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节
作者:莫再讲      更新:2021-02-20 16:05      字数:4746
  吴四被重重挞在横宽六尺之巨大砧板上,砧板以上等假木造成,坚硬固实,孟母随手拔起插在砧板上的文武刀直割向吴四膝盖,立时惨叫声起,痛不欲生之声撕破先前寂静。
  “吴四好象很痛啊,师弟,他的叫声原来如此动听,怎么你平日不拷打杖鞭,带出美妙惨嚎,让我陶醉一下?”胡说八不上前抢救,反而在胡言乱语,一派镇定之色。
  “混帐!他给为师朝拷晚杖,痛得死去活来,却从未有过如此动听惨嚎哩,真大逆不道,平素不给师父凄厉惨叫声舒畅暖心窝,如今竟在人前便叫得如此美妙,此子怪不该啊。”身为师父的胡说道也只管说不动手,活像毫不关心徒儿生死。
  胡说八大声道:“别只割左腿,忘了右腿,咱们寒大小姐要吃,我俩师兄弟们也希望一同品尝哩。”
  孟母也不答话,手中文武刀先以尖锋割开膝盖皮肉,顺破剖开二寸长条口,裂口处皮肉翻开剥抽,疾刀割断筋线,便抽起膝盖软骨,先掉入盛水盆里洗冲一番,便调味以盐,放入碟中,疾射向胡说八道。
  “第一道前菜冷盘“人咬人骨”,爽滑甜口,请指正啊!呵……”孟母金睛火目的凝视客人反应,活像十分重视食家赞弹似的。
  可怜吴四失去双膝软骨,从此成了跛子,更痛入心脾,血如泉流,可惜全身穴道被封,否则定然嚼舌自尽。
  寒烟翠嗅得血腥味仍浓,胃口全失道:“唔,血腥昧倒我胃口,还是留给你俩兄弟分享好了。”
  胡说八、胡说道正要张口大嚼之际,小白竟出手咀止道:“人吃人肉,岂不与野兽禽畜无异了如此恶心,枉你俩还能下咽!”
  胡说八笑道:“臭小子,要闯“死荫幽谷”,谁都不准备能活命出来吧,绝境死地早晚没吃没喝,食尸吞人肉,饮血解渴,早已有预备了吧,有甚么可惜?”
  “适者生存,弱肉强食,这江湖武林大道理怎么臭小子还没想通?既死定了,能给为师滋味饱腹,也算留有功德啊。”胡说道推开小白手,与师兄一同吞下嚼食膝盖软骨,一派滋味无穷,细意品尝。
  “好爽、好甜!不愧为天下第二厨,确是道好菜式。”胡说八道相互不停称许,一头热汗的孟母立时展露笑颜,雀跃不已。
  吞下美味软骨,胡说八、胡说道立时脸目浮肿,双目血筋凸现,眼角溢血,不消片刻便活像胀大了一半,鲜血不断滴滴而下。
  胡说八、胡说道突然各自击出一掌,重重打在对方脸庞上,掌劲澎湃,把血毒尽溅飞轰散出头颅,面目才渐渐回复原貌,眼角不再溢血,浮肿消散。
  孟母不悦地拋出砧板上正欲煎皮拆骨的吴四,继而老大不愿道:“不拖不欠,既然两位吞吃得下我的毒菜,臭料子便回赠好了。”
  原来孟母的“生割死人宴”早订下规矩,若来人能吞吃下她科理烹煮之毒菜式,她便必不再有兴趣继绩以此人宰割作菜肴。这是强攻以外唯一救人之法,胡说八、胡说道心知难以硬攻杀掉“孟母三癫”,便只好吞食徒儿肉菜,以内力逼出毒来,才救回吴四一命。
  失去双膝的吴四,再也走动不了,当然不可能再前往“死荫幽谷”了。师父胡说道一掌轰碎他的天灵盖,吴四再也活不了,但也同时停了痛苦凄厉的嘶声惨嚎。
  看见有人死去,疯痴的张三疯竟高兴得头下脚上,双腿在不停碰拍,以手撑地大叫大嚷:“无膝头,笨老头,笨头食膝头,老头杀笨头,早死好意头,呱呱呱!”
