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节
作者:随便看看      更新:2021-02-20 12:42      字数:4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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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不了了!”千羽墨放了酒盅。
  这酒本已是温了的,可是主子的话怎么冷飕飕的?
  “为什么?”洛雯儿自然不解。
  “他被妻妾绊住了腿脚,自是来不了!”
  胡纶差点啃到桌子上……妻?还有妾?
  “哦……”
  千羽墨眼尾的余光紧密的观察着洛雯儿的神色,似乎在她的脸上当真发现了那么一点点的失望。拈着酒盅的指便不觉攥紧,指节泛青。
  “我还以为他尚未娶亲呢。”
  “难道我会骗你吗?老吴,你说是不是?”
  主子,你就是在欺骗人家嘛,不过为了我的忠心,也只能牺牲郎灏了。
  胡纶急忙接口:“是。不仅有妻有妾,还成群呢。见天的左拥右抱,也就在你跟前表现得一本正经,实际上……啧啧,那叫一个风流快活!”
  嘴里虽说得顺溜,眼睛却滴溜溜的打转……郎灏,你藏哪了?可别拿我出气,要怪就去怪主子,谁让洛雯儿提谁不行,偏偏提你?不过这回主子的醋可算吃对方向了!
  洛雯儿又是“哦”了一声,拿了筷子,随意的挑了两条蘑菇放在嘴里,看样子很是有些食不下咽。
  于是主子的脸色更阴沉了,却是强自笑了笑,一开口,飘香的酒气便掺了点点的酸味:“你倒蛮关心他的嘛……”
  “当初你们都欺负我,只薛郎哥对我好,我自是也要对他好!”
  小姑奶奶,你就闭嘴吧,你瞧瞧你把主子都气成什么模样了?
  千羽墨将酒一口饮尽:“你说你这酒不是白喝的,莫不是就想让我找他来?”
  胡纶的心咯噔一下……这回问到点子上了。郎灏,你是不是要小命休矣?
  “才不是呢……”
  洛雯儿拾起酒壶,正要给千羽墨添酒,却是眉心一蹙:“今儿天真是冷,酒这么快就凉了。你等下,我再去温一温……”
  “不用!”
  千羽墨抬手阻拦,可是那手,恰恰落在她的手上……握住,没有松开……
  胡纶恨不能刨个坑,就地消失。
  静……
  千羽墨抬了眸,染了酒醺的目光更添了几分魅惑,却没有了往日戏谑之色,只定定的看住她。
  “怎么了?”洛雯儿目露疑色:“你病了?”
  那只贴着自己手背的掌心,此刻是那般火烫。
  “没有。”
  千羽墨笑了笑,望着自己握住那只柔荑的手……缓缓移开。
  洛雯儿有些不明所以:“那你等下,我温了酒就出来……”
  “不必,”他接了酒壶,自斟一杯:“我喜欢喝冷酒。”
  洛雯儿微锁了眉,睇向胡纶……你主子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胡纶拼命的使眼色,又叹气。
  这个洛雯儿,平日也又精又灵的,怎么对主子的心意就是毫无察觉?莫非当真没有缘分?
  “说吧,找我什么事?”千羽墨一杯饮尽,斜了眸,无限魅惑。
  可是洛雯儿总觉得那魅惑中似隐着怒意,却不知他因何生气,便有些犹豫该不该开口。
  “说!”千羽墨又饮了一杯:“是为了王上让你进献美食入宫的事?”
  洛雯儿点点头。
  笑,再饮一杯:“这是好事,有什么为难的?”
  “烟花虽好看,却是一闪即逝,难得长远,不若清风明月,万古流芳。”
  千羽墨大笑:“你倒是不贪心!”
  洛雯儿一手支了下颌,一手摆弄着筷子:“本来就是嘛。此番进献美食,的确是好事,也能为天香楼解了一时的危困,开创一时的声誉。可是就像开水,如果你不一直烧着火,它还是要冷的。而且,天香楼此番再次崛起,定是要更招人嫉妒,而若是与朝廷拉上了关系,就算有人想要阴谋陷害,也得看他长了几个脑袋!”
  “对,”千羽墨很是赞赏:“可是你要如何与朝廷拉上永久的关系?”
  洛雯儿神秘一笑,坐得离他近了些,于是一股淡如流水的芬芳幽幽的飘入千羽墨的鼻端,和着氤氲的酒气,格外的熏人欲醉。
  千羽墨不由得勾了唇角,魅惑的凤眸自她水亮的眼缓缓下移,落在那菱角般的粉嫩唇瓣上:“如何?”
