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9 节
作者:莫再讲      更新:2021-02-20 16:15      字数:4770
  毕竟天下间除了武功、智慧外,还有很值得去学习的其他,要成为真正强者,必须具备多方条件。
  看着手中“传奇”,得刀至此,梦儿从没好好的把它融入在自身武功,让神兵发挥出真正的强猛力量来。
  有刀等如无刀,若非“传奇”能自生一股刀意,恐怕自己已死在白虚空手上了!
  脑海不禁回忆起天狗丑人的说话:“大树要经百年才能长得如此粗壮,但一样无法挡得住刀的锋利,你的拳头就算再苦练百年,情况也如一棵大而无当的老树无异。”
  “你过去太花时间在锻练自己的身体,如今全身肌肉的确如铁般硬,水火不侵,但同时也失掉最原始的敏感。你知道傻七虽七尺昂藏,身法却独步天下的原因吗?”
  “身形高大壮硕,并不表示反应一定较迟缓,豹虽强壮,跑起来也矫捷,但比起天上飞鹰犹有不及,止水时不起一点涟漪,可是恶浪又可灭绝一切生灵,个中关镂是保持最柔和之状态,那就欲柔则柔、欲刚则刚。”
  小白亦曾经说过,要胜天狗丑人,必须在身法上痛下苦功,更要找一把适合的佩刀。
  刀,已经寻到了,得到了。梦儿仍是被无谓的执着羁绊,毫不重用,荒废了一段很长的时间。
  梦儿内心涌现出从未有过的渴望拔刀感觉,“传奇”出鞘,绽出光华万丈,像是感应到主人心意,兴奋不已。
  潇洒挥舞,虚空舞起“传奇”,梦儿手不沾刀,刀却随他手势在半空中翻来覆去,如一条游龙在他身上盘旋,煞是好看。
  刀在梦儿手上,再不是死物,而是他的宠物。
  这种以气御刀,刀随意走,神乎其技的舞刀法门,梦儿曾见天狗丑人施展,当初自己不太为意,想不到是如此痛快淋漓。
  挥刀酣畅处,梦儿握刀跃起,旋风般轮刀旋斩,一刀来又一刀往,状如疯虎,行云流水,扯起地上积雪如驾涛骇浪。
  时而随风荡漾,姿态轻柔,时而动则刚猛,静如柳絮,人如风、刀如冰,使起来却又如烈火般的猛恶。
  从没想过刀法中会有如此乐趣,梦儿甫进刀道境界,狂喜不已,一时间浑然忘我,甚么莫问、小白抛诸脑后,意志全融入刀法之内。
  梦儿大喜,白毛人却感觉不到,冷冷的道:“你…玩够了……没有。”
  还刀入鞘,梦儿亦稍感歉意,说了声对不起,即随白毛人起行,留下雪地上触目惊心的刀痕。
  走了约三个时辰,天上仍是飘着大雪,一眼望去似是没有尽头,岂料白毛人停下脚步,对梦儿道:“到了。”
  甚么?四周草木不生,鸟兽绝迹,白毛人跟他的子孙就定居于此?
  白毛人长啸一声,远达四方,直冲九霄,梦儿未有料到白毛人有此举动,也不禁被吓了一跳。
  寂静的雪地,因白毛人的啸声而产生孺动,数处白雪被拨开,走出一群浑身雪白的白毛人来。
  有高有矮、有肥有瘦,浑身白毛,他们全都是白毛人的子孙。
  原本渺无人烟之地,变得人声鼎沸,白毛子孙你一言我一语的围着白毛人高谈阔论,皆为白毛人回家而欢呼。
  更有的围着梦儿吱吱乱叫,见他跟自己半分不相像,都射出怪异与好奇的眼光白毛人向身旁的子孙说了几句,子孙们即在雪地上的一道冰墙努力挖掘,梦儿心觉奇怪,静观其变,不消片刻,子孙们竟从雪地中挖出一所冰屋来!
  白毛人左手伸前,作了个“请入屋”的姿势,先踏步走进去,梦儿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白毛人居所啊!
