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节
作者:津夏      更新:2021-02-21 08:58      字数:4742
  王啸山问:“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钟研看着王啸山,咬一口苹果,再看一眼王啸山,再要一口苹果,不说话。王萧山忽然觉得特别尴尬:是啊,人家才刚分自己弟弟分手,大病一场还没好利索呢,自己这个前兄弟哥哥就这么殷切,可能有点过分了。
  王啸山不太自然的咳了一声,说:“那什么……我刚刚才想起来我下午还……”
  钟研突然开口说:“你不是买虾了么?”
  王啸山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心里高兴脸上又不好表现出来,于是强忍着往上扯动的嘴角,故作平静的说:“是……晚上做。”
  钟研装作没看见他扭曲的表情,接着吃苹果,说:“我喜欢吃油焖大虾。”
  王啸山说:“那你是不知道,其实我最拿手的就是油焖大虾。”
  钟研翻翻白眼儿,不搭理他。拿着苹果走去沙发上,开始调台。王啸山也坐在旁边,两人闲聊。
  王啸山问:“你不是要打扫卫生么?说说你要怎么打扫!”
  钟研说:“不打扫了,我刚才也是心血来潮。”
  王啸山:“说反正现在没事,闲着也是闲着。我这人就是勤快,简直闲不住。”
  钟研说:“那我要是不给你找活儿岂不是对不起你?”
  王啸山说:“你终于说对了一件事。有什么活尽管让哥做,不怕告诉你,哥从小就是干家务活长大的,就连陈建南……”
  王啸山一不小心带出了陈建南,心里暗暗抽了自己一嘴巴:叫你胡说!提南子干什么,这不是招她难过么。
  钟研倒没有王啸山想的那样,眼睛盯着电视,很平静的问:“就连陈建南什么?”
  王啸山嘿嘿一笑,说:“小时候爸妈都上班,陈建南又瘦又小也指望不上,家里的活基本都是我干。”
  钟研把眼神从电视上挪开,看着王啸山问:“你都会干什么?”
  王啸山得意的说:“可多了。打扫卫生、洗衣服、缝衣服、炒菜、做饭,我都会。”
  钟研又问:“你那时多大?”
  王啸山说:“四年级,11岁。”
  钟研说:“长得高吗?”
  王啸山说:“我发育的晚,也就比桌子高点儿吧。”王啸山指着餐桌说。
  钟研看了一眼餐桌,大概想像一下比桌子高一点的王啸山在厨房里洗菜做饭的样子。觉得很不可思议。问:“你那么矮,怎么拿菜刀切菜啊?”
  王啸山说:“站在小板凳上呗!”
  钟研站起来,走到王啸山身边,垫起脚,伸手够到王啸山的头顶,揉了揉,说:“可怜的孩子!”说完一脸镇定的走到窗边坐下,给自己倒水喝。
  王潇山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高兴。要知道,这么多年他都是陈建南的哥哥,也是他的铁打的配角,就连他自己亲生的爸爸妈妈都会偏向陈建南。王啸山不是没吃过醋,尤其是小时候,大人们每每看见陈建南都会一脸可惜的说:哎呀,这么漂亮的孩子,可怜见儿的,命真苦!但是不管是谁看见王啸山都会说一句:呵,瞧老王家的胖小子!多瓷实的肉!你是不是把陈建南的饭也吃了?要不然怎么他那么瘦,你这么胖?王啸山当时别提多委屈了,唉,他不堪回首的童年往事啊!
  “如今好了,自己也有人心疼了!”王啸山忍不住得意的哼着小曲,卷起袖子准备打扫卫生。
  王啸山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打算给房间通通气,然后转身去卫生间拿墩布拖地。没注意到此时楼下正有一双眼睛怨毒的盯着他的背影。
  就在钟研家楼下,王啸山的车附近,停着一辆黑色大众,车里坐着脸色阴沉的罗建茜。她是跟踪王啸山的车一起来的。王啸山上楼,罗建茜就在车里等,直到现在。
  罗建茜其实并不确定王啸山是不是去看钟研,不过她是个很“轴”的人,一旦认定要做一件事就会不管不顾,这可能是他们罗家人的遗传性格。
  罗建茜趴在方向盘上,侧仰着头看眼前这栋二层loft,大白天的居然把窗帘都拉上,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勾当呢!就这么一直看着,直到她脖子都要折了的时候,房间里的人拉开窗帘:钟研一眼就看见那个让自己一夜未睡的大狗熊!以及窗户旁边坐着的钟研!
