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8 节
作者:披荆斩棘      更新:2021-02-17 03:11      字数:4899
  相比较而言,窦子涵的书吏服倒是很正式的服装,大小刚好合适,窦子涵换上之后,就是个清隽的小公子。
  只是有了先前窦子涵一身武林豪杰,全身黑斗篷,黑藩篱,黑靴子的打扮,现在她女扮男装,如此正常的打扮,恐怕没几个人将她跟知府夫人联系起来。
  窦子涵倒是很满意现在一身打扮,她现在和李三是休戚相关,还不知道这人接下来搞什么呢,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知道这人烧不烧,与其让她待在后衙门干着急,不如跟着李三一起去升堂,顺便帮着把把关,实在是这人做事过于不着调,让人有些不放心。
  守在前衙的那些官吏们听到外边有人敲鼓,早有知府衙门的衙役将人先带进了大堂,这击鼓之人虽然不是他们事先安排的,但来的妙,来的巧呀!
  就算这些人平日最不喜这种刁民告状,此时,也觉得这击鼓的人看起来顺眼多了。
  不过,只有城中的商会会长也坐在前衙,当他看到被带进来的击鼓人之后,腮帮子不由地鼓了鼓。
  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心中则快速地思量着对策。
  以李大老爷还有三个县令以及秦学政为首的官吏们看着自从这敲鼓的人被带进来之后,几个人就眼巴巴地看着后堂的出口,心中都在思量这位知府大人会怎么应对。
  这时,小四已经先出了后衙,大喝一声:“知府大人升堂了!知府大人升堂了。”
  当下,刚才还有些闲散的衙役们都抬头看向李老爷他们这一边,见几位大人并没有特别的表示,当下也快速站好,位列两旁,然后将手中的仗在地板上顿出很大的响声。
  又过了片刻后,小四看到后面人影已经在晃了,又高声喊了一声:“知府大人到!”这一嗓子喊出来,
  前衙这些等待的官吏们听到后,自然不能像先前一样安坐不动了,当下都站起身来,准备迎接这位让他们措手不及的新任知府大人。
  至于跪在地上那个击鼓的人,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一看就是贫苦人家出身,一听知府来了,当下跪在地上先大喊起来:“青天大老爷,民妇冤枉呀!冤枉呀!”
  排在末位的商会会长这时也站起身来,听到这老太太的喊冤声,狠狠地瞪了这老太太一眼,只是其他人都没留意他的异样。可当这些官吏们真的看到从后衙出来的新任知府大人时,这些人又觉得满脑门子的黑线,他们最先看到的是两个一身雪白,一身白袍,白玉带,白鞋子,白头巾的两个大汉,好像手中抬着什么东西。
  等整个人都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这些人才看清楚,这两人手中抬着一扇类似门板的东西,门板上面躺着一位身穿红色官袍,面蒙白巾的男子,这门扇的后面还有两个和先前那两个大汉一样打扮的汉子。
  从门板上这人身穿的衣袍来看,应该是新任的知府大人无疑,虽然先前他们也不知道这知府大人是真病还是假病,虽说现在穿官袍比起他们中午迎接时正常多了,可蒙着白色的面巾算怎么回事,又不是娘们。
  还有,病的又不是要死了,干嘛整出这么四个披麻戴孝的汉子呢,这白晃晃的一身白,怎么看着都有些刺眼呀。
  更有人再想,这知府大人不管从白日还是现在都没让人看着他的脸,莫非这位新任知府大人毁容了,可也没听说过这回事呀。
  不过,紧接着,这些旁观的人再一次嘴角抽搐了,因为,这躺着知府大人的门板太大了,公堂后面预备的座位怎么可能放的下一扇门板呢?小四看了看,当下发号施令道:“就放在这上面吧。”
  小四指的自然是公堂上那张宽大的桌子,几个护卫闻言,当下毫不客气地将门扇往这桌子上一放,身子退后几步,立在了公堂两边的衙役们前面。
  窦子涵是跟在最后面的,看到窦子涵时,下面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看到了一个打扮正常的,只是这小子是什么身份,为何看着像管家(指的是小四)的人将知府大人的官椅,往右侧边一拉,然后很狗腿地让这位书吏落座。
  有人已经自动想起了先前关于这位新任知府的资料,说是这位新任知府曾经一度很喜欢男色,瞧这个书吏花容月貌的,不会是知府大人的男宠吧!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自己真相了。
  有些脑筋活的,已经开始想着从这一方面对付新任知府大人了。
  全文免费阅读 192,蔑视公堂,更是愕然
  李三公子这出场方式太特立独行了,一时之间,将这些人都给镇住了,就连刚才还喊冤的老太太这时也直愣愣地看着,忘记磕头伸冤了。
  李三公子在门板上翻了一个身,将戴着官帽,围着头巾的头稍微抬高了几分,有气无力地道:“这位老太太可是要让本府为你伸冤,状纸在何处?”
