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作者:那年夏天      更新:2021-02-21 07:45      字数:5224
  际潜洹!?br />
  我默默等待着,艰难的渡过每一秒。法华经让我的心平静下来,但是肢体传达的感觉还是涌向了大脑,一时间让它不知道该怎么判断了。
  我发现并不见黑猫,甚至连它轻微的叫声也没有。或者它在小飞的被窝里,听不见声音的。还是它根本就没有回来呢?
  这个念头一上来,就迅速的占领了我的大脑。我猜测着各种可能性。我听见志强翻了一个身。
  电脑腾的亮了,但是并不见正常开启时机箱的声音。显示屏下的开关一闪一闪的,像是一个绿色的眼睛。蓝色银幕的光发散开来,将寝室映得分外的诡异。
  寝室里一到熄灯的时间,就会没有电的。但是它却兀自开启。我默念着法华经,企图让我自己装作看不见。
  但是这样的企图显然是可笑的,它不但没有让我放松,甚至让我更紧张。因为我看到了明,他坐到了电脑前。他的背影我再熟悉不过了,他坐着那里,耷拉着脑袋,像是根本没有醒的样子。
  我越来越紧张,我总是觉得他会回头看我,如果他换了一副样子,他不再是明,他露出狰狞的脸,我被这个念头到快要逼疯了。
  我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还好他没有任何的动作。但是我忽略了另一个身影,在他的床前分明还站着一个人,他背对着我,蓝光照到了他的身上将他分成了3截,头和脚融入了黑暗中,但是身子映着蓝光。
  恐怖在加深,我听见了明的笑声,嘻嘻哈哈,时而低沉,时而急速,象是精神病人发出的呓语。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上来了,它并不是来至明的那边,还有背对着我的那个人,会是他的目光吗?
  我大口呼吸,仿佛空气也被他抽空。手脚冰冷。
  我神经质的看了柜子后面,那里没有什么,我再抬头看向那边,那人已经不见了。我送了一口气。
  可是我的后背一阵发麻,我感到那阴冷的气息离我很近。
  我猛的一回头,一张脸正摆在我的枕头边,他正看着我,惊骇得几乎让我停止了呼吸,他的目光像是缠绕着猎物的蛇,幽幽的发亮。
  我一下子从床上滚了下去,地板的硬度让我更深刻的认识到此刻的真实。我的瞳孔发大了许多倍,我的手在不停的抖。心脏要溢了出来,让我呼吸困难。
  我并没有叫,“腾”电脑忽的灭了,蓝色消失不见了,寝室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中。
  眼睛还不能适应,地面的冷通过肌肤,深入骨髓。
  它时刻提醒着我快要断了线的思维。
  我知道他已经走了。
  我缓缓的爬上床,那张脸不停的在我眼前闪现。枕边有留下他的生息。
  我深呼了一口气,爬到了风的床上。
  明好象已经回床。
  第二天,发生了两件事情。
  其一,明枕头底下的那两张纸片不见了。
  其二,小飞的猫死了。
  所有的人都百思不得其解,除了我。
  我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一切。
  他要偷走那两张纸片,难道真的和他有莫大的联系?是夏元,还是其他人?为什么我每次见他,都不觉得他像夏元呢?
  他杀了猫,利用小飞的手,可以不留痕迹。
  猫死在了水池里,很难想象它是如何的挣扎?它看见它的主人掐住了它的脖子,它会怪他吗?
