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3 节
作者:雨霖铃      更新:2021-02-21 08:45      字数:4767
  “小涟姑娘,茶沏好了,我们现在出发?”本来下值休息的侍卫们,听说小涟姑娘找人帮忙,都急匆匆赶来,本来要四个人,一口气竟来了快十人。
  十个大小伙子围着一名披着红纱的少女,更显得少女柔美可爱。
  “好,出发吧,辛苦侍卫大哥们了。”涟漪心情很好,和淳朴的侍卫们相处,几乎已忘了诸多暗算阴谋。
  “好,出发喽。”一声口号,几人抬起盛满茶的缸子,向正搭建的神台而去。
  有一人挤在涟漪身边,殷勤讨好道,“小涟姑娘,刚刚我偷喝了两口,这茶真好喝啊,小涟姑娘的手真巧。”
  一旁已有人敲了那人的头,“偷喝?瞧你干着不入流的事儿,还好意思说出来?真给我们侍卫丢脸。”嘴里虽责怪,其实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涟漪也被这些小伙子们的氛围染得开心,拿着红纱的一角,轻轻掩住嘴,“哪用得着偷喝?今日的茶便沏得够多,随你们喝个够,回头若还想喝了,只要与我说,我煮给你们喝便是。”
  大家伙都十分喜欢小涟,不仅是她医术高明、人长得漂亮,更因这平易近人的态度,给人一种春风般的感觉。这样的女子,谁不喜欢?人人都想在她身边。
  “小涟姑娘啊,你这茶真的好喝,比我之前在县太爷家喝的茶都好喝。”又有人道。
  随后立刻有人嘲讽,“你这厮真会拍马屁,马屁精。”
  “对,马屁精!”
  一堆人又开始起哄。最后起哄演变成追打。
  涟漪被他们逗得笑起来,那笑声比风铃还要悦耳。“这茶好喝,可不是我的手艺,是因其中有金银花的缘故。”
  “金银花?”有人追问。
  “对,”涟漪忍住笑,挤出了几分认真,为众人讲到,“鸾国南部有种名茶,名为忍冬蓝莲,忍冬,便是忍冬水,蓝莲,便是蓝莲茶,只有用御灵山上的忍冬水泡的蓝莲茶才是忍冬蓝莲,缺一不可。其中,忍冬便是金银花的别名,金银花初开为白,后转黄,故名为金银花。其三月开花,御灵山人便将金银花新开出的嫩蕊泡在御灵泉中月余,泉水汲取嫩蕊之味,浅尝不出,但煮了蓝莲茶,便别有一种清香,让人回味无穷。”
  “小涟姑娘懂的真多。”有人惊讶道。
  涟漪笑着摇摇头,“从前我是大家族的丫鬟,自然跟着姨娘太太开了一些眼界,并不是懂得多。”
  一群人慢慢向神台走着,说着笑话,嘻嘻哈哈,每人对小涟越发崇拜,更喜爱洗温和谦逊。
  “小涟姑娘,你这茶是用金银花和薄荷叶煮的水,难道有什么讲究?”又有人问。
  涟漪点了点头,“古医术上有句话,春夏养阳,秋冬养阴。秋季阳气渐收,阴气生长,故秋季必要保养体内阴气,而保阴的关键便是降燥。秋季本就易燥,连夜施工的侍卫们熬夜又劳累,更易上火,绿豆、金银花、薄荷等,都是降燥极品,故以此水煮茶更能为侍卫们去除体内燥火。”
  “哇,就这么一个茶,竟然有这么大的讲究,小涟姑娘,你心真细致。”有人感慨,引发一众人的赞扬。
  涟漪哭笑不得,“侍卫大哥们,小涟请你们来帮忙已是感激了,你们再这样夸下去,小涟更是无地自容,你们再这么说下去,我可就走了。”说着,便转身。
  “唉,别走别走。”
  “我们不说了还不行吗,小涟姑娘别走。”
  急坏了一群人。
  涟漪笑得开心,“和你们开玩笑呢,我不走。”边说边聊边笑,一众人很快便到了正在挑灯施工的神台现场。
  “在笑什么,这么开心。”有一人道,声音清澈如冰泉一般。
  “玉护卫好。”一众人赶忙敬礼打招呼。
  玉护卫这个称呼,不知是谁第一个叫起的,后来大家也都跟着这么叫了起来。整个营地,出了玉容外,没第二个人被称为护卫,而都称为侍卫。而玉护卫这个独特的“官职”也远远高出侍卫长,甚至圣女本人。这些,都是大家心照不宣,众人皆知之事。
