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0 节
作者:莫再讲      更新:2021-02-20 16:12      字数:4786
  “你知道嘛,我对着你已开始有那种心跳的感觉,好奇妙的,忽然一震又忽然跳个不停,每一回悸动,脑子总会同时胡思乱想。完全不能自控,来去无踪,绝对捉摸不了。”
  冷柔柔自言自语滔滔不绝,说完又说,尽把内心话都掏空,本来是好想用话语来惊醒背上的莫问。
  但到了最后,已忍不住把心事一一尽情倾吐。柔柔是从来没有对象倾诉心事的,第一回感受好深,原来感觉好舒服。
  对了,原来从前自己刁蛮、任性,多少也跟没有人倾诉有关啊。内心的话不断积压,压力便愈来愈大,心情也愈来愈沉重。性子好可能因而压得畸变,变得好想找人来发泄。
  几经艰辛,终于踏出最后一步,穿越了那条狭窄的山路,心情快乐得不得了。
  回头再望,好啊,好成功呀!
  眼泪又再来了,但这是快乐的泪水,原来我冷柔柔也是个好了不起的人啊,我足以自豪!
  到了平坦的草地,立即把莫问放下来,坐在地上为他推宫过穴,助血气尽量畅顺。
  双手不停压住莫问以掌心轻轻按推,从“气海穴”开始,推向“神阙穴”,再推上“建里穴”,一直至“擅中穴”,在胸口左右分开再推,以助血气运走全身。
  前胸按推完了,又到头顶的“神庭穴”开始,跟住是右肢、左肢,全身都完了,又再从头来一次。
  如是者不断按推,莫问体内的气也就渐渐回复得较为正常,呼吸声也比先前更深、更响。
  回看细心的冷柔柔,却是满脸热汗,豆大的汗珠不住滴下,但她却不觉太累,只要莫问能康复,她已相当满足。
  过了近半个时辰,忽地头顶一只麻麻掠过,当下吓得柔柔心胆俱裂,她以为追兵竟无声无息地来了。
  这地方离山上还不太远,想了想好不放心,当下又背起已渐渐转醒的莫问,再开步走。
  从山上走下来,其实已花了冷柔柔不少力气。只是她已不再计较,只要能救活莫问。一种难以解释的坚定意志教她不会轻易放弃,这大懒虫救了自己三次,现在只还他一次吧!
  刻意不走大路,反而穿过乱石纷呈的羊肠小径飞奔下山,转了几个弯又再转弯,拼命疾走,为的是要摆脱追踪。
  天刚亮,晨光曦微,金光洒遍大地,美得令入迷醉。在如诗如画的景象里,她身旁有他!
  内心涌出一阵好温馨的暖意,说不出多受用,心神一再激动,唉,泪水两行又来了。
  心里是愈想愈乱,不去想,还是先逃得远远为妙!
  矮身钻人灌木丛中,再疾走一段时间,弓腰急步,走了近两个时辰,实在太疲累了,但柔柔仍苦苦支持。
  忽然听得好响亮的声音道:“停,快停下来!”
  冷柔柔当下停住脚步,因为发出话声的竟然是莫问,他可以说话了,太好了,他……不会死也不再晕眩了!
  莫问气力仍是十分虚弱,好慢的道:“是……蔓苦草!”
  冷柔柔愕然道:“甚么?甚么蔓苦草呀?唉,我知了,你一醒过来便又想玩弄我,现下是逃命,别欣赏甚么花花草草好么?再不逃远一点,敌人追上来便不妙了莫问叹了一口气道:“你嗅个清楚,味有淡淡苦香,跟一般花草的味有别,嗅到了没有?”
  冷柔柔深深吸了一口气,细意的去感觉,果然是在前面东南方的方向,有一丝丝淡淡苦香飘来。
  要是没有莫问刻意提醒,自己绝对难以分辨出那种只是稍稍有别的香气来,只是这又有何启示呢?
  莫问道:“我内伤未愈,现下又再被轰伤,体内仍有你见不到的内脏在滴血。蔓苦草是用来治体内出血的灵药,还可以治体外的一些损伤,你快去找一些回来。呆住了的冷柔柔顿觉六神无主,甚么“蔓苦草”,她一窍不通,哪里能寻觅取得呢?
  在她眼中,所有的树木,花呀、草呀,大概只有十种八种类别,要精细的去分,她又哪里会懂!
