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节
作者:插翅难飞      更新:2021-02-21 09:47      字数:4927
  是依然感激上苍,让我有这个可等、可恨、可想、可怨的人。否则,生命就像一口枯井,了无生趣”这样的话来,在爱情方面,岂不是太过愚蠢?
  她的一生,除了爱情,什么都不想要,也什么都没得到,还把自己的女儿教成和她一个性子的人,无论是作为女儿,还是作为女人,作为母亲,都太过失败。
  虽然被人骗了心骗了爱骗了一生,说起来似乎非常可怜,但是,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正是太多这样的女人,才会让那些男人把负心薄幸当成了必然。
  若真的爱得如此深刻,那么为何不努力争取?若爱得没那么深刻,那为何要因此而蹉跎岁月直到死亡?若说她真的是没了男人活不了的菟丝花一样的女人,却为何乾隆走了那么久她也没找其他男人?
  这世上的好男人多了去,但是乾隆绝对不算是其中一个,何必要巴着这么一个坏男人不放?
  说实话她还真看不上这种女人,即使这女人是原身的母亲。
  乾隆没想到是这种答案,唯一思忖便明白过来,陈知棋外表温柔婉约,行事知书达礼,颇具大家风度,陈家四位小姐个个才华横溢……谷杭她是想起她娘了吧?
  夏雨荷,在他印象中已经模糊了容颜,只记得是个温柔婉约、知书达礼而颇有才情的女子,说来陈二小姐倒是与她有几分相似。
  “影儿,这次出巡,到底是让灾情扫了兴,没有好好地祭拜你娘……朕心有愧啊……”叹了一口气,乾隆想起之前山东的灾情和百姓所受的苦难,加上后来因为谷杭受伤拜祭被迫未始即停,导致一路行到了江苏,谷杭连个拜祭的机会都没有,想想都心生怜惜。
  当然,这“朕心有愧”到底是对谁,也只有乾隆自己知道了。
  夏清影似乎没听出他话中之意一般,脸现黯然之色,道:“陈二小姐温柔娴淑,颇有才情,又是名门闺秀,阿玛觉得如何?”
  这话明显是在拿她和夏雨荷相比了,想当年的夏雨荷也是出身济南的书香世家,若非未婚先孕坏了名声,恐怕也会是个人人称道的大家闺秀。
  ——嫁人之时凤冠霞帔,三媒六聘,风风光光地进门。
  夏家在济南也算是大户,书香世家,夏雨荷又是夏家独女,要找个身份地位相匹配的人家作为正妻嫁过去也很容易。
  只是因为在错误的时间碰上了错误的人,才会酿成了空守十七年这么个“可怜、可叹、可悲”的结果。
  好吧,这个只是文雅一点的说法,夏清影当真没有这种为故人(故去之人?)担忧的心情,伤春悲秋这种情怀,基本上很少会出现在她身上,即使出现,那也是受夏紫薇的残留影响。
  “还可以,不过要作皇子侧福晋都还差了点。”把自己的四个女儿都弄出来献艺了,他又怎么会不明白陈邦直的心思?
  海宁陈家的确算是大族,书香世家,这一点类似于曾经的济南夏家,如今他的四个女儿个个色艺双绝,若是在一般人面前献艺献舞,那基本上形同那些秦楼楚馆中的歌姬舞妓,很容易被败坏了名声。
  但在皇帝面前表演,性质却又大不相同了,特别是今日没有“外人”在场,只有皇家人和陈家人,若是传出去,不定就是皇帝或者皇族人看上了陈家四位千金,可能还博个美名呢!毕竟能被皇家看上,那肯定是不一般的,陈家女儿又怎么会不身价大涨?!
  乾隆“本色”也是不少亲近的人都知道的,如今流行很多地方官员给中央官员或者钦差、皇子之类的人送“女儿”上门当小妾,陈家的目标还不明显吗?
  陈邦直没有儿子,若是从别支过继,还不定存了什么其他心思,到时候他的家产会不会落到别人口袋里?
  如果能有一个女儿嫁入皇家,那就没有这种担忧了,有皇家撑腰,还怕什么家业争夺问题?就是为了皇家的面子,他们也不会容忍某些人欺负到头上的。
  可惜乾隆把他的打算看得很通透,加上今日皇太后为了挤兑夏清影,把陈知画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让乾隆对此非常腻烦,原本的好印象全没了。
  陈家虽是书香世家,在海宁很有名望,却到底是地地道道的汉人,朝中并无多强的人脉关系,若是乾隆留下好印象,说不定还真破例让陈家出个皇子侧福晋;
  但是如今吗……身份差了些,地位差了些,名望差强人意,若是进宫当个常在贵人什么的还勉勉强强,但是皇子侧福晋?