  涟漪抬头,看见披着一件素色暗纹锦缎披风的玉容正走过来,原来玉容一直在亲自监工搭建神态之事,涟漪不得不钦佩玉容的责任心。之前便感慨过,玉容定下的计划定会如期进行,如今看来,都是其操心的成果。
  “秋日燥热,侍卫们还熬夜赶工,我担心他们上火,晚来无事,便用金银花和薄荷叶煮了水沏茶,送来给侍卫们降降火。”笑道。
  玉容懂医,自然顿时明了这茶的功效,更是惊叹其心意,心中不觉感动。
  见她披着安莲房内装饰用的红纱,眉头忍不住皱了皱,走进了些,“夜晚少在外走动,若着了凉怎么办?”说着,脱下自己身上,亲手为其披上。
  涟漪身旁的侍卫们见此,都默默的退了下,一个个虽心有不甘,但也知晓,像小涟这样玲珑剔透的姑娘,不是他们这些糙汉子能得到的。
  身上满是暖意,心中却别有尴尬。“不,这披风……”连忙推却。
  “不许拒绝我。”玉容低声道。
  “……”苏涟漪赶忙下意识偷眼寻找,看飞峋在不在。没找到云飞峋的身影,涟漪终于暗暗舒了口气,还好还好,不然某人又要踢翻醋坛子了。“多谢。”
  送茶的侍卫们趁这时候,将茶分了,还将小涟的心意,以及这茶的功效一一描述,正施工的侍卫们听后大为感动,心中对小涟姑娘的爱戴越发加深。众人看见不远处,一男一女并肩而立,男子的披风体贴的披在女子身上,都觉其真是一对璧人,男才女貌,很是相配。
  这一幕,也落入了一个人的眼,那人眼含杀气,不甘不愿地跟在安莲身边。
  安莲下午刚与周海缠绵过,但怎么也觉得不尽兴,她胃口变了,不喜欢那种阴柔的男子,必须要那种强壮的男子才能满足她。
  一边想着,安莲一边含情脉脉地看向了身旁那抹高大的身影——云飞峋。
  若眼神能杀人,云飞峋早已将玉容千刀万剐!这该死的!
  安莲看见前方,苏涟漪身上披着玉容的披风,眼红得很,嫉妒得要死。但想到身边的男子,火气又都消了——玉容就让给那贱人了,她只要大虎自己就好了。“苏侍卫,人家好冷。”娇柔的声音。
  云飞峋不为所动。
  周海连忙脱下自己披风,“圣女大人……”
  “不用,你哪儿凉快滚哪儿。”安莲把在云飞峋身上的火都发周海身上了,但一转身对上云飞峋,又是一股子娇媚。
  周海哪能不懂?一边心中埋怨安莲翻脸不认人,一边心中暗恨苏大虎,发誓定要找机会让这苏大虎好看。
  “苏护卫,人家冷嘛。”一边说着,安莲直接抱住云飞峋的胳膊,柔软如的身子直接贴上飞峋的手臂,慢慢蹭着。
  云飞峋眼中满是厌恶,一扬手臂,将她扔出好远。“关我什么事?”语气也是带着怒气。
  “苏……”安莲正要再叫人,之间云飞峋已转身离去,怒气冲冲,不想再看那性玉的黏在涟漪身上,又无法出手,便只能眼不见为净。
  谁也未想到的是,就在这一夜,发生了一件大事,奉一教两名高官,被夜袭。
  ……
  是夜。
  神台刚刚搭建成功,劳累了整整一天的侍卫们终于可回营帐休息,除了把守的几名侍卫,所有人都进入梦乡,整个营地宁静而安逸。
  丑时,正是人睡得最香的时候。
  一声尖叫,响彻晴空。
  尖叫过后,便是凄惨的哭喊声,是圣女安莲的声音。
  苏涟漪刚刚入睡不久,听见喊声立刻翻身下床,将床旁衣服披在身上,几下便穿着妥当,夺门而出,直向安莲的营帐。
  当苏涟漪赶到时,见外屋李嬷嬷和孙嬷嬷两人用麻袋扣着,被捂住嘴绑得结实。涟漪没管鬼哭狼嚎的安莲,先动手为两个默默松绑,取下了塞住嘴的布条。
  “李嬷嬷,孙嬷嬷,这是怎么了?”焦急问。
  李嬷嬷狼狈地喘了几口粗气,“小……小涟姑娘,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人扣了麻袋,然后就绑了。”
  涟漪放开李嬷嬷,冲进了安莲的房间。“圣女大人,你怎么样了?”
