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节
作者:冬恋      更新:2021-02-20 16:52      字数:5005
  李圣天笑道:「那可不行,如果真是如此,我可就没脸见林姑娘了,看来得多骑牠出去溜达。」
  李圣天突然严肃的说道:「好了,闲话不多说,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正经事。」
  秦武阳立刻开口说道:「少爷吩咐。」
  李圣天把昨晚套费仲龙的话和监听的过程,对秦武阳详细的讲了一遍。
  秦武阳听了之后,惊讶的说道:「想不到招降使竟然是宋小姐,那我们更要阻止那个死人妖了!」
  李圣天点点头说道:「现在费仲龙的计画已经很清楚了,你有什么对付他们的主意?」
  秦武阳皱著眉头说道:「那个死人妖和古叔的武功高深莫测,又有其他高手助阵,而我们这一边除了龙儿和我之外,都是刚接触武功不久的新手,如果硬碰硬的话,我们根本没有胜算,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用计把他们逐个击破!」
  李圣天疑惑的问道:「逐个击破?」
  秦武阳解释道:「我们可以密切监视城外的动静,一旦发现齐眉棍左冷寒的踪影,就马上聚集人手把他们拦在城外,先行消灭,然后再集中力量对付死人妖和古叔。」
  李圣天有些迟疑的说道:「万一左冷寒带的人全都是高手怎么办?以我们的实力,恐怕非但消灭不了他们,还有可能把自己人的性命赔进去。」
  「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到,怎么办呢?」
  秦武阳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李圣天想了一下,又接著说道:「其实你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只不过我想得比你更进一步,如果对方的实力十分强大的话,我们还有一招『借刀杀人』可以用。」
  秦武阳不解的问道:「怎么个借法?借谁的刀?」
  李圣天高深莫测的说道:「你觉得在这巫州城我们能借谁的刀?」
  秦武阳苦思一会儿,然后皱眉道:「除了暗器帮以外,我想不出我们还能借谁的刀。」
  李圣天点点头说道:「正是借暗器帮的刀杀费仲龙的人!」
  秦武阳诧异的说道:「暗器帮和费仲龙素无过节,侯隆兴又是老奸巨猾的家伙,他们的刀恐怕不容易借。」
  李圣天不疾不徐的说道:「这件事说难也不难,只要抓住暗器帮的弱点,自然就可以利用他们达到我们的目的。」
  「弱点?武阳愚钝,还请少爷明示。」
  秦武阳疑惑的问道。
  李圣天摇摇手说道:「现在告诉你还太早,你还是先做好准备的工作再说吧!」
  「请少爷吩咐。」
  秦武阳低声说道。
  李圣天仔细的吩咐道:「第一,用最短的时间让大盛船行步上正轨,然后密切监视近半月内的往来船只,倩葳和费仲龙的人很有可能会沿河南下;第二,在城外布置好人手,十二个时辰轮流监视,务必在倩葳和左冷寒入城前发现他们,另外倩葳很有可能会化妆进城,你找人画出头像发下去,免得监视的人漏掉她了;最后一件事,就是尽快查出武元友军师欢喜天尊的身份,从费仲龙的反应来看,这个叫欢喜天尊的大有来头,可能的话,我们可以借助他的力量对付死人妖。就这三件事,明白了吗?」
  「武阳明白了,我这就召集人手吩咐下去,少爷放心吧!」
  秦武阳很有信心的说道。
  李圣天点了点头,又开口说道:「搏彩的事你就先不用管了,我和龙儿会盯著,快去办吧!」
  「是,武阳告退!」
  秦武阳应了一声,随后转身走出书房。
  放下心来的李圣天起身推开书房的窗户,深吸一口院外的新鲜空气,精神大为振奋。
  这时候房门被推了开来,只见龙儿匆匆的走进来说道:「主人,开彩的时候到了,小胖哥他们等不及,所以催我来问您什么时候出发。」
  李圣天微笑道:「我的乖龙儿也等不及了吧?走,这就出发去南城门。」
  「是,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龙儿喜不自禁的说道,随即转身冲出书房。
  李圣天笑著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赌博这玩意儿真是厉害,不光下注的人为之疯狂,就连做庄的人也一样容易迷失。」
  说话间,李圣天缓步走出书房,往前院走去。
