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7 节
作者:莫再讲      更新:2021-02-20 16:15      字数:4782
  挑衅的说话,皇上皇非但没有迎上杀招硬挡,相反身形闪动后退,显然要与小丙游斗。
  怒火中烧的小丙如疯似狂的追赶,可惜身负重创的他当然未能赶上皇上皇速度奋力追赶,只见皇上皇竟绕身退至夜叉与江南身后,藉二人作掩护。
  论才智谋略夜叉、江南绝对不及皇上皇,加上江湖炼历太浅,故此未能洞悉其背后诡计。
  两人正满腹疑惑不明所以之际,只感到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劲力,将二人同时击飞,直朝小丙扑去。
  来自皇上皇的劲力,二人猝不及防被轰飞激射。惊觉眼前有一双血目凝视着自己,教人心中发毛,不寒而栗。
  同时间小丙身后又多添了另一双血目,那是小黑,他同样没理会自己的伤势已乘时联合小丙,共同杀敌。
  早已心生惧意不知如何应对的夜叉、江南,本能叫他们欲取刀刃截挡来势,惟是这个算盘却不可能打响。
  手甫动,已被一条长鞭所缠,不,不是鞭,而是辫,来自小黑的长发辫。
  身法冠绝武林,小黑瞬间已逼近二人,摇头挥辫,两手登时被紧紧缠住,劲力一扯,“败刀”、“天煞”登时甩手飞脱。
  小丙从后跃起,一手紧执着“天煞”,反之“败刀”则依然系于小黑辫中,以长辫御刀。
  长辫犹如灵蛇一般舞动,挥得“败刀”如同轮转,配合小丙杀招,相互补给,直攻劈杀皇上皇。
  算计不了的突变,小黑、小丙竟能把神兵夺过来,更乘势震开夜叉、江南,攻向皇上皇。
  妈的,这两个大蠢才果然不能小觑,可是这又如何?凭你怎样了得,总也只会死在我皇上皇手下!如此大功劳问谁可阻我?
  强招攻来,皇上皇不慌不忙、不闪不避,眼前小丙、小黑二人胸膛、四肢不住溢出鲜血,原来的伤势经现下一动更是加剧,情况绝不乐观。
  皇上皇刻意避退不去硬拼,就是要采取游斗之术,令小黑、小丙全然崩溃,流尽鲜血而死。
  纵算侥幸死不了,只要他们力尽晕倒,带回“天法国”,伍穷想必也会赐下大赏,大功劳依然是我皇上皇囊中之物。
  迂回而退,小黑、小丙二人追赶劈杀,消耗体力更是急剧,渐呈疲态,气喘如牛,豆大的汗珠满布额上,显见距离崩溃不远!
  皇上皇见状,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得淋漓尽致,笑得诡异莫名,笑道:“怎么了?两个大蠢才再没有气力战下去了吗?那么又怎能为你们的爱妻报仇啊?来,给我鼓起那大蠢才的勇气,再来战吧!大仇人就在你们眼前,快来杀我吧!”
  话语间,皇上皇已走至笑天算尸骸跟前,不由分说的重脚踩下,把原已只剩半片的头颅踏碎,给笑天算来个彻彻底底的死无全尸!
  头颅爆破,溢出脑浆、鲜血、骨肉方块,如此残酷的手段,教小黑、小丙二人变得更加疯狂,理智尽失。
  皇上皇笑了,只因他的计谋已得逞,要是他们疯狂的劈杀过来,体力负荷不了,崩溃也就是唯一的下场。
  事已至此,留下二人的性命经已无甚作用,那便给我皇上皇来个一刀斩杀,了结两个大蠢才的性命吧!
  “怒意一刀”斩出!
  气势如恶浪滔天,杀气腾腾如雷霆震怒,杀意凛冽更盛,犹如雷轰破脸而来。
  “当!”的一声巨响,“败刀”、“天煞”应声脱手震飞,二人即如断线风筝般被打飞开去。
  全身四肢已再没有半分气力,身体变得麻木,狠狠的重挞地上,再没半点还击之力,倒地晕死过去。
  皇上皇缓缓步近,正欲举刀劈杀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强烈声势,滞住其杀还有甚么人来救?
  回头望去,来的竟是一大群百姓,全数来自“天鹰城”的老弱或妇孺,为首的就是笑少三。
  “天鹰城”以团结见称,百姓互助互爱,城主被敌方追杀,村民当然义不容辞的来援助。
  虽然“天鹰城”的重心人物一直也是小血海,小黑、小丙看来并不太过重要,但次要的人往往便与百姓有着更友好的关系。
  在笑少三的呼唤下,所有百姓亦义无反顾的前来相助,置生死于度外、视死如归的保护城主。
  小血海性子刚烈,一生只求利益得失,全然不懂人与人间的微妙关怀,反之小黑、小丙却绝对取得民心。
  一众百姓挡在皇上皇面前,誓死保护两位城主。
  皇上皇道:“好热血的关怀啊!可是这却是我最讨厌的,讨厌的便不可以留在世上,都给我杀!”