  “呜呜呜……我不好……”安莲毫无形象的哭着,捂着脸,与其说是哭,还不如说是嚎。
  涟漪觉得奇怪,按理说,安莲已是成年人,即便是挨打也不会哭得如此凄惨。赶忙找到火石,点了灯,帮安莲验伤。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此时的安莲哪还是那么妖娆妩媚的舞娘,整张脸好像猪头似的肿胀,青一块紫一块!出了脸外,脖子、手,都被打得凄惨。
  “这是谁下的毒手?”其惨状,连苏涟漪都开始心疼安莲了。一边用帕子将安莲的鼻血擦去,一边检查安莲鼻骨是否受伤。“圣女大人,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安莲一边嚎着,一边想了下,而后摇了摇头。
  涟漪一愣,“不疼?”
  安莲哭着点头。
  苏涟漪失笑,“也就是说,你被揍了,其实还不疼,对吗?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原原本本讲给我听。”
  安莲顿了一下,哇的一下又哭开了,边哭边说,“我已经睡了,突然有人冲进来灭了灯了,然后将被子蒙我脸上,对着我的脸就开始……就开始打,呜呜呜呜……”
  涟漪叹了口气,看来安莲这一次是真的吓怕了,连平日里“本座”“本座”的抬架子也不抬了。“你将上衣脱了,我帮你检查下伤。”
  安莲摇头,“没伤,伤都在……我的脸上……哇……!”又哭开了。
  帐外人声鼎沸,营地的侍卫们听到安莲的哭喊声,都跑了过来,被李嬷嬷和孙嬷嬷挡在外面,毕竟圣女的闺房,不可让人轻易进入。
  涟漪为其擦泪,“好了,别哭了,再哭被人笑话了去。”
  安莲听见涟漪的话,也冷静了下来,止住了哭声。
  涟漪总觉得此事不对劲,安莲好好的为何挨打,打人者是谁,打人的目的又是什么?按说,若是奉一教或安莲的仇家,夜袭营地,要么将安莲掳走,要么直接要了她的命,活活揍一顿是怎么个意思?
  “最近,你可有得罪的人?”涟漪问。
  安莲抽泣着,摇头,“没有,我天天在自己房里呆着,我能得罪谁啊。”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安莲面露恐惧地抓住涟漪,“小涟,你说我会不会毁容?我的容貌……我的容貌……”声音越来越颤抖。
  苏涟漪思考着,此人的目的好像只是为了让安莲丢脸,报复成分居多。
  “圣女大人,你能听出,是几个人在打你吗?一个,还是很多?”涟漪问。
  安莲抽着鼻子,“好几个人,但我听不出到底几个人,反正不是一个。”
  涟漪了然的点了点头,好像想到了什么,“孙嬷嬷,李嬷嬷,你们可否进来一人?”对着外面喊。
  “是,这就来。”李嬷嬷让孙嬷嬷在外拦着侍卫,自己则进了去。“小涟姑娘,有何事吗?”
  “李嬷嬷,您与孙嬷嬷也被绑了,可否挨打?”涟漪问。
  李嬷嬷摇头,“没,我们俩都没被打。我们被麻袋扣住,封了嘴绑住,之后就没人管我们了。那些人一起进了圣女的房间。”抬头看见安莲猪头一般的摸样,李嬷嬷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活该。
  “小涟,你知道是谁打我吗?”安莲哭丧着脸,问苏涟漪。
  涟漪心中已有了人选,但脸上还是装出一片茫然,“我也不知道啊,我正睡得香,听见圣女你的喊声才来的。”这件事,定是他做的!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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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朋友们送的礼物和月票,谢谢!
  丫头身体基本康复,彻底回归,这一次一口气写完。老读者们,丫头想你们。新读者们,丫头欢迎你们!
  ☆、263,新的圣女
  到底是谁胆大包天冲入奉一教营地揍了圣女,还把圣女活活揍成了个猪头?不是云飞峋又是谁!?
  虽然并未得到证实,但在苏涟漪心中,已经定了云飞峋的罪。
  试问,若不是云飞峋手下的影魂卫,谁能在戒备森严的营地来去自如?而为何单单对圣女下手而两位嬷嬷安然无事?为何不伤圣女却只打脸?
  懒得理会安莲的苏涟漪,无奈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伸手揉着自己太阳穴——飞峋啊飞峋,你最近吃错了什么药?从前那稳重又懂事,胸怀如海的飞峋到底哪去了,请不要把这狡猾易怒的男人扔来霍霍人好吗?
  “小涟,你去哪里?”停止了哇哇大哭的安莲一把抓住正准备离开的苏涟漪。
  涟漪低头看安莲的摸样,非但没有平日里的淡淡反感,还觉得可笑又心疼,“圣女大人别哭了,这些都是皮外伤不会毁容,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