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节
作者:莫莫言      更新:2021-02-20 19:17      字数:4756
  看着她,薄唇勾出了一抹自豪邪魅的笑。
  凌语芊连忙抓住机会推他一把,从他身下出来,用力抬步疾走起来。
  不久,他追上,再次拉住她的手腕。
  她身体僵硬,但不再做任何拒绝和反抗,继续不情不愿地往前,直至来到他的办公室。
  李秘书见到他们,先是一怔,随即愉悦地问候,“Yolanda,你来上班了,身体没什么吧?”
  “没……没什么,谢谢。”凌语芊给李秘书留下感谢一笑,随贺煜踏进办公室内,这也才再次挣脱开他。
  贺煜顺势松手,到沙发坐下,背往后靠,翘起了二郎腿,斜视着她。
  凌语芊别开脸,美目四处流盼,唯独不往他这边扫,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见他吭声,她按捺不住,娇喝,“有什么话赶紧说,我没时间和你耗!”
  又是过了数秒,贺煜做声,出其不意地问了出来,“你和高峻是什么关系,你们几时认识的?因什么结识?你为什么老是和他在一起?你们总共见过多少次面。”
  一连窜的质问,令凌语芊感到意外之余,也略微起了反感,她很讨厌他这种盘问的口吻,故她不悦地拒答,“我的交友情况,无须你来管,你也无权干涉。”
  呵呵,好一个无权干涉!犹记得,她刚嫁进门,或即将嫁进门的那段日子里,她的表现可不是这样的,她对他千依百顺,说话总是很温柔,哪像现在这样竖眉瞪眼。她不再强求这段婚姻,所以恢复了真面目?又或温顺只是她的伪装,长有利爪的小野猫才她的原本面目?
  深邃锐利的眸子,牢牢盯着她的脸,他冷哼而出,“嫁给我,不是你千方百计、不惜付出一切得到的吗?怎就这样放弃了?不觉得可惜和不甘?毕竟,你付出那么多!”
  凌语芊没再接话。不错,嫁给他是她多时的梦想,是她苦苦坚守得来,之后多般隐忍和坚持,是因为她心中尚有爱,但如今,美梦已醒,繁华已过,有些东西再也不是她应该追求的,再也不值得她去追求。
  “你难道不清楚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身为人妻,你多次和其他男人幽会,为什么你就是改不掉这不安分的个性,偏要沿袭以前的陋习?”贺煜继续斥喝,再一次醋意狂肆。
  凌语芊听到此,再也淡定不下来。他说什么!不安分?陋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真是做贼喊抓贼!
  怀着满腔的怒火,凌语芊悲愤辩驳,“你凭什么讲我,你呢,你和李晓彤又算什么?”
  贺煜俊颜一讷,剑眉皱了起来。
  “你多次带她幽会,用她来气我,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不管我和多少男人见面,我们都是正常之交,没半点伤风败德,我对得住你,对得住你们贺家!而你,根本就对不起我,你对我做过什么你心知肚明,故这样的你,我不要,你没资格和我在一起!”凌语芊继续愤慨控诉,说完就转身,往外急速奔去。
  贺煜被她的话语怔愣着,以致没及时阻止,于是便也由她去,脑海继续为她刚才的控诉而运转,心里头,逐渐涌上丝丝窃喜。
  她,果然在意彤彤!昨天她并非表面上显示的无动于衷!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既然在意,何不直接说出来,偏要嘴上逞一时之快?就像刚才,还表现得和他势不两立的样子,说什么不和他同往,他去的话她就不去,她去的话就不准他去!难道她不清楚,他想做的事,从来没人能阻止得了的吗?就算答应她又怎样?去北京是件多容易的事,他可以让她先去,然后悄悄尾随,不一样可以抵达!届时,她还能怎样?
  真——是——个——傻——妞!
  顿时间,贺煜唇角又是一扬,连眼睛也带出了笑意,紧接着他又想到贺云清那。
  那天,小东西当着众人的面提出离婚且一走了之,爷爷于是发起威严,当场宣布要维护这场婚姻,后来还找过自己私聊,还批评过母亲,言语间都是势要保住这段婚姻。而今天,更是不惜把那小东西叫来,借用北京之旅来让自己与她和好。
  爷爷如此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何缘故?当初答应让那小东西嫁进门不是由于推不过去的原因吗,现在既然她自己要走,爷爷因何还执意挽留?假如两人真是那种关系,她独身了,对爷爷岂不是更有利?
