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节
作者:冬儿      更新:2021-02-17 04:16      字数:4787
  飞机的马达声正常,旅客们心安神宁,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之中。后舱的左侧,有7名绝色的年轻女子毫无隐晦地展示着她们的魅力。许多旅客被这些尤物吸引了,尤其是坐在她们前面的一位40开外的瘦男人,不时扭头瞟着,脖子的筋都转酸了。他叫希施费尔德,是一名研究避孕技术的专家。当然,此刻他琢磨的不是这些小姐们的生育问题。他惊奇地发现她们体态微胖,丰满矫健,比起那些身材窈窕但神经过敏的女郎更具性感。胖,显示着一种神赐的力量。一年前,她们在埃尔。阿雷那的“察普林伯舞厅”被选为美女皇后,这次到略卡岛旅行一周是对她们的奖赏。
  她们不仅有一副好面孔,也有着一副好胃口,不一会儿就将托盘中的午餐吃了个精光。旅客们只要看看她们也足以引起超常的食欲;她们津津有味的咀嚼比任何广告都能说明这佳看的质量。
  大约1点45分,飞机越过意大利厄尔巴岛上空。突然,机舱后部骚动起来,最后一分钟才登机的两名男子和他们的女友从座位上跳起来,叫嚷着穿过通道,朝前舱奔去。他们横冲直撞,像是喝多了酒的醉鬼、然而,他们拿的不是酒瓶,而是货真价实的手榴弹和手枪。
  驾驶室的门猛地被踢开了,正在指挥飞行的副驾驶维托吃惊地转身一看,只见一支乌黑的手枪正对着机长舒曼的脑袋。维托还未来得及采取任何行动,肋骨一侧就挨了重重的一脚,这一脚将他从座椅上踹了下来。
  劫机者先用英语,而后用德语命令道:“你们被劫持了,举起手来!”
  事情来得如此突然,机舱内的旅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瞠目结舌,先是感到惊异,而后是大为震惊,最后则呆若木鸡。
  15点30分,意大利米兰飞机安全中心报告:“汉莎181号在厄尔巴岛附近离开了马略卡——法兰克福航线,一架电台呼号为GP的飞机朝罗马航向飞去。”
  最后通牒
  20分钟后,“皇冠”号客机出乎意料地降落在罗马国际机场。
  在波恩,内政部长麦霍夫接到报告,赶紧为联邦总理赫尔穆特。施密特城总理府召集“营求指挥部”核心小组会议做准备。这时,他接到了意大利同行打来的电话。麦霍夫在电话里坚决请求:“千万不要让飞机再度起飞。务必想方设法,无论如何要拦住它。”
  10分钟之后,米兰飞机安全中心逐字逐句地转告了自称“上尉法瓦尔特。马姆特”的恐怖分子头目用夹着阿拉伯腔调的英语通过无线电传来的电话:“我们已完全控制了德国汉莎航空公司的飞机、机上旅客和机组人员的生死存亡以及一个多月前被绑架的德国企业界知名人士汉斯。马丁。施莱那的生命将完全取决于施密特总理先生是否愿意满足我们的以下六项要求:第一,从西德监狱里释放巴德尔等11名红军派领导人、并发给每人10万马克;第二,从伊斯坦布监狱中释放两名巴勒斯坦战友;第三,按照附加规定,交付红色革命联盟1500万马克;第四,请总理与越南、民主也门,索马里等国家中的任何一个国家商定接收从监狱里释放出来的战友;第五,被释放的囚禁人员要用总理提供的飞机把他们送到要去的目的地。他们要途经伊斯坦布尔接收从那儿释放的两名巴勒斯坦战友。此要求已经通知了土耳其政府。所有获释的战友都必须在星期日,即1977年10月16日格林威治时间8点之前到达他们的目的地。另,要求提供的款项必须在这段时间内交付;第六,如果这些要求达不到或总理企图拖延和搞什么阴谋,则最后通牒随即告终,并立即处死汉斯。马丁。施莱那先生和机上的全体旅客及讥组人员。
  劫机事件震动了整个德国。基督教民主联盟主席科尔得悉这消息时,正在参加德国第二电视台委员会的一个会议。外交部长根舍得知这一消息时,正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进行国事访问。