  皇上皇一声令下,众“天法战兵”皆拼命的冲前厮杀!
  毫不留情、毫不动容,疯狂的“天法战兵”如着了魔一般拼杀,众百姓面对训练有素的战兵,杀力自然不及,一时间场面变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空气中也充满了血腥。
  厮杀痛叫声不绝,小丙、小黑从晕死中苏醒过来,甫睁眼一望,只见漫天飘散鲜血、头倾,内心绞痛不已。
  高声狂呼“不”,欲命令停止厮杀,可是所有百姓却拥着战兵群,口口声声叫小黑、小丙两人快快离去。
  小黑、小丙不忍离开,誓与百姓共同进退,可是冷不防头顶受到一下猛烈敲击,金星迸射,眼前乌黑,再度晕倒昏死过去。
  是笑少三,原来是他向小黑、小丙头顶轰下重拳,教二人晕倒,从而顺利挟着二人离开。
  扬起长鞭,笑少三已挟着二人策马远逸!
  (炽天使书城)
  758
  第四章 爱早已存在
  秋。
  秋色染红了枫林,枫林在群山深处。
  沿着接连“剑鞘城”的山路向东走约二十里,有一座巍峨挺拔的山峰。
  山上盛放各式各样的野杜鹃,在阳光下显得一片娇艳,红红的、幽幽的,山风轻轻吹拂,一簇簇的花瓣迎风摇曳,顺着山势延绵开去,真的又红又香令人陶醉。
  一片娇丽艳红的颜色下,有一点碧绿,对山远眺,这一点碧绿显得份外葱翠耀目。
  绿色来自山腰一座雅致的“避世亭”,小亭的梁柱、帽担揉上新绿色彩,小亭已见陈旧。
  “避世亭”筑于山腰,人在其中休憩,可眺望山上山下一片火般悼红的野杜鹃,大自然壮丽景色尽收眼帘。
  山路间,一个风尘仆仆,年近古稀的老者,驾着马车在高低起伏的山路上行走,路上留下极之深刻的轨迹,恍似是一段抹不掉的伤心的过去。
  马车停在“避世亭”前,老者抬头仰望刺眼的艳阳,用衣袖抹去额上热汗,继续策马赶路,像是害怕被甚么追上。
  老者一身方帽长衫,马车上放着两个偌大木箱,看来应是个奔波两地的商人。
  看着满山遍野的野杜鹃,老人家双眼却流露出不应有的哀伤,是因为红的野杜鹃了还是红的血?
  血?哪来的血?
  血来自马车上那两个偌大的木箱,箱内藏着两个受了重伤的人,但他们身上的伤却比不上他们内心的伤。
  流的血已很多,却及不上他们流的泪多。
  流血是因为身伤,流泪是因为心伤,心伤是因为所爱的人被杀,杀人者更是因为邀功而去杀。
  木箱内藏着的是重伤垂危的小丙、小黑,从来未有想过笑天算在自己心中会占有如此重要地位,现下人死了他们才懂得痛心。
  运送他们的老商贾,当然便是笑少三,跟随笑天算多年,少三不再是单纯的小孩,他已懂得利用计谋蒙骗敌人。
  把小黑、小丙从“草庐”内救走,少三知悉马车跑得多快,最终亦会被皇上皇追上。
  刻意装扮成经商的老人家,把小黑、小丙藏在木箱内,选择迂回路线逃至小白势力范围内,望能避过皇上皇等人的追杀。
  伍穷颁下杀令,谁个杀了小黑、小丙,定必有飞黄腾达的机会,美梦在前,谁也会拼尽全力狙杀。
  笑少三明白此理,马不停蹄赶赴离自己最近的“剑鞘城”,望能逃出皇上皇等人的魔爪。
  愈接近“剑鞘城”,笑少三心情愈是紧张,恐怕最后一刻敌人会出现,好梦成空。
  躺在木箱内的小丙、小黑,泪已流尽的双眼久久不能合上,他们怕一合上眼便会想到笑天算。
  想到笑天算,又要流泪,泪流尽恐怕会流出血来。
  一直以为血海便是生命的全部,花尽心机想把他教育成才,哪知却换来一番大教训。
  两人都视血海为生命,把他奉若神明,甚至已把血海的生母,自己的妻子遗忘,一心只想血海他日统领天下。
  小丙、小黑与笑天算的夫妻感情,可说是建立在各自利益关系上,谁没了谁也难以在中土上占一席位。
  小丙娶笑天算,是为了要侮辱小黑,他的女人自已也可以轻易拥有。
  小黑留在笑天算身旁,为的不是要夺回笑天算,而是希望血海他日可为自己报仇,杀了小丙。
  计划早已定下,但他俩都算错一着,就是对笑天算的爱。
  本来的仇恨已被爱融化,他们早已忘记,全心全意教导血海,为血海铺出一条成功道路。
  夫妻生活多年,虽口中没说,可是那份夫妻间的爱意早已埋藏在心底,暖透心窝。
  谁也没有想过,笑天算死的一刻,两人内心竟有如此震惊反应。
  原来情爱早在心中开花结果,发现时却已此情不再。
  爱你偏偏要放弃,心痛偏偏要别离,应忘记,还是紧记,这份至真至诚的爱情今生也只能回味!
