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4 节
作者:莫再讲      更新:2021-02-20 16:08      字数:4769
  小黑也见识过不少歹毒邪功,但眼前一痴的“本来无一物”,实在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胀大了的一痴不再轻飘飘了,右掌推出,五指各爆开一条血柱,一痴反手运血成剑,便疾劈向小黑。
  小黑不知如何去挡,身上已被血剑斩伤多处,一痴的快剑如疾电急风,根本避无可避。
  左手掌心再爆开,又射出血柱,以内力凝固形成幻变血刀,刀剑相交拼斩,小黑勉强以长辫运转成辫盾挡格,但一痴嘴里一吐,又如拉弓放矢般,劲吐出锋锐血箭。
  小黑险险一侧,血箭穿射不中心脏,只贯穿了右胸膛,炸开了一个大血洞。
  吸来的血多的是,小黑能避得了多少箭?
  突然刀影一晃即逝,在赤红的血人身上炸出一道惊虹,把所有不属于原有体躯的血,都逼了出来。
  一痴心底突然升起一阵恐惧,双手微微颤抖起来,他最害怕的事情难道真的已经发生?
  小黑那负伤的身体已被刀影的主人带走,刀影的主人原来是一痴的爱徒,也就是那宝刀“无敌”的主人。
  主人名叫夕姬,是一痴老和尚三名弟子之一,其馀二人,一为不凡圣子,一为天草太子。
  一痴呆呆的站着,凝望地上一大滩血水,这些“本来无一物”汲取储在体内的血,竟然被“无敌”一刀斩离了体。
  这一刀有个名称,是为“柳生一刀”,是先辈刀中皇者“柳生刀诀”记下的其中一招。
  一痴为了能够参与“富士神兵祭”,一偿多年来的宿愿,他必需将“无敌”从夕姬手中取回。
  一痴好后悔把“无敌”交在夕姬手中,更后悔的是被她盗取了“柳生刀诀”。
  可是后悔却无补于事,要补救惟有杀了夕姬及小黑,夺回他的一切,这才是上策。
  “夕姬,你对师父好狠啊!”眼眸里充满痴情爱意,他妈的七十岁老和尚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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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2
  第 十 章 危城困兽斗
  又回到“白虎城”的“白日大道”上,那三层高的“妙曲楼”二楼一阁,受了伤的小黑不停饮酒。
  烈酒可以暂时压制一下伤痛,但其实这些伤痛也没啥大不了,小黑所受过的创伤可比如今的厉害得多,只是,他内心的疑虑,却教他好想以酒暂时麻醉一下。
  哑妹子也好,夕姬也好,就算小黑如何问,不能张声的她又怎能详细回答?
  “你有很多事想问?”说话的竟然是哑妹子,由此证明,她从来不哑,只是不愿张声而已。
  小黑笑了,他在哈哈大笑,有啥好笑?
  哑妹子道:“有啥好笑?”
  小黑又喝下一口烈酒,笑道:“我在耻笑自己,简直没有可能,我与你同在一起时间近年长,竟也不知你是装聋扮哑,哈……我小黑怎会如此愚笨,哈……太可笑了!”
  哑妹子也甜甜一笑,说道:“道理好简单,因为你爱上了我就是了,爱,把你的心眼蒙蔽了!”
  直接的一句话,教小黑顿然呆住,一针见血,哑妹子说得没错,他的确是爱上了这纯真的美人儿。
  哑姝子笑道:“你当然可以妄想,但好可惜,夕姬已有了心上人,暗恋已久,不能把爱分给大哥呢!”
  令人好失望的答案,小黑的心好痛,但他望着突然胀红了脸、满脸羞怯的夕姬,见她那种少女情怀,弥漫着一种清纯眷恋,万缕柔情,无限憧憬,蓦然回首,那秀丽脸蛋又掠过一抹笑意,嫣然若梦,玉颊飞红,摇头头的又捧住了额,不让人望见她那害羞脸孔,甚么苦恼、愁烦、不满,都一扫而空,全都跑得不知去向了。
  面对着娇羞无限,小黑竟然被彻底溶化,只要夕姬快乐,她选择甚么都好,自己也应当为她快乐啊!
