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作者:圈圈      更新:2021-02-17 03:16      字数:4795
  “既然封妃,就应该依照祖宗之制,怎可擅自决断啊?”
  “那么说皇上在文素绢入宫之前便已认识她?这不合理法啊!”
  “文素绢是个哑子!”
  “哑子怎可为妃!”
  “贵德淑贤四妃乃是后宫中皇后之下最高的妃嫔品级,怎么封给一个哑子?!”
  听完圣旨,下面的大臣又开始议论纷纷。唯王太后马首是瞻的太后党,和以郭太师郭通为首的太师党历史性地第一次意见完全一致,对文素绢封妃一事坚决反对,而这两派人本来就占据了臣工的大部分,一时反对之声充斥荣华宫。
  郭通首先上前道:“皇上封妖女为妃,实乃是对朝纲的极大玷污,郭通恳请太后转达皇上老臣的意见,臣誓死反对!”
  更有大臣道:“封后乃后宫第一大事,怎可如此草率?臣等当力请皇上斟酌再三!”
  ……
  王太后满意地点点头,朗声道:“刑部尚书易庄,你一直没表态,可否让哀家听听你的想法?”
  易庄恭敬出列,拜道:“回太后,臣以为方才太后所言极是,我天朝历来是后宫不能干政……”说到这里,只见王太后的脸上立即变得不好看起来,但是极好的城府让她将自己的怒气生生忍了下来,下面太后的支持者却不干了,正要发作,谁知易庄话锋一转:“所以此事太后不便多问,既然如此,那就让臣等代太后恳请皇上收回成命吧。”
  王太后的脸色顿时好转,微微点头道:“易爱卿不愧是国家栋梁。好,此事就有劳各位臣工。明日早朝之后,我就在这荣华宫静候各位的佳音。”
  易庄回府,易轻陌相问宫内发生之事,易轻陌道:“父亲,你可知那文素绢是谁?此种情况说来相当的匪夷所思,他竟是在青州劫持王绾云的文鸾!”
  易庄拍案而起:“你说什么?!”
  易轻陌肯定地点了点头:“文素绢乃是男子,皇上曾微服出现在青州,正好从天问手中救过他。没想到几日工夫,他竟然成了娘娘。”
  易庄:“此事荒谬之极!我朝竟然出现如此不堪的皇家事。这文素绢定然留不得,否则后宫乱,社稷危。”
  易轻陌道:“文鸾与青鸾一般,乃是青龙帮训练出来的文童。如今郭太师还没见到文鸾,如果被他知道这个秘密,对皇上的处境也是不利。”
  易庄:“这个秘密迟早会被郭通知道,挡是挡不住的。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除去文鸾!”
  易轻陌一会失神,那样一个人物如果真的死了,倒是可惜。易轻陌道:“孩儿突然想起今日殿上太后赐了个红包给我,”说着从怀中逃出来。“还没看里面装的什么。”拿出一看,哪里是什么礼物,红缎包着的锦盒里只是一块白锦,一行字:蛊惑皇上者,死!
  易庄看了看,沉吟道:“恐怕太后对皇上好男*宠一事早已知晓,你以后在宫中行事要更加小心了,莫让太后和天下人误会了你。”
  次日早朝的惊心动魄易轻陌有幸也得以见识,远比选妃当日要热闹得多。忠臣工苦劝之下,李景始终不提废掉贤妃文素绢之事。但事情挡是挡不住的,满朝文武无一赞成,那个人是皇上又能怎样?还有个祖宗规矩悬在头顶之上,不是你说无视就能无视的。
  李景起身甩袖,怒视臣工:“你们要联合造反不成!”