  罗建茜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汽车响起刺耳的喇叭声。坐在窗边的钟研扭头往下面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站起来转身走了。车里的罗建茜紧紧抿着嘴、眼神阴厉的看着这一切。然后打着火,慢慢的把车开离小区。
  驶出一段距离之后,罗建茜把车停在路边,给罗建东打电话:“哥,你帮我个忙。”
  罗建东正在跟两个房地产老板吃饭,问:“什么事?”
  罗建茜说:“给我找一个靠得住的私家侦探或者退伍兵,我要查个人。”
  罗建东难得听见自己妹妹居然一本正经的说话,于是离开包间,走到旁边的休息间,问:“你要查谁?”
  罗建茜说:“你别问了。反正是一个惹到我的人。”
  罗建东说:“小茜,你不要惹事!舅舅给你介绍的这个人不错,你不要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罗建茜大声的说:“你们都恨不得我马上嫁给那个笨蛋!不就是有几个钱吗?你们就这么缺钱吗?”
  罗建东听了真恨不得把手伸进电话里把这个没脑子妹妹拎过来揍一顿。他现在身处北京最高级的会馆之一,正在跟两个地产老板谈一件大计划,实在是不能浪费时间跟自己的败家妹妹瞎扯,于是耐着性子说:“你大概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我再帮你找人。我警告你,除非是我给你找的人,否则不准你自己随便找,万一找个靠不住的小心最后把自己折进去。”
  罗建茜于是把自己怀疑钟研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罗建东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罗建茜这是一石三鸟啊,既能让罗建南难堪,还能报复王啸山和钟研。虽然他对于一个卖菜的女人能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很不以为然,但是有一点他跟罗建茜是一致的,那就是只要能让罗建南和他的朋友难受的事,就是自己要做的事。何况不过是找人跟踪或者安装个窃听器、摄像头什么的,只要手脚利索,实在不算什么大事,自己手底下养着好几个这样的人呢,于是答应了罗建茜的要求,同时嘱咐让她回家去,不要乱跑,到时候会有人主动跟她联系。
  罗建茜才不会那么乖的回家去呢。挂上电话就开车去了三里屯。时间差不多5点了,先去吃个晚饭,然后去泡吧。她要是真的不得不嫁给那个煤老板,以后就不能随便出来疯了。先不说别的,他舅舅首先就不会同意,他们家自从出了他爸妈的事之后,对女孩子的管教就特别严格。别看罗建茜不受人待见,但是她其实一直坚守着最后的底线,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这也是为什么王啸山虽然不喜欢她却从来不曾真正伤害她的原因,同时也是她明知道王啸山不喜欢自己可还是能理直气壮的纠缠他的原因。
  罗建茜在三里屯吃饭,王啸山和钟研在家里吃饭。王啸山按照钟研的口味做了油焖大虾、腊肉蒜苗、拍黄瓜、蚝油生菜,以及一罐乌鸡汤。钟研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和汤,忍不住舔舔嘴唇,坐下来开饭。
  王啸山虽然是客人,但是在钟研这里倒更像个主人,夹菜、盛饭、端汤,把钟研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简直就是皇后级别的待遇,让她吃了有史以来最舒坦的一次饭。钟研吃了一碗饭还想再盛一碗,结果王啸山不让了,说她大病初愈,不要一次性吃的太多,不利于身体恢复,只是让她多喝汤。钟研一脸哀怨,眼巴巴的看着王啸山把剩下的菜和饭都吃干净了。幸好汤比较清淡,是专门给病人做的,所以王啸山只喝了一小碗,剩下的都给钟研留着。
  吃完饭,没等钟研站起来,王啸山又从厨房里端出一盘水果沙拉,递给钟研,让她吃饭后水果,自己则收拾碗筷去了。
  钟研端着手里的果盘,心里想:其实女人嫁给像王啸山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幸福吧?长得帅什么的都是浮云吧?
  此时罗建茜也吃完饭了,付过账正准备去附近的酒吧坐坐,突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罗建茜的手机号是VIP号,一般没有广告和骚扰短信。想到罗建东之前答应的,她接起电话:“喂?”
  “您好,罗总让我跟您联系,说您有件事要交代我去做。”电话里是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罗建茜突然有点紧张还有点害怕,她四周看了看,走到一棵树后面,小声说:“是的,我这里有件事需要你去办,你要是方便的话,咱们见面谈?”
