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3 节
作者:莫再讲      更新:2021-02-20 16:13      字数:4779
  舞动也是徒然,一股怒气自心底爆发出来,大声叱喝道:“妈的,妈的,妈的,快给我杀个痛快!”
  一句话虽然破喉尖呼,只是如何也抵挡不了心底发毛的惶惑,五百人都未有反应,换来只有一人的回答。
  “好,我就来杀个痛快!”
  话声方落,只见梦儿已如弹丸飞射扑出,脚踏贼兵头顶,但却未有吐劲,只是轻轻压下。
  直射跃前,以人为桩借力飞纵,被踩踏的只觉眼前一花,便纷纷倒了下来,不省人事。
  原来舞旗的少女一阵惊骇,已见梦儿就落在身前,目露凶光的他,手持“传奇”,跟少女相距只有三尺。
  少女却是毫不惧怕,双手叉腰,把旗掉下,喝道:“哼,本小姐乃‘罪十八岛’主人,难道会怕你不成?”
  梦儿冷冷一笑,踏前半步,气势狂盛,直逼压向她。没有半句话声,却是教人见了心寒。
  少女再道:“你听清楚没有,我姓东方的,名叫东方心雪,哈……,你胆敢伤我一条汗毛,我必教你痛苦死十次。”
  梦儿道:“很好,我好想试试人怎样才能死十次。”缓缓伸出右手,推向东方心云的脖子去,五指渐渐张开成爪。东方心雪自小也未有过男人胆敢向她无礼,仍保持着娇狂之态。
  只听她吼道:“来吧,有种的便杀了我,杀吧,我就是不信有人胆敢动我半条汗毛。”
  梦儿的五指突然向上一抓,竟扯住了东方心云的一撮额前秀发,登时痛得小妮子呱呱大叫起来。
  下面的数百人见心雪被欺负,也好想上来助拳,只是心雪已在梦儿手中,若有差池,激得梦儿大怒,一剑杀了心雪,有谁能给回东方家主一个好的解释呢?
  眼巴巴干着急,只好任由梦儿摆弄。
  秀发被扯住,东方心雪当然暴跳如雷,但梦儿却是不理,她连半点劲力也没有,武功低微得很,梦儿占了绝对的上风。
  梦儿有心要玩弄对方,喝道:“来,你吓怕了‘娈童船’上众人,跟大家先致歉!”
  拉动秀发,心雪的头儿被迫不住的点了又点,像是向着船上众人谢罪似的,七嘴、八舌看得开怀大笑了起来。
  心雪死命反抗道:“你……这贱人,我一定要重重报复今天的莫大侮辱,你别自鸣得意!”
  性子倔强得很的心雪,如何也不肯任由摆布,四肢又打又踢,不住反抗,气力也消耗不少。
  梦儿冷冷笑道:“好,既然要报复,我就先好好治你,要你心悦诚服,不敢再胡乱撒野!”
  双腿一蹬,梦儿竟就抱起东方心雪,直飞向前,反方向朝“娈童船”的前方奔去,疾走如电。
  晃眼间便失去了二人踪影,头领被劫走了,五百贼兵变得群龙无首,不知所措。
  东方心雪乃东方家主亲女儿,只因为她机灵又霸道,抢着要带领大家来报复,一心寻开心。怎知碰上了梦儿,破天荒的被反过来掳走,“刺青堂”、“娈童天宫”等如何能向东方家主作出合理交代来呢?
  五百人全失去了主张,团团转的对事情一筹莫展,再也不敢乱闯上“娈童船”,人心惶惶进退两难。
  七嘴、八舌看得心头大快,但也被百搭劝止,不可以再说甚么话来刺激贼兵们,否则大伙儿疯了冲杀上来,大家就要死个清光。
  可人天真无邪,不知就里,仍到处观看,瞧瞧下面的傻头傻脑贼兵乱作一团,脸上一阵青又一阵红,有趣得很。
  不论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可人也一如以往的乐天知命,她拥有快乐,只因为简单。
  ※    ※    ※
  梦儿抱着东方心雪发力奔行,强风在脸上拂掠,人如腾云驾雾。梦儿飞跃在大树顶头踏枝而过,一直往前方山上悬崖而去。
  心雪心性顽强,半分也不惊怕,有时低头望下,反觉有趣又惊险,正好迎合她的不羁性子。嘴巴不肯怠慢,仍不停的说道:“烦人啊烦人,你大祸临头了,要对付本大小姐却换来无尽痛苦噢!”