  除非……他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那到底又是什么关系?是什么,使爷爷不惜把孙子的婚姻给赌上?难道真如爷爷所说,那小东西最适合陪自己走过一生的人?可素来踏实务实的爷爷,根本不像是这种相信命理的人!
  霸气的眉峰,越发的紧了起来,贺煜百思不得其解,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何志鹏的电话,“录音笔的事,查得怎样了?”
  “对不起大哥,还在弄,这次录音是经过特别的高科技处理,我们暂时还无法破解。”
  “高科技处理?那就代表,这段录音真的有问题?”贺煜眉头再次皱紧。
  “暂时我也不能做确切的定论,我只能答应大哥,会尽快弄出来。”
  “那行,希望真的能尽快!还有,高峻那边的情况呢?有新发现没?”
  何志鹏又是抱歉地回答,“还没。”
  这下,贺煜不多说,一句“继续跟进”后,挂了电话。
  恰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池振峯走了进来。
  “总裁,刚刚香港华纳财务公司打电话过来,说有个叫凌云霄的人到他们那儿借贷,凌云霄扬言总裁是他的女婿。”池振峯开门见山,禀告某个情况,中途略微停顿再继续,“我问过出境处,Yolanda的父亲确实去了香港,我想他应该是赌瘾发作,跑到那边乱搞了。那个财务公司的经理,正好和我有点交情,便先打来确认一下,顺便询问我们的意见。”
  贺煜已经眯起双眼,一番思忖后计上心来,果断地回答,“嗯,叫他照样贷给他。”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087 “小绵羊”抗战“大灰狼”
  池振峯听罢,则惊呼,“照样贷给他?可是……”
  贺煜扬了扬手,睥睨着他,“怎么了?怕我还不起?”
  池振峯一愣,语塞。他当然不是这样想,他只是觉得,总裁的想法不会这么简单的,他觉得总裁似乎别有目的?
  “好了,别婆婆妈妈了,快去办吧,他等着要钱呢!”说到最后,贺煜语气突然怪怪起来,根本不似在关心和紧张凌云霄。
  池振峯依然满腹不解,但也还是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
  “对了,这事别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她!”贺煜猛地又开口叮嘱,那个她,指的是凌语芊。
  池振峯讷讷地点头,继续神色复杂地凝望了贺煜数秒,退了出去。
  贺煜暗黑深邃的双眼,静静追随着池振峯的背影,最后,停在空荡无人的门口那,眸光越发诡异,渐渐地,自信冷冽的唇往上翘了起来。
  大胆妄为的小东西,这次看你还怎么任性和逞强,你,注定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凌语芊,继续为贺煜的霸道和可恶感到生气,见工作上不再有重要的事,便趁着中午休息时间,辞别同事,离开公司,先是在附近漫无目的地闲逛一阵,到了差不多下午五点钟才回到家,谁知迎接她的,是另一个几乎令人崩溃的局面。
  空旷的客厅,气氛异常凝重,母亲和薇薇面色都已大不相同,薇薇的脸上还似乎有哭过的痕迹。
  而且,原本去了香港“做生意”的父亲,竟然也在!
  他本是垂头丧气地埋首膝盖间,见到凌语芊回来,迅速坐直身子,急声嚷道,“你回来正好,快打电话给贺煜那混小子,叫他跟香港那边的财务公司证实他就是我的女婿,现在他们说我撒谎,要我立刻还钱,不然叫黑社会对付我!”
  凌语芊正在迈动的脚,顿时因为这番话而停了下来!峨眉蹙起,美目瞠大,难以置信地瞪着父亲,而后,气急败坏发出一连窜的疑问,“爸,你说什么?什么财务公司?你不是去香港做生意的吗?怎么会跟财务公司扯上关系,你为什么要和他们借钱!”
  可惜,凌父既不回答,也不解释,还显得不耐烦起来,“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你只需叫他跟那人澄清和证实一下就得了。”
  凌语芊眉儿皱得更紧,不由也赌气道,“你不说清楚,我不会和他说!”
