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节
作者:空白协议书      更新:2021-02-20 15:47      字数:4934
  “我晓得。”
  跟在他们后面的古文全沙着嗓门开腔:
  “喂,那什么稻香村还有多远路程哪?”
  管瑶仙回头嫣然一笑:
  “远在天边,姓古的!”
  一错牙,古文全怨毒的道:
  “臭娘们,你施得好计,我看你到时候如何收场!”
  管瑶仙鄙夷的道:
  “我叫你含血喷人,姓古的,了不起大家玩蛋,你也松散不了!”
  薄雾里显出了郭品三那张大胡子面孔,粗声粗气的呼喝:
  “不准说话,都给老子放规矩点!”
  古文全激动的大叫:
  “郭大哥,他们是在唬弄各位呀,明摆明显的玄门儿,硬是合身朝里栽,岂不是冤透?”
  雾中一掌挥来,却是出奇的准,打得古文全险些一个跟头横跌地下,郭品三恶狠的骂着:
  “在嚎你奶奶的哪门子丧?你把银钱给了人家,人家将置妥的田产交还我们,这能叫玄?我看你才使阴耍坏,到了这一步犹打谱拖赖?”
  古文全捂着消不下去的腮帮子,有苦说不出,若非这个境况不适宜,他差一点就待号陶大哭。
  现在,一行人马已来到一面林木枯疏的斜坡上,坡下是一条结冰的小河,他们行经的路线,距离小河约有百多步远。
  管瑶仙小声道:
  “你会不会泅水?”
  君不悔笑了:
  “这个天气?”
  暗暗拧了君不悔一把,管瑶仙低促的道:
  “不要说笑,我是问真的!”
  君不悔呵了口气:
  “会,不但会,还挺在行,一个猛子钻进水里,我能潜行半里路不需换气……”
  管瑶仙细细的道:
  “看到坡下那条河了?我们便借它来个水遁!”
  不由打了个寒赎,君不悔的声音都在发冷:
  “冰天雪地去跳河?二小姐,你不是迷糊了吧?那河水能把人冻僵……”
  白了君不悔一眼,管瑶仙压着嗓音:
  “别这么没有常识,河面是冷,冰下的河水并不冷,潜进水里固然不好受,但绝对熬得住,你听我的,包管错不了!”
  侧首看着那条结冰的小河,君不悔又哆嗦了一下:
  “这未免太过冒险……”
  管瑶仙眉梢挑起,愠道: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干咳一声,君不悔只有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吧,咱们便水遁……”
  一边,郭品三的叱吼声又传了过来:
  “你们两个在咕哝什么?想先吃生活?”
  管瑶仙摹地尖叫着手指坡上:
  “就是那儿啦,你们看呀,稻香村!”
  这一叫一嚷,不但“十三人狼”的二十六只招子本能的望向她手指的地方,连古文全同颜灏的两双眼睛也被吸引过去,便在这瞬息之间,管瑶仙与君不悔猝然一个贴地翻滚,顺着左侧二位监守者的身边冲了出去,待到这些恶煞惊觉,他们已经连窜带扑的到了三十步之外!
  吼骂叱叫的声响立时乱成一片,雾气氲氤里寒芒掣闪不断,七八种暗器破空飞射,却天幸借着雾豆的迷蒙,雪色的反映,掠舞呼啸的各式暗器失了准头,纷纷打向虚处,空自击得冰雪溅散飞扬!
  一声接一声的“噗嗤”,一个连一个的翻腾,就当“十三人狼”曝叫着群追而来的时候、君不悔已头前脚后,怒矢一般冲向河面,他双手合拢下跃,“喀察”震响冰裂浪涌,人已钻入水中!
  真是好运道不是?河冰结得不厚,而人一下水,这河水还的确不算冷,也不知是太耗力或是大兴奋,君不悔竟觉得水底下温乎乎的呢!