  梦儿再也不打话,任由她胡说八道,他心中已有了对付心云的法子,一切已准备就绪。
  掳走心雪,其实就是兵法上的“擒贼先擒王”。
  五百人围攻“娈童船”,要一下子杀个清光,对梦儿来说并不太难,但这却并非他最终目的。
  梦儿有幸来到“罪十八岛”,当然好想“步步高升”,他只想原来属于别人的部属,慢慢归入自己麾下。
  势力强大,才可能独霸一方,成为王者。
  杀一批贼兵,传了出去大家都认定你是个滥杀者,就算有一天被迫投效,也绝不可能忠心耿耿。这个当然了,既然首领只是个滥杀狂,伴君如伴虎,谁又愿意全心全意助你成大业呢?
  多年来从小白、梦香公主处所学到的军事谋略,慢慢应用在人生之中,梦儿也在不断成长。
  他现下要对付的,只是一个太过娇生惯养的东方心雪,如何教她学懂尊重别人,的确是件不太容易的事。
  但梦儿好有把握,要教这刁蛮少女贴贴服服。
  当首领者,就是必须懂得要下面的人如何贴贴服服,梦儿要攀上当领袖的高峰,一心成为此“罪十八岛”岛主,就连怀中的刁蛮少女也对付不了,又如何可以成为霸者!?
  梦儿快步不停,抱着嘴巴不饶人的东方心雪,抵达悬崖之上,当下放了心雪一同站住,面向笔直峭壁。
  梦儿笑道:“怎么了,感觉可好吗?”
  面向死亡深谷,就算是懂得武功也自心寒,何况是个平凡的小妮子,心头好自然的不停猛跳。惟是那种刁蛮不肯低头的性子,仍是教她极力表现出倔强、好胜。
  深吸了一口气,挺胸收腹,东方心雪笑道:“不错啊,风景着实很好,空气也着实难得清新。”
  梦儿冷冷道:“你好像相当自傲、顽强?”
  心雪转过头来,双目狠狠瞪了梦儿一眼,说道:“少给我发问题,我是主人,问题该由我发出。”
  问与答,在当惯了主子的人来说,原来有着好重要的分别。主人发问,下人便要清楚作答。
  主子不问,下人也许还要更技巧的去表现出自己的意向来,免得主人恼怒。
  只是在问与答之间,下人千万不能发问,因为身为主人,哪里会答你的笨问题。你必须从主人的行动、言论间揣摩个中意思,捉摸不了便要备受责罚。
  东方心雪从来不会被人问这问那,只有她去责问别人,如今梦儿一来便犯忌,又难怪她好激心。
  梦儿虽被心雪大声咒骂,却是未有动怒,只一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笑道:“你既不肯答我,就只好用我的方法来找答案好了!”
  心雪不明正大惑不解之际,竟感到梦儿用手一拖拉,她整个人的重心便移向前,失足滑倒,便堕下谷底去。
  只是她一人下堕,在半空中无物可攀,既不懂武功,又慌又乱,脑海中竟闪出了一个大字——死!
  她哪里想到梦儿竟敢推她下崖杀死,来个分尸惨不忍睹,心头立即僵冷发呆,全身冒着冷汗,双目紧闭,等待失去知觉的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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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十 章 痴想梦成真
  完了,完了!
  东方心雪半生都是横蛮不爱讲理,对别人动辄骂个狗血淋头才觉痛快,今天报应终于来了。
  不一阵子,也许是疾若电闪的一刹那,她的一切感觉就会完全失去,短暂生命将归于虚空。
  只是她心里却有一丝悲苦,那还未得到解脱的恨,到死了仍难以平息。自己是失败者,好生遗憾。
  一种固执真情,未能化解,总觉上天太作弄人。心雪想呀想,愁思不住涌来,当然好想哭个痛快。但不可以哩,她曾告诉自己,此生也不会再哭,哭只是弱者所为,她必须好坚强。
  已堕下许久了,怎么仍未跌得粉碎?
  一阵愕然惊觉在心底浮现,才发现自己好像已没有再往下堕,这是甚么原因?
  张目大胆去看,哇!竟在半空中停住了,背后似有甚么吊住,教身子未有再往下堕。
  回头细看,原来又是那梦儿。他竟然双脚插入了峭壁,踏壁借力,伸出手来抓住她衣领,教她不致再向下堕。
  既是震惊又有点害怕的心雪,再也不敢胡乱说话,只怕激怒梦儿又再放手,她便好可能粉身碎骨。
  为了不想惹怒梦儿,心雪嗫嗫嚅嚅的道:“好……了,咱们不要再斗下去,算是彼此平手,不分胜负,我带五百人退去,从此交个朋友便是,就这样吧!”