  “你……”凌父顿时来气,忿忿然地嘀咕两句后,勉强地道,“我借钱就是为了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不是有20万吗?干吗还要跟财务公司借,就算真的要借,你也该先打电话回来和我们商量一下,你在那边又不认识多少人,万一被人骗了呢?”凌语芊就事论事,继续抱怨。
  “商量?我做生意几时需要和你们商量了?你一个小女孩懂什么,别忘了是我赚钱把你养大的!”凌父则更加羞恼,还又翻起旧账,“想我给你好吃好住供你念书,本来还指望你争气点,谁知你鬼迷心窍,被那混小子骗了人和心,害得我倒霉。好了,废话少说了,你还有点良心的话就赶紧照我的意思去办!”
  奈何,正受过种种打击和悲痛的凌语芊,这次不再言听计从,也毅然固执坚持着,“你不和我说清楚,我不会照办!”
  “你……”凌父下意识地扬起了手。
  凌母总算出面,及时挽住丈夫的手,苦苦哀求,“云霄,你就跟我们说说怎么回事吧,算我求你了,就算芊芊和贺煜说,也总得有个缘由经过的对不,万一贺煜问起,芊芊起码晓得怎么帮你维护啊!”
  “爸爸,您告诉姐姐吧,薇薇也求求您了。”凌语薇尽管不是很懂这些事,但也跟着母亲央求出来,由于刚才被父亲呼喝过,样子还是怯怯的。
  凌父瞪着她们,又瞧了瞧依然一派顽固的大女儿,略作犹豫后,便也如实道出真相。
  原来,他去香港并非所谓的做生意,而是去跟人家赌球,赌外围,不但把带去的20万输掉,还和高利贷公司借钱。
  凌语芊霎时被气得浑身发抖,她就猜到是这样的!
  凌父倒一点后悔或自责也没有,还大言不惭地再次催促,“现在都清楚了吧,可以和那混小子说了吧,对了,叫他尽快还给人家,因为那间公司规定一旦逾期超过一个工作日,会大大降低客户的信誉度,以后借钱就没这么容易了!”
  凌语芊彻底地大失所望,痛心疾首和难以接受地瞪着父亲,就好像,眼前的人并非她的父亲。确实,她真的无法相信父亲会变成这样!曾经在她心目中威武能干的父亲,如今竟像个毫无作为的无赖和流氓!像是一坨烂泥!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他还要惩罚她当年对他的“忤逆”吗?还有,他刚刚说什么信用度,难道他还想着下次再借!
  不,自己不能任他再这样胡搞下去,绝对不能!凌语芊于是决然拒绝。
  本是满怀期待的凌父见状,暴跳如雷,“你说什么,你不帮我?你竟然不肯帮我?不就是五十万吗?那对贺家来说根本就九毛一牛,就算贺煜,他个人财产也不下十亿的!”
  “对,你说的兴许都对,但那是他的钱,与我无关。”凌语芊继续板着脸。
  “怎么会与你无关,他的不就是你的,你只要对他撒个娇,别说一百万,就算一千万也会给。”凌父则自发其词,说着还忽然责怨起来,“人嫁豪门你嫁豪门,人家哪个不是金矿银矿的,就你最窝囊,每次不是十万就是二十万,为什么你就不能和他要多点,他有的是钱,你用得着为他省吗。”
  呵呵……刹那间,浓浓的悲哀和苦涩从凌语芊的心底凉到了全身!
  望着不可理喻、完全变了一个样的父亲,她真恨不得跟他真实地吼出来:爸,你知道这些钱我是怎么得到的吗?即便是让你感觉很不屑的十万二十万,也是我含着泪和痛,受他身心羞辱和蹂躏得到的!假如你知道这些真相,你还会这样理直气壮地埋怨吗?估计会吧,因为你已经变了,变得不再是那个疼我爱我,视我为掌上明珠的慈爱父亲,你也就不会再替我感到伤心和难过!
  忽略不顾凌语芊“怪异”的注视,凌父又是自顾地念叨,“别说我不提醒你,你不要他的钱,他将来也会给其他女人花,所以说,你真是个笨蛋!”
  凌语芊瞬时又是悲哀一笑,终尖起嗓子吼了出来,“对不起爸,我想我帮不了你,因为,我已经和他提出离婚了!”
  凌父仿佛五雷轰顶,被震住了好几秒钟,难以接受地大嚷,“你说什么,你竟然和他提出离婚?你说真的?真的?”
  凌语芊不再吭声,但那坚定的神态已经表明一切。
  凌母于是补充道,“云宵,是真的,你别再糊涂了,以后别再仗着有贺煜而乱来……”
  “鬼扯!不,我不信,我不同意!”凌云宵叫得更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