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节
作者:冬儿      更新:2021-02-17 04:16      字数:4782
  续发生下去。并在可能的情况下,尽快磋商交换俘虏之事。
  读完了这封信,约翰逊总统锁起了眉头。他刚才的愉快心情被这份文件已经搅得乱七八糟了。
  “356名俘虏!”约翰逊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有想到,占据绝对空中优势的美军,竟会有这么多人落入越共的手中!他开始阅读后面附的资料,希望了解一下被俘事件的来龙去脉。
  其实,约翰逊早就应该预料到这一结果。
  早在1964年8月4日,在越南附近的北部湾,2艘正在游弋的驱逐舰遭到北越侦察艇炮火的袭击,其中有1艘遭致严重损坏。一直在寻找借口的美国以此为契机,开始积极介入越南内战。
  翌年2月,美国开始对北越进行报复性轰炸。接着,美军登陆岘港,并不断地增加兵力,摆开了欲与北越一比高低的架势。
  此时,驻越美军数量已高达54。2万人。然而,由于南越解放阵线及北越军的抵抗激烈,美国和南越政府在共产党的凌厉攻势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为了从空中打击共产党的力量,美军对北越进行了地毯式轰炸。
  1965年时,美军每天出动70架次飞机进行轰炸;到了1966年底,每日执行轰炸任务的飞机则急剧攀升至200架次;而到1967年底,则有300多架飞机每日出动。它们像觅食的马蜂一样,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北越的天空,倾泻下成吨的炸药。炸弹所投之处,火光冲天,烟雾滚滚,无论是农舍、森林或城镇,都被夷为平地,变成一片废墟。
  从战略上讲,美军的狂轰滥炸确实收到了一定的效果;但与此同时,在北越军队的顽强抵抗之下,美军被击落的飞机架数也在直线上升。
  这样,自北越军队1964年8月5日在河内近郊的海防上空击落第一架飞机开始,越来越多的飞机被击落,许多美军官兵成为俘虏,落到北越军队的手里。这些俘虏,大部分都是在空袭中被击落或紧急降落的美国空军、海军 及海军陆战队的飞行员,他们侥幸跳伞成功,却未能逃脱越南人的尖锐眼睛。
  “不能再让这种现象继续持续下去了!”约翰逊读完手头的资料,涨红着脸,紧紧地捏着拳头说道。
  1968年10月31日,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即将离任的约翰逊总统发出了《停止轰炸北越宣言》。《宣言》的主要内容是:共产党方面不再攻击南越的城市,北越军队则停止从位于南北边界线的非武装地带向南部渗透,美军非武装飞机可以飞抵北越上空侦察;美国停止对北纬19度以北的轰炸。但如果北越违反上述条款,美国则恢复轰炸。
  北越对这一条款持默认态度,于是激烈的轰炸暂时停顿下来,然而仍有越来越多的美国人成为越南人的俘虏。
  向来标榜“自由”、“平等”、“人权”的美国人,在得知有许多俘虏关押在遥远的越南后,非常关心他们的安危。对大多数美国人来说,卷入越战是美国“在错误的时间,与错误的敌人进行的一场错误的战争”。随着美国大兵阵亡人数的不断增加,战争越来越失去人心,遭到越来越多的人的反对。
  而此时有些新闻节目绘声绘影地报道说,美国俘虏在北越受到了粗暴野蛮的对待,甚至有人被拷打致死。这样,美国反战团体及军人亲属强烈呼吁政府出面,要求越南释放战俘。一时间,要求“释放战俘”的呼声此起彼伏、沸沸扬扬,对政府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新上台的尼克松政府,将如何就战俘问题向人民作出交代呢?