  在即日晚上的记者招待会上、政府发言人克劳斯。伯林代表政府发表了声明:“我们知道,我们正处在一个十分严酷的最后通牒的压力之下。波恩政府正在不遗余力地寻求一个明智的、符合人道的解决办法,营救86名乘客和5名机组人员及施莱那先生的生命是政府毫不动摇的目的。”
  由于神经高度紧张和通宵达旦的疲劳,伯林的声音发颤沙哑,显得有些软弱,只有在公开由马略卡到迪拜劫持事件的详细经过时,他才表现出因为愤怒而引起的激动。
  内政部长麦霍夫又做了一次努力,敦促意大利政府尽力设法“在任何情 况下”都不要让被劫持的飞机起飞。可是就在这次通话不到20分钟之后,罗马向波恩通报:“汉莎181号班机未经允许,强行起飞了……”
  这是17点50分。
  18点20分,波恩获得报告:“皇冠”号的航向是塞浦路斯。
  19点55分,联邦政府发言人国务秘书伯林向波恩的新闻记者披露:“我们已经派专机送联邦刑事侦察局的专家去塞浦路斯了。”
  几经周折,“皇冠”号如同丧家之犬窜到塞浦路斯、贝鲁特、大马士革、巴格达和科威特,都被拒之门外,最后降落在波斯湾的岛国巴林,这时已是第2天凌晨1点54分了。
  然而,飞机只在巴林机场停了1小时40分钟,又于3点34分再次从跑道上起飞,在茫茫夜空中飞了两个多小时。5点51分,强行在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迪拜机场降落。
  在劫机事件中,职业犯罪和精神病患者并不难对付。前者一般是为了钱,只要满足他的要求或断绝他的后路,他们一旦意识到任何努力都是徒劳的之后,就会向政府投降。后者可采取一些措施从体力和心理上消耗他的精力,直至迫使他合理正常地思考和规范自己的行动。
  恐怖分子则是所有劫待者中最危险的一种。他们想极力张扬他们的“事迹”,以爱国者及自由战士自居、借此博得同情。他们的成员尽管不多,但都是为了共同目标而纠合在一起的,在采用任何手段和方法来实现自己的目标和理想方面,他们全是行家里手,为了达到目的,他们甘愿杀身成仁。经验证明,人质谈判者必须使其相信,他们提出的问题当局正认真考虑,而且已引起世界关注。最重要的是让他们明白,伤害人质是不得人心的,将导致人民的反对,有害于他们的事业。
  波恩的政治家还从未像今天这样意见一致过:如果联邦政府屈服于恐怖分子的要挟,也许能拯救飞机上人质和施莱耶的生命,但以往的经验告诉人们,释放的恐怖分子不久又会潜回国内,制造更为可怕的恐怖事件。柏林基督教民主联盟政治家洛伦茨被绑架一事就是证明。
  当初,为了营救他,释放了恐怖分子,并用飞机将他们送到了也门。在那以前,他们还只是恐怖事件的协从犯,但在后来他们潜回国内后,参加制造了更为血腥的凶杀暴行。
  这一次、波恩政府决不让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也只得做出牺牲。联邦总理施密特在反对党领袖们的支持下,承担了这一事件的全部责任、对恐怖分子的最后通牒不予理睬。
  王牌罩集结待命
  当劫机事件传到了德国、传遍了世界,人们为之震惊、舆论为之哗然之际,德国政府迅速做出反应,施密特总理亲自主持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应急对策。经过长时间的讨论,最后决定亮出第9边防大队这张王牌,组织精锐突击队,以武力营救人质。在德国法兰克福机场,成立了营救人质反劫机行动总指挥部。内政部长的秘书将电话直接打到了第9边防大队总部,向队长韦格纳上校下达了作战命令,让他们立即做好出发准备。听到这一消息的第9边防大队队员们,无比兴奋,个个擦拳摩掌,准备迎接战斗考验。
  命令下达仅1小时后,一支精干的突击队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到了韦格纳 队长的面前。第1突击队共30人,包括队长韦格纳上校、韦戈尔特分队长、副官鲍姆、2名爆破专家、1名通信技术员和24名突击队员。与此同时、另一支同样由30人组成的第2突击队也已准备就绪,整装待发。