  如今陈四小姐入了皇太后的眼,却让乾隆产生了厌恶之意。常在贵人?这个,还需要好好考虑才行,皇子侧福晋什么的……这种品性,还是需要好好考虑的。——不可否认,乾隆这是在迁怒。
  “是吗?”夏清影的笑意带了几分深意,勉强弯了弯唇角,深深地看了乾隆一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阿玛,今日我好像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混在侍卫队伍里面,在山东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个人,难道他就是阿玛所说的,那个帮忙擒住方式舟的侠士箫剑?”很明显很突兀的转移话题,她似乎完全不担心乾隆追根究底。
  “哦,影儿今日看到箫剑了?”挑了挑眉,对于夏清影的突然转移话题,乾隆并没有追问原因,反而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样子,问。
  “真的是箫剑?我怎么瞧着,那位箫剑箫大侠,与五阿哥等人关系不错啊?”夏清影却并不急着解释自己突然提起这人的原因,只颇有深意地道。
  乾隆闻言眉头一蹙,却也没有否定,只似笑非笑地道:“据闻箫剑与永琪在京城便相识,与五贝子府中的燕格格不打不成交,山东时恰巧路过,被永琪叫来帮忙,果真将山东巡抚方式舟一剑刺死,身手潇洒武功高强,又能出口成章,简直文武全才!只是不知何故不肯出仕,自言不愿受到束缚,与永琪君子之交,为人豪迈义气,从山东到江苏,一路上保护女眷也算尽心,还救过晴儿一次,不但是永琪,就连永璇都颇为欣赏。”
  说的全部是正面印象吗?夏清影眉头一挑,她可不相信,那个箫剑,绝对有问题!
  他的外表英俊潇洒中带着一股行走江湖的沧桑感,给她的第一印象其实还蛮不错的,但是中间过程他那种看似无意实则探究的目光,偶尔看似走神实则四处观望的行为,却让她感觉到一丝丝诡秘的气息。
  手中持剑、腰间系箫,言行举止虽江湖气息浓重,却透着几分良好修养的感觉——若非从小培养,一般人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大家子弟的仪态。
  而且,箫剑?明显就是个敷衍人的化名,也就是五阿哥这种人会相信他的说辞!能安全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的人,会是个简单的人物吗?
  乾隆,永璇等人,哪一个不是在皇宫里生活久了的人精?
  除了五阿哥和晴儿这一类人之外,估计都能看出他的不简单!
  庞大的南巡队伍,众多的皇族宗室成员,随随便便收容一个陌生人?即使乾隆糊涂了,皇太后可不糊涂!若非另有打算,鬼才相信他是一时脑抽“感恩之心”发作呢!
  “箫剑背后有什么人?”直接跳主题,夏清影不想拐弯抹角地浪费时间,这也算是真正试探乾隆的态度,试探他对她的信任程度。如果这种事情他也愿意告诉她的话,那么她离自己想要达到的目标就跨了一大步。
  乾隆被她这么一问,下意思地皱紧了眉,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顿时浮现一抹笑意,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直到定力如她依旧忍不住红了脸,才回答道:“箫剑身后,很可能是红花会。”
  “红花会?”夏清影闻言轻吸了一口气,红花会可是传说中乾隆朝最大的反清复明势力之一啊!她略一思忖自然明白过来,“阿玛这是想,引蛇出洞?”
  根本不用问这到底是真是假,有没有证据,乾隆既然敢说出来,自然是有了一定的把握,毕竟是天下最大的BOSS,如果连这点消息都不能确定的话,或者说不确定的消息他都随随便便说出口的话……那这九五之尊的位置想必根本轮不到他来坐。
  “影儿果然不愧是我爱新觉罗家的女儿,聪慧之处不下于男儿!……若影儿生为男儿之身,那么……”乾隆见她这副毫不怀疑消息真实性的样子,忍不住露出愉悦的笑容,忍不住抓着她的手夸了一句,却将某些不该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有些话若真的说出口,对夏清影绝对没什么好处,反而会树敌无数!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偶自己都有些稀里糊涂了,亲们能看得懂吗?
