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0 节
作者:莫再讲      更新:2021-02-20 16:12      字数:4742
  煞’!对,是杀了我二十八个穷奴的‘玉音箫煞’!”
  “八奴”瞧着接近癫狂边缘的伍穷,暗自心惊,这已绝不是他们所认识的伍穷,现在的他,比甚么人都疯狂。
  看他一步一步迎着皇玉郎走上前去,喉头不断发出兽呜般的叫声。
  皇玉郎箫音不绝,音韵却无声,化成一股震荡开去,把“慈君殿”的百墙、窗框全部震得散裂。
  伍穷继续向前走,愈逼近皇玉郎,愈是头痛欲裂,七孔不断渗出血丝,他仍然支持下去,口中还哺喃说道:“破得了,我破得了这招的,我一定破得了。”
  接近皇玉郎十丈,无声无息的音波气劲已令伍穷寸步难行,但他依然强破直闯过去,连皇玉郎心中也叫道:“疯狂!”
  血,一直在流,伍穷终于提起“败刀”,吼叫道:“破得了,对了,就是这样破!”
  伍穷握紧刀柄,旋身扑斩,大喝道:“看我的‘狂龙吼呜响云霄’,破你的‘玉音箫煞’!”
  这一招又是脱胎换骨自太子的“圣上刀法”第二刀“绝曲龙吟碎江山”,伍穷亲眼目睹过太子以“圣上刀法”杀掉他的四“穷将”,每一招起手出刀皆铭记于脑海中,可是他天资不佳,并不能尽得刀招神髓,只能自己苦思,以自身所学所识融人刀招中,所以虽有“圣上刀法”的形,却没有“圣上刀法”的意。
  “狂龙吼鸣响云霄”挥刀出去,刀气压得风呼呼怒响,把“玉音箫煞”的无形音波压下去,再反冲向皇玉郎,令他耳鼓剧痛,不得不停住吹箫掩耳拒挡吼呜。
  双手无法握箫出招,伍穷紧接刀招随来,看他一刀接着一刀,虚空发出砰砰声猛响,刀光四溅,锐烈之刀气已把皇玉郎身站之处割出一个坟墓,要将他活生生埋葬。
  皇玉郎并没有负隅顽抗,双手垂立,因为他用“玉音箫煞”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音波把“慈君殿”的亭柱窗框震塌崩裂,在殿中照顾十两的宫娥已把她带了出来,皇玉郎遥遥望见十两,她双目被白布所包扎,跌跌撞撞的模样,已让他知道,十两瞎了。
  伍穷眼见皇玉郎停下手来,也随即散劲撤招,随着皇玉郎的目光看去,见宫娥把十两带了出来,怒吼声道:“谁准你把十两带出来?癫奴,给我将那宫娥杀了。那宫娥吓得双腿发软,十两开口大叫道:“伍穷,你够了没有?”
  被十两这一喝,伍穷才冷静下来噤声,换上了温柔的脸孔说道:“这里风大,你就不要出来,我叫宫娥扶你进去休息。”
  十两冷冷道:“有分别么?”
  伍穷一怔,不明白她这样说是何意思,十两感觉到他呆住,才续说道:“你要我躲在宫内也只是不想我再看见你疯狂,但就算我在这里还是甚么也看不到,这不是没有分别吗?”
  原来这就是伍穷要斩掉春冰薄左腿的理由。
  太子那一招飞刀,迸裂出的碎片本来直接射去春冰薄处,可是他自知无法挡下,头一闪开,碎片便直插向十两双目。
  十两瞎了,情况一如当日的米花,这是报应,还是天意?
  皇玉郎向十两走过去,站在她身前,一副柔情似水的脸孔,可是如今十两已无法看得见。
  皇玉郎说道:“十两,不管你变成怎样,我也不会把你嫌弃,只要你愿意的话,我会一生一世照顾你,不再争名逐利,你跟我走吧!”
  伍穷就站在一边,但皇玉郎依然斗胆跟十两说此情话,教伍穷又再提升怒火,可是他知道自己已令十两受了万般折磨,不管是甚么事,现在也不能再令十两难堪,惟有把这口气吞下肚里。
  十两悠悠说道:“玉郎,我旱已嫁入伍家,是伍穷的人,这事实今生今世也不会改变,我不会离开这里,你走吧!”
  皇玉郎说道:“他根本不能照顾你,你刚回到他的身边,便遭逢了这种事,难道你真的愿意再为他牺牲吗?”
  十两轻轻答道:“他已经应承了我不再过问江湖事,只要有适合的人,便会将江山拱手让贤,从此再不会有伍穷这个人,也希望你们不要再咄咄相逼,放过我们吧!”