  莫问笑道:“放心好了,‘蔓苦草’是在泥土地上生长的,一般只高约两尺多,茎直立而不扩展,花轮生,二唇形,若还未清楚,只要轻轻搓其叶子,便会嗅到更浓的相同香味。”
  柔柔听罢,便立即放下莫问,独个儿一直向东南方冲去,游目四顾,小心地搜索。
  约莫走出三百多步,终于给她发现了一大堆“蔓苦草”,依着莫问所教导的法子,先搓弄一下叶子,果然香气飘来。
  双手疯狂采摘,抱在胸前,高高兴兴的便直奔回去。莫问看着她脸上难得的开朗悦容,竟目不转睛地迷住了。
  柔柔笑道:“来了,来了,你要多少‘蔓苦草’,只管拿去吧,免收银两,随便,随便。”
  莫问道:“要水!”
  柔柔愕然道:“甚么?又要水?”左扭右拧,看了又看,柔柔唉声叹道:“我的耳朵可不太差劲的呀,但哪里有淙淙流水声呢?大懒虫哥哥,我一样的想喝水喝个痛快,但哪里有水呢?”
  莫问道:“我要水来煎药!”
  原来如此,只是四野无人,又哪里会有水,哪里才觅得有锅呢?柔柔想了想,当下又再背起莫问。
  “信我,放心吧,一定给你找到!”
  好个信心十足的冷柔柔,她对自己的要求愈来愈高了。只要有恒心,一定能成功的。
  莫问是自己的大恩人,他要煎药,自己便必须找来他要的水和锅,放心吧,一切包在本姑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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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九 章 初情爱意浓
  继续向前奔去,不断的左顾右盼,只希望尽快找到一所房子,快快煎药为莫问疗伤。
  “多谢你啊!”
  “你……说甚么?”
  “多谢你救我一命!”
  “哼,别胡说,你救我三次,我才勉强救你一次,算是有个交代罢了,你……这大懒虫不必多说了。”
  “啊,那即是说别人如何对你,你也必然一样回报。”
  “嗯,基本上就是这么简单。”
  “很好,那请问柔柔小姐吻了我没有?”
  “甚么了你……好烦!”
  莫问道:“你刚说的啊,人家如何对你,你便会同样对人。”
  柔柔道:“但这……,你这大懒虫好坏!”
  莫问道:“但你却还愿意背看我历尽艰苦一同逃命,并没舍我而去啊!”
  柔柔道:“嗯,因为我不要你死在别人手上,你得罪了本小姐,要死便死在我手好了。”
  莫问道:“是吻死么?”
  柔柔道:“你再胡说,小心我抛你落山崖。”
  莫问道:“你舍得么?”
  柔柔道:“太岂有此理,好,本小姐就抛给你看!”
  莫问道:“不……,我认输了,不吻死但摸死也一样行。”
  柔柔道:“住口呀!住口呀!”
  莫问道:“但先前我在模模糊糊中,确是感到有人在我身上乱摸,最过分的是一双手在我下体那个位置……总是不肯游走。”
  柔柔道:“你说甚么?我当然没有,只是为你推宫过穴吧!”
  莫问道:“哦,是么?那一定是我误会了。”
  柔柔道:“这个当然了,还不快向我道歉?”
  莫问道:“不用了吧!”
  柔柔道:“为甚么啊?”
  莫问道:“相公也不必向媳子道歉,就是这样简单。”
  柔柔道:“甚么?我……哪里是你娘子?”
  莫问道:“我又错么?但我先前尚未完全清醒时,明明听得好清楚,有人说要嫁给我,又说甚么……。”
  柔柔道:“不……,不要再提,不准再提。”
  莫问道:“好,我不在你面前提便是。”
  柔柔道:“这个当然。”
  莫问道:“我在唐芙面前提,她又在其他人面前提,提来提去,提前提后,哈……,好快便传得老远。”
  柔柔道:“不,你在任何人面前也不能提啊!”
  “哎呦!”忽地莫问一阵抽慉,整个人竟全身震动,一会儿后便软倒下来,再也不能动弹。
  当下吓得柔柔面青傻呆,立即又把他放了下来,小心察看。突然,紧闭的双目张开,莫问笑道:“呀,心好痛啊,一定是受了伤,是谁伤了我的心呢?是谁呢?如何能医呢?”
  柔柔被气得难熄怒火,但偏又不敢打莫问,只得十指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好一会才按下心头怒气。
  再张开眼目时,莫问竟又吻了自己脸颊一下,她正要掴莫问,却被一句说话截住。
  “不是有过承诺吗?在狭道叫出声来便可以一吻,还欠摸一下屁股,可千万不能抵赖!”莫问双掌轻轻拍了数下,弄得柔柔啼笑皆非,脸红耳赤,更显娇羞之美柔柔喝道:
  “别再胡闹了,再下去便不用找水来前药,来吧,我再背你尽力多走一段路。”
  柔柔伸出她的手来,莫问一手搭住,两掌紧握,他忽然道:“柔柔,好感激你的付出,我一定会记住这一夜,今生今世也不会忘怀,以后每个下雨的晚上,我的脑海就只有你!”