  “好的。”对方说了一个地址,让罗建茜20分钟后到。
  罗建茜异常听话,乖乖的踩着时间到达,一分不早一分不晚。罗建茜把车熄火,然后静静的在车里等,心跳得厉害。
  突然一只手敲在车窗上,把罗建茜吓得一跳,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只见车窗外一个穿黑色短风衣带墨镜的男人正附身看向车里。同时,车里罗建茜的手机响了,罗建茜一看正是之前通过话的号码,再看窗外,黑衣人手里拿着一只手机,播出号码显示的正是罗建茜的手机号。
  毫无疑问,这人就是罗建东介绍来的人了。罗建茜打开车门,黑衣人上了车,罗建茜问:“去哪儿?”
  黑衣人说:“再往前走一点就行,那里没人。咱们就在车里说。”
  罗建茜听话的又把车往前开了一段,这一段几乎没有来往行人了。罗建茜熄了火,同时把车灯也熄了。两个人借着路边微弱的路灯密谈。十分钟后,罗建茜开车向钟研家的方向驶去。小区里,罗建茜给黑衣人指了钟研家的位置,然后两个人再次开车离开。黑衣人在半路下车,走了。罗建茜则开车回3×9大院。
  与此同时,王啸山也离开钟研家开车回3×9大院。王啸山开车快,很快就超过路边的罗建茜。罗建茜看见从旁边超过去的吉普车,还有从车里音响放着的“笨小孩”,阴险的一笑:哼,狗男女,看你们还能笑几天!
  第十七章
  钟研把蔬菜店关了,在家里养病。一连好几天,直到王啸山实在看不下去了,专门挑了一个下午给她做思想工作。翻过来复过去的说教的结果就是钟研答应明天就开店,好好做生意好好过日子。王啸山这才满意的走了。
  这天早上6点钟,闹钟一响钟研就睁开了眼。先是两眼发直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闭着眼睛、双手握拳大喊:“我不哭!我要重新开始!我要活得更好!!”
  喊完之后好像觉得获得了神秘力量,连滚带爬的下床,踩着拖鞋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又漱过口之后,换上一身运动短装和慢跑鞋,把头发梳成一个马尾,高高扎起,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句:“忘掉过去,重新开始!”。然后冲出门去,一路小跑,嘴里还念念有词:“锻炼身体、保卫自己……锻炼身体、保卫自己……”蹦蹦跳跳的下楼,沿着小区绿化带开始慢跑。
  40分钟以后,钟研双腿打颤、呼哧带喘的回来了,拿出钥匙开门,然后把自己抛进沙发里。一直躺了10多分钟才缓过劲儿来。先去洗了个澡,然后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出来,打开冰箱门,拿出四全牌馄饨,可是撕包装的时候想了又想,最后又咬咬牙放回去,换成两片土司面包,再给自己冲了一杯美式咖啡,无糖无奶。最后,钟研捏着薄薄的面包片,又看看面前的黑黑的咖啡,钟研撇撇嘴劝自己:好吧,为了减肥,为了漂亮,少吃点食物还是必要的。
  吃过简单的早餐,在卧室里换上一身体恤和短裤,钟研进入戒指空间。好几天没来,翡翠湖边各种蔬菜和水果越发长得好了,钟研像个勤快的小蜜蜂一样在林间和地里穿梭,备出比平时多两倍的蔬菜和水果。新摘的蔬菜和水果都拿到湖边洗涤过,然后一堆堆的在湖边码好。活儿干的差不多了,钟研再次摩挲戒指,直到面前出现光圈之后,才从翡翠湖重新回到客厅。
  钟研又把家里拾掇了一下,其实现在家里挺整洁的,昨天王啸山才帮她收拾过。所以呢,钟研觉得既然是王啸山好容易收拾出来的,那自己就必须要珍惜,否则太对不起人家了。
  这时电话响了,是王啸山,问她今天怎么样。钟研一边回电话一边向车库走去,跟王啸山约好中午在店里见,然后挂电话,把翡翠湖里的东西搬进车里,把车开出车库,倒车的时候发现地面上一直空荡荡的停车场上居然停了一个冀字头的桑塔纳。心想:这谁家车啊,怎么不停车库里呢,这破车停在这里我倒车都不方便了!原来光秃秃的地面多好啊……嘴里嘟囔着手底下已经发动车子,向3×9大院驶去。
  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