  “我来喝那“生血阴香大补汤”!”小白踏前一步,竟向孟母挑战来。
  “嘻……闯鬼门关也要比快么?要喝当然给你,好香甜的啊!千万别浪费半滴一碗哩!”孟母轰出六尺大铁桶,疾飞射向小白。
  横里飞出的苦来由先接住已烧红炙热的铁桶,看了看滚翻冒出白烟的汤水,便递给小白,小白高举火烫大补汤直灌入肚,竟一滴不剩喝个清光,更舔舔嘴唇,连番高呼好味。
  一盏茶时间过去,仍未见毒力发作,吓得孟母悚悚危惧,半疯半傻的不停抓那秃头乱想,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小白与苦来由相视暗笑,原来在接桶之时,苦来由暗地里已吐了一口浓唾液在汤里,再以内力混和,要知苦来由全身是药,一口唾液能解百毒,小白早与他有了此计,才挑战饮下“生血阴香大补汤”,轻易便能救十两。
  疯疯傻痴的“孟母三癫”武功甚高,心肠更是歹毒狠辣,但论及智能,却只是笨头低能,就算是抓破脑袋也想不通透其中关键。孟母无奈下只好放下十两,但秃顶孩童四喜却突然痛哭拍地呼喊道:“我不依啊!娘呀娘,你说过要给我咬一口好姑娘的颈,我要吃她的嫩滑粉颈啊,不要给她溜走,不要啊!呜……”
  孩童在地上乱滚痛哭,就是不让盂母放走美味的十两,呼天抢地犹如死去爹娘,已十岁长大仍如此,也实在怪难看的。
  张三疯也来凑热闹,弯身拉住孟母左腿死命不放,大嚷:“我也不依啊!不要送走娃娃,我也要喝她奶奶,呜……”四喜诈娇哭叫也就罢了,刘、关、张三人同是六十岁以上白发老者,如此痛哭啼叫于人前,委实太不知所谓,看得众人恶心。
  孟母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茫茫然竟乱了性,大怒叱喝一声,提起大菜刀左一劈、右一斩,剁飞了四喜左耳,斩掉张三疯一节尾指,傻傻道:“杀你!杀你!还我夫君来,快啊!杀你,嘻……该死!”
  刘、关、张、四喜都不敢再接近疯傻一阵子的孟母,她因六十年前同时失去三位夫君,从此偶有刺激便会疯癫痴傻起来,但一霎间又回复正常,故谁也不敢在此时招惹她。
  回复常态的孟母,见孩儿张三疯与养子四喜受伤,竟悲从中来,流下老泪,呜咽道:
  “呜……你们伤我孩子,便要留下这姑娘一命相抵好了!”
  真是有理说不清,口才如何了得也不能跟疯妇傻人辩说理由吧!任小白如何才高八斗,也想不出语句对应,竟呆立当场,哭笑不得。
  已逼出体内剧毒的伍穷,虽心下慌乱着急,但疯妇身边全是剧毒之物,再沾上恐难轻易应付,不得不固守静待机会抢救十两。
  “哼!救人破毒,靠一群脓包笨头当然束手无策,天下间只有最伟大无敌、千载难逢、鹤立鸡群、武林至尊、名动江湖第一不世高手史认屁,能为大家排难解劫。”
  大门外,又是一个十岁孩童,一头青绿长发,手执小铁扇,大吹大擂,更散撤出彩花金粉、香气醉人,金粉提升气势。
  跟着进来的便是天下第一狂妄、爱吹牛皮尊者史认屁,看他锦衣华服绣上狂龙,白衣及地,脸长如马,头向上抬,总不下望,骄恃性子一望而知,狂妄至胸襟容不了甚么。
  “天下无敌史认屁万岁!史认屁最强!史认屁最威!”随后一群不知所谓的随从,便是著名虐杀变态之“残贼”,分别盲、聋、哑、跛缺陷在身,是为史认屁一万贼群部众中之组长首领,取名盲甲、乙、丙、丁;聋壹、贰、参、肆;哑东、南、西、北及跛上、下、左、右。
  而最初踏足入楼的小伙子,同样倨傲不堪,态度嚣张,便是史认屁独子爱儿史臭臭是也。
  又来了另一个不可小觑的阵营,乱局更乱,杀机四伏,楼中各人均非善类,全都切志闯入“死荫幽谷”夺取“万寿无疆”,小白看在眼里,犹未遇上夺命天险,已危机重重,反觉更是刺徼有趣,心情竟豁然开朗,激起顽强斗志,快意随来。
  “我的笨娘子,怎么招呼了这么多笨头到咱们家中白吃饭?柴米太多了么?”小白突然走至疯癫傻楞的孟母面前,伸手怒指斥喝,一副责骂之态,场中人都摸不着头脑。
  仍处于混乱疯痴的孟母,被小白弄得胡涂,更是茫然呆愕,不知所措,口吃惊道:
  “娘子?谁的娘子?我当然是娘子,娘子,好好的娘子。”
  小白竟一掌掴得孟母晕头转向,怒道:“怎么傻兮兮的对着你的大相公?是不是连大相公也辨认不了?好,那相公便再走六十年好了!”