  小雪生怕有意外,只好尽快提出解决法子,在她来说这已是最大让步,但反观梦儿,却是毫不动容。
  心雪正要再说下去,哪知背后一轻,梦儿竟又放了手,任由她向谷底堕下。
  梦儿却一直的追在后,以双腿插入峭壁中代作步行,如履平地,双目冷冷凝视心雪,不发一言。
  心雪手忙脚乱的大呼叫嚷,可是任凭她如何嘶叫,梦儿也未有伸出援手,下堕的速度愈来愈快,吓得她心儿也快要跳出来。
  梦儿忽然一脚伸出,只用右脚掌把心雪扯停,令她不再继续跌下,总算是有惊无险。
  飕飗山风吹来,心雪背后只有脚掌支持,重心左摇右摆,不住摇晃,教她更加胆颤心惊。
  心雪已吓得魂不附体,嘴巴不停抖动,脸青唇白,全身也在抖震,再也说不出甚么话来。
  梦儿凝视了她那慌惶的样子好一阵,才不慌不忙道:“你要保住性命,便要当天发誓,从今以后拜我笑梦儿为主人,一生一世服侍体贴,否则咱们缘份已尽,你再掉下,我就往上别去。”
  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梦儿的脸冰冷如霜,发出最后警告,只要小妮子说句不,生命便会立即结束。
  冷汗从东方心云的额上涔涔而下,过分巨大的压力教她难以透过气来,登时哇声痛哭起来,呜呜咽咽的眼泪直流,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抖动,真的怕得要死。
  原先的一副刁蛮、倔强、坚定,一下子崩溃了,再也难以欺人,哀伤得不得了。
  梦儿那冰冷的脸却未有因此而转变,他没有被感动,只冷冷的再道:“我数三声,再听不到我要求的说话,便休怪无情!”
  支持住心雪身体重量的腿轻轻移动,立时吓得她惊叫尖嘶,再也不敢坚持,连忙道:
  “是……,我东方心雪……当天发誓,从今以后拜笑梦儿为主人,一……生一世服侍,救我……救命呀!”
  早已怕得两唇发白,不住颤抖的心雪,突然再感整个人凌空飘起,跟着便被拖住手,一直拉住向上去。
  梦儿踏在峭壁上,不住弹射升高,直至山巅原来之处才放下了依然面青唇白的心雪。
  心雪呆呆未能定神,站着如木不动,只是不住的喘气,刚才的惊吓足教她三魂七魄齐飞逝,整个人如堕冰窖,好生可怜。
  梦儿却大声喝道:“面见主人,还不跪下!?”一声令下之余,心雪竟感到右颊被火辣辣的掴了一个大巴掌,痛得她眼泪飞溅之余,人就更加呆滞,不懂作出任何反应。
  一刹那后,左颊又遭另一巴更痛更可怕的大巴掌,这一回实在太痛,脑际模糊一片,只意识到“跪下”两个字,当下便不敢再怠慢,立即猛然下跪。
  梦儿终于稍感满意,走至另一旁,一脚踢来一块大石,就落在心雪身前,跟住一屁股坐下来。
  此时的心雪方才定下神,但仍忍不住满眶泪水,双目凝视梦儿,未知他有何摆布。
  梦儿不说甚么,先把一条腿搁在跪在他面前的心雪肩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自小便受到无数人的忍让、礼待、奉承,如今却被梦儿极尽侮辱,心雪悲从中来,又再难忍泪水,不住的哭个没完没了。
  梦儿怒道:“你哭甚么?”
  心痛又哀伤的东方心雪,哪里能立即停止哭泣,说出道理来呢?但只是稍一迟疑,责罚便来了。
  梦儿突然吐力,脚重重压下肩膞,痛得心雪惊呼尖叫,梦兜却是怒瞪着眼,凶巴巴的道:“怎么了,现下主人向你发问啊,有问题不肯作答,是以为你才是我主人么?”
  厉声叱骂,吓得心雪急急忙忙说道:“不……不敢,我……哭,只是因为自己忆起一些傻事来吧,主……人……别误会。”
  梦儿轻轻点头,腿上的压力稍放松,教心雪好受一点,跟住又再问个一清二楚。
  梦儿道:“怎么会是由你率领贼兵杀上‘娈童船’?”
  心雪道:“我……刚刚跟‘娈童子’在一起,闻得此事,觉得有趣便自动请缨,带领五百人来杀个痛快。”
  梦儿道:“你好喜欢杀人?”
  心雪道:“在‘罪十八岛’,谁有更强实力便可以在‘合理’情况下杀人,喜不喜欢只是个借口。”
  梦见道:“你杀过多少人?”
  心雪道:“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