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节
作者:使劲儿      更新:2021-02-20 16:18      字数:4788
  “神魔刀”卫九敌眉头一皱,纵横江湖几十年来却不曾听闻,然而剑法名称却优雅中含带煞气,应该是刚柔并济,阴阳两极之浑劲手法。
  张心宝一敛嘻笑,凝然沉稳,有若小剑客临阵不乱风范、双手左阴右阳,握紧二尺六寸长绿竹侧于左下方七十度角,竹尖触地,不动如山。
  起手式:“凤头点喙”!
  “神魔刀”卫九敌讶然!遍寻脑海中记忆,天下各门各派并无这种剑法起手式,引起了相当大的兴趣。
  他两手环胸双目注视,欣赏这武剑招浑然自得,闲静自在,与大地融为一体之玄妙。
  “嗯!好个洒脱天成,若攻若守起手式!”
  “凤鸣夺魄”起动式旋弧出招了!
  “呜!呜!”竹声呼号。
  绿竹剑一寸一寸往左而右划圆,双手所握剑柄以丹田处为主轴,速度十分快,极快之中产生了人类视觉二十分之一秒的视觉暂留,有若绿竹剑一格一寸缓慢撒开,交织一片剑影。
  绿竹剑相映皎月,散出了绿油油一团光芒,十分诡异邪门,夺人双目,产生催眠幻沉,引爆出一股无名吸引力,令人望之,兴起了欲想一探深处,欲罢不能之势!
  武功越是高绝之人,越是无法自制,有谁不想觊觎对手绝招,设法破之?尝尝那种空前胜利优越感,享受这种舍我其谁之雄心万丈气概!
  除非不是个练武者,否则难逃深陷剑招诡谲,变幻多端,无法自拔之境界。
  着迷了!“神魔刀”卫九敌此时此境就是如此!
  脑海里霎那间一闪,思索了一百二十招破解方法,依然无效!
  他极臻思虑!有若甚深禅定,已至身心俩忘然之境界!
  忽闻,张心宝稚声吟唱道:
  光连虚像幻影白
  气贯长虹千江月
  他浑身一震!脑海骤显剑芒千万光点,幻化满天弯月历历清晰,如沐春辉温馨洒照。
  他无意识状态之际!迸出了刚学自“神鉴奇侠”注解修得之“燎心大法”第一层神功:
  心漩碧绮
  脑波动无远弗届透入无功力施为之熠熠剑芒绿网之中,浸袭张心宝脑海里,当然也等于破了“偃月杀法”剑招,不再被其催幻吸引。
  惊见,脑海之中,幻出了死去老太监王板同样施展开“偃月杀法”与之对敌,也就是张心宝学剑招之储存记忆体。
  第六识海虚空中,尽出弯月如钩,无法数量!
  四面八方有若气贯长虹七彩万织,交错纵横,含天盖地,雷霆奔腾,汹涌无情之气势贯至。
  不啻是“神魔刀”卫九敌与老太监王板互相比斗,真是始料不及!
  他岂是软脚虾!
  脑波之绝伦刀法对峙胞波之旷世剑法!
  脑波灵功翻腾道:
  风刀无边暂鸿雁
  戳邪诛魔破山河
  神魔刀法:第一招“诛魔破”出招迎了上去!
  风刀轻灵亦无迹!宝刀黑芒横划破空而出,遇刚则柔,任其夫罗地网雷霆气势如涛,怎能捕捉无影飘荡柔风?
  风刀透入如月剑网而出!
  拂至老太监王板如幻身躯,绞成了烟雾般随风缓缓消逝中……
  变生肘腋!骤间出现了……
  魂中之精!魄中之灵!
  逐渐消逝朦胧烟雾之中,竟然穿出一位婉娈婀娜多姿,绝世女子手持镶满宝石弯刀,遍洒一股慈辉光芒,圣洁无与伦比,化作一轮弯月,印上了如沐圣浴光辉之中,笑靥展臂,心甘情愿,投入慈恩的“神魔刀”卫九敌之额头眉心。
  笑傲江湖弯月印
  一剑光寒照九州
  惊鸿一瞥!如烟似雾般消逝无踪。
  “喀!”的一声脆响。
  原来是绿竹剑轻轻敲在额头上!
  他猛然惊醒!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会有这般绝妙至臻高巅之剑法?
  我败了!败在女神手中,败得无怨无悔!
  女神倩影一颦一笑,历历在目,“它”倒底是谁?怎恁地旋迭一股无名绮思,有若百年古井生波,漩涌出了甘泉般源源不断。
  假如是真刀宝剑,不啻已然身亡了……
  蓦地!耳际间响起了稚声,打断了一切思绪。
  “老爷爷!您醒一醒?小宝轻轻点了一下,不会就这么死翘翘了吧?”