  小白转身便欲离去,被弄得脑袋一片胡里胡涂的孟母惊闻相公二字,赫然失措,连忙扯住小白衣袖急道:“相公,大相公,别走啊!别走啊!”可怜傻痴寡妇悲泣哭诉,老泪纵横,抢身苦苦缠住小白,要拉住失去了六十年的老相好。
  刘、关二人头脑较为清醒,但见娘亲苦苦哀诉,悲切情真,多年抑郁情苦一剎那间倾尽而出,又何忍告予真相,再伤其心,只想象小白是老爹孤魂上身,慰藉老娘亲六十年相思痛苦。
  涕泪交流的孟母呜呜咽咽的哭得十分凄惨,抽噎哀嚎,肝肠寸断,全身冰冷。小白本想以混乱思绪,故弄玄虚,把孟母逼致疯痴,也不禁大失预算,内心被她感动得泪滴神伤,惶然中对此疯癫夺命恶妇多了七分可怜。
  “老相好,不要哭得天昏地暗了,大相公不再出走便是,你还不解开那两个吊着的笨孩子,将一群混蛋赶出楼外?难道要在众人前分享我俩重聚搂抱么?”小白得知已控制了孟母情绪,混乱了她的心神,便下令解救十两。
  孟母急忙拭泪展露笑容道:“这个容易得很。”上前解开十两与老小子,正欲再解开封住大穴,刘一线、关二哥连忙上前阻止,孟母猛舞文武刀乱斩怒吼:“杀你!杀你!
  阻我与相公团聚,杀呀!杀呀!”
  刘、关二人闪迟一点险些也着了道儿,深知娘亲已痴人醉情中,暂难自拔,也就再不敢相阻。
  孟母取来毒油含在嘴里,正要吐出射击十两、老小子大穴解封,不料喉头一痛,忍不住便伸手力扼。痛楚没有停下来,跟着一道刮心裂肺惨痛直割内脏,继而百穴刺痛如千针狂戳,孟母难忍痛楚,利爪抓身各处,但痛楚愈来愈烈,二位孩子与四喜看得心惊胆颤,各阵营高手反而不敢上前,怕又是苦肉计骗,欲引上前再以剧毒攻个措手不及。
  孟母为了减轻剧痛,已抓掉身上一块又一块皮肉,狠狠为自己剥皮,可见全身痛不欲生已是超越忍耐极限。
  “娘啊!不要再抓了,娘啊!”四人悲鸣声此起彼落之际,小白乘时上前解了十两、老小子大穴退回走下,但见孟母已抓得自己全身皮肉一块不全,血肉模糊的垂死喘气,好生惨状命人恶心又可怜。
  “呜……大相公啊,我好痛呀……好痛呀……”孟母双目凝视着小白,一对求怜老目,泪涕涟涟,伤心得教人为她摇头嗟叹,她好狠毒,但也实在可怜。
  究竟是甚么东西令孟母忽地狂疯剧痛,抓破皮肉心肺?场中是谁在默默无声中动了杀着,怎么小白此武学天才竟没察觉半分,看场中高手都狐疑不解,谁也猜不透个中诡异,甚至是连道医苦来由亦垂首苦思。
  是孟母自己中了尸毒?怎可能无声无息中杀人?
  暂且未有答案的疑问,小白不去想它,踏步上前拥着已离死不远的疯痴可怜老妇,给她人生最渴求的梦幻暖意。血肉沾上衣衫,浸透全身,一个苦苦等待了六十年的老寡妇,多少个静夜哭得死去活来,无依的守候,从二十青春少艾守至八十鹤发鸡皮,还要独力支撑抚养三个不同亲爹的孩子,被岁月无情地摧残至疯痴,也许实在合理之极。
  痛楚未曾停止过,全身不停抖颤弹动的血人,已痛得再也不能忍受,她努力在死前向拥抱自己供给温暖的人显露微笑。
  “小白公子,多谢你!”清醒的一句话,是步向死亡最后的呼唤,轻呼出一口细气,便倒昏死去。
  小白抱着尸首,冰寒冷意透入骨脾,他在想,一定要夺得宝藏回来,要拥抱着耶律梦香,就算爱人要死,也必须相陪,死在自己怀中。梦香,有一句话要告诉你,我小白必定能如你所愿应天命为皇,但登基之后,我便会让位给伍穷,立即赴黄泉陪你快活再续末了情缘,公主,小白绝不会让你孤军独守,你绝不会如孟僵女般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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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七 章 笨头瞧奶头
  “孟母三癫”布下“生割死人宴”,企图杀掉涌到“死荫幽谷”夺宝的各方人马,结局却是孟母被杀。在众多高手环伺下,杀人者竟能夺命于无形,教孟母病死当场,抓破皮肉,撕裂心肺,残忍不下活剖生人,凶手究竟是谁?下个被杀者又将是谁?
  小白、苦来由、伍穷、胡说八道、史认屁、老太爷、老爷爷、老婆婆、寒烟翠、刘、关、张,合共十王位江湖上独当一面的武林高手都在细心观察、小心防范,全场肃静一片,死寂得有点儿可怖,只余下众人的心跳声,噗!噗!噗!噗!
  也许实在太静,心房的跳动愈觉清晰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