不是不想在这家待了?”
  田氏懵了,眼冒金星,好在蓝英扶住了她,不至于跌倒。
  “娘,您没事吧?”
  “英儿,你爹他打我。。。。。。”田氏捂着脸颊,死死地抓着蓝英的衣服,“他居然打我?”
  “够了,”蓝枫不愿在看着她们做戏了,“除了瑾儿的嫁妆,其他东西我一点都不会拿。”
  “不行,”田氏见蓝枫退让,立刻抹了眼泪,站起来指着钱瑾,说道,“那也是府里的东西,不准拿走。”
  蓝老爷一掌推掉了田氏的手,紧紧地捏着说道,“你别太过分了,你所做的事情难道就不值得给枫儿一半的家业么?现在倒好,连儿媳妇的嫁妆都觊觎上了,我问你,我可动过你的嫁妆分毫?”
  “我是我,他们是他们。”田氏耍泼道。
  “婆婆,你想怎么样?”钱瑾蹙眉,蓝老爷碰上这样一个夫人,难怪难挡当年姨夫人的情意了 。
  “人可以走,东西留下。”
  “可以。”钱瑾干脆地答应了。
  田氏脸上展露胜利者的姿态,“早答应不是什么事情都没了。”
  “瑾儿,”姨夫人和蓝枫异口同声叫道,“。。。。。。”
  钱瑾莞尔一笑,示意他们安心,这边对田氏说道,“婆婆,您若是得了我的嫁妆,可相应地也要承担它们所带来的后果。”
  “你别危言耸听,就几担嫁妆有什么后果?”田氏才不会让快要到手的东西白白从手中流走。
  钱瑾这么说,甚至于蓝老爷也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更加不用说蓝英和杨氏这些旁人。
  “其一,李宰相获罪,丽妃娘娘自然不会好过了去,而她所钟爱的绣坊怕是会被牵连,婆婆应该知晓我那些陪嫁品都是赛牡丹出来的,其二,儿媳妇娘家如今是皇上亲封的粮商,可是刚刚起步,而儿媳妇又没有兄弟支撑门户,那些个嫁妆银子是用来以备不时之需的,敢问了婆婆,儿媳妇这番解释后,你还敢要那些嫁妆吗?”
  钱瑾虽夸大了一些,却十分在理,这便是政治,皇后娘娘看谁不舒服,就算是牵连了无辜也要出这口闷气。
  “那你拿了那些嫁妆绣品怎么不害怕皇后娘娘会责难?”杨氏和蓝英知晓钱瑾是赛牡丹的东家,而那钱玉不过是私自夺了绣坊的名号。
  钱瑾在赌,因为曹妈妈之前说过,皇后喜欢那些绣品,却不能明着说,毕竟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而李妃娘娘不过是个妃子,怎能和妃子有同一喜好,而那李妃,不问清楚便赏了钱玉开的绣坊,这让钱瑾有了一丝机会,那便是皇后拿罪钱玉后能放过自己,虽她身份尊贵,却也有了台阶可下。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田氏不知该说什么了,张了张嘴,眼内十分不甘心。
  “哈哈哈。。。”蓝老爷爽朗的笑声大破了这冰冷的气息,“这世道怕是一般女子都参不透,而瑾儿却字字在理,嗯。。。不错,枫儿,你应当好好珍惜瑾儿,别在做那些不着道的事儿了。”
  钱瑾脸庞红霞扑面,怯怯地说道,“公公谬赞了。”原来蓝枫之前休妻一事,蓝老爷是一清二楚,不过小两口的事情,他不便掺和。
  “今日就这么散了吧,就如我安排的那般,枫儿得一半的产业,明日我便将家业分上一分。”蓝老爷当此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可是,杨氏如田氏一般不甘,睬下眉头,计上心来,说道,“爹,明日儿媳妇回娘家。”
  照理说儿媳妇回娘家根本不需要同公爹讲,杨氏这么说是想提醒蓝老爷,你把家产分出去,我们娘家人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你暂时不用回去了,”蓝老爷言道,“难道你不知道你爹同李鹤走的过于紧密而被皇上囚禁在府吗?”
  “被囚禁了?”杨氏有些不敢相信,娘家可是自己的坚实的后台,爹爹被囚禁了,谁还能帮她说话。
  凡是和李鹤走到过于亲密的官员都被皇上问责,轻者贬官三级,重者直接和李鹤关进天牢,蓝老爷有先见之明,洞悉时局,因此在家做个闲散的侯爷,这边让蓝枫暗中助皇上清敌。
  最后,田氏和杨氏谁都没得到好处。
  钱瑾知晓蓝枫的产业遍布各州城,便劝服他说道,“家里那点东西都给致远留着吧,不然落人口实,反而不美了。”
  “知道了,”蓝枫轻笑,摸了摸她的鼻尖,“这么点银子我还不至于同弟弟相争,倒是你,富得油,看要养着为夫。”
  “侯爷见笑了,妾身的这点银子可不及你三分呢,要说养着,我倒是想好好歇一歇,您看。。。”
  “好,好好养着,先给为夫生个孩儿为妙。。。”还未等钱瑾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抱尚了床榻。
  “青天白日呢,让人看见不好,”钱瑾紧张地往外面看去,哪里有人在白日里耍浑的。
  “没人看见不就好了,”蓝枫边脱她的衣裳边说,“两位妈妈都替我们把人打发走了,娘子就安心歇息。”
  两边床帐子随着蓝枫手一挥,飘然落下,遮住了无限春色,却遮不住无边的爱意。
  接着半个月来,蓝枫帮着皇上清敌肃查,凡是参与李鹤和蛮族造反的官员一一被问罪,因着太忙了,钱瑾只见了蓝枫两三面。
  这日蓝枫拖着疲乏的身躯回了新府邸,进了屋便是倒头大睡,钱瑾看了只摇头,外面的形势十分紧张,人人自危。
  夜深之时,蓝枫才醒过来,钱瑾守着一盏灯,饭菜已热两遍了。
  蓝枫吃了几口米饭后,深邃的眼眸停留在钱瑾的脸上,“我脸上长花了么?”钱瑾摸了摸脸庞,笑问道。
  “岳父能生出你这么一个聪慧的女儿,钱玉怎么如此的愚蠢。”语气中充满了打趣的意味,钱瑾望了他一眼忙着手中的绣活,想来钱玉是没有听进自己的劝告了,“是不是她去找了李妃娘娘?”
  “聪明!”蓝枫将手中的筷子一放,难以置信道,“想不到那钱玉蠢钝无比,居然会去求李妃娘娘救凌书桓,皇后娘娘不用片刻功夫便知道了她俩的关系,钱玉要是有你一半的聪明也不至于连自己也打进去。”
  钱瑾听了怔怔的,而后苦涩一笑,“皇后大概会怎么处置?”
  “你想救她?”蓝枫不解,她为何还会关心钱玉。
  钱瑾摇摇头,短叹了一声,“若是杀手之罪,总要有个人为她收尸,说起来,我还是不愿是这样的结果。”
  蓝枫伸手握住钱瑾的微微有些凉意的手,安慰道,“你做的够多了,若不是你仔细小心,也不知道死过几回了。”
  情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