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节
作者:标点      更新:2021-02-17 02:56      字数:4953
  “还不快请大夫!”
  那张脸,是女儿现在最有力的筹码,如果没有了美貌,古淳毅不知道古兰还能拿什么和别人比拼。他的心阴郁不已,不经意的抬头,就看见对面那并立着的两个人影。
  六王爷?他的身边站着自己的四女,那个清秀聪慧的庶女。
  古淳毅意识到,难道他多年来的心血就要付之一炬,而他的手中,就只剩下古雅这张牌了吗?虽然,这可能是一张王牌。
  “可惜了,那张脸。”纳兰夙华的话从头顶传来,古雅只是淡淡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王爷也觉得可惜?”
  男子看着那对晶莹的眼睛,还有那带着淡淡弧度的嘴角,便慢慢的笑了。
  ……
  将军夫人坐在古兰的床边,看着那被包扎得严实的女子,轻轻叹了口气。
  谁会想到,那美得不似人间女子的佳人,会落得如今的模样。说来也蹊跷,丞相命人打捞起湖水里那些凶猛的东西,竟是一群腹部呈红色的鱼,不少家丁还被它们咬伤了手指。
  这种会攻击的鱼她真是闻所未闻,后来听说那些鱼是被刚刚投放进去喂养的,将军夫人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过凑巧。
  古雅?那个庶女难道能料到自己的嫡姐会投湖吗?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难道,这都是命?”
  魏环看着床榻上的女子,只能轻叹一声惋惜。
  四皇子的表情满是恼怒和惋惜,他看中的是古兰的美貌,一旦这美貌逝去,古兰剩下什么?纳兰烨看在眼里,却觉得,这或许是拉拢四皇子的一次机会。
  “皇弟,友安郡君脸上的伤,也不是好不了。”那温文尔雅的男子往纳兰靖身边一站,他的话却让原本有些反感的男子顿时惊讶了表情。
  “三皇兄难道有办法?!”
  纳兰烨微微一笑,“不知皇弟知不知道生肌丸与凝肤露?据说两种药搭配起来,可以使腐烂的肌肤重新生长,更胜从前。”
  “当然听过,可是这两种药极其难配,父皇的手中也仅有一种凝肤露,还在皇后娘娘手中。”纳兰靖有些泄气。
  “不瞒皇弟,我认识一名奇人,他可以配出这两种药……”
  ……
  原本阴沉的相府此刻又蒙上了一层阴影,祸不单行,今日发生了这种事情,让大臣们有些坐立难安,便纷纷以各种理由先行离开。
  然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那一身黑色华服的男子浑身肃杀之气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老爷,老爷!”老管家有些慌张的跑了进来,让古兰院外等候的古淳毅心中更加烦躁,“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老爷,是,是珍府大少爷来了!”老管家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珍国公的长孙?!古淳毅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073】相邀风波
  更新时间:2013…1…11 0:59:49 本章字数:11753
  章节名:073】相邀风波
  寒风瑟瑟,那男子一身肃杀之气站在相府门外,他那深邃犀利的目光带着淡淡的笑意,却满是冷色,刀削的脸颊更显几分英气,可那如女子般嫣红的薄唇,却给整张脸带来一丝难以言语的邪气。爱萋'
  他微眯着眼睛踏进相府的大门,表情霎时变成淡淡的哀伤。
  “姑母……”男子的声音淡淡的,却让灵堂里的所有人安静下来,她们纷纷抬头看向来人,那俊美的面容邪魅的气息,让不少丫鬟眼前一亮。
  珍亦儒有些疑惑,为什么灵堂里只剩下几名妇人,丞相呢?他的姑表兄妹都去哪了?前来慰问的官员们此刻也不见了踪影,这让他觉得有些蹊跷。
  “妻侄。”古淳毅从身后走来,他的表情带着几分凝重,珍府长孙此次来难道是为了兴师问罪的?然而,那男子在看见古淳毅后,表情却变得恭敬起来。
  “丞相大人,昨日祖母听闻了姑母的事情便伤心过度重病在床,珍府上下乱成一团,今日只有侄儿才能过来看看……不知道表弟妹都去哪里了?”珍亦儒的语气真诚,让人听不出半点不悦的情绪。
  古淳毅有些惊讶,大夫人的死珍府表现未免太过平静,这实在是不像他们的作风,他还以为会有一大批人从珍府直接杀过来。
  珍亦儒走到灵堂中对着大夫人那口棺跪了下来行了一礼,看着那白绫哀伤的呢喃道,“姑母,侄儿来看你了。”
  许久之后,男子站起身来而后回过头去看向古淳毅,“祖母念着十分想念兰表妹,不知她可好?”
