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节
作者:雨霖铃      更新:2021-02-21 06:39      字数:4748
  如星星般的眼睛,此时却变得暗黑起来,如深海之底一般深遂,让人忍不住的屏住呼吸。
  “赶快给我找些纱布,和酒精还和干净的清水。”
  “少爷,怎么了?刚才那枪声----”
  听到枪响后,从外面呼啦的一下子闯进来的瑞克斯手下也都被海因那暗黑的眼眸一睁之后,全部安静了下来看着脸色只是有发白并完好无损的瑞克斯,海因环视了一周之后,然后哗一声的把白靖的上衣给撕掉了,他除了右胳膊上有一个大的伤口之外,整个右半部后背也都布满大大小小细细碎碎的小细口子。
  眼里一片暗黑,海因抬起头来看向那个虽然受了伤,但是却一点也没有表示出来的白靖,“你傻啊,怎么不--。”话,他没有说完,因为,他知道,如果白靖当时躲了,这些伤也许就会是他的。
  虽然当危险来临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可是仍是慢了一拍,血点点滴滴的滴落到了地上,海因的表情并没有变,可是手却更加快了起来。
  片刻后,他接过瑞克斯递过来的新上衣,小心的给刚包扎完的白靖套了上去。
  看着这一切的俞佳楠,不知道为何,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冲上眼眶,海因的表情没有变,可是他就是感觉到了海因那双变沉的眼眸深处的难受。
  两次,白靖为他挡了两次子弹,头一次,伤得并不重,只是轻轻的擦破一层皮,他可以当作是白靖无意之举,可是这一次,看着地上那快堆成一座小山的纱布和被血染红的清水,海因咬了咬下唇,然后看向那个原本脸色就惨白的人,“为什么,你要对我做到如此程度。”
  白靖笑了笑,仿佛这些伤根本不存在般的,伸出没受伤的左手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头发道“傻瓜,因为我喜欢你啊。”
  其实有的时候,人真的很奇怪的,白靖他这一生总是很珍惜自己的生命的,多少次危险过后,他都知道,自己极其爱惜自己这个原本就不怎么样的身体,可那坚持快二十年的信条在海因的身上被他忽视的非常彻底,此时全抛丢了。
  当感觉到子弹飞来的那瞬间,他大脑里面什么也没有想,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他伤着,无论怎么样,也不能让他伤着。
  喜欢,白靖总是在自己的耳边说着喜欢自己,可是自己却从来不曾往心里进去过,因为他有着自己喜欢的人,那个人在自己的心里早已深深的埋了十年了,垂下眼,海因翘起脚尖,抿着唇轻轻的印上了白靖那根本就没有血色的唇,然后在白靖那不敢相信的眼光下,向后退了一步道“对不起,可是我不能喜欢你。”
  笑,仍如以往般的笑着,白靖从来不会因为自己长得像鬼就失了笑容,但是那里面此时却带着宠溺“我知道啊,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你能喜欢我,我只希望,你能不反对我来喜欢你就行了。”
  他从第一次海因的反应就知道,他不会因为自己的长相而惧怕自己,但是他也不会因为自己救过他而喜欢自己,那不是他所想要的,他只是希望在自己的眼前,他能安全无事就行了。
  所以为海因挡了两回子弹,是他心甘情愿,只是不想让他受到丝毫伤害而已,并不会以此为要挟的,海因那双灿亮如星的眸子里面所深藏的情思是他无法永远摸不到也无法渗进去的。
  “谢谢。”海因又走上前,轻轻的拥了他一下,声音很平静,也很清澈,“我们是朋友,永远是朋友,对吧。”
  “当然。”
  湿意在眼里浸润,俞佳楠转过头,当他看到瑞克斯同样也红了眼睛的时候,两人不由得同时笑了。
  瑞克斯的哥哥诺尔是巴黎地下三大巨头之一,所以当瑞克斯从诺尔那里知道那阻击手其实是因为自己而来的时候,当下不免有些歉意的看向三人。
  虽然之前还有些不太愉快,但是海因看着白靖那包着纱布的手臂的时候,看着拿着电话的瑞克斯轻轻的说到“给我他的消息,把他交给我。”
  瑞克斯不知道海因的本事,可是他却看到了白靖那能让森塞一瞬间自溃的本领,当下耸耸肩的把手中的电话递给了海因。
  当对方说完之后,海因把手中的电话递给了瑞克斯,然后冲着俞佳楠说到“帮我看着他,我出去一会儿,最迟,晚饭的时候回来。”
  看着站起身的海因,俞佳楠想提醒他到,我们中午饭还没有吃呢,可是看着半歪着身子的白靖,他知道这时自己是拦不住海因那坚定的脚步的。
  “好,我们等你回来吃晚饭。”