  至此皇玉郎才恍然大悟,为何伍穷会变得如此疯狂。
  要是十两没有随伍穷回来,她现在还会在“神国”过着平凡与世无争的生活,可是现在十两瞎了双目,伍穷难辞其咎,无论是甚么要求,伍穷也只得答应,可是“天法国”的江山由伍穷一手打回来,要他自白断送予他人,又是一个难以取舍的抉择。
  只有情,才会使人疯狂。
  炽天使书城 OCR小组
  493
  第 一 章 只怕你会赢
  因为十两不许伍穷再对任何人加以留难,是以皇玉郎一直留在皇宫中作客,伍穷亦只能忍了这一口气。几日下来,皇玉郎常借故接近十两,费尽唇舌望她能回心转意,跟他远走高飞,可是十两坚持自己是伍穷妻子,不会干出违背夫君的事,始终未肯动摇半分。
  到了第五日,小白出兵攻打“天皇帝国”的消息已广传开来,连“天法国”的百姓也知悉了这件事,伍穷立即下旨御驾亲征,转瞬间兵马集结教场,浩浩荡荡准备上路。
  这时皇玉郎却扶着十两出来,整整十万大军看着十两以匕首抵在自己颈项上,说道:
  “你应承过我,只要守住‘天法国’不让他落在别人手上,不会再挑衅敌人,假如你一去,回来再见不到我。”
  十两坚持以死相胁,皇玉郎在一旁亦是爱莫能助,伍穷眼见这次小白击败“天皇帝国”
  后便可夺得半壁江山,自己的势力会由盛转衰,这个关头却被十两阻挠,气上心头,一怒下头也不回,迈步前走,果然十两二话不说一刀割在自己额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皇玉郎大惊伸手夺过匕首,伍穷已冲过来将他推开,并一手将十两扶着说道:“你疯了吗?我好辛苦方可以再跟你一起,干吗你老说要死?”十两说道:“你这次去若是败兵,会像名昌世一样被杀死。”
  十两担心自己安危,伍穷禁不住喉头硬咽,赤红着眼说道:“我会赢,最少我不会败,不记得‘圣王庙’了么?我由始至终都没有倒下。”十两徐徐说道:“你不会败,但你会不会死?”
  伍穷楞住不懂回答,十两又再说道:“我不但担心你会输,更加担心你会赢,假如赢了你就对自己更有信心,这样下去,你终有一天会死在自己的信心下,你已经有‘天法国’了,其他的,算了吧!”
  伍穷是枭雄,凭着双手建立江山,开创了自己的人生大道,然后就要不停向前奔跑,假如停下来,就再不是枭雄,偏偏十两不明白,永远想过平凡安乐的日子,但江湖总有凶险,假如没有人去挡住危厄,她又如何可以享受安逸?最爱的人不明白自己,难怪伍穷变得如癫似疯,他并不甘愿就此放弃,继续坚持说道:“这一战并不只关乎伍穷的荣辱,而是所有百姓能否再过平安日子,我必定要去。”
  可是十两却像早有准备,说道:“伍穷,你几时有真的关心过百姓的安危?何必骗我?
  何必骗自己?你和我都知道谁才是应该统一天下的人,就是小白。”
  “小白”这两个字如一枝箭矢直射入伍穷心坎,令他痛如刀割。教场上整十万军正等待伍穷发号施令,只听他低沉着嗓子下达圣旨,要万军按兵不动,并叫国师风不惑及御医好好看紧十两。
  伍穷按兵不动,消息又迅即在“天法国”传开,人们议论纷纷,大家都知道了伍穷为十两而放弃出兵,并有传言指伍穷听从十两的吩咐,不再逐鹿争雄,只继续执掌“天法国”,直至另觅贤能将帝位禅让,便从此退隐江湖,不问世事。
  当夜星月蒙胧,“律天殿”内一片静塞,伍穷独个儿静坐龙椅喝着苦酒,喝光了三坛酒,又再叫人拿来三坛,这时皇玉郎却端酒进来,见伍穷喝得醉醺醺,像个失意的酒疯,自己也是为情所困的苦恼人,便也提起酒坛把黄汤倒进肚中。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大口大口的喝得几近不省人事,伍穷酒醉中说道:“江山与我所爱的人,我最后会怎样抉择?”皇玉郎也是头脑不清,胡言乱语答道:“我要爱人,你要江山,这就是最好的抉择!”
  伍穷听了又一腔怒火,跌跌撞撞过去伸手打向皇玉郎面门,可是此拳被酒意影响,软弱无力,却喝道:“江山与爱人,都是我的。”皇玉郎吃了一拳,又还他一掌,笑道:“可是你爱的人,却不许你要江山。”
  伍穷忽地抱头怪叫,如癫似疯,说道:“它是我的信心,却又是我的死结,天啊!怎会这样?”