  1970年5月8日,将近8万人的示威游行队伍高举“反对越战”的标语牌,浩浩荡荡涌进白宫,高喊反战口号。尼克松总统出来会见示威的人群,对他们发表讲话,并进行了劝说。尼克松总统还会见了俘虏的妻子们,认真倾听了她们哀婉悲伤的哭诉,满口答应继续努力进行俘虏的归还工作。
  然而听惯了政府的甜言蜜语的群众根本不理这一套,他们强烈要求总统去做两件事情:进行归还俘虏的谈判;努力寻找失踪人员。
  实际上,在当时举行的巴黎会谈中,美国已再三要求北越归还俘虏。这一要求被北越冷冰冰地拒绝了。他们说:“俘虏在越南得到了人道的待遇,吃得好,穿得暖。但因为是人质,只有美国从越南全面撤军,我们才能归还俘虏。”
  看来,通过谈判要求归还俘虏的路似乎行不通了。愁眉苦脸的尼克松总统一筹莫展。看来,只能通过武力冒险营救战俘了。
  “去找特战部队。”尼克松神情一振,喃喃自语道。
  奇特的K形标志
  从首都华盛顿沿波托马河南行25公里,驻扎着一支鲜为人知的部队,这就是美国空军特种情报部队——第1127部队。
  在这支默默无闻的部队里,在一些貌似普普通通的房子内,情报官员们每天忙忙碌碌,接见来自苏联的逃亡者、北越俘虏以及曾被北越逮捕过的美国俘虏,向他们询问与越战及战俘有关的情况,并记下每一个细枝末节。
  负责这支部队的队长是科拉上校,计划部长是艾尔斯上校;他们下面还有一名军士长克拉因贝尔,他专门负责收集有关俘虏情报。
  在他们几人的努力之下,他们初步搞清楚,在越南河内工商业者居住区, 有一座花炉监狱。这座监狱早在法国占领时代就已存在,里面各种设施比较完备,现在仍被作为俘虏收容所在继续使用着。
  除此之外,在河内西郊还有几个俘虏收容所在使用。其中查明的两个收容所,一个在河内以西50公里的“禄村”,另一个在37公里处的“山西”(注,越南地名)。据不太可靠的消息说,山西收容所已经有几名美国俘虏,而且最近所内设施在扩大,还新建了监视塔及围墙。
  1970年5月,形势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而这一切,都是一张照片引起的!
  在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召开的汇报战俘情况的会议上,艾尔斯上校拿出一叠卫星及高空侦察机拍摄的花花绿绿的照片来。他向周围坐着的神情严肃的长官汇报说:“据初步查明,在北越,战俘们主要关押在花炉、禄村和山西等几个俘虏营内。据我们所知,禄村监狱背靠大山,前面有条河流,虽然地形条件好,但由于设施较差,面积较小,而且年久失修,目前里面只关押了大约有20名战浮。最新的消息表明,北越准备将这所战俘营关闭。不过,山西战俘营的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将军们紧紧地盯着艾尔斯上校,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艾尔斯上校接着说:“山西战俘营原来是一所农村小学,周围是一片稻田。最近,这所战俘营扩大了内部设施。新建了岗楼和围墙,里面大约关押了60名战俘。它座落在一串低矮的山丘的环抱里,三面环山,而在正西方向。则有一个大口子——这简直就像有意为直升机的进出而准备的。它的地理位置十分有利于对它发动袭击。”
  听到这儿,满怀兴趣的将军们开始交头接耳,会议室出现了一阵不小的骚动。等将军们稍稍安静下来,艾尔斯在巨大的挂图上画了一个极小的圆圈:“这儿,就是山西战俘营。”
  艾尔斯略微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他说:“越南人把这么多的战俘集中关在这么狭小的一个范围内,其目的是十分明显的。一方面,他们可逼迫我们在轰炸河内时有所顾忌,以免误伤自己人;另一方面,他们考虑到,一旦情况紧急,比如我们发动攻势,则可用飞机将他们转移。所以,我认为,最便于进行袭击的是山西战俘营。如果采取速战速决的战法,成功的把握将是比较大的。”
  众将军都微微颌首,表示同意。坐在一旁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对艾尔斯说道:“艾尔斯上校,请你继续就此事进行考察、论证,并进一步搜索有用的照片。”
  这时,夜幕已经慢慢地降临了。艾尔斯匆匆地吃了点汉堡包,随即扎进资料室内。他打开一台电脑,敲了一串命令和密码,一张张卫星照片和航空照片在超大显示屏上显示出来。