  总之就是讲箫剑出现了,夏清影在乾隆心目中的信任额度拔高了一截……
  至于陈二小姐,放心,她的戏份不会太多。
  94、第九十三章
  “奴婢陈知棋;给和硕公主请安!”
  温柔轻软的女声入耳,夏清影看着眼前袅袅婷婷的少女标准规矩的请安,唇角勾起一贯的笑弧;起身走向她,伸手虚扶:“陈二小姐无需多礼,这儿不比宫中,不需将那么多规矩。”
  陈知棋下意识地退了半步自行起身,颇有些诚惶诚恐、受宠若惊的意思,道:“虽不是宫中,到底人言可畏,更该严守礼节,不可怠慢;奴婢怎可僭越呢!”
  “陈家四位小姐果然如皇阿玛所言,都是懂规矩的名门闺秀,怪不得老佛爷喜欢,皇额娘也喜欢呢!”看来还算识趣,果然不愧是最重规矩的皇后皇太后都夸过的名门闺秀。
  夏清影暗自点头,口中漫不经心地夸赞着,唇角的笑弧弯了几分,看起来很是愉悦,但眼眸深处却是看不出情绪的冷清。
  “奴婢不敢当。”陈知棋连忙答了一句,想到今日四妹的表现和老佛爷明显的抬举之意,忍不住有些怨怼,之前压抑住的羡慕嫉妒之情再次翻涌而上。
  只是她也知道能在宫里面生存下来的人都不是那么简单的,更何况这位简在帝心的和硕公主呢?暗暗将自己的情绪掩饰住,不敢露出分毫,陈知棋到底是知道分寸的,面对这位圣眷正浓的和硕公主,她必须小心翼翼,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后果可就严重了。
  “算了,我不想和你计较这个。陈二小姐可知,今日我唤你来所为何事?”
  陈知棋的那些个努力掩饰的情绪哪儿能瞒得过她?再怎么厉害也还是个十七岁的孩子,那些个手段再怎么听说怎么防范没有经历过也不会真正理解。
  “奴婢不知,请公主指点!”陈知棋闻言自是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她自己心里也很惊讶,这位在花园中锋芒毕露的和硕公主,突然找上自己所为何事?
  夏清影暗自叹了口气,收起那些无聊的情绪,转而坐到上位,吩咐了一声,“赐座,上茶。”
  “嗻!”达哈苏和姜嬷嬷都伺候在一旁,这些个小事自然有其他专门伺候的宫女来做,无论之前的主子是谁,如今的主子可是圣眷正浓的和硕公主,谁敢稍有违背或是怠慢呢?
  这主子的谱一摆,虽然夏清影并没有刻意弄出多么显得自己有威严的事情来,小小的下马威效果还是有的。
  至少面对养在深闺的陈二小姐来说,这点威慑力还是有的。
  “奴婢谢公主赏!”茶一摆上来,陈知棋连忙起身,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行了礼,待她叫起之后才坐下,也不敢坐得正直端庄,按照府里教导的规矩,只坐了半边屁股,微垂着眼睑不敢直视。
  “陈家小姐的教养,我还是信得过的,皇阿玛欣赏的人,哪里会在这种小事上犯不该犯的错误呢!你呀,就是太多礼了。说起来,我今年也不过虚岁十八,跟你差不多大,平日里无聊了,你我可以亲近亲近,到底这里是海宁,陈二小姐还是比我更熟一些。”夏清影带着柔和的微笑,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口气好似和人闲聊一般,却没有直接说到正题。
  “公主谬赞了,奴婢不敢。”陈知棋听了这话坐如针毡,总感觉对方话里有话,却又不敢往更深的地方猜测,只能低了头谦虚道。
  “二小姐……这样叫着未免生疏了些,听闻你闺名‘知棋’,不如我就叫你知棋吧?”夏清影自顾自地说着,语气却是不容拒绝,丝毫不管对方受宠若惊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听阿玛说,陈家四位千金分别以‘琴、棋、书、画’命名,所擅长者便是这琴棋书画,是否果真如此?”
  “回公主的话,只是略通一二。”陈知棋被她几句话绕得稀里糊涂,更加不敢揣测对方到底什么意思,只能顺着她的问题谦虚道。
  “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了。我今儿个也听了你们的曲子,看了四小姐的表演,果真名不虚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