  原来,真正的爱上一个人,是可以为她牺牲,不勉强争取,不努力破坏,小黑变了,他再也不是从前的贱种小黑,自从心里有爱,又受过大劫难,小黑开始变得有人性。
  好一阵子之后,夕姬才慢慢把她的秘密详细告诉小黑,让他了解清楚自己的一切。
  夕姬笑道;“我来自‘天皇帝国’的‘江川藩国’,自小便由师父一痴和尚养大,还有两位师兄一同成长,师父一直对我宠爱照料,他平生最出色的刀,铸造了二十年才成功,竟然不交给两位师兄,却把宝刀交给了我,这就是我手中的‘无敌’。”
  小黑冷冷道:“你师父外表慈祥,一脸笑容可掬,惟是却笑里藏刀,当中一定有计谋在后。”
  夕姬突然脸色骤变,甚为愤怒道:“他的计划好简单,辛苦抚养我这美人儿长大,为的就是要在老年娶我为妻,供他肆意淫辱,我被赐予‘无敌’以后,师父就要求我下嫁。”
  “哈……这痴情老怪物刻意破色戒,当然也不是甚么真正出家人了,只是个幌子吧!”
  小黑冷冷道。
  夕姬笑道:“我若一口拒绝,这老怪物贪色鬼一定会弄些烦我的手段,于是我立即欢天喜地的答应了,又积极布置新居,在他迷迷糊糊于快乐里时,便盗取了他最珍而重之的‘柳生刀诀’秘笈,还有你身上的两颗‘怀石’的铸造方法,再带着‘无敌’,远走到中土躲藏,教他不能参与‘富士神兵祭’。”
  小黑道:“这一痴和尚在‘天皇帝国’一定势力非凡,否则你也不必逃来老远的中土吧!”
  夕姬道:“从此,我便要远离最心爱暗恋的他,天啊,好苦哩,幸而又碰上大哥,才不致太闷哩。”
  小黑道:“我明白了,你暗恋的人,一定英俊不凡,飘逸若仙,还有,一定与夕姬妹子你好相衬的了。”
  夕姬又是双颊飞红,好一阵子才能点头示意,看来她真的迷上了那暗恋中的男人,不能自拔。
  小黑道:“他不会叫小黑吧?”
  夕姬莞尔一笑,带着少女的羞涩,垂下了头,玩弄着衣角,怯怯的说道:“他……是我大师哥不凡圣子啊!”
  跟着又是一阵像红桃迎风绽开的笑容,侧头望向街上,但见人来人往,其中有些情侣牵手结伴,互相依偎,又或打情骂俏,仍是情窦初开的夕姬好生羡慕。
  夕姬呆呆望着楼下情侣双双对对,目光充满渴望,幽幽道:“要是有一天我能倚在大师哥的宽阔肩膀上,就算地老天荒,日月坠毁,大地沉沦,我也只愿此刻来到。”
  在这无知的少女心中,对情爱充满无限憧憬,只是她却偏偏爱上不该爱的人--不凡圣子,要是她知道了水晶晶及珊瑚的凄惨遭遇,一切定然改观,可惜,可惜她却是一无所知。
  小黑也为意中人可能得到幸福而开怀,充满关切地问:“那甚么不凡圣子现下与你不正好天各一方么?好难重遇啊!”
  夕姬的美目在四处顾盼,笑道:“我就是知道他奉了江川藩王之命,会来中土,故此才追来的,嘻……哑妹子只是装哑,可一点都不笨哩,或许大师哥会突然出现在人群中呢!”
  坚定的话音在风里特别清脆好听,拂来的一阵清风,秀发飘扬,惹得四周食客也禁不住偷看风情。
  温婉中带着清丽秀气,微仰的下颔白澈动人,连话声也特别动人,美得真有点儿过分。
  小黑迷醉于美色之中,只觉能与夕姬同行,成为好友,已是天下间最值得回味之事了。
  夕姬道:“大哥啊,你怎么不问我为何要装成哑巴啊?”
  小黑笑道:“傻丫头,你的话音如此古怪,甫开口便谁都清楚你的来龙去脉,当然要装作哑巴了。”
  夕姬笑道:“哈……大哥你好聪明哩。还有更要紧的,是一旦我的身分暴露了,师父便很容易寻觅到我的行踪,为了逃避,便只好装聋扮哑,免得一时大意暴露行踪。”
  小黑道:“可惜最终那一痴大和尚还是追踪而至,你只好先下手为强,让我误以为他是我们受人交托要刺杀的目标之一。”
  夕姬装作不满道:“可惜啊,大哥却杀不了老淫虫,妹子只好又要找个更好的藏身之所了。”
  突然人声嘈杂,鸡飞狗走,尘土飞扬,只见一大队人马在市集策马奔驰,小黑笑道:
  “终于来了,余家的‘余兵’看来已按捺不住,要一举攻下小丙的五座城池,哈……看来小丙要被迫出关了!”