  转过身来的柔柔,她好怕莫问见到自己脸上因感动而涧下的泪水,她在这一夜实在经历好多、好深。
  从讨厌到爱,变幻莫测,却又是那么真实!
  从未曾想过自己会如此的疯狂,竟背着一个男人在山路上狂奔,曾仆倒过,又再爬起来。为他破损的地方多着,为了莫问,为了挽回他的性命,竟胡乱大声说出自己的心事来。
  说是美妙,却好艰苦。说是艰苦,却又好想这种感觉延续。
  柔柔迷惘了,但她宁愿继续迷惘下去,只要莫问继续跟自己走在一起便是,其他的暂且忘记也罢。
  山路走尽,终于看见远处有炊烟,有一间以木头搭建的简陋房子,柔柔不禁大喜过望。
  踏破铁鞋,终于觅得水源为莫间煎药了!
  她的喜悦打从心底里冒升,令全身都增添力量,原来为他人快乐,竟可以较为自己快乐更加痛快。
  兴奋莫名的冷柔柔喝道:“冲呀!”
  背着沉重的莫问,原来已疲乏难支的双腿,竟仍有力冲前,一下子便冲至房子前面,气喘如牛,却好快乐。
  快乐是因为有水,一大桶水。
  一个作村妇打扮的五、六十岁女人,正在以木桶的水来洗刷四周,而村妇的身旁,就是水源——一口井。
  冷柔柔从莫问身上摸出银两来,当下走前,放下银两,急急道:“大婶,这些都全给你,我要借你的一桶水和一个锅来煎药,哈……,你今天运气真好,发大财了!”
  随手便取来木桶,再直冲入屋,好想立即放下莫问来,为他好好煎药,让他尽快复元调息。
  扑的一声响,大桶破穿一个大洞,里面的水不住涌了出来。冷柔柔先是一阵愕然,自然而来的怒意立时冲上头来。
  原来在打扫的那个村妇仍手执另一块石头,她竟然用石头来砸穿木桶,这算是甚么意思。
  七窍生烟的冷柔柔立即喝道:“大婶,这算是甚么意思?我给你一大锭银子,才借用一点点水、一个锅子来煎药救人,你怎么却要捣乱?难道这些银两不足以买下这个木桶么?”
  怒气冲冲的冷柔柔本来就是急性子,愤怒之下骂得更是起劲,更且立即丢下手上木桶,再往村妇的身旁取另一木桶。
  岂料村妇比她更手快,先夺过木桶在手,冷冷道:“滚吧,我没有木桶要卖给你、借给你!”
  原来的银锭扔回给盛怒的冷柔柔,村妇继续的在打扫,更不住把地上枯叶扫向冷柔柔的脚上,教她好生尴尬。
  突然而来意料之外的变化,教冷柔柔顿时手足无措,手中的银锭如在市集买这些盛水用的木桶,大慨也可以买下一大堆吧。眼前村妇却拒绝了她的心意,从来习惯用银两解决问题的她,一下子也难以面对。
  被拒的羞辱加上焦急心情,再也难以按捺心中怒火,劲力注满双手,怒火眼看就要爆发。
  村妇好快的手一扬动,冷柔柔还未懂反应,已被对方手中的一大桶水淋得全身湿透,极为狼狈。
  嘴角流露出满意神色的村妇笑道:“不一定银两就可以买到一切的,人家拒你千里,便要发怒杀人吗?妈的,你岂不比‘天皇帝国’的狗兵更横蛮么?老娘替你淋熄怒火,给你冷静一下吧!”
  无奈之极的冷柔柔全身湿透,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幸而身旁的莫问忙道:“对啊,对啊,大娘教训得是,我妹子她江湖阅历未深,惹怒了你,恕罪、恕罪!好言相对,村妇的脸当下宽容了许多,一双眼从头到脚扫视二人,冷冷含笑道:“甚么兄妹,明明是一对孤男怨女出走,定然是得不到这刁蛮女的富户人家赞成婚事,要棒打鸳鸯,于是把心一横,学人来个远走他乡,双宿双栖,我猜的没错吧?”
  村妇的一番话完全是自作聪明,只气得柔柔半死,只是身旁的莫问却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