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节
作者:垃圾王      更新:2021-02-21 09:19      字数:4831
  裘家什么时候跟皇帝搭上关系了?萧汝昌不觉更加忧心,看向那匾额,上面是积善人家四字,竟像是御笔亲题。
  萧汝心一沉,裘世祯恭送了那太监离去,转头吩咐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下人们起身:“裘树和裘林留下帮忙挂匾额,其他人回去。”
  “世祯,皇上因何赐了这块匾额给裘家。”
  “青珞说你妹妹的嫁妆你不要了,我不能白得,把那些东西全捐给朝廷了。”
  “全捐出去了?”萧汝昌俊脸变色。
  “是。你又不要回,裘家虽穷,也不屑用你的银子,当然是全部捐献出去换个心安好。”
  ☆、春怀缱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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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是他自己说过不要了由着裘家处置的,萧汝昌说不出话来,一向视钱财如粪土的他,第一次认识到银子的可贵,却眼睁睁看着万贯财产因自己一句话没了。
  萧汝昌蹒跚着走了,裘世祯握起拳头又松开,萧汝昌还敢来见他,着实让他意外。
  听说东西捐出去便走了,看来果如自己猜测的那样,没了皇宫的生意,萧家已是强孥之末。
  应远非说想办法从律法方面来置萧汝昌于死地,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回京二十多天,因怕萧汝昌把画像散发出去,他连珞宁商号那里都不敢去,与沈青珞那么长时间不见,裘世祯牵挂不已,身体也憋得很难受。
  钱庄堆积下的事务已处理完了,这两日闲下来,思念更加难以忍受。
  把匾额挂上,回了蓼风轩后,裘世祯来回踱步,有些抑制不住一颗躁动思念的心,忍不住又跑到沈青珞原来住的院子,拿起斧头劈起柴来,把那一堆柴劈了又劈,都劈成小木签了。
  **
  嫁妆要不回来,底下工坊里的人整天没事做,人心躁动,每日入不敷出,萧汝昌如热窝上的蚂蚁,急了。
  阳江那边传回来消息,萧义赶到时,那边的负责人已经按照吩咐行事了,事情已捅上府衙。
  不能让事情闹大,那也不能没有好处便收手,萧汝昌等不得魏老太主动来找他了。
  “什么?”魏老太慒了,她一辈子安分守已,哪惹过官司?
  “魏家在那边有没有人?萧义送了大礼,可知州非得追究责任,这事弄不好,投资没了,还得搭上人命官司。”萧汝昌来回走动,不需演戏,萧家内里的危机便使得他脸色灰败,精致的容颜大是失色了。
  萧汝昌跟魏隆少年时开始交往,魏老太对他很熟悉的,见他一惯从容不迫的气度变了,由不得也慌了,想了想道:“苦町即便不能治病,也不可能使人中毒,这事有鬼。”
  “当然是有鬼。”萧汝昌装模作样咬牙道:“有人看中咱们手里的那些收购协议,要把咱们整垮好得到那些协议,此人财势,深不可测,实不相瞒,萧家烟霞锦的晋上生意被卡掉了,此人下一步要对付的,只怕便是魏家。”
  皇宫取消萧家的烟霞锦供应,虽然只是几天的事,魏老太作为商圈中人,却也听说了,只是不知是应远非进言,当下想到萧家那样树大根深,竟也敌不过幕后之人,魏家更不用说了。
  魏家虽说没有大桩银钱买卖可以给捣鬼,靠的是祖传金饰打造,可先前不是挂着萧月媚的官司么?女婿还在牢中,幕后人若是有心,揪了出来,把儿子也牵连进去……这!能停了萧家皇宫买卖的人,官场中的人脉,根本不是自己能抵挡的。
  “萧公子,那五万两黄金,就当吾儿赔偿萧家的,老身不要分红了,我们签的合作契约作废便罢。”
  魏老太咬了咬牙,为免招来幕后人疯狂的整治,当机立断道。
  萧汝昌来的目的正是如此,当下见魏老太慌了神,却不想就此收手了。
  “不行。”萧汝昌一口拒绝作废那契约。“这事等事情完结了再作定夺。”
  “你……”魏老太气恨,没奈何道:“老身再想法凑出一万黄金交给萧公子,如何?”