  直至天明,两人皆双双宿醉于“律天殿”上。
  “天法国”中的主要城池“天带城”及“天都城”,经历了廿年的争战,没一日能够安宁,直至上次太子暂代伍穷主政国事,他将注意力集中处理“天法国”内政事宜,致力使国家富强,城民这才恍然大悟其实除伍穷之外,还另有更佳人选可取替伍穷,是以伍穷要再放弃帝位,在百姓心目中并不造成太大的困扰,反而担心谁是“天法国”的往后继承者。
  外面很快便会烽火漫天,“穷乡乞巷”这里也不得安宁,自从那天伍穷乔装成一般百姓平民混入了“百花香”,一时间人人小心翼翼,圭在路上也打醒十二分精神,时常左顾右盼,惟恐身边人就是伍穷所扮,假如看见有陌生的脸孔经过,会特别对他注视,只有确定出现的人不是伍穷,坊众才敢放松下来。
  只要一闲着,大家便会聚首“百花香”里谈起伍穷的事,平时最多说话的事老板,这几天却一反常态,像吃了黄连的哑巴一般有口难言,坊众登门造访,要他给予一点提示,猜度伍穷乔装目的,让大家有所警惕,不至于犯下杀头之罪,甚至乎要他估计伍穷会将帝位禅让谁人,李老板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对伍穷两字绝口不提,几次要求不果,坊众只好失望离去,继续在“百花香”内流连喝茶,又自顾自地谈起谁为继位皇帝。
  虽说十个人十种不同意见,但说起继位皇帝这回事,大家的意见却非常一致,总括下来,若不是太子最终会取代伍穷,就是小白成功将“天皇帝国”逐离中土,统一天下。
  小白与太子两者谁才是页命天子,又令坊众难以取抬,虽说太子暂代伍穷期间对“天法国”有所建树,但上回与梦儿的恶斗,百搭把太子隐藏的事揭露出来,令百姓知道太子并不如他们所想的正直不阿,反而难以猜度,假如真的让他继位,是福是祸还未可逆料。
  至于小白,他这许多年间带着自己的军队四处颠沛流离,直至扎根于“神国”,虽未有重大的建树,但他重视下属生死的事早已深人民心,早年兴建“模糊城”等七座城池,十分出色,又远渡大海阻挠“天皇帝国”进侵,这些事经过多年,如今再次回想,才知道小白实是难得的贤能,渐渐渴望小白这一回征战成功,把“天皇帝国”打个落花流水,真正统一天下,让百姓能过安稳的日子。
  坊众于“百花香”中滔滔不绝时,从外面走入了一个陌生人,看他身躯雄伟,面目挣猝,全身肌肉纠结,风掌柜将他上下打量,知道从未在“穷乡乞巷”里见过一面,便即咳声连连,提示众人襟声。
  那大汉在“百花香”里厉目环伺一会,又走出外面。跟另一个男人扶着一人进来。
  瞧那个被扶着的人身穿粗衣麻布,又川黑纱盖面,虽无法看清楚面容,但从其弱小的身形去猜度,也能得知是个女人。而另一个男人,约莫廿七、八岁年纪,但好像稚气未除,长了一副孩子脸。
  那女人既要两个男的扶着才能走动,若不是身患重疾便是受了伤,不方便行走,他们走进去向风掌柜投了宿,就向楼上走去。
  这几人的出现,令坊众又想起伍穷乔装打扮混入百姓中的事,惟恐几人又与伍穷有所关连,特意来此探听民间对他还有几分支持,怕说错了话惹来杀头之罪,纷纷回家去闭门不出。
  到天色还未入黑之时,大街上已水尽鹅飞,李老板眼见街道冷冷清清,意兴阑珊,便准备关上铺门,提早休息。
  忽地,隐约见大街尽头处几十个人影闪出,步履甚快,也轻,点地无声,愈接近便看得愈真,来人全皆是幪面打扮,一身黑衣,手中兵器青光枫闪,李老板顿觉一股凉气直袭心头,还未来得及向风掌柜发出警示的呼叫,几个黑衣人已瞬间扑近把风掌柜头颅割下,滚向他胸前。
  李老板吓得正不知如何反应时,一把软剑已抵在他颈前,他即闭目收口不敢扬声,可是那用剑的黑衣人却以两指撑开它的眼皮,要他亲眼看看其他铺户的老板一一被屠宰。
  黑衣人好像都训练有素,见他们几个起落间,无声无息且很快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