  郊区,曼德菲尔牧场里面安静极了,午后的阳光让一切都是那样的懒洋洋,乔,却没有别人那样陷入舒服至极的午睡当中,当两个小时之前的那一枪打空的时候,他就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所以他什么也没有想连忙收好枪迅速从那里撤离了。一枪即中,是他的本领,可是今天却被人给打破,对此,他的心里总是泛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沉闷。
  风,微微的吹着,可是闷热却一点也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热,作为一个职业佣兵,他有着坚韧无比与顽强至极的毅力,他经受过很多次火与血的洗礼,所以人的生命在他看来,那只过照比死物多了一点点热量而已。
  虽然此时的他在躺着,但机警与谨慎却仍让他小心的凝神观察着四周。
  风吹过的沙沙声,隐隐传来的睡意,让他轻轻的闭上眼皮,连忙又睁了开来,不对劲,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到如此的渴睡呢,摇了摇头坐了起来,让自己清醒些,因为再过半个小时,就会有人来接自己了。
  车子碾过草地的声音瞬间让他机警的捞起枪矮下身子躲在窗台下面。
  一辆吉普开得不是很快,慢慢的开进牧场里面,然后在他所处的这个屋子的二十米处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孩子冲着他这边喊到“请问乔先生在吗?我是来接你的。”
  乔皱着眉头看向那个穿着一身修车衣服的男孩问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威尔呢,怎么不是他。”
  男孩笑着指了指车子,“乔先生你在哪里?你能看到我吗?威尔刚才出了点事,他来不了了,这辆车子就是威尔先生让我开过来的。”
  “把车子留下,你自己走吧。”乔不相信他,所以开口喊到。
  男孩顺着声音看了过来,然后再看了看车子,最后,笑笑的把手中的车钥匙在阳光下晃了晃,然后放在车前盖上。
  “好吧,乔先生,如果你不用我给你开车的话,车钥匙我就放在这里了,那我先走啦。”转身朝着牧场门走了过去。
  乔看着他走远了之后才轻轻的打开了屋门,然后就是一个轻窜,窜到车子旁的背影处,在车子下面细细的察看了一下没有什么危险后,这才一个伸手拿起车钥匙,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子里面加满了油,乔轻轻的勾起唇边,然后一给油门,冲出了牧场。
  可是那种越来越困的感觉让他发觉有点不太妙,当他一脚踩下刹车的时候,脑袋忍不住有一瞬间的迷眩感,怎么回事。
  再次摇了摇头,他小心的四下察看着,可是车子里面除了一张路线图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什么东西了。
  小心的拿起路线图,那正是威尔事先答应好自己的,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当他放下路线图的时候,远远的便瞧见刚才那个一身油污的男孩在不远处走着。
  车子再次给上油,乔追上了那个在前面晃荡着的男孩后,按响了起车笛,“哎,男孩,上来,我捎你一程。”
  男孩转过头看向这辆刚才自己送过来的车子,然后笑笑的摇了摇头到“您太客气了,真的不用了,等我走到大路上的时候,就可以搭公车回去了。”
  “少废话,让你上来,就上来。”乔不客气的一拍方向盘,不知道为什么,脑子越来越沉,而这个威尔介绍过来的男孩应该会很快把自己送到地方的。
  男孩看着他那沉下来的脸,顿时有些害怕的点头应到“好-好,我这上去,您别生气。”
  “你来开车,对了,你看过路线图吧,照着路线图走就行了。”
  男孩也不多说什么,点了下头就再次起动了车子。
  头,越来越昏,越来越沉,虽然对于男孩,他仍是不放心,可是男孩那身上让人安心的感觉让他渐渐的眯起了眼睛。
  神志突然间清醒,猛的睁开眼,乔一下子变得僵硬了起来,为什么,因为此时的他正躺在曼德菲尔牧场里面刚才自己躺过的那个床上,而且此时浑身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他小心的挣了挣,于是心里明白,绑自己的这个人是一个高手。
  门轻轻的被推了开来,屏住神,他看向走进来的人。
  一身仍旧油污满布的修车服,可是海因的脸上却没有先前的笑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面此时全是冷冽。
  “你是谁?”他为什么没有杀了自己,仅仅是把自己绑了起来了。
  嘴角轻轻的勾起,海因手里拿着一些吃的,放到离床不远的床头柜上,然后一屁股坐到床边,看着被自己绑在床上的阻击手,乔。