  以一块块冰砖筑墙,建成一个犹如半球状的房屋,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加上室内几近密封,空气亦变得和暖。
  整间冰屋没有一个窗户,只有能容一人进出的门口,以往白毛人皆是拨开积雪内进,但因梦儿贵宾到来,才叫子孙开路。
  梦儿从来也不太了解身旁这位说话断断续续,又杀气狂猛的“前辈”白毛人,只是小白要派梦儿往“神国”求助,白毛人自荐同行,他心底究竟打甚么主意,实在不明不白。
  甫入冰屋之内,梦儿被那瑰丽景象吸引得眼目都定住,全屋冰块俨如盟璃般泛出水样波纹,阳光从外照射进来,顿变光华流彩。
  仿佛走进梦境,梦儿自问见过不少美轮美奂的建筑物,但如此巧夺天工的冰居,此生也未有想像过。
  椅、桌、淋、柜就似跟冰屋浑成一体,不可分割,让人有着一种毫不真实的虚幻感觉。
  就在梦儿细意欣赏冰屋之际,一个白如雪球的东西往白毛入射来,白毛人绽出笑容便来抱个满怀。
  “你呀!你呀!参加甚么‘十大神兵皇榜’,早已猜到你会大败而回,好失望、好失望,想不到你真的去实现我的失望。”
  状如雪球的东西,原来是个人,更且对狂妄的白毛人大声喝骂,不住的指摘。
  白毛人任由他喝骂,毫不动气,一脸慈祥的道:“有个。…:叫天夭的……甚么假小白……我才败。”
  “你啊,总有理由的,推三推四,早告诉你了,‘罪林’内你是最大,出到去外头又怎会让你主宰一切!?”
  白毛人被当众如此奚落,竟仍未见怒容,只是微一点头道:“我……早知。”
  身如白球的人跳到地上,往冰柜中拿出一瓶药酒,继续不停喝道:“你知就不会去参加甚么皇榜了,知你个屁心你知的事愈少,干的麻烦事却愈多,好烦!好烦!唉!”
  白毛人对着梦儿苦笑,未敢有任何辩说,喃喃道:“他……是我孙儿……白雪浑身如雪球,真的人如其名,梦儿看着二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关系微妙趣怪,倒也十二分好笑。白雪举起白毛人左手,将药酒往白毛人腋下的伤口涂去,此处正是白毛人全身伤得最重的地方,但又不易发现,为何白雪似早已得悉伤势,一上来便在伤口涂药哩!?梦儿心感惊奇,正要追问时,白雪望了望梦儿,便直接的道:“好奇怪么?我跟他相处了十多年,爷爷的武功破绽,我怎会不了解,每当他举刀直劈,腋下定会露出破绽,明明是横斩顺理成章,偏偏要直斩枉费功力,‘十大神兵皇榜’高手云集,又怎会发现不到他的破绽。”
  肥肿难分的小子毫无武功底子,岂料对武功上的招式拆解,却又了如指掌,说得十二分头头是道。
  梦儿心中佩服,但却刻意捣蛋,挑剔道:“你的话好难令人相信啊!”
  白雪心心不忿道:“你这家伙真无聊,我又岂会信口雌黄,本少爷不像你,武功不及人被打得遍体鳞伤,看你五脏六俯都体内溢血,快喝了它吧,不要死在我家中啊!”
  端来一大碗汤药,冒出浓烈气味来,扑鼻攻心,一嗅便知是“罪林”中的神药特产。
  梦儿毫不犹豫便把白雪给他的汤药一饮而尽,看来对白雪十二分信任,骨子里原来之前白毛人早已向他提起过有关白雪的一切。
  白雪是一个口不对心的人,他愈是骂你,便愈表示对你关心。久居“罪林”,白雪并不懂得与人相处之道,肠直肚直,爱骂便骂,爱打便打,表面惹人讨厌,实质是好值得亲近的家伙。
  梦儿喝下汤药,顿觉身心舒泰,由“罪林”内的神药炼制而成的汤药,再厉害的伤也必能药到病除。
  梦儿对看白雪笑道:“阁下天资聪敏,若愿意闯荡江湖,必然一呜惊人,前途无可限量。”
  白雪道:“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你这蠢王八真不知所为,绝对不是甚么慧眼识英雄的伯乐,唉!”
  梦儿道:“哈……,果然是豪爽少年,我笑梦儿是当今太子,现下正是朝廷用人之际,让本太子带你成就大业吧!”
  白雪道:“不用你带,但要你背。”
  原来白雪双腿都跛,残废的他绝不可能以双脚走路,除非有人背着他,否则此生此世也只可能留在“罪林”。
  “你求我,我便给你背!”
  梦儿想了一会儿,道:“好,请求你给我背吧!”
  白雪仍是不屑的道:“求人要有诚意,为何不跪下来呢?”
  双膝跪地,梦儿竟二话不说,想也不想即跪了下来。白雪感动得不禁滴下泪来,他一直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从来任何人也因为自己的骄恃而远离,梦儿却一反常态,向残废的自己下跪,若不是真心敬重自己才干又是甚么?