  木箱内传出小黑已哭得沙哑的声音:“我错了!”
  另一个木箱发出同样叹息,过了良久,小丙才道:“现在我才明白,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谁?”
  这个应是问题的问题,没有人去回答,小黑没有,小丙没有,连笑少三也不想去答。
  答对了,二人会否不再伤心?
  让他们确切知道由始至终,内心最重要的人是伴随自己半生的妻子笑天算而非血海,他们会否就此好过一些!
  少三可以好肯定答案是不会,绝对的不会,他们只会更痛恨自己,背负着一切忧伤。
  与其如此,倒不如让他们逃避问题,能逃一天便是一天,能逃一生当然就一生好了!
  生命似是了无生趣,小丙、小黑很想为笑天算报仇后,同赴黄泉再聚,可惜身上伤痕累累,连动一根指头也十分困难。
  马车往“剑鞘城”驶去,看着大片凄厉艳红的野杜鹃,耳畔还传来小黑、小丙悲鸣的哭声,少三也不禁悄然落泪。
  花瓣飘呀飘,不经意飘落手中,少三看着红得像血的花瓣,心中满是疑惑。
  为何上天要注定人的生死,它是有心考验,还是刻意折磨?
  把花瓣紧握手中,少三仍是十分迷惘,生命的意义到底是甚么?它是叫人喜悦?还是叫人哀伤?
  “剑鞘城”是个易守难攻之地,距城十里前有“星石河”,完全把所有来路拦河阔十余丈,深约五至十尺,河底清澈可见碎石纷陈,故入城必须靠一道“星河石桥”。
  “星河石桥”因战争损毁多次,经居民不断修苇,石桥因而变得更为坚固实用,不再惧怕岁月的摧毁。
  动荡乱世,“剑鞘城”为拒外侮攻占,加强了城外的防御,士兵要清楚进城者的身份,方可入城。
  夕阳偏西,少三才能进入城内,跟随笑天算一段日子,少三别的学不来,却把“盗脸术”精髓学会,轻易便瞒过守城士兵。
  甫入城内,惹起少三留意的并非大街上繁华热闹景象,而是城墙上仍隐约留下当年芳心攻打“剑鞘城”的战痕。
  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少三忍不住有种欲呕的感觉,就似是有人用手把自己的胃搓揉一番。
  怎么到处也存在着战争?
  战争只会夺走人们最心爱的东西,换来的是无止境的悲哀,难道从没有人明白到战争的可怕,还是抗拒不了战争的诱惑?
  从前的笑少三最讨厌争战,只是他没有力量改变命运,无奈受命运摆布,但却未有过如此刻对战争的恶心。
  或许是笑天算身殁之故,让他明白到争战带来的悲痛。
  左顾右盼,似是被四周事物吸引,其实在偷看是否有人跟踪在后,窥看不见可疑人等少三才松了一大口气。
  处事小心的少三明白到,皇上皇虽不能派兵入“剑鞘城”捕杀他们,但却可单人匹马独力狙杀。
  需要尽快把小丙、小黑二人带到素未谋面的小白身旁,否则皇上皇一旦杀到,再多十个笑少三也必死无疑。
  话虽如此,但小丙、小黑伤势极之严重,若不再疗伤止血,恐怕见到小白时,两人早已一命呜呼。
  大隐隐于市,要匿藏身份,最好莫过于藏身闹市之中,可是笑少三千不选,万不选,偏偏去选全“剑鞘城”最大的“松风客栈”居住。
  现在是逃命,还是享受,笑少三怎会不分轻重起来。
  并非不分轻重,这个抉择其实是少三智慧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