  提起古兰,古淳毅心中一跳,脸上却是面不改色。
  ……
  屋内,床榻上的女子脸颊上裹着厚厚的绷带,意识渐渐清醒的她只觉得一阵阵的刺痛传来,那对紧闭的眼睛忽的张开,就看见了那艳丽的帷幔。
  “嘶——”古兰吃痛,伸出手去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无法动弹,她瞪着眼睛看着被裹得严实的双手,脸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心中一慌,“我,我的脸……”
  隐约记得水中的那些鲜红,她刚刚在湖水里被那些不知名的东西攻击,现在就已经在自己的房里了?摸不到自己脸的古兰显得特别慌张,“艳红?!没用的东西还不快点进来!”
  屋内传出来的谩骂让站在外头的将军夫人与魏环一愣,这个还是她们所知道的相府嫡女吗?怎么是这样的粗鄙?
  一抹清淡的身影出现在古兰的门口,魏环有些惊讶,“表妹……”她怎么敢在这个时候进去呢?
  古雅对着魏环微微一笑,便轻提着裙子迈进屋门。
  “没用的东西,叫了你这么久怎么还不进来!快,把我的镜子拿给我!”床榻上的女子连头也没抬,她只是用裹着纱布的手抚着自己的脸,直到一个铜镜被拿到她的眼前。
  古兰接过来一看,皱着眉头侧着脸,“帮我把这纱布拆掉!”
  那人照做了,伸出手去缓缓的撕掉了古兰脸颊上的纱布,而镜中渐渐出现了那块被缝上去的脸皮,如蜈蚣一般攀爬在她那原本美丽的脸蛋上。
  “怎,怎么会这样啊?!”古兰的表情狰狞无比,她一把摔掉了眼前的铜镜,那碎片飞溅,满地狼藉。古兰颤抖的抬起头来,她的目光一愣,眼前那张淡然清秀的脸,眼中满是笑意。
  “怎么是你?”
  古雅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她,欣赏着她脸上那骇人的伤疤,还有古兰那不知所措的表情,她可不知道什么叫同情,而且,古兰也不需要她的同情。
  “贱人!都是你,是你害死我母亲的,我,我……”古兰挣扎的要从床榻上下来,然而她的脚一蹋在地上,膝盖一疼便摔倒在地,而古雅却也没有上去扶她。
  “嫡姐,你太不小心了,那湖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跳的,现在伤成这副模样,母亲在天之灵,该多难过啊?”古雅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带着讽刺的安慰话语,让古兰疯狂的大叫了起来。
  “贱人,你不得好死!滚,滚!”
  魏环听着里面的动静,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没等将军夫人阻拦她便冲了进去,就看见古兰正张牙舞爪的朝着古雅扑去。
  “表妹,你做什么?!”魏环伸手拉住了古兰,看着她脸上的伤疤也觉得触目惊心。
  这个时候,门口出现了几个人影,古兰脚下一顿,慌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转身跑回床榻上。
  “这是怎么回事?”珍亦儒看着满地的狼藉,再看见那狼狈逃走的女子,疑惑的看向一旁的古淳毅。
  “哎,是我相府管制无方,兰儿被一贱婢推下湖水,幸好被人及时发现才捡回一命,那贱婢已经认罪并被杖毙。”
  不错,艳红确实认罪了,可她却是将古兰的计划全盘托出,并且还将近日来古兰对古雅的所作所为一并交代了,古淳毅大惊,他并没有让其他的人知道,只是默默的将艳红给处置了。
  居然有这种事情?珍亦儒半信半疑,他往前走了几步,小心翼翼的看着躲在里面的女子,“姑表妹?”
  躲在被中的古兰一愣,此刻的她还有什么脸面来见其他的人,可是这个声音,“是,大表哥吗?”