  小飞哭得眼睛都红了,他不知道自己就是间接的凶手,我没有告诉他,如果他知道,他会内疚一辈子的。
  偷去了两张纸,对我们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起码我们知道他在9月29日去了一趟M县,10月1日去了新欣影视城。
  他去的目的不得而知,不过我们并没有花费心思猜测,因为我们决定兵分两路去探个究竟。
  12月22日就开始停课了,我们把时间定在了12月26日。
  猫被杀的事情也很快被管理员糊弄了过去,他的“官方意见”是猫不小心掉到水池里了。这样的理由不足以让人信服,不过也没有人喜欢更复杂的过程的。毕竟安宁来之不易。
  一个学期都快过完了。
  老大死了,风也死了,白卓不见踪影,这并不是我们要的结局。如果说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那么希望它喜剧收场。
  任何一点悲剧都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了。
  17栋依然威武的矗立,像一个沉默的老人,决不向外透露自己的隐私。行政楼,操场,图书馆都留我们的足迹,也留下他的气息。
  我们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但是我也清楚的知道,我们的力量实在是卑微。我们都只是平凡的人,希望有平凡的幸福。
  如何这点幸福上帝都不肯施舍呢?恶灵究竟背负怎样的杀机去窥视他的猎物呢?
  我记得在玩碟仙的那天晚上,他告诉我们一个字,那就是“死”。
  如果牺牲生命可以让他的怒气平息,他换到了只是另一股怒气而已。
  我不相信死无报应。
  圣诞节在安然临近,是一个有雪花,有祝福,有温润气息的节日。每个人的脸上渐露喜色。
  校园里弥漫着一股快乐的空气,连天气都受了感染,呈现出清冽而醇香的气息。
  他偷走了纸片就一直没有出现,他到底是不是夏元,就成了问题的关键,他杀害了他的6个室友,他的恶灵被我们无意之间又招了回来,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杀戮。
  但是我和明面对他多次,但是他的脸并不象照片中的夏元?
  我有时候会和明说,他同样的疑惑。
  他杀了老大和风,他们是我们寝室里的人,这不难理解,他杀了管理员,在2000年的那场杀戮里,他也杀了管理员,这也不难理解。
  但是他为什么要杀害白卓呢?
  他并不是我们寝室里的成员。
  还有那两张纸片又会告诉我们什么呢?
  问题隐约浮现,但是扑头盖脸的是节日的巨大快乐气氛。
  连明都舒缓了眉头。
  在圣诞前夜,下了一点小雪,在空中它就会融化,曼妙了下了半个小时,很小的雪花轻轻柔柔,在点缀一个盛大的节日。心情跟着温暖了起来,似乎也要融化,没有酒也要醉了。
  我们笑,我们闹,我们处于最美好的年纪,象橘子一样饱满的年纪。歌词里都有写:“从来开心,全无阴影”。
  为什么我会流泪呢?我想起了我们的朋友。他们在天国也过圣诞节吗?
  做青春鸟的旅行。
  刹那芳华。
  雪温柔的在下,像是要覆盖所有的罪恶。
  隔着玻璃,我看着外面的世界。路灯照着湿漉漉的街道一片橙黄。屋里他们在狂欢,音乐溢满了整个房间。
  看不见明他们几个,人群里满是笑脸。屋顶上闪烁的灯像是一个个舞动的精灵,或者明亮的眼。
  我看见许丽朝我走过来。
  她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像是雪花融化在碧波里。
  “你还好吗?”她问,嬉闹声马上淹没了她的话,一浪高似一浪。
  我打了一个手势,示意我和她一起出去。
  她立刻会意,朝门口退了开去。
  雪还在轻柔的下,在风的怀抱里跳一曲华尔兹。
  有点冷,我竖起了衣服领。
  路灯在她的脸上投下朦胧的影子,小巧的鼻子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我们都没有说话,静默潜滋暗长。
  我们朝着操场走去。
  地面有小小的坑,积着水,一段明,一段暗,像时光的罅隙。
  “你不用担心我的!事情马上会过去。”我轻声说。我回头看她,几片雪花浮在她的头发上,像是柳絮漂浮在池塘上。
  她轻轻的往前走,操场周围的树林里不知道什么鸟儿忽地飞起,在空中留下一串振翅的声响。
  遥远的歌舞飘过来。
  在岑寂的树林里,脚踏着濡湿的枯叶和枝桠,发出轻微的闷响。雪已经看不见了,枝叶剪出或大或小或明或暗的间隙。
  我突然想起那个静谧的夜晚,那个坐在长凳上心中一片沉静的夜晚。
  许丽拉着我的手,走在我前面。
  我听见她幽幽的说:“你们要去M县,对吗?”
