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节
作者:淋雨      更新:2021-02-20 12:50      字数:4734
  他叹息着说道:“我该是生气还是难过啊,真是过分的人……”
  “不过,萨拉查,你说,他其实是认真的……对不对?”
  欧文静静地听着,忽然地就觉得怎么样也气不起来。
  他的犹豫,他的愤怒,他的暴躁,其实都是有理由的啊……说着他不理解我的自己,其实也并不理解着他吧。欧文苦笑着,叹了一口气,伸出放在男人比他大得多的手掌悲伤,捏着那些骨节明显而好看的手指,淡淡地应声道:
  “啊。”
  “哈?”男人有些被吓到了一样地震了一下,“我刚才好像幻听了啊……”他不确定地说着,“其实你刚才没有说话对不对,萨拉查?”
  欧文黑线,他用力地掰开男人的手,不耐烦地说:“我说,啊。”他的手烦躁地摆弄着手里的魔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的耳朵是摆设吗?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阁下~!”
  啊,我是认真的,虽然真的很不想承认。
  欧文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听到背后的男人用不敢相信的小心翼翼地语气说道:“萨拉查……”但是他这次实在是没有耐心听下去了,果然是因为听到他那样字温柔的声音才心软了……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如果再发生一次——他就不是斯莱特林!
  气急败坏的萨拉查。斯莱特林阁下,气势汹汹地绝尘而去,姿态之高傲,举止之优雅,完全不愧为斯莱特林的创始人——如果完全忽略他那惊人的速度的话。
  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被人溜走了的吉德罗,揉揉自己的眼睛,有些忍俊不禁地露出了宠溺的微笑:
  这就是他喜欢的萨拉查啊,可爱而倔强的萨拉查……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还是不觉得萨拉查是因为喜欢他亲他的呢……那是因为什么呢?
  脑细胞完全不够用的格兰芬多阁下孤单地被抛弃在原地徒劳地苦思冥想中。
  喂,我说吉德罗啊,你基本是……想不出来了吧……
  “啊,薇拉,你刚才到哪里去了……我一直都在找你。”面前的淡然青年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来,“就算不参加圣诞舞会,你也不应该这样一声招呼都不打地就消失掉……这会让我们都觉得很伤脑筋的啊!”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责怪。
  “对不起啦,小。尼。古。拉~~”薇拉不安分地笑着用扇子挡住自己诡异的笑容,“不过小尼拉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呢?其实今天晚上舞会根本就没有我的事情吧……如果你真的那么伤脑筋的话。”
  尼古拉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是你要我去看着玛丽薇莎的……不过舞会前她就已经走了……没有会她自己 庄园,我们联系了兰辛他们家里也没有看到,我想她可能回到那个魔法学校里去了……我想,除此之外她大概是没有什么地方好去的吧?”
  薇拉愣了愣,然后弯起了自嘲的微笑:“原来是这样,小姑娘自己跑回学校去了……真是失算呢,我说那只愚蠢的狮子怎么会这么快就意识到这边的不对……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我才不会这样狼狈……”她用细长好看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眉眼之间掩饰不住的疲惫,就这样不经意地流露出来,这样的她看起来比平时浓妆艳抹的样子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薇拉,你去了霍格沃茨?”尼古拉斯诧异地问道,他担心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那里因为有那个女人在守着,所有的长老不是都觉得还是不要去触碰才好……你没事吧?”他皱着眉头问道,虽然看起来好像是没有什么事情。
  薇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是因为家族的事情,是私人事务……所以,除了有点累了以外,没有什么其他的状况……这样下去你可是会未老先衰的哦,小。尼。拉~~”她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只要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去忙你的去吧。”
  看着尼古拉斯离去的背影,薇拉无力地合上了眼睛。
  是啊,只是累了而已。怨恨这种感情,真的会让人感到无力和疲惫啊……
  她靠在软软的靠垫上,心里想着,就让我休息一下吧……
  一下就好……
  火弩箭。遗漏的线索
  “赫敏!你为什么要去告诉麦格教授!”哈利愤怒地冲着公共休息室里的赫敏咆哮道,看着那正如平常一般捧着一本书的少女慢慢地转过头来,有点迷糊地眨着眼睛,他压抑不住心中的焦急和愤怒,就连声音都在发抖,“你为什么要让麦格教授把我的新扫帚给收走?”