  时正微寒,“白虎城”河畔,一线夕阳斜照,映得江中水波粼粼,乍眼看去像是一幅名家山水画。
  河面有水草浮游,间中还有鱼跃跳动,宁静使得人也好想浮在水面,享受那种优游。
  从高处望向河水,与最爱的人在一起,真的别有一番滋味,小黑好想能永远留住这一刻,跟夕姬躲在这偌大的榖仓里,不问世事,只要能与夕姬长相厮守的过一生,小黑已经好满足。
  可是,当他瞧见夕姬那谜样笑态,充满幻想的眼神,小黑便清楚明白,在夕姬的梦想世界中就只有一个不凡圣子。
  “这谷仓就是‘余家’这次突袭‘白虎城’的据点之一,师父他最怕人多暴露身分,这里最安全。”夕姬笑道。
  当然,还有一个很无聊的原因,就是小妮子好喜欢在这谷仓内,穿过窗户欣赏河上景色。
  想像跟神目迷人的大师兄不凡圣子结伴同游,微风拂面,碧波荡漾,双双挽手跟水鸟同唱,欣赏比翼振翅,最好弹铗高歌,再来一壶美酒,美景良辰方才不算白白错过,夕姬痴痴想得傻了。
  “喀啦”一声,榖仓的大门被推开,三十个一身劲装打扮的“余兵”,抬着一个布袋进来,为首的赫然便是余家余律令的徒儿余弩,布袋里究竟又是甚么?
  “哈……小丙、笑天算以为咱们是全力攻城,怎知却中了调虎离山计,那笑天算还自称甚么神机妙算,简直不知所谓,笑话之极!”余弩一脸不可一世,甚是嚣张。
  一脚踢向布袋,原来布袋当中藏着一个人,余弩一刀割开袋口,一副天真稚童笑脸滚了出来。
  身体四肢都被绑扎得结结实实,小嘴里还塞着一个纸团,可怜被掳的他却还是痴痴笑脸迎人,好生诡异。
  余弩身后的“余兵”,也不知为何,眼见这稚童在笑,一股冷冷的阴寒感觉便从体内透散出来,立时打了几个寒颤。
  余弩提起稚童,把他口中的纸团丢掉,笑道:“哈……声东击西,手上有了你血海这张王牌,那笑天算投鼠忌器,不交出五座城池来也不成了,呵…;这妙计比兴兵攻打省掉不少气力呢!”
  天啊,原来余弩掳来的,竟然是小黑、笑天算的宝贝孩子血海,用以要胁小丙,免得劳师动众攻城。
  在阁楼一角藏身的小黑,震怒使得他脸上皮肉急跳,恨不得立时冲下去把所有贱人的生命摧毁,脸儿挣得通红,但他却依然不动声色,按捺住冲动,为甚么呢?
  余弩对着一脸痴笑不变的血海,笑道:“啊……原来小丙跟笑天算生下来的是个白痴,难怪让你终日只困在宫中了,哈……白痴血海,你会懂得痛么?”
  一巴掌掴在小血海脸颊上,要这小白痴从笑转哭,可是竟然不成功,小血海应该好痛,却还是保持着那痴痴冷笑。
  “他妈的还笑甚么?哭,快哭给大爷看!”又再来三巴掌,掴得左、右脸颊都红肿了,但笑容竟仍依然不变。
  小血海愈是保持阴阴冷笑,余弩等愈是怕得要命,心头一急便抽出大刀,怒喝道:“你再笑,大爷就剜去你双目!”
  突然小血海不单止笑,还张口叫道:“爹!爹!”
  只是简单两个字,已明确传递了一个可布的信息,小黑依然未动,因为那道熟悉的杀气已裂墙破入。
  余弩前面十尺的一道砖墙,忽地爆裂碎开,砖块大石如箭疾射向前,余弩大刀迎斩,勉强挡开,惟是他身后的“余兵”,却都被大石、砖块砸得头破血流,死得一乾二净。
  回身急提自己的神兵六尺大弩,再回头时,贴在眼前三寸的,竟然是个满头银丝的皱皮百岁丑人,脸上满布皱纹。剑光霍霍地从头顶压下,还来不及细想,那恐怖、残酷、鹜愕的感觉已如狂涛涌现。
  从头顶到颈骨再至身体的脊椎、下盘、四肢,小丙的“飞天”剑一招劈斩,震得全身碎裂爆开。
  软如棉絮般瘫倒在地上,全身痉擘,目光涣散,眼白尽灰,余弩竟然连一剑也挡不住。
  眼前的小丙,他那淬厉无匹的剑招击杀,割裂人体,把所有的骨头都震碎,却偏偏不让余弩立即死去。
  当然,最开心的是小血海了,今天他的玩物大得多,一定更好玩。他从身上取出一小色香粉,洒在余弩身上。
  药粉与体汗碰上,发出犹如肉香的气味,不一会儿,原来匿藏在榖仓内的一大群主人,都跑出来了,足有三、五百头之多,都是近三斤重的肥大黑毛老鼠,慢慢的逼近余弩处。
  小血海又笑了,这幕老鼠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