  “这段时间天香楼的生意不景气,可我也没闲着,新研制出几样小吃,想让你尝尝看……”
  “好,”千羽墨便笑:“可为什么是我?”
  洛雯儿已经起身往织金回纹锦帘而去,闻言探出半个脑袋,诡异一笑:“因为我发现,你和王上的口味很像……”
  千羽墨的唇方勾了一半,那消失了的半个脑袋又冒了出来:“其实是你这个人特挑剔,若是你能满意了,想来王上挑不出什么茬子来……”
  “主子,这丫头心里都明白着呢。”
  见洛雯儿一消失,胡纶赶紧附到千羽墨耳边告状。
  千羽墨一笑,又斟了酒,再次饮尽。
  两盘很精致的东西摆在桌上。
  千羽墨放下酒盅,微蹙了眉,仔细打量。
  胡纶则像猫头鹰一般,一会把脑袋歪到这边,一会把脑袋歪到那边,终于忍不住发问:“洛姑娘,这是什么啊?”
  “这是蛋糕。”
  洛雯儿“唰”的抽出一把小刀,将那主仆二人弄得皆是一怔,然后便见她小心翼翼的在那个开满了各色花朵的圆东西上切了一下,再切一下……
  千羽墨拿着那个轻飘飘的小三角,但见此物似乎分作三层,下面两层有点类似她做的“馒头”,但是要比馒头还松软,中间夹着一薄层淡绿色的东西,像水,又像胶。最上面的一层极软,仿若雪花,排成波浪般的形状,透着一股子奶香,还缀着一朵粉色的月季花。
  他正观察着,却见胡纶的脑袋也凑了上来,鼻尖就要贴到月季花上了。
  他不悦的咳了一声,胡纶急忙站直身子。
  洛雯儿便笑:“怎么不吃?怕我下毒?”
  千羽墨回她一笑,张了嘴,将那个小三角缓缓送入口中。
  胡纶的目光紧密的关注着主子,但见主子先是微蹙了眉,而后眉心徐展,唇角也翘了起来。
  然后拿过洛雯儿手中的刀子,自己动手切了一块。
  “主子……”胡纶嘴里含着口水,发音都有些不清楚了。
  洛雯儿抿唇一笑,将旁边那个小一些的蛋糕递给他:“吴先生,这是你的。”
  胡纶急忙谢了,正要接,又小心的打量了下主子的脸色,果见主子露出不悦:“还是不要浪费了。老吴,你就吃我这个好了。”
  胡纶暗自撇嘴……主子这是嫌洛雯儿单独给他也做了准备,在吃醋。
  主子啊,你今天不觉得牙酸吗?
  “吴先生是吃不得你这个的……”
  “为什么?”
  千羽墨斜睨着那个小蛋糕,一副胡纶若是敢把爪子伸过来他就敢咬上两口的模样。
  “因为这两个蛋糕是不同的口味。你的是甜的,吴先生的是咸的。”
  胡纶便见主子笑了,笑得分外开心,而那开心中竟还有一丝腼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味的东西?”
  明知故问。
  胡纶简直对主子充满了鄙夷,他在想自己要不要也凑上去,扭扭手指羞涩发问:“洛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咸味的?”
  好在洛雯儿自动忽略了这个令人寒毛直竖的问题,只有些犯愁道:“其实我做了好几次了,这算是最成功的一个吧,也不知这个样子拿出去,王上会不会满意。”
  “满意,一定满意!”千羽墨笑眯眯。
  ☆、207除夕之夜
  更新时间:2013…03…31
  胡纶再次撇嘴,却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洛姑娘,这前所未有的美味应是先给王上享用吧,怎么倒被咱们……”
  洛雯儿不以为然的摇摇筷子:“好容易做出来的东西,自是要自己人先尝为快,反正他也不知道!”
  胡纶见主子先是笑着,可没一会那笑容便渐渐凝固,继而上了层霜。
  诡计得逞!
  胡纶既想笑又有所感叹……我说主子,这无涯国主是您,莫习也是您,您今天这醋,吃得是不是冤了点?
  直过了戌时,在胡纶的一再催促下,千羽墨方起了身。
  临了,还不忘让胡纶抱走那坛剩了一半的百年陈酿。
  的确,这坛酒,除了王上,谁也不能喝,不能碰,连闻一闻都不行!