  “上来吧!”梦儿弯着腰笑道。
  白雪慢慢爬上梦儿的背,感觉就像人生骤现曙光。梦儿不单感到白雪的重量,还有一份信赖、依靠的感觉。
  带白雪闯荡江湖是白毛人向梦儿预先提出的,梦儿本想推却不肯接受,但想到小白欺骗过白毛人,藉此机会安抚白毛人的心,免得小白再多添一个敌人,也就欣然答允。
  白毛人见状,老怀安慰,眼眶不禁红了起来,这时白雪突然问道:“你为何那样做?”
  梦儿道:“我不想输给我的兄弟,一直以为自己跟他旗鼓相当,其实每个人也不同,我的缺点对方没有,我的优点对方也没有,我大概想通了,希望加上你弥补我的缺点,本太子懂得善用人才,也就可以不断增强实力,超越一切竞争者,成为天下最强。”
  白雪问道:“压倒了你的兄弟又如何?”
  梦儿道:“那本太子便能登基为王。”
  自从被小白封为“天王”,梦儿便像莫问一样,决定向拟定下的目标全力以赴背起白雪之时,他开始感到一个王者所要背负的贡任,当真绝对沉重。
  自小为小白养大,梦儿性子虽不像莫问,但亦感到无拘无束,肩上毫无压力可言。
  但成王为帝,便需要背负重大责任,全国百姓一生一世依靠一国之君,梦儿必须学习如何去面对。
  从今天起,白雪便是梦儿成王为帝路上的第一个负担,梦儿在心中许下诺言:“我绝不能叫依靠我的人失望!”
  突然白雪问道:“咱们现下到哪里去?”
  梦儿道:“神国。”
  白雪道:“回头,快回头。”
  梦儿道:“搞甚么鬼?”
  白雪道:“你是我的脚,一定要听我指挥。”
  梦儿怒道:“你这家伙真麻烦顶透。”
  话虽如此,梦儿还是依白雪的话走进屋内,白雪把一个包袱背在身上,重甸甸的足有十来斤,梦儿好奇问道:“甚么来的?”
  白雪道:“私人物品,不要问?”
  背后百上加斤,但仍是健步如飞,包袱内究竟是甚么,梦儿没有多大兴趣知悉,他只要知道智慧潜质惊人的白雪愿意追随,弥补自己的不足已是好快乐。
  白毛人、白雪、梦儿三人目的地是邻旁的“神国”。
  (炽天使书城)
  727
  第九章 梦儿的一刀
  “从今以后,前路就只剩下你一人去走,你会感到孤独吗?”
  “我……舍不得你。”
  “你还记得要遵守的谙言吗?”
  “碎尽你爹一休大师的‘一休七绝’,将他逼进人生中最哀痛的境地,终其一生。”
  “‘情缺’是这把神兵的名字,‘情缺’将会杀掉一休大师,‘情缺’将会永永远远伴在我身旁。”
  “呜……呀!”
  看看神笼上已破碎了的赤色“情缺”,天恨黯然神伤,一休大师死了,大仇得报,剩下寂寞人偷生世上,真的很苦。
  两鬓苍白,不知是岁月催人老,还是受悲伤的折磨,天恨给人一种哀愁凄沧,历尽沧桑的感觉。
  “情缺”之下便是“皇者之剑”,自从天恨回归“神国”后,便把剑存放于“神楼”内,封剑归隐,每天都在追忆过去。
  贵为“神国”君主的天恨,明白兵刃带来的祸害,放下屠刀,为民积德,百姓才可过着安乐闲静的生活。
  今天是“神法”中规定每年一次的“感恩祭”,同时拜祭上代“神皇”天蚕的大日子,“神国”上上下下弥漫着一片平和、愉快的气氛。
  百姓嘴里哼着调子,一手抛撒朵朵的花瓣,深信“神皇”会听到他们的歌声,在真神的面前为他们祝福。
  “我的心啊,你要称颂神皇,凡在我里面的,也要称颂他的圣名。我的心啊,你要称颂神皇,不可忘记他的一切恩惠。他赦免你的一切罪孽,医治你的一切疾病。神皇救赎你的生命脱离死亡,以仁爱和慈悲为你的冠冕……”
  不论男女老少,皆全心全意的引吭高歌,以歌曲来赞颂他们忠爱的神皇,脸上流露尽是满足、喜悦的笑容。
  歌声响彻云霄,抑扬顿挫,以他们最感动人的甜美声音,把内心真意传到天上去,让真神明白他们同心合意,俯伏敬拜在它脚下。
  歌咏的时间终于完毕,目光全都投向“神楼”,期盼“神儿”天恨出现,为他们“研经”。
  “神楼”用石筑成,靠水而建,壮丽又高耸,窗户特多,故空气非常流通,外墙揉上白漆,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