  一定又是宏翼多嘴的。
  她忽的站住,回头看我,我看不见她的神情,她说:“你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我点点头,雪花像是黑暗中的舞者,在身边浮沉。
  我们又开始走,我听见了什么声音,不是歌声。我站定,侧耳倾听。
  是两个男人低沉的对话声,他们又出现了。
  我四处寻觅着声音的由来。许丽正要说话,我示意她安静。
  声音好象是从后面传来,我跟着走过去。对话声并不停息。
  前方出现了人影,他们走得很快,有些许的光亮照着他们的背影。
  我拉着许丽走过去。
  他们要带我去哪里?
  我再次站定,因为出现了操场下的阶梯。
  他们消失了,我不敢带着许丽冒然前往。
  我们还有什么没有发现吗?
  晚上我跟明说起此事,明顿了顿,“我们还是照计划进行吧!”
  26日,我和明去M县,去那里的公安局查找一下关于夏元的信息。宏翼和志强去新欣影视城,亦是同样的目的。
  他们在25日下午出发。
  窗外的雪花还在欢乐的飘舞着。明天就是圣诞了,虽然它是个美丽和诗意的童话,但是每个人都乐于沉醉其中,细细品味着一个叫感恩的东西,圣诞老人会从天而降,带来世界另一端的问候,潜入你的梦,告诉你生活的真正含义。
  我不应该哭泣,在这个快乐的日子,在这个濒临快乐的日子,世界只是圣诞树上闪亮的一个光点。
  看着这个光点,任悲哀蔓延。
  (18)
  圣诞节这一天,我们算是做足了功课。忙忙碌碌的一天,几乎都忘了这个浪漫的节日了。
  送志强和宏翼上车后,我们也在25日出发了。
  新欣影视城大概4个小时可以到,去M县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到,它其实只是S市近郊的一个县,不大也不繁华,但是那里去是个生活的好地方,民风淳朴。
  我隐约的记得我小时候去过那里,是妈妈带我去的吧。提起它像是记忆里的一个碎片。
  在车上,我还在回味着神婆的话,她说:“厉灵都是由怨气聚集,化解它的怨气,让它的尸骨安息,就是平安了!”每个人生活都会遇到种种的不平,试着用平和的心去看待,是不是会快乐一点呢?还是让仇恨之心蒙蔽住眼,自己变得强大而虚无,那一样会更快乐呢?
  明看着窗外的景物,也沉默着。
  我看了看手中的照片,5个人的合影,我现在知道谁是谁了。明联系了他们的几个同学,终于有一个人肯跟我们见面。他说的和我们所知道的差不多,只是那骇人的一幕至到今天仍让他心惊肉跳。他说:“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血。”
  夏元和他们寝室人的关系非常不好,他们常常欺负他。但是在外面还是一副兄弟的样子,所以这样的情况并不为多数人所知。睡在靠门这边的上铺的是张远,下铺的是王国兴,也就是我睡的位置。和我对着的是李子维,也就是小飞睡的位置,他上面也是放行李的地方。
  靠里面的左边是王易和萧冰,王易在上,我想那么这边就肯定是夏元和刘帅了。既然夏元和他们的关系不好,照相的就应该是刘帅吧。
  想想自己睡的床会有别人的一段过往,只是它蒙着血。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纸片和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这每个名字后面的数字到底说明了什么呢?张远1,王易2,萧冰3,刘帅4,李子维5,王国兴6。
  张远睡的是风的位置,王易睡的是老大的位置……忽然隐约之间我好象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