  又是一声浪花溅起,朦朦胧胧的水波中,管瑶仙也跟着潜沉,君不悔踏水略升,一只手已握住了管瑶仙的一只手。
  水底下,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是从紧握的两只手问,却能以体会出双方的心境意识——那是一种多么美妙的欢愉,又是一种如何自得振奋啊。
  于是,他们迅速往下潜泅,他们的动作非常快,非常利落,要不是在这样危殆的形势下,要不是这等鬼天气,玩上这趟鸳鸯戏水,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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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傲爷刀第十章:浅池怎生容大龙
  第十章:浅池怎生容大龙
  管亮德坐在太师椅上,静静听完了妹子管瑶仙的叙述,黝黑清癯的面孔上浮现着难以掩隐的激动与忧愤,却总算如释重负般吁了口气:
  “如此说来,妹子历经磨劫,幸能履险如夷,全是那君不悔的豁力相助,拼死维护了?这样的一位人物,我们竟以工役差之,实在是太也欠缺识人之明……”
  管瑶仙幽幽的道:
  “大哥,要不是亏了他,我这条命固然难保,就是爹娘给我的清白身子亦将遭致玷污,永生永世再洗不脱那种附魂随魄的羞辱,即便死了,也无颜面见祖宗于九泉……”
  额头上的一条青筋凸跳着,管亮德咬牙道:
  “无影四狐那一干王八羔子,居然如此恶毒卑鄙,我决不与他们甘休!”
  管瑶仙微红着眼圈道:
  “大哥赶到老君山的时候,没见着他们?”
  管亮德恨声道:
  “胡英追上我们队伍的当口,业已是抵达地头后的事了,我才只将红货交割清楚,刚跨出门槛,迎面就碰上了他,胡英的模样活脱是从阎罗殿打了一转回来,命像去了半条,我一看便知道出了纰漏,等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把话说完,我连茶水都来不及喝,立刻领着大家快马赶往‘老君山’,妹子,两地相隔有百多里,任我们再是拼命赶,到达的辰光也比那几条邪狐定规的期限迟了半日,我们找着了樵棚,白白候了四个时辰,却硬是不见对方露面……”
  管瑶仙寻思着道:
  “可能是在君不悔救我离开之后,他们自认失去了要挟的凭借,又生怕形势有变,对他们不利,这才匆忙退走。
  “大哥,也幸亏没朝上面,否则,你们一旦和‘无影四狐’冲突起来,胜算的希望实在不大!”
  管亮德苦笑着道:
  “这个我心里有数,但当时急怒交加,两眼发红,什么也顾不得了,只要碰上他们,我拼死亦要向那几条邪狐讨还公道!”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
  “在‘老君山’等不着人,我简直急疯了,无奈何,只有兼程日夜赶,一路上暗暗祷告,但求上苍见怜,好歹能有你的消息传到,却做梦都未料及,才一进门你竟比我们先回家啦;妹子,你不知道我一看见你走出来时,那一瞬间的感受,我差点便跪在地下向诸天神佛谢恩叩头了。”
  管瑶仙的语声略带唆咽:
  “我晓得,大哥,你看到我时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内心的喜慰欢愉,平时你极少那样激动得难以自持。”
  管亮德忽然又冷笑着道:
  “还有子午岭葛家堡那对父子,一向与我们走动勤快,表现得十分热络,这次你出了事,吕刚和彭季康去求他父子相助,任谁也没想到会碰一鼻子灰,弄了个大难堪,他父子不但一口拒绝,到后来连客都不送,就那么双双避了开去,不再朝面,所谓疾风知劲草,患难显亲朋,葛家父子却算哪一门子的亲朋,提起这桩事,我就心中透寒,肺腑如火!”
  管瑶仙并不恼恨,只是静静的道:
  “你想不出葛家父子为什么会采取这种态度吧,大哥?”
  哼了哼,管亮德愤愤的道:
  “这有什么想不出的?左右不过是见危思退,临难苟兔,图的是个明哲保身,情感道义在他们眼里何来两肋插刀那等现实?”
  管瑶仙淡淡的道:
  “葛家父子不愿多招麻烦,惹火上身,固也是原因之一,但我看关键不在这上面,依我的判断。尚另有因由。”
  管亮德道:
  “还有什么因由?”
  目光望着自己脚尖,管瑶仙低沉的道:
  “那葛家父子,大哥,为什么和我们来往得这样殷勤?”
  管亮德但然道:
  “还不是为了你,葛世伟的鬼心眼以为我不知道?”
  管瑶仙道:
  “葛奇在江湖上甚有威望,手下亦不乏可登台面的角色,尤其他本身艺业精湛,修为不凡,无影四狐虽说难缠,他倒也未必忌惮,问题在于,他一定考虑到值不值得趟这湾混水?”