  “神魔刀”卫九敌瞬间满脸通红,转为纵声哈哈大笑掩饰而过,将张心宝揽于怀里,十分爱惜。
  “小宝!老夫打赌输了。你不需要师父,你要的是一面能照出自己的心中明镜,实是练武的百年奇葩,再过十年,天下无敌手了!”
  张心宝听得似懂非懂,“呵咭!”开朗一笑,然而却忸怩羞涩道:“是老爷爷疼我!呆呆的站在那里,让小宝敲您一下嘛!这么说,愿赌服输,那不就华雄没事喽!”
  爱屋及乌欣然道:“当然不再追究。小宝!老夫有子若你,吾愿足矣!以后有机缘再会。”
  张心宝机灵聪敏随即贴身脱口道:“孩儿就认您为干爹喽!”
  “好!很好!就这么说定了。”
  “神魔刀”卫九敌纵声狂笑不歇,转而感慨叹然!
  知道小孩童为刚才脑念波比武之事,懵懂不知,多说无益,徒费口舌也无法使其明白。
  掠身挪腾陡起,流星般闪烁,朝太极道观方向而逝。
  太监包罗蹲在地上,欢天喜地从头到尾摸抚检查了张心宝一遍,连根头发都没有损失。
  忙迎逢说道:“小主子!老匹夫确实遵守信诺!这个嘛?毫发无伤送您回来,实属您鸿福齐天,那个嘛?害得奴才提心吊胆的哭满了一脸盆水!”
  太监万象嘟嘴抗议道:“你妈的先人板板夸张恶心!我才是热泪不停如长江流水之涛涛不绝,川流不息,注入大海,咸死那一片的鱼虾龟鳖,无法数算!还有那个……”
  “啪!”地一记清脆耳光作响,五指清晰。
  太监包罗怒目瞪眼臭骂道:“还有那个没卵葩的孬种!你妈的叽歪破牛车!这个嘛?哄死人不偿命,吹牛也不打草稿?那个嘛?胆敢迎逢拍马骑过了我头上来?”
  双双居然争马屁功取宠!真是锤不离秤,秤不离锤地嚷嚷吵吵不休。
  统领华庶偕华雄父子俩匍匐地面直叩头谢恩,泪流满面感激涕泗,与那两个太监相映成趣。
  华雄感恩忙问道:“小主公!您如何出招制敌先机?居然能打败天下第一刀?”
  这话,引起了大家注意,停止了争吵。
  张心宝得意洋洋道:“我才不告诉你们!以后谁敢对我不敬,就这么呼拢呼拢地一下,不死即残,要他难看!”
  大家半信半疑?谁会相信一个小孩童能战胜天下第一刀?
  肯定是用毒喽?或者小孩子耍赖?哭闹哄得人家团团转?或者,对方真怕了“十常侍”
  之朝廷力量,当然不敢与之作对嘛!
  唉!这个小孩子天生的命好!
  谁有十个老爹,命不好也难矣!
  …
  卧虎居 扫校
  第 八 章 皇魁宝剑
  “西园官邸”是皇帝刘宏命太监大总管张让,专司卖官鬻爵之处,银两所得尽入皇宫“中御府”私囊。
  全国各地到洛阳买官人士,皆需经过管道,先于秦青巷“宛艳珠阁”经照面论价完毕,通称“阁会”。
  钻营之人,时常为争肥缺职务;竞相标价至万斤黄金也不足为奇,论定后再持西园令牌始能进园接受圣旨诰封,领“印绶”走马上任。
  “宛艳珠阁”总管李儒,是太监大总管张让姑表远亲。
  李儒褒衣宽带一介书生年约三十,有对特殊的眼睛略似三角;上眼皮成直线,下眼皮突出成三角形,白多黑少,以面相来论,“下三眼”生性自私冷酷,十分狠毒趋于极端,为专攻心计无恶不作之辈。
  当初功名不就,十分潦例,流浪街头,为富豪孟佗得知其背景,用尽心机结成好友,倾财力馈赠取悦,无微不至,将他拱上张让智囊团之一。
  现在李儒主持“宛艳珠阁”俨然有若地下宰相,权倾一时,对孟佗大为感激,坚持要向其报恩,问他希望什么?
  孟论笑吟道:“老夫一切俱足!只要你对我来一次恭恭敬敬的下跪就够了。”
  有一天,孟佗心血来潮。
  当“宛艳珠阁”门庭若市,各地门阀望族来求官之士,仅马车就有数百辆之多,秦青巷街头衔尾为之拥塞,当然马车不能一下子通过。
  孟佗欲往探望,命人递上名帖,故意稍后到达。
  恰恰在这时候!