  “臣等不敢。”虽说不敢,但没有一个要起来的意思,为了请求李景收回成命,这些臣子已经在早朝上跪了半个多时辰。
  “谙王,你什么看法?也同他们一样吗?”李景突然发问。
  李谙虽然也一样跪着,但是态度不卑不亢,依然是他那副淡然高贵的模样,李谙道:“回皇上,臣弟以为宗法虽不可违,但后宫亦不可费。如今皇上膝下单薄,广纳妃妾才是当然。不过文素绢出身布衣,又是……又是个哑子,众臣工反对封其为贤妃并非无故刁难。臣弟建议先将其降为美人,待其为皇上产下龙子再册封为妃,届时想必任何臣工都不会反对。”
  美人在天朝后宫中属于正四品的低级嫔妃。美人之上有皇后和“四妃”,“四妃”中贵妃为首,属于正一品,其他贤、德、淑三妃皆属于从一品。四妃之下又有“九嫔”和婕妤九人。所以这美人的称号对于一个皇上的宠妾来说着实不算大。
  李景沉思半晌,缓缓道:“轻陌,代朕拟旨,封郭淑妃为贵妃,位列四妃之首,协助皇后打理后宫。”贵妃乃是后宫之中皇后之下级别最高的妃嫔了。——这李景好一招“左右而言他”,置之文素绢之事而不提,反应为郭水仙提高封号,如此一来确实可以减轻郭通一党的不满,让他们放松警惕。
  易轻陌领命拟制,心内却寻思着,这李景进封郭水仙之事里,又有多少是他的真心?如果说他顾及郭水仙和她肚中的孩子,当日选妃大典之时,为何不同王绾云和文鸾一并封了,那样岂不是更少了郭水仙及背后的郭氏很多的猜忌?
  太师一党是被稍稍安抚了,可太后一党呢?殿下依然是不断反对之声。李景冷笑一声,指着钦天监道:“钦天监,你还有心思在这大殿上为朕封妃之事嚼舌,皇后的册封大典你可选好的日子,备好了礼器,拟好了行程?——还不给朕下了殿去!”说完甩袖离了大典。
  易轻陌快步跟上,心里想的是,好厉害的李景,竟然将太后一党也给安抚住了。如今王太后的侄女,王绾云,皇后之位不但得到,还被堂堂正正地行册封大礼,想必王太后的怒气也不会如先前那般盛了吧?她弹劾文素绢虽不是假,但保护王绾云在后宫的地位更是真。
  李景也是个男人,为了心爱的“男子”竟不惜与满朝文武为敌!
  李景躺在龙榻之上,对易轻陌道:“朕头痛得厉害,轻陌为朕揉揉。”
  已知道他是好男*色之人,怎会对他不加防范?易轻陌拜曰:“轻陌不敢,轻陌这就传内侍进来。”
  李景被拒绝一脸扫兴,但是却没有怒气,一笑:“算了。”伸手指指龙案:“将方才的圣旨盖上宝印,去淑妃的回暖宫宣旨去吧。”
  易轻陌欣然领命。这淑妃宫亦是他早就想看看的一个去处,主要是印证郭淑妃淫*乱后宫之事是否如所传一般。捧着圣旨前去回暖宫,令易轻陌喜出望外的是,竟又让他遇到当日那女贼!
  作者有话要说:鲜花鲜花!朋友们快给锦瑟送鲜花啊!
  哈哈
  二十○ 邂逅
  易轻陌前去回暖宫宣旨,竟又让他遇到当日那“女贼”,不得不叹缘分之奇。那“女贼”原是躲在一处废弃的宫殿清闲。谁知易轻陌因为从小习草药的缘故,对气味非一般人的敏感,传旨路上从那宫殿墙外经过,竟闻出一股熟悉的味道。
  易轻陌似乎突然间感觉无比愉悦,不禁喃喃自语:“竟然遇到了故人。”进了那宫门,入了一处院落,赫然见当日那“女贼”正着一套墨绿色的男子简装,躺在一颗柳树上惬意地啃一只象拔!其形容虽然娇俏可爱,却十分地不雅。易轻陌指着她大笑出声:“不光御膳房遭劫,连这里好好的一处院落,竟也让你这吃相给生生糟蹋了!哈哈哈哈。”
  少女不曾想她躲到这里都能被人发现,惊愕万分:“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易轻陌刷的一声打开手中古扇,道:“姑娘的体香在下岂能忘记?莫说你躲在这宫内,就是藏在地底下,在下也能找到。”
  经他一说,少女想到当日被其“调戏”之时,脸上顿时一层红晕。她躺在柳树之上,不屑道:“你是狗啊?用闻的。”易轻陌也不生气,谁知少女变本加厉,挥起手上的象拔向易轻陌扔去:“你的鼻子不是很厉害吗?让你尝尝我的象鼻子!”不偏不倚,飞来的方向正是易轻陌的头。
  易轻陌看也不看,锦扇在空中一扇,象拔离自己半丈远就被扇到了一边,隔着院子飞出了弃宫。少女心中暗暗感叹,好厉害的内功,但嘴上还是不服:“哼,再让你尝尝我的长鞭!”