  公堂之上,以李大老爷为首的这些人倒是不好与这位新任的知府大人打招呼,不管怎样,得等这位新知府先审案才是。
  可是自古以来,都不缺少狗仗人势之人,慕云城的捕头常在街面上走,对这老太太也是有点印象的,也大致明白,这老太太今日走上公堂所谓何事,想着自己曾收了商会会长的银子,怎么也得表现表现,当下,上前走了几步,走到这老太太身后,就对这跪在地上的老太太身上,踹了两脚,还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知府大人要状子吗?”
  窦子涵坐在上边,看着跪在下面的老太太,一头花白的头发,勉强用一根看不出什么颜色的头绳在后面挽了一个发髻,满脸的皱纹和愁苦的样子,身上的衣服虽然看着还算干净,可也满是补丁。不知怎么的,窦子涵看着就有些心酸,在现代社会,物质文明高度发展,最大的好处就是,进入小康社会的人越来越多了,人们的温饱问题基本都没啥问题了,可这个时代却不行,许多老百姓的日子真心不是那么好过的,话说回来,她虽然当初穿越到窦家,窦家的人都很极品,可好在基本的物质保障还是有的,这要是真的穿到一个穷苦人家,现在恐怕还想着怎么赚钱养家呢?
  当这捕头踹了这下跪的老太太两脚后,窦子涵觉得自己心中的火也冒出来了,一个人怎样的品行,有时可以通过他是否尊老爱幼看的出来,这个捕头估计平日里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李三公子虽然蒙着面,可是将堂下的情景看的很清楚,当下就开口喝道:“他大爷的,没看本府躺在上面吗,竟敢蔑视公堂,来人呀,还不将他拉出去打上三十大板。”
  此言一出,下面的人都有些发怔,就连窦子涵也有些疑惑,伸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掐了这人一把,没看那老太太已经够可怜的了吗,这李三还打算将人拉下去打上三十大板,就这老太太的身子骨,这三十大板下去。还不少了多半条命。
  那老太太这时也醒过神来了,开始不间断地磕头:“大老爷饶命呀,民妇不是有意的,请大老爷饶命呀!”
  因为先前衙门前面敲鼓,这时衙门外边也聚集了一大群看热闹的老百姓,实在是因为这慕云城三年死了三任知府,先前,又有将近五个月这知府位子空着,虽说,有人今日在街上见到了李三公子一行特立独行的打扮,可大家对这位新任知府要是一点好奇心都没有那才奇怪呢!
  先前这些人只能探头探脑地看,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看,李三公子早就让小四在市井散播了许多流言,其中有一条就是知府大人一路上劳累过度,得了风寒,现在不得不带病升堂,为民伸冤,这时代的老百姓都是很朴实的,倒是真的希望能来一个青天大老爷,解救他们与水火之中。
  可在外边旁观了一会,一听新任知府竟然还没开始审案,就先要将那个老太太先打三十大板,外边的人就有了愤愤之色,有些人更是摇头叹息。
  府衙大堂上两边站的衙役,也不是各个人都是畜生,可他们胳膊也拧不过大腿,只能在心中暗暗叹息,也像一边所站的几位大人看去,希望有人能出头给这老太太讲情。
  那边这些官吏们,已经被李三公子这一出一出弄的失去了正常反应能力,几个就算清醒的菜懒得为一个贱民开口讲情呢,在没有搞清这位新任知府大人的底细前,他们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这些人中,高兴的莫过于商会会长了,这死老太婆,他让她再告状,也不看看这衙门门是向那边开的,活该受这一阵苦处,倒是省的他回头动手了。
  “怎么还不动手,莫非没有听到本府的话,还是你们打算回家吃自己了?”李三公子也伸出一边的手捏了捏窦子涵的手,安抚道。
  窦子涵虽然看不到这人脸上的表情,但想想这人平日的为人,也没有轻举妄动。
  下面站的两班衙役听到知府大人的口气已经不耐烦了,当下上前,就要将这老太太拉起来拉出门外打板子。
  就在这时,躺在门板上的李三公子又开口了:“他大爷的,本府说的扰乱公堂的是他,你们拉这老太太做什么,你们将她拉走,还要本府怎么断案,你们都安得是什么心?”