  管亮德不解的道:
  “此话怎说?”
  管瑶仙的神态安详自若,宛如在分析一件与她毫不相关的事:
  “葛家父子同我家往来,主要这为了葛世伟对我有一番心思,我一旦被‘无形四狐’掳去,他们必然怀疑我贞洁不保,像葛奇父子这样的身份,不可能容忍一个洁壁有暇,清白受污的女人进门,换句话说,他们投注我身上的期望便化做泡影,没有再下功夫的理由,为了一个不寄目的的女人而冒着流血搏命的风险,他父子岂会自认值得?”
  脸色黑中泛青,管亮德握拳透掌:
  “这一些势利小人,口是心非的伪君子,叫我好恨。”
  管瑶仙十分理智的道:
  “看穿也就罢了,大哥,他们的想法虽然现实,却并非毫无依据,无影四狐向来以凶残暴虐,无德无行闻名,我一个姑娘家被他们掳去,有若羊落虎口,何堪自保?事实上也确是如此,要不是君不悔冒死相救,我现在是个什么下场,连自己都不敢去想了……,,
  管亮德重重的道:
  “只要给我逮着机会,只要我有一点办法,我发誓我要报复葛家父子,惩罚那四条邪狐,外加十三人狼,我决不会饶恕他们,永不……!”
  管瑶仙反过来安慰她的兄长:
  “大哥,是老天保佑,也是祖上积德,我总算是有惊无险,逢凶化吉,你想开些,别自己生闲气,将来大家迟早碰得着,到时候再见真章吧!”
  管亮德沉默了半晌,忽道:
  “那君不悔,妹子,可确有一身好本领?”
  点点头,管瑶仙的双瞳中闪耀着光亮:
  “不但有一身好本领,而且是我今生所见的顶尖高手,大哥,我从来不曾遇过比他更厉害的人物!”
  端详着自己这素来眼高于顶,心傲气盛的妹妹,管亮德不禁笑了起来:
  “别是因为他救过你,你的审查尺度就放宽了吧?”
  管瑶仙的脸上一热,赶忙分辩:
  “大哥,你这是扯到哪儿去啦?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没经历阵仗的深闺碧玉,莫非连一个人的武功高低还看不出来?你是没亲自在场,要不,包你两眼都能发直,奇怪天下之大,竟真有这样精绝的艺业!”
  嘴里喷了几声,管亮德搓着手道:
  “这样的好手可不能放他走了,妹子,咱们合计合计,好歹留他下来,镖局里正需要此等人才,咱们大大用得着他!”
  管瑶仙却低喟一声,笑得挺抑郁:
  “大哥,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那君不悔,决非池中之物,我们这片小庙,恐怕供不起这尊大神……”
  管亮德急道:
  “所以我们兄妹得想个法子啊,还有,他如果有地方去,又何必自荐到这里干个杂工?有本事的人,不一定谋生的路子也宽!”
  管瑶仙蹙着眉道:
  “君不悔来我们这儿找差事,目的只是想混个糊口往他要去的地方去,却没有意思长久窝在镖局里,他不告诉我他确实有什么打算,我也不便逼着问,大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心中有着负担!”
  管亮德沉吟着道:
  “你去试试看,妹子,说不准我们能帮上忙,若是银钱方面的问题,我相信可以解决——”
  叹了口气,管瑶仙道:
  “不像是财务上的困难,据我旁侧敲击,再三试探的结果,他似乎对某人有着承诺,必须去完成几桩嘱托,而那几桩嘱托并不简单,其过程怕是兔不了流血玩命……”
  “证了一会,管亮德道:
  “可又是江湖恩怨的牵扯?”
  管瑶仙道:
  “极有可能,他却不愿说个明白,我,我也不好深问。”
  站起身来,管亮德踱了几步,神色凝重:
  “这件事,妹子,你得多下功夫,就算不能长久留人,最近一段时间也要留下他,依我的想法,‘无影四狐’决不会默尔以息,早晚仍将寻上门来,触我们的霉头!”
  管瑶仙目光中闪过一抹火红,腔调却极为和缓:
  “我希望他们越快找上门来越好,大哥,无论胜负输赢,纠葛总该有个结果,你说是不?”
  管亮德艰涩的道:
  “不错,所以我们需要像君不悔这样扎实又可靠的帮手!”
  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