  李儒亲自率属下奴仆百人众,前来迎接,迳行百千步,就在巷口,行大礼参拜,引导孟佗车辆进了大门。
  为群众人人侧目,交头接耳,臆测纷纷。
  以后,孟佗门庭也是车水马龙,认为他跟“张回天”张让之间关系,必不寻常,遂纷纷巴结,或邀约通商,并且贿赂其在“张回天”面前美言几句。
  当然攀上了太监大总管张让成为经商好友,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然而幕后却……
  汉灵帝刘宏当年封为“解渎亭侯”,封地贫脊税收不丰,应付那些索求无度的朝中大臣,疲于奔命,苦不堪言,实为一个穷困潦倒皇子。
  自从其登大宝以来,最为了解朝廷贪赃枉法之手段,惜其性好美色,沉迷逸乐,不思图振朝纲,再经“十常侍”之一张让调教枉法,巧立中收科目,自肥养大,有若咸鱼翻身之暴发户,为所欲为,当然尊称张让为“阿父”。
  刘宏广建花园供其游乐。
  据“洛阳宫殿名”记载:毕圭苑有二:“东毕圭苑”周围一千五百步,中有“鱼梁台”,“西毕圭苑”周围三千八百步,面积广大。还有“上林苑”、“鸿德苑”。“愿阳苑”、“平乐苑”数处之多,皆适应春夏秋冬变换。
  也就是说,将城外近郊之地,辟作皇家花园,牺牲肥沃土地,摧毁农田家舍,把农民驱逐出去,反而蓄养珍禽猛兽,供其狩猎玩乐。
  他更甚的是,在北它西侧“金市”兴建一条商店街,名为“帝王街”。命宫女装扮平民百姓在店中经营买卖,而皇帝刘宏改穿街市买商服装,混在宦官宫女群中,互装不认识,饮酒欢宴,邀请新科官员或迎逢拍马之臣,大为快活逍遥。
  美其名为借吃喝玩乐考察大臣品德。常对臣下自豪,此是一生之中,最大的圣明决策。
  “进贤冠”:古代传统的一种帽,前端高七寸,后部高三寸,类船形。王爵俟前端缝制三条竖梁,郡守以下直到“博士”官阶,前端则制两条竖梁,其余为官者只有一条梁。
  汉灵帝刘宏头戴“进贤冠”身束乡花带,驾着四条毛驴拉的车辆,亲手拿缰绳,左回右转,操纵得十分熟练,自得其乐。
  车厢敝开见阳光,太监大总管张让抱著两罐蟋蟀罐,舒服得躺在虎皮包饰着厚垫的厢椅上,悠然自在,任由皇帝刘宏吃喝毛驴驾车,整条“帝王街”人人为之侧目。
  “聚宝轩”座落在帝王街中段。
  皇帝刘宏驾驴车至此嘎停,门口早有一位六十多岁一脸和气生财模样的人,率领四名伙计恭俟多时了。
  皇帝刘宏下车道:“朕的‘黑将军’及‘红将军’蟋蟀递给伙计小心看管,别给惊吓了!”
  “那是当然!等一下要去‘西园官邸’斗蟋蟀。”太监大总管张让微笑道。
  二名伙计各接过一罐蟋蟀罐,小心翼翼双手捧着,二名伙计手脚俐落地牵驴引开一旁,那位丰腴老者笑迷两眼,双手作揖恭礼道:“刘老爷及张老爷两位安好!贵客光临敝轩,令小店蓬壁生辉,无上光荣。在下孟佗忝为掌柜,请两位快快入内奉茶!”
  皇帝刘宏讶异不解道:“阿父!怎么会有外人在‘帝王街’作起买卖?”
  太监大总客张让耸肩奉承道:“刘老爷!孟佗是一位财产宠大的珠宝古玩商,因价格十分低廉而且公道,所以今天特别邀约而来展示,其珍奇异宝任君挑选!”
  皇帝刘宠神色贪婪,一舔嘴角唇道:“我的私藏品古玩甚丰!若无极品,朕……我是不会买的,那就快点进去参观比较一下!”
  “是的!快请两位进屋内参观比较,绝对包君满意!”掌柜孟佗满脸欣然,自信得意地双手搓探阿谀道。
  迫不及待,兀自先走的皇帝刘宏,一踩进门就愕着了。
  一双眼猛盯一幅约八尺高五尺宽的三片折叠式的屏风;其翡翠、玛瑙、琥珀、砗磲、珍珠、琉璃、鸡血玉等七宝镶金,精致雕琢,气象万千之云海连天黄山风景图。
  “真是极品!人间少有。”
  皇帝刘宏赞口不绝,频频双手摸抚,所镶之宝石泛出七彩缤纷艳芒,而且冷石温玉兼备,令皇帝不断啧啧称奇。
  孟佗趋前仔细介绍道:“这三面黄山风景图!集精品七宝所制不说,光是玉匠就动员百人,精心研磨雕琢费时十年始大功告成,天下间唯此一幅无图能出其右了!”
  太监大总管张让双眼一抹得意,趁机怂恿道:“此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