  李三公子伸出他的玉指指向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踹了那老太太的那个五大十粗的捕头。
  这下,除了堂内窦子涵,小四抿嘴,脸上露出些许笑意之外,其余的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愕之色,尤其是以先前踹人的捕头脸上最为明显。
  刚才还守在衙门外边看热闹的老百姓这时一下子都安静下来了,一时之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至于以李大老爷为首的这些官吏们,更是愕然,可是更多的人却在想,这位新任知府大人借题发挥,莫非是打算给他们这些人一个下马威?
  那捕头愣了片刻,他一向骄横惯了,现在要是真的被这些下属们带出去打上三十大板,那是里子和面子都没了,再加上,前面那几任知府是怎么死的,他不会一点情况都不知道,这位新任知府,就算很能搞怪,他也没真的把这位知府大人放在眼里,就算他再藏头露尾,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离开慕云城呢?
  心中有了这个想法,这捕头当下开口道:“大人,你不觉的对属下来说,这是欲加之罪吗?”
  “他大爷的,你不服是吧,小四告诉他,他是怎样蔑视公堂的,让他心服口服。”
  “是,大人。”小四和李三公子多年来,狼狈为奸,李三公子的心思他是能猜个七八分,这时,当下向下走了几步,走到哪捕头面前,理直气壮地道:“王捕头,知府大人刚才发话让你踹了老太太两脚了没?没有吧!既然没有,你踹这老太太干什么,这不是蔑视公堂,蔑视知府大人还是什么?知府大人要制你的罪难道不是罪有应得。”
  “这——”这王捕头平日就是个横的,脑袋其实并不怎么灵光,他明日在公堂做这等行为已经习惯了,却没想到,就是因为他踹了这死老太婆两脚,竟然给这知府大人拿住了把柄。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莫非是你们有人打算替你们家王捕头挨板子了?”小四脸色一冷,看着两边犹豫不决的衙役喝道。
  这些衙役见状,心中一凛,还没有摸清这位新任知府的底细,他们要是真的不动手,恐怕自己也落不了好去,可是,他们心中都明白这位王捕头这么多年横行慕云城,是有那几位在背后撑腰的,要是真的打了这王捕头,回头找王捕头算起帐来,该怎么办?
  “小四,看来今日,这蔑视公堂的人还不止王捕头一人呀。”李三公子用一个胳膊肘半撑着身子,一条腿还高高的翘起来,凉凉地道。
  这些衙役闻言,相互给了个眼色,还是把今日这关先过过去再说,大不了回头再向王捕头请罪,当然,这衙役中也有几个心中对王捕头是有恨的,这时,巴不得王捕头被打这一顿板子。他们可不想为王捕头这等人连坐,当下都动了起来。
  当下就将王捕头的身子向后一压,让他趴到在地,啪啪地打起了板子。
  外边的老百姓们一看王捕头真的被这位新任知府打了板子,众人心中都很快意,这些年来,王捕头没少欺压老百姓,鱼肉老百姓,老百姓和普通的商户们早就每日暗地里诅咒他,没想到,这诅咒还真成功了,当下,众人对这位新任知府明显地爱戴起来了,就算这位新任知府的升堂的方式实在有些独特,可这些也可以被忽略不计了。
  李三公子躺在门板上看着下面被打板子的王捕头,语气有些叹息,有些吊儿郎当地道:“他大爷的,就算要踹人,也只有本府有这个权利吧,本府是非常非常不喜欢有人擅自越俎代庖,你们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