  “啊?什么?”少女愕然地望着他,仿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一般,“哈利,你怎么突然……”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愤怒地不能所以的黄金小狮子打断了。
  在哈利看来她现在的样子要多么可恶就有多么可恶,之前他还在为自己得到了一把世界级别的飞天扫帚而感到欣喜,这样他就不需要担心下次比赛没有合适的扫帚了,虽然守护神召唤的课程完全没有进展,但是他有自信,只要使用火弩箭就再也不害怕那些鬼鬼祟祟的摄魂怪了,但是——这一切都被她给搞砸了。一想到这里,他就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你怎么能这样……难道你不希望格兰芬多赢吗?”
  少女的表情渐渐变得明了,她冷静地扭过头,看着哈利,那种眼神就和麦格教授如出一辙:“一场魁地奇比赛的输赢,不值得你用生命去冒险,哈利。我想,即使是伍德也会这样想的——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合格的魁地奇队长的话。”
  “我认为——我想麦格教授也同意我的观点——你并没有哪个朋友能送得起你这样昂贵的礼物,这把扫帚没准是小天狼星布莱克送给你的!”
  哈利就像被噎住了一般,他没有办法坦然地告诉赫敏他的想法,事实上他实在是觉得一个杀人犯能够购买到一把世界级的飞天扫帚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是他明白即使他这样说出来得到的也只能是赫敏的说教。他越想越觉得不甘心,咬紧了嘴唇,飞快地转身向着男生寝室那里奔去。
  赫敏皱皱眉头,把目光移向公共休息室里被哈利忽略了的另外一个人。
  在那个角落里,罗恩没精打采地玩着一个他从埃及带回来的小玩意儿,他表现的就好像这个公共休息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样子。说实话,他从金妮死了之后就一直当哈利不存在,也不愿意和赫敏多接触,就好像是他们两人合伙害死了他的妹妹。赫敏好几次想要和他说话,但是都被他瞪了回去,渐渐的,赫敏也就不去管这个家伙了。
  “罗恩。”但是这次赫敏却出乎意料地说道,她棕色的眼睛严厉地看着听到了她的声音却头也不回的红头发男孩,“你不解释一下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罗恩没好气地说道,“你和伟大的黄金男孩吵架关我什么事了?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
  “你知道,”赫敏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并没有把哈利收到火弩箭当做礼物的事情告诉麦格教授。因为,是你去告诉麦格教授了,对不对?”
  在她犀利的目光下,少年慢慢地转过头,手里捏着一个圆形的窥镜,他倔强地挺着背脊,瞪大了眼睛说道:“不,我没有!”这时他手里的窥镜开始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就好像在证实他说的是谎言一样,男孩儿的脸一下子刷地红了。
  赫敏嗤笑道:“你看,连你自己的窥镜都不帮你,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种东西是能够测出别人有没有说谎的吧?”她把书本倒扣在松软的粉红色小沙发椅上,然后慢慢地向着罗恩的方向走了过去,吐字清晰一字一顿地说道,“罗恩。韦斯莱,其实你也觉得担心吧……哈利莫名其妙地收到别人的礼物,你是害怕那东西是小天狼星送来的才去告诉麦格教授的,对不对?”
  看着男孩抿紧了嘴唇,赫敏说道:“你还是担心着哈利的,那么你为什么不和哈利和好呢?”