  五万两不要,还再贴一万两,萧汝昌暗喜,点头应下,魏老太让他当日下午便带来契约书,双方一手交金子一手撕契约。
  魏老太让商号管事筹出金子,管事听说,提出了疑问。
  “此事只是听萧汝昌一面之词,未经落实,万一是萧汝昌谎言哄骗呢?不如派个人去阳江打听消息,若是属实,再付金子给萧家不迟。”
  凤都去阳江,快马昼夜不停,来回也得八天,等落实了便来不及了,魏老太明知当断不断是大忌,然而心中也是疼惜着那些金子,遂依了管事之言。
  萧汝昌这天下午过来拿金子时,魏老太推说在筹措,让萧汝昌再等几天。
  这般出尔反尔!萧汝昌气极又无奈,萧家今非昔比,马上到手的一万两金子他不舍得不要,只能再等着了。
  萧汝昌没有等到魏家那一万两金子,七天后,官兵包围了萧府,萧家被查抄,萧汝昌被下到大牢中。
  魏老太因着这最后的一万两金子,作为同谋遭遇了萧家同样的命运,整个魏家作了萧家的陪葬。
  萧汝昌聪明一世,关键时刻走错了一步棋——他把萧义派到阳江,贿赂知州。
  他的这着昏招曝露了昌盛商号的背后东家是他,龚放刚被撤职查办,前车之鉴,阳江新任知州有心也不敢此时便贪墨,认认真真地审查,那几户被雇人家,见了刑具连上刑都不用,很快招供是昌盛的授意,皇帝交待过留意着昌盛商号的,知州把案情详细写了上报皇帝。
  “萧汝昌,你把死穴送到朕面前,朕却之不恭了。”禁宫中的皇帝看到奏折大喜,不需慢慢等机会,不需他找借口了。
  谎言惑众,惹生事端,投机倒把,残害一方百姓……
  这些罪名只够得上抄家,不足以满门抄斩,皇帝本来还要找借口的,听说萧家一门只剩萧汝昌一人了,也便不再找无谓的借口,横竖只这么一个人,要让他意外死了太容易。魏家那边的人,虽是普通商户,没有萧家势大,为免后患,还是找个借口杀了罢。
  “世祯,裘家这次真是侥幸。”应远非来给裘世祯报信:“幸亏上次沈姑娘把裘萧两家的婚书要回来了,又不同意萧月媚葬在裘家,免了诛连之罪。”
  “捐出去的那巨额银财也起了作用吧?”裘世祯笑道。回来后他本来要把萧月媚的嫁妆送回萧家的,后来一寻思,萧家皇宫的买卖断了以后,银钱短缺,那嫁妆送回去,可是无形中减轻萧汝昌的压力,干脆不送了,直接通过应远非捐给朝廷,名义是作善款接济阳江因疫病死难百姓家庭。
  应远非笑着点头,皇帝要与安王斗,银钱是越多越好,且裘世祯带头捐款,京里的富户有样学样,虽没有裘家捐得多,皇帝也收入了不少,对裘家颇有好感,此次自然不会再以诛连之罪找裘家的麻烦。
  “萧家还有没有那种画像?”裘世祯有些不放心。
  “没有,此次抄家我从旁协助的,检查过了,衙门里我也交待过了,笔墨纸砚等物,严禁拿给萧汝昌。”
  “多谢了!远非,你自便,别拘束,我先走了。”裘世祯眉开眼笑,拍了应远非肩膀好几下,丢下客人朝门外飞奔,眨眼间不见踪影。
  应远非目瞪口呆看着裘世祯如出牢猛虎奔逃,愣了片刻回神,裘世祯这是要去找沈青珞了。
  “犯得着急成这样吗?”应远非笑着摇头自言自语,面上是开怀的笑容,眉眼间却浸满苦涩。
  还有一事要说的,事关蓝兆容,都来不及跟裘世祯说,应远非招来裘家丫鬟:“去通知你家小姐来见我,有事相告。”
  “我可以活动活动,给蓝兆容翻案,只是必须等魏家的事了结之后,若是在此之前出来,他还会被魏家诛连。”
  “多谢应大人,一切听从应大人安排。”薜梦瑶感激地屈身行礼道谢。
  应远非还了一礼,看了看薜梦瑶,又道:“我去看过蓝兆容,他对你旧情不忘,似有鸳侣重合之意,你意如何?”