  易轻陌见她嘴硬地很,笑曰:“是不是该我了?”没待她长鞭挥出,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对这少女的膝盖就弹去。
  少女吃痛不过,重重地从高高的柳树上摔了下来,口中不忘骂着:“你这个王八蛋!——啊,救命啊……”如果按照这个下落的姿势继续的话,那么她一定摔得很惨,而且是脸先着地。少女惊恐地闭上眼睛,完了,她的如花美貌竟然莫名其妙地毁在这个不知所以的男子手里!她暗暗发誓,自己莫说毁容,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砰!她终于结束了下落,不过这地面为何如此……虽然是草地,也不会这么柔软吧?怎么好像还在转?少女怯怯睁眼,自己果然在易轻陌怀里转圈,春风轻柔,春花灿烂,春草清香,两人在这春花碧草间相拥,长发相缠,衣袂摩挲,目光交织,——如果此刻抱着自己的不是屡屡让她吃尽苦头的男子,那么这画面一定让她万分陶醉,可是……为何心跳得如此厉害?
  少女挣扎着要从易轻陌怀中逃出。后者知道她一贯的伎俩,又如何会让她轻易逃脱?桃花眼含笑,低头已向她唇间索去。
  “我的初……”少女的娇叫已完全含在易轻陌的嘴中。
  这少女果然是稚嫩得很,连接吻时也要呼吸都不知道。易轻陌见她因窒息而满脸通红的娇俏模样,眼角的笑愈来愈深,度一口气给她,换来她如梦初醒般的惊叫。
  少女顺势从易轻陌怀中逃脱,小鸟一般逃离了弃宫,易轻陌看着她离去的墨绿背影,心中一阵温暖,他的预感还在,与她的缘分定然未尽。他自己的预感一向很准!只是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他已在她身上找到了爱情的味道。
  易轻陌来到回暖宫宣旨,发现文素绢也在这里!文素绢虽然生得风华无双,得到皇上的万千宠爱,却因为是个哑子又来路不明而倍受郭水仙冷待。但文素绢似乎并不在意,示好之意坚定无比的样子,悠闲地端着官窑白瓷小盖碗品着茗,见易轻陌进来先是一惊,眼中又是一丝意味深长。
  易轻宣完旨,郭水仙谢恩。这个贵妃对她来说虽然与皇后的目标还有距离,但是也足矣暂时安慰她。易轻陌也不多留,便要告辞。谁知文素绢对侍女打了个手势,侍女立即上前对易轻陌行礼,便要开口。易轻陌道:“不用说了,轻陌懂得贤妃娘娘的意思,轻陌遵命就是。”他自小就比一般小孩精力盛些,又聪明绝顶,对文化的涉猎广且深,手语自然也不在话下。
  文素绢点头微笑,向郭水仙行了礼,与易轻陌一同离开。
  郭水仙宫中并无通晓手语之人,大声骂道:“方才这两人在演什么双簧?根本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来人,快去找一个懂哑巴说话的小太监放在宫中,即刻去办!”
  易轻陌随文素绢来到韶华宫,走到为他准备的笔墨前,见四下无他人,一面挥毫一面曰:“‘娘娘’让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开这个祛风寒的方子吧,宫中御医的医术强过轻陌何止百倍?”
  文素绢开口出声:“你早知我的身份,为何不戳穿我?”音色绵柔万千,虽是男子之声,却有女子也不及的万千诱惑在其中。
  易轻陌轻笑:“投鼠忌器,你害死的人已然够多,我不会因为要置你于死地再让你连累其他人。”他指的是王绾云,如果文素绢被揭穿真面目,那么她曾被男子劫持一事必然不再是秘密,以李景对王绾云的厌恶,一旦知道此事必然容不得她。
  文素绢斜斜地靠过来:“就,没有别的原因?”身子半倚在易轻陌身上,感觉竟比女子肌骨更柔软几分。
  易轻陌与他拉开距离,中肯道:“有。上天造就你这样的人物本来是极大的造化,为何要为那些鸡鸣狗盗之事?”
  文素绢,不,应该叫他文鸾,他本来也是文鸾。文鸾道:“若我说,我本无意杀死那些人,你信吗?”
  易轻陌摇头:“我信不信又如何?他们都已死了。”
  文鸾见他始终冷漠,怒道:“我对你一番情意,你为何非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呢?!——对,他们是死了,但是他们死得有价值!我因此酿造了这世上最神奇的酒,他们甚至可以因此而名垂千古!”说着,一展双臂,水袖被长长地抛起,旋转,姿态万千。“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