  “1万多张?”艾尔斯看了一眼统计数据,不禁有些吃惊。“简直是大海捞针嘛。”他扫了一眼手表,才7点半。他瞪大眼睛,一张一张地看了起来。时间悄无声息地过去了,资料室内只有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夜已经很深了,一阵困意袭了上来,艾尔斯打了个哈欠。
  突然,一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一张侦察机掠过山西战俘营上空时抓拍的一张照片,照片虽有些模糊,但仍依稀可辨认出山西战俘营区的表 面结构。
  艾尔斯锁定这张照片,把它放大至最大程度。照片充满了整个屏幕,一些细节顿时显露出来。
  当艾尔斯明白了他所看了些什么时,立即激动起来,睡意一扫而光。只见山西战俘营的院子里,有些走动的人影,从身形上判断很像美国人。另外,院子里还挂了许多洗好的衣服。衣服歪歪扭扭地排列成三排。组合成大写的“K”字——这一图形只有在高空中俯瞰才能发现。
  艾尔斯兴奋异常。在美国空军的信号中,“K”表示“要求营救”的意思。从写在地面上的美术字来判断,该战俘营内关有55名俘虏。另外,还发现一种符号,通过分析,艾尔斯得出了有6名俘虏在计划越狱的结论。这6名俘虏联名要求在山西西南方13公里处巴比山老挝一侧的山下进行营救。
  艾尔斯再次对照片进行分析后,抓起电话,拨通了队长科拉上校的号码,话筒里传来科拉睡得迷迷糊糊的声音:“是艾尔斯啊……这么晚了,有情况吗?”
  艾尔斯看了一眼手表,蓦然惊觉,已是凌晨2点了。
  “科拉队长,很抱歉吵醒您……我发现了新的线索!”
  “那好,”科拉上校语气陡然一振,“我马上就到。”
  10分钟后,科拉匆匆赶到。当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山西战俘营的照片后,眼睛顿时发出熠熠光辉。他厚实的巴掌重重地落到艾尔斯的肩膀上:“干得漂亮,艾尔斯!”
  尽管艾尔斯疼得呲牙咧嘴,但他的脸上仍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
  第二天早晨,科拉上校让部下瓦特金斯军士整理出一份资料,报告了他的上司美空军司令部情报部长多利安塔菲尔少将。
  多利安塔菲尔少将根据多年的经验,马上作出了判断:“这份情报是于真万确的。我们要营救俘虏,尤其是那6名提出求援的俘虏。我们得立即向参谋长联席会议报告此事。”
  多利安塔菲尔少将先是选定了情报方面的人员,组成一个小组,在严格保密的情况下,大家对这一照片进行了仔细的分析研究,并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国防情报局(DIA)的负责人提出:“符号是别的什么东西,偶然形成‘K’字符号,并没有什么求援的意思。”
  “不,我不这样认为。”多利安塔菲尔少将说,“我认为空军的情报是相当准确的。我有信心将此事报告给参谋长联席会议。”
  “绝密。山西”计划出台
  在多利安塔菲尔少将的积极推动之下,空军和参谋长的联席会议准备召开。召开之前,他们须将有关情况报告“特种活动顾问室”。
  美国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专门设有一个反破坏活动和特种活动顾问室,顾问室主任则是在二战期间,在菲律宾指挥过游击战的,素以勇猛机敏而著称的布莱克伯恩准将。这位身材高大的一星将军与陆军上校迈那率领着一个特种活动小组,该小组专门负责比“最高机密”还机密的工作。这种工作以所谓的“Q”符号来表示,其内容是绝对不允许在报章、书籍中出现的。
  这样,空军司令部作战计划部的爱伦准将和第1127部队的艾拉上校向布 莱克伯恩和迈那详细汇报了山西战俘营的情况。
  “时不我待,”艾拉上校充满激情他说,“敌人随时都可能把我们的军官进行转移,我们必须马上作出决定,营救这些战俘——尤其是这6名战俘。”
  布莱克伯恩点了点头。“那么你们有什么想法或计划吗?”他问道。
  爱伦准将开始谈论他拟定的初步计划。“营救计划是很简单的。大家知道,在北越边界,老挝一侧,有中央情报局(CIA)的基地。在边界东侧北越领土24公里以内,有中情局的秘密特工在搜集情报。在其以东,则有特种活动顾问室指挥的军队秘密特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