  鸳侣重合?薜梦瑶怔住。
  “你考虑清楚了跟我说,我好决定下一步怎么做。”应远非轻叹,低声道:“魏隆的姐姐已有了身孕,若是你想与蓝兆容复合,咱们袖手旁观,魏隆的姐姐便活不了了。不然的话,蓝兆容帮过咱们,我当想办法救出魏隆的姐姐保住他的孩子。”
  “他的妻子已怀了他的孩子……”薜梦瑶喃喃道,身体摇摇欲坠,应远非暗叹,可惜了一个薄命痴情女子,薜梦瑶会怎么选择,他心中已隐隐有数。
  “兆容选择退亲另娶时,我与他便已缘断。”飘过来一个温和宁静的眼神,薜梦瑶微笑着说了那句关系她未来的话,冲应远非拜了一拜,裙袂轻漾,在应远非还礼前盈盈转身,消失在回廊转角处。
  **
  “……我做好套等着萧汝昌跳呢?派不上用场了。”听说萧家被抄萧汝昌已入狱,沈青珞微有憾意,她已吩咐晏宁假意收购粟米,要等萧汝昌跟风呢。
  “他再不栽,我都要憋疯了。”裘世祯低叫,揽过沈青珞摸她的肚子,问道:“这一个月,身体没哪不适吧?孩子怎么样?”
  “没事,都好,世祯,宝贝会踢我了。”沈青珞兴奋地道:“你趴肚子上听听……”
  “等会再来听。”裘世祯喘…息着道。
  “世祯……”沈青珞尖叫,裘世祯只把手指探进去撩…拨了两下,就硬…生…生冲…了进…去。“世祯,停下来……”
  “好…紧好…爽……”裘世祯舒服地长叹一声,粗…喘着道:“停不下来,青珞,给我吧……”
  一个月没做过,沈青珞那里更紧了,而热…棒…子找到渴望许久的那片温暖,激动得膨…胀得更大了。
  柔…软温…热的紧…窒夹住了帽子,棍…棒…进不去,微微生疼,疼得美妙、销…魂……裘世祯觉得仿佛回到第一次进去那时,难以形容这一刻的喜悦,他的魂儿升空,握住沈青珞颤…栗的腰…身,一鼓作气冲…了进…去占有自己的领地。
  被河蟹了,本章节内容放作者有话说了;阅读不便之处;请谅~~
  正文请大家无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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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凤双溪一袭长衫却在腰间系着一条破围裙?褚明锦暗暗否定,在观察了一盎茶工夫后,她恍然顿悟;那违和感从何而来。
  格格不入!让她感到很不舒服的;是凤双溪与这个面馆与那个灶台格格不入,明明是灰不溜秋的长衫;明明是消瘦落魄的容颜;明明很熟练的煮面舀面的动作。但是凤双溪愣是如落在鸡窝里的凤凰;给她一种这人不该做着这种事的感觉;就比如有的人会低头服软;可那脊梁却始终是挺直的。
  “来碗肉丝面。”
  “只有素面了。”凤双溪眼皮都不抬一下。
  褚明锦眼光往那简易灶台一扫;肉丝没有,鸡蛋可不还有一篮子,怎就只有素面了?
  “加一枚荷包蛋。”
  凤双溪嗯了一声,不情不愿的模样。褚明锦虽是心下奇怪,却也不想多言,越过灶台进了店堂。
  店堂里食客颇多,每张桌子都坐了人,奇怪的是每人碗里的面都很满,都拿着筷子在挑面,却不往嘴里送。
  没有单独的空桌,褚明锦随意一扫,食客们都是衣裳光鲜,倒不怕肮脏,也便跟一人告了一声兄台可否同坐,得那人点头后在他身边椅子坐下。
  灶台那边劈劈叭叭,凤双溪埋头揉面甩面,褚明锦看着看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同座那人看了她一眼,会心地一笑,道:“兄台也觉此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非也!褚明锦是想到一个西装革履打着金利来领带的人在土灶前忙碌。
  那人巴巴看着她等她附和,褚明锦咳了咳,正气凛然道:“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各行各业都是起家的根本,本无高低贵贱。听说就是皇商褚老爷,早年未发迹时,亦当过货郎,走街闯巷与卖面,有什么差别?假以时日……”
  褚明锦这话,却出自真心,她前辈子就苦过,山坳里走出来的赤贫人家的女儿,在城里当过饭店服务员,摆过小地摊,骑着三轮车卖过水果……后来虽然发迹了,却特别能体会穷人。可惜辛辛苦苦拼出来的家业一朝穿越都化作梦里轻烟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褚明锦说的又有理,那人若是反驳,岂不是连皇商褚玮伦也一并踩了?刹时间脸上红红白白,满是惭愧慌乱之色,从袖袋里摸出几个铜板搁到桌上,火烧火燎走了。
  古人的脸皮忒薄了吧?褚明锦这样想着,却见面馆里那些衣冠楚楚的食客忽啦啦约好般站了起来,不消片刻,热闹闹的面馆只剩她一个食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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