  韦格纳突击队此次行动所使用的武器均属世界军火工业制造的最先进、最昂贵的武器:毛瑟66型精确防卫专用手枪,每支价值3000马克;PS型口径5毫米的手枪;史密斯——韦森38型左轮手枪。为了配合这次行动,突击队又补充了便于夜间作战的强光度猫头鹰眼型探照灯,轻似羽扇的机枪,特制的手榴弹及无线电发报机;甚至配有带红外夜间瞄准仪的步枪、轻机枪、带有话筒和耳机的钛制头盔以及可以穿透30厘米厚墙或普通防弹玻璃的枪弹,全重7公斤。同时,英国反恐怖部队也为此次行动提供了“惊异”式炸弹。这种作弹爆炸时发出的光可达50干瓦,发出无法想象的震耳欲聋的响声,可以使敌人在5——6秒钟内全身疲软瘫痪。炸弹只有15厘米长,是用一种软质材料制成的。爆炸时,软质材料化为灰烬,不留任何碎片。
  突击队开始行动了,先行出发的第2突击队,他们化装成身穿田径服和体操鞋的运动员,于14日晚10点13分在波恩机场登上了汉莎航空公司的1231次航班的“波音”737客机,沿着恐怖分子的踪迹向前搜索飞行。然而,这架飞机与法兰克福机场的通信联系被以色列一位业余无线电爱好者监听到,以色列新闻界立即播发了这一消息。为了掩盖第9边防大队已经出动,德国政府煞费苦心地编造了一些借口,同时电令1231次航班立即返回。第2天又神秘地改乘另一架“波音”707客机飞往国外。韦格纳队长亲率第1突击队于15日乘“波音”707客机飞住阿联酋首都迪拜,准备在那里应战劫机分子。
  孤注一掷
  距“皇冠”号几百米远,在专程送国务部长汉斯。于尔根。韦施纳夫斯基到迪拜来的被音707机舱里,联邦刑事侦察局的专家们正在俯身研究机场平面图,袭击“皇冠”号的战略方案提出来了,又被否定了,他们周密思考沦证,反复权衡利弊。
  韦施纳夫斯基看上去不像55岁的人,他身材笨重却显得年富力强。这位东普鲁士人是联邦共和国和阿拉伯世界之间最重要的联络人。7年前。他在处理一次飞机劫持事件中曾创造过奇迹。那是1970年9月,阿拉伯的自由战士劫持了3架客机,被迫降落在约旦达弗松的费尔德沙漠机场上,在427名人质中间,有两名韦施纳夫斯基的同胞。当时这位社会民主党联邦代理人的任务就是要营救这两人。他凭着机智、善辩获得了成功。
  此刻,他正向联邦刑事侦察局的代表和联邦边防军的官员部署一场冒险的计划。
  与此同时,马姆特正在机舱里凶神恶煞地威胁着乘客们。23岁的空中小姐迦比。迪尔曼结结巴巴地充当着他的翻译:“如果我们不得不杀死你们,这决不是我们的错!这完全取决于你们政府的态度,我们不是杀人犯。”
  入夜了,迪拜机场上一片寂静,阴森可怕。指挥塔上的望远镜还一直瞄着闪着微弱灯光的客机,机翼上的红绿方位灯渐渐熄灭,表明电瓶里的电业已耗尽。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国防部长穆哈默德。伊拉。阿。马克图姆在两个 同样披着白色传统披风的士兵陪同下,登上了一辆救护车,驶到“皇冠”号客机的附近,然后减弱了车灯灯光。
  “皇冠”号飞机的前门打开了,马姆特出现在门口,挥动着手臂要求他们离开。
  三人用阿拉伯语呼喊着什么,又站在车灯的光圈里,解开衣服,以表示他们没有携带武器。他们举着双手向飞机走去。但狡猾和心虚的马姆特根本不买他们的账,举枪射去,子弹蹭着国防部长的耳边飞过。他们不得不用英语高喊:“不要开枪,我们没带武器!”
  枪声盖过了他们的喊声,而且又有两支冲锋枪伸出舱外。
  一见不好,国防部长和两名随从赶紧躲回救护车。想智取劫持者的企图,由于劫持者大敏感而来得手。
  在机场大厦,人们仔细地检查了从“皇冠”号卸下的垃圾。除了纸盒和空瓶子外,还发现4盒尚未打开的香烟和4张签有机长舒曼名字的登机牌。韦施纳夫斯基明白这是舒曼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