  接下来的三天可以说是巫州城有史以来最疯狂的三天,南城门外每天都有数万人流连忘返,百姓们不断的在自家和南城门外穿梭往来,他们回家取银子,在城外下注,然后再回家取银子,再去下注。如此往复,三天下来有人押的注甚至比在赌场押大小还多,就连人们见面打招呼的客气话也都改成:「今天你押了没有?」
  三天里大半个巫州城都处在半空的状态,人们不是去庙里求签,就是寻一些偏门邪法求神仙保佑。有的更离谱,干脆在家睡大觉,打算从春秋大梦中找到周公赐下的吉利数字。
  这种疯狂的情况在第三天下午达到了高峰,从正午开始,南城门外就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潮,整个巫州城几乎都空了,人们全都在南城门外翘首引领,每个人看城楼上骰盅的眼神都充满了贪婪、渴望,就好像那六个骰盅是黄金玛瑙打造的一样。
  未时刚过,赌徒们已经急不可耐,有一个赌徒在人群中大喊「开盅」,结果很快就演变成万人齐呼的壮观场面。
  「开盅!」
  「开盅!」
  开盅!」
  所有人的情绪都已经达到了顶峰,等待的耐心丧失殆尽,他们只想知道结果。
  「开盅!」
  「开盅!」
  「开盅!」
  数万人的呼喊声震得整个巫州城摇晃起来。
  李圣天知道是时候了,于是转头向龙儿吩咐道:「开始吧!」
  台上的龙儿脆声宣布道:「开彩!」
  早已准备好的师秀秀和小可爱如同上次一样,先后拉开了一至六个骰盅。
  每当骰子落地的时候,人群中都会爆出一阵阵大喊声,有人欢呼雀跃,有人破口大骂,百人百态,万人万相。
  李圣天看着反应各异的众人,突然感到莫名的悲哀,不禁在心中想道:「我明明是布局者,为什么会为局中人感到难过呢?」
  李圣天的视线在每一张疯狂、激动、期待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无垠的天空中。
  茫茫碧空无边无垠,灼灼烈日当空普照,无论地上的人们是疯狂还是冷静,天空始终默默的注视著,既没有喜,也没有怒。
  李圣天望着天空,突然感觉自己的心空荡荡的、轻飘飘的,灵魂好像出窍了一般,缓缓的飞上天空。天地万物彷佛在他的脑海中掠过,而他则变成了天地最中心的那一点,所有发生过的往事如同影像一一浮现,他就好像一个局外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无悲无喜,甚至没有任何的感觉。
  忽然间,所有的影像全都模糊成一片,天与地在瞬间调转过来,李圣天的脑袋一痛,不禁闭上了眼睛。
  李圣天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龙儿、师秀秀、欧阳黛和小可爱关切的俏脸。
  「主人!」
  「少爷!」
  龙儿四女齐声唤道。
  李圣天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他苦笑著爬起身,头部突然一阵晕眩,身子一晃,差点又摔倒。
  龙儿和师秀秀连忙上前搀扶李圣天,四女都显得焦急不已。
  此时李圣天感觉好多了,便轻轻的推开龙儿、师秀秀的手,看了看周围,只见人群已经散光了,只剩下一群中彩的赌徒兴奋的在抢著领取奖金,小胖、铁蛋、大傻还有琳琳正在帮忙维持秩序。
  龙儿娇声问道:「主人,刚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李圣天没有回答龙儿,而是反问道:「我刚才怎么了?」
  师秀秀回答道:「少爷,您刚才一动也不动的站在这里,看起来就好像……」
  下面的话她有些难以启齿。
  李圣天接著说道:「就好像死人是吗?」
  小可爱使劲的点了点头,欧阳黛插话道:「我们都担心得不得了,又不敢随便碰你,结果突然间你就倒在地上了,当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你就醒了过来。」
  「是吗?」
  李圣天敷衍的笑道。
  师秀秀担心的问道:「少爷现在还有没有不适的感觉?」
  李圣天摇摇头说道:「放心吧!我没事,你们去帮琳琳他们吧!」
  四女哪里能够放心,纷纷出声拒绝,坚持守在李圣天的身边。
  李圣天笑著说道:「你们放心吧!可能是因为我最近太少运动,所以导致昏倒,没有大碍的。」
  欧阳黛担忧的说道:「我们最好请个大夫诊治一下。」
  李圣天笑道:「千万不要,普通的大夫医术还不如我呢!自家知自家事,我之所以会如此,都是因为武功和精神异能尽失,又缺乏锻炼所造成的,这样吧!前两天我本来打算骑马出去溜达,我现在回去牵马,到北城门外溜达一会儿,让我适当的运动一下,顺便让马儿练练脚力,好不好?」