  “我是谁吗?好好看清楚,前不久,你可是差一点就打暴了我的头啊。”从盘子里面拿起一块面包咬在嘴里,海因偏着头看着他。
  “是你,哼,算你命大。”出手以前,头一次让人给破了记录的家伙,居然有着这么大的胆子。
  看着海因丝毫不动怒的神态,乔,变得越来越不解,他太奇怪了,怎么不杀了自己好解恨呢,还在这里吃着东西,喝着牛奶,他以为,他是来旅游的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喂,我跟你说话,你听没听到。”
  “他妈的,你到是放个屁啊。”
  海因吃着自己的午餐,乔在床上那扭来扭去的身子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说句实话,看着海因吃着东西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感觉到一点点的饿了。
  脚,轻轻的旋了下。
  他又接着问道“那你,告诉我,我怎么会昏迷过去的?”向来小心谨慎的他,这次却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着了他的道的。
  还是没反应,吃的东西,也这么长时间。
  想着,想着,就在他的脚再一次旋起的时候,海因那纤细的小手却一把扣在他的脚踝处,修长的指尖轻轻的从他的鞋尖处慢慢的抽出一个闪着亮光的刀片,那是一个细长细长的刀片,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还会以为是一根针呢。
  “不好意思,我把这个给忘了。”
  海因掐着刀片在指间,借着外面透进来的阳光,眯起了眼,“很快嘛,归我了。”
  呃,乔,此时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遇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他是来报仇的,还是来打劫的。
  海因转过身来向乔,“好了,现在我吃饱喝足了,是该谈一谈了。”
  “你想要谈什么?”
  刀片在乔的脸上方轻轻的滑过,带起一阵凉风,但是却没有给他留下伤痕,乔不解的看着他,有他这么吓唬人的吗?
  “这张脸,很帅啊,要是被我这么划上几道,可惜了,你说是不是。”
  海因的表情看起来很若恼的样子,可是乔就是看出了他这是在戏弄自己,“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想杀的人话,麻烦你动快点。”
  “急什么,我又不是来杀人的,真是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额上的青筋根根突了出来,小鬼,很好玩儿是不是。
  海因,手中的刀片仍轻轻的反射着太阳光,可是一双暗黑纯澈的眼眸里面却泛上了淡淡冰霜,“我说,你是笨蛋啊,被人卖了还不知道。”
  我被人卖了,乔,一瞬间被他的话给震住了,难道是威尔,可是,不应该是他,可是不是他,又会是谁?
  见自己的话起了效果,乔不再那么烦人的问三问四,而是沉思了起来,海因勾起的嘴角更深了一些。
  乔,其实是一个极其小心与谨慎之人,这次能失手被绑,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想明白原因,此时经过海因这么一说,下意识的思索起来。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海因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右脸,“我觉得人是不能太过大方的,所以你今天伤了我的朋友,所以,我打算讨要点赔偿,你不介意吧。”
  打量着海因,乔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此时他也明白,自己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没有反抗的可能,所以皱着眉头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赔偿。”自己的命都要他的手上,要杀要剐岂不是随他的便,还费什么话啊。
  刀片在指尖轻转,海因食指轻轻一闪,一刀扎在乔的左手上,力下得十分大,动作也十分的快,所以当乔感觉到疼的时候,那似针的刀片早已从手内处透了出去。
  “我不扎你右手,那是因为,对于一阻击手而言右手就是他的命,但是你伤了我的朋友,赔偿是一定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