  珍亦儒长叹了口气,现在的他才注意到站在旁边的两名女子,其中那将军小姐他是认识的,那她身边的那个女子看起来又有些熟悉。不过他很快便猜到,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近来传闻满天的慧平郡君了。
  “丞相大人,借一步说话。”
  古雅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珍国公长孙,果真不是一般人,他虽然看起来客客气气的,可是那对满是煞气的眼睛却隐藏不了。
  这个人很厉害,古雅的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上一世的她虽然与珍亦儒很少接触,可是关于他的事情也听说不了少,此人机智过人且手段高明,可以说是八面玲珑让人难以挑出他的错误。他和纳兰烨是属于同一种人,谁知道那光鲜的外表下会是一副怎样的心肠。
  “祖母念着姑表妹多时,此次姑母的离去想必会给表妹带来很大的打击,祖母说了,希望能把姑表妹接回珍府修养一段时间,以解她老人家思女之情。”院外,珍亦儒对着古淳毅诚恳的请求着,他的话让人无从反对,珍家老夫人刚死了一个女儿,为解思情将外孙女接回府中住一段时间有何不可。
  古淳毅犹豫了一会,他一来担心古兰会在珍家说些什么对相府不利的话,二来担心珍家会借此让古兰长住珍府,他们若想对相府不利,他手中便少了一个可以让珍家顾忌的筹码。
  可是,他又不得不答应。
  “兰儿身上的伤,不如等大夫医治几日再……”
  “丞相不必担心,珍府自会为姑表妹寻最好的大夫最好的伤药。”珍亦儒语气坚定,古淳毅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珍亦儒轻叹了口气,“姑母与丞相大人夫妻情深,此次姑母病逝,丞相大人节哀。”他看着古淳毅的眼睛,后者却觉得他话中的意思不简单。
  珍家的男子大多嚣张跋扈,可这个珍亦儒在朝中却是有口皆碑,不为他的才华,而是为他那谦虚的性格与珍府的男子大不一样。可是古淳毅却觉得,此人是珍府男儿中城府最深的人,因为连他,也无法看清楚此人心里真实的想法。
  “妻侄,那兰儿就拜托你们了。”古淳毅微微点了点头。
  然而,两日后便是大夫人出殡的日子,古兰再怎么样都必须留下来。可是身上的伤让她难以跟随出殡的队伍,只能在自己的房中暗自咬牙流泪。
  老夫人原本不同意让大夫人入古家的坟地,像她这种谋害嫡母的子孙就应该被送回珍家让他们自行处理,可是她也知道,这么做无疑是加剧两家的矛盾,因此就把这口气给忍了。
  出殡的队伍站满了整条街,那浩荡的气势在古雅看来,大夫人也算是死得风光,可是有些事情真的难以解释,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夫人生前坏事做多了,当她的木棺一抬出京都时,底下的木梁突然断裂,众人还来不及反应,那口木棺便碰的一声落到地上。
  可怕的却是那口木棺竟突然打开,躺在里面的尸身就那么摔了出来,古淳毅脸色铁青,这种不吉利的事情居然让他碰到了。
  “父亲,或许母亲并不想离开京都吧。”古雅这么淡淡的一句,却让古淳毅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不想离开京都,难道她还想永世纠缠在相府中,纠缠在他身边不成?!
  古淳毅一声令下,家丁们慌忙胡乱的将地上的尸身抬回馆内,大夫人那华丽的寿衣凌乱不堪,而那往生莲撒了一地,竟被抬棺的家丁们踩踏了过去。
  古雅看着这一幕,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或许这就是天意,哪怕有往生莲,大夫人的魂魄也是难以安息。
  一个落寞的身影落在了队伍后头,一身孝衣的古睿静静的蹲下身来,慢慢的拾起地上那被踩得破碎的往生莲,他的心中泛着苦涩,却无法对任何人提起。
  同一日,珍府的轿子来了,快速的将屋内不敢见人的古兰接了过去,刹那间整个相府变得宁静了许多。
  ……
  古兰不在的日子,古雅显得悠闲了不少,在三皇子的来信中她知道,朝中正发生着悄然的变化,六王爷查出了狩猎大会上那些杀手的线索,种种迹象竟是指向太子纳兰德,皇上大怒,将太子囚禁于宫中等待事情的水落石出。
  在古雅提供的名单中,纳兰齐加快了步伐使用各种手段,将朝中的重要官员一个接一个换成自己的心腹,而四皇子怕被太子牵连,马上划清了两人的界限。却开始与五皇子纳兰烨走得亲近。
  “小姐,四夫人来信了。”杨柳高兴的带着一封信纸进来,古雅微微一笑打开来,四夫人说她已经抵达了边城,并且说好一段时间不会再回相府,她说她在那里过得很好,也希望能早点听见古雅的好消息。
  好消息?她过年后不过十三,且嫡母去世需守孝三年,该急的,是古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