  然后看着那少年就像被雷劈了一下子似的,脸色由通红瞬间变得雪白。
  离开流光走道,面前就是一道隐蔽而曲折的回廊,玛丽薇莎脚步轻盈地走着。这是一条熟悉的路径,不用说当她还是罗伊娜的时候机会每天都要顺着这道走廊走一次,就是在重新回到霍格沃茨之后也是几次三番地在梦里梦见这里。
  通往赫尔加。赫奇帕奇私人房间的走廊,一切都展现了这里主人一贯的风格,纯净和朴实。
  地面是用整块的汉白玉打磨而成的,这并不是什么贵重的石头,却显得特别的细腻和剔透,走在上面就像是走在被苍茫地白雾笼罩着的结冰了的湖面,似乎都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有寒气从自己的脚底氤氲而螺旋着漂浮上来,周围的石壁上并没有如霍格沃茨其他地方一般雕刻上美丽的花纹和壁画,只是打磨的光华,露出石头中自然形成的美丽纹样。
  向左,向左,向右,向右。
  壁灯如同记忆里的那样温柔地燃烧着,把要走的路印上昏暗的色调,那古老的灯托几乎是这个走廊里唯一可以看到的装饰,上面雕刻着一只獾的图案,灯柱上缠绕的粗糙的四季花果,让人的心温馨而柔软,就像是这里的主人的眼眸所能给人的那种独特的感觉。
  站在石壁前,玛丽薇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轻轻地用精灵通用语说“朋友”,然后那道古朴的铃铛木制成的门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门并没有锁,半合地关着,就像是这里的主人依然在里面做着她那些似乎永远都做不完的针织活计一般。
  或者是,赫尔加从来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能够回到这里来吧。
  赫尔加毫无疑问地是他们中间活的最长寿的一个,在她嫁入麻瓜王室之后,霍格沃茨里就只剩下了赫尔加一个人孤单地守着这座属于四个人的城堡,而且再也没有离开过。她一直在想,赫尔加独自一人留在这里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大概,就像是被所有人抛弃了一样吧。
  但是真的没有办法,无论是她,还是戈德里克,都没有办法在得到了萨拉查的死讯之后,像以前那样地对待赫尔加,即使这并不是她有意造成的结果。先是戈德里克离去了,然后是她远嫁他乡,再也没有回来过。但是他们保持着联系,在她生命的最后那一段时间里,她依然得到过赫尔加的消息。
  她伸出手轻轻地推开门,走廊里的风一下子灌入里面那间不大的起居室。铃铛木做成的家具开始发出悦耳的声音。
  这里完全都没有变过,还是和以前一样干净整洁,一切都井然有序,几把扶手椅和楠木柜子依然摆放在她上次来见过的那些位置上,就两旁边难得毛线篮里面都还摆放着做了一半的手工,如果一定要说有哪里和梦中的不太一样,那就是那面厄里斯魔镜不见了,还有主人不在了吧……她不是没有想过赫尔加也会和他们一样重新回来,你想啊,连萨拉查和戈德里克都回来了,没有道理赫尔加回不来啊……这样想,她也觉得很强词夺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能够感觉到赫尔加依然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一定要给这种感觉冠以一个名称的话,那大概就只能说是女人的直觉了吧。
  玛丽薇莎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这个房间里果然是有千年没有使用过了,到处都是灰尘……不过因为门窗都一直关着,倒也积得并不厚。她匆匆穿过房间,拉开亚麻做成的窗帘,打开了窗子,晚间的雾气和着清新的空气一起灌了进来,斜阳收起最后的亮光,宣告夜晚的来临。
  然后她才仔细地打量着身边的那些东西,她需要找到当年那件事情的线索……她确实记得赫尔加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有着记日记的习惯。嗯,那么会放在那里呢?如果是赫尔加的话,那一定不会到处乱放,那是戈德里克才有的坏习惯,那么大概就会在桌子的抽屉里了。
  玛丽薇莎毫无愧疚地抽出魔杖,对着抽屉的锁念道“阿拉霍洞开”,古旧的铜锁应声而落,看她那个坦然的样子,一定猜不到她现在正在打着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就翻看人家私密日记的主意。
  果然,一本纯黑色封面的笔记本,就放在信纸和笔记的最上面,中间还夹着一直白色的羽毛笔。玛丽薇莎随手弹去上面的灰尘,小声地嘟囔着:“嗯,赫尔加,你一定不会怪我的,是不是?这都是为了萨拉查他们嘛……我想你也不会甘心被人这样陷害的……对吧?”
  然后她凝住呼吸,神情严肃地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赫尔加用流畅好看的斜体字写道:
  梅林说,这就是我的罪,嫉妒是灵魂中最丑恶的感情,它让你的万劫不复,众叛亲离。
  但是我要说,我最大的最,其实就是爱上了那个永远都不会爱我的人,但正是因为这份感情才让我得到又失去了一切。
  就在同时,禁林之中那个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