  胡纶便将酒坛子抱得紧紧的,立在漫天飞雪中等着,只一会,就等成个雪人。主子则站在门口,好像在欣赏雪景,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肯走。
  洛雯儿擎了一柄孟宗竹的油纸伞出来,遮在千羽墨头顶。
  千羽墨便低了头,含笑看他。
  雪,纷纷扬扬,朦胧了一双身影,却隔断不了,那脉脉传递的温情。
  胡纶瞧着这温馨的一幕,忽觉鼻子发酸……若说孤家寡人,他胡纶才是孤家寡人。
  “云彩……”
  千羽墨只说了两个字,便没了动静。
  胡纶心下发急,主子,您有话倒是说啊,这都什么时辰了?茹妃怕是早已洗涮好了在那等着呢,现在和晖国的关系可是分外的紧要些。再说了,您不走,小的就真的成了雪人了。
  “云彩……”
  千羽墨的声音有点低哑,他看着洛雯儿的眼睛……那眸底是黑白分明,如水清澈,又因了这雪花的飞舞,氤氲了一层蒙蒙的雾气。
  “怎么了?”美目弯弯:“是不是有些喝多了?你也真是,不过一坛酒,都是你的,急什么呢?”
  唉,傻丫头,主子急的不是这个,他是……
  想到茹妃的娇纵,王后的阴险,还有后宫那些各怀目的各存鬼胎的女人,而王上为了无涯,不得不在其中周旋,胡纶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双眸子太过清澈,仿佛可以倒映人所有的心事,竟是让人不忍卒视。
  千羽墨移了目光,只看着她握着伞柄的小手,唇角依旧勾着:“这几日,我不能过来了……”
  “我知道,你家里人多,亲戚朋友的走动也是麻烦。你不用担心八朵花,这几日她们已经把年货办得七七八八,还把整个宅子都清扫了一遍。倒是我,什么也没做,不过我已经想好了,等把饺子送到宫中,就回来给她们炒一桌子拿手的菜,所以这边你就放心吧……”
  “倒是我没有口福了……”千羽墨依旧看着那只小手,笑得温软。
  “对了,”洛雯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将伞塞到千羽墨手中,回身拎起一只朱漆食盒,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额外做的一些糕点,也不知你那些妻妻妾妾都是什么口味,且拿回去给她们尝尝,若是喜欢,就同我说,我再给她们做……”
  胡纶的眼泪几乎要掉出来了。洛姑娘,你就别说了,你可知道,主子心里现在有多难受?
  “好……”千羽墨依然笑着,顺手接过那只食盒:“天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平日里多穿点衣服,你又要赚大银子了,不必舍不得钱。闲来也不要乱跑,等我来……”
  语气忽然滞住,再一笑:“我走了……”
  执了伞,有些艰难的转身,踏入茫茫飞雪中。
  胡纶急忙跟上。
  也不知走了多远,主子忽然停住脚步,转了身……
  他也跟着回身望去……
  纷纷扬扬的大雪,仿佛漫无边际,笼罩了整个天地,遮盖了世间的一切。然而却有一个身影,正立在雪幕的另一端。
  雪花密集,如雾如幕,那个身影影影绰绰,几次三番的似要消失,然而雪花斜着飘过,聚而又散,那个身影却是分外清晰起来。
  似是看到他们回了头,胡纶见她抬了手,冲他们摇了摇。即便隔着这么远,也可以感觉到她的开心。
  主子的脚步明显一动,似是就要返回去。就连他,也生出了许多难以言说的心绪。
  这一瞬,胡纶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明白,主子为什么会如此的喜欢这个女人……
  “走吧……”
  仿若一声叹息,飘散在飞卷的雪片中。
  他抱紧了酒坛子,紧跟主子的脚步……
  大雪,飘飘洒洒,迷了两端的身影,掩盖了地上的印记,然而,谁又能说,雪化后,不会捧出一片晴朗天地?
  大历一百八十八年的除夕,雪。
  除夕之夜,各个酒楼饭庄均早已打烊歇业,屋里黑洞洞的,只在外面挂着红灯彩绸来增添节日的喜庆,期待明年的金银满仓。
  然而却有一家酒楼,内外皆是喜气盈盈。
  门檐下的红纱灯在风雪中摇摇晃晃,将“天香楼”三个飘逸的金字染作一片霞光,在时不时炸响的鞭炮声中,更添上一点金芒。
  这样的节日,都是要同亲人合家团聚的,然而若是顺着透过晕黄灯光的窗棂看去,会发现天香楼的小二正在穿梭忙碌,可是店中桌椅整洁,并无一个客人。
  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