  四女面露犹豫之色,虽然李圣天说的有道理,可是她们还是放心不下。
  李圣天见状,便轻声说道:「要不然这样吧!龙儿跟我一起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好啊!」
  龙儿立刻出声同意。
  其它三女见状,只好勉强的同意,纷纷叮嘱龙儿小心照顾李圣天。
  李圣天温柔的说道:「你们快去帮小胖他们吧!龙儿,我们回府牵马。」
  「是!」
  龙儿兴高采烈的应了一声,随即跟著李圣天扬长而去。
  回府之后,李圣天先找秦武阳询问了一下监视的情形,得知没什么发现,便吩咐秦武阳继续监视。
  李圣天和龙儿去牵马,然后策马往北城门奔去。
  出了北城门,李圣天扬鞭加速,策马狂奔。
  李圣天胯下的坐骑是林瑞瑶赠送的良驹,龙儿的坐骑根本追之不及,只能在后面大喊道:「主人,慢一点儿。」
  李圣天充耳不闻,速度猛加,宛如闪电一般的狂奔而去,心急如焚的龙儿只好在后面拼命的追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李圣天听到胯下的马儿发出「呼嗤呼嗤」的喘气声,速度也渐渐放缓下来,显然是跑累了。
  李圣天心疼马儿,勒缰停住,下马看了看四周,发现官道的旁边是一片草地和一条从北向南流淌的小溪。
  虽然时近腊月,可是因为巫州地处偏南,所以草地一片绿油油,小溪也「哗啦啦」的流淌,景象像极了初春。
  李圣天拍了拍马颈,笑道:「马儿,你的运气不错,有地方歇脚了。」
  李圣天牵马走下官道,也不缚缰,任由马儿自由的在草地上奔跑。
  李圣天走到小溪旁边洗了把脸,然后躺在溪边仰面望天,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官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少爷!」
  娇呼响起,龙儿总算追上来了。
  龙儿撇下疲累的马儿,快步跑到李圣天的身边,一张俏脸含嗔带怨。
  李圣天没给龙儿埋怨的机会,先出声说道:「陪我躺一会儿,看看天,好不好?」
  李圣天故意用一种带著哀求的口吻,听得龙儿顿时心软,乖乖的躺到李圣天的身边。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天空,鼻端嗅著著绿草的芳香,耳畔萦绕著悦耳的流水声。
  龙儿陶醉的闭上眼睛,周遭的一切反而变得十分清晰,微风吹来,她彷佛能够感觉到绿草轻轻的飘动,游鱼不时的跳出水面,她的心从来没有如此贴近过大自然。
  这时候李圣天的声音在耳畔悠悠响起:「感觉到了吧?只有当一个人心静到极致的时候,才能如此贴近大自然,我的精神异能尽失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今天在开彩的时候,我看着那么多疯狂的参赌者,露出形形色色的各种神态,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反而静了下来,我以一个局外者的身份平静的看着一切,就好像我是一个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可以主宰所有人的喜怒哀乐。」
  李圣天顿了一下,接著说道:「突然间,过往的回忆在我的眼前闪过,我的童年、我的荒唐,还有那让我永铭在心的城破之日,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我突然发现,原来我也只是一个局中人而已,只不过这个局是上天为所有人布下的,是一个天局!」
  龙儿的娇躯一震,她终于明白主人为什么从刚才到现在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不过明白也没有用,我始终还是要在这局中浮浮沉沉,或许一生都破不了这个局。」
  李圣天的声音带著一些苦涩,既对往事感到无奈,也对未来充满忧心。
  龙儿转过身,温柔的搂住李圣天,用一种无比仰慕的语气说道:「世人常说世事如棋,可是真正能看透人生如局的又有几人?主人,您才是拥有大智能的智者。」
  李圣天淡淡的说道:「那又怎么样?破不了局还不如看不透,至少可以少了许多烦恼。」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