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作者:绝对零度      更新:2021-02-20 11:33      字数:4725
  七月五号
  今天并不想跟任何人交集,但事实上,也没人可以和我有交集。
  妙丽只是唸人机器,而荣恩认為我浮夸虚偽。
  翻过同样形式类似死者悼念的几页记事后,Malfoy注意其中一篇写了特别多。
  七月三十一号
  生日,外面在庆祝夏佛尔郡战役纪念日,那些狗屎魔法部颁佈许多战役纪念日,他们声称是场巫师间的圣战,但如果真的圣洁,又為什麼有人把妙丽推去挡咒语?
  如果能够不知道伤害自己的人是谁,什麼事情都会好一点,但那不可能,我很清楚攻击了谁,而割破的面具又是带在谁的脸上,我曾经愿意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几百遍,也想要活下来,但面具剥落碎片在脸颊,而我摸到它的面目,世界就因此颠倒了。
  我很清楚自己杀过谁,倒楣的女人,只是不幸嫁给错误的男人,倒在巷子裡。
  她曾诅咒过我会惨遭报应,所以她的儿子找上门,我逃不过那些惨叫,现在惨叫找上了我,无庸置疑,我恨这些,更恨Severus為什麼要承认他找来救援帮助我,却又為什麼要承认同时也目睹了那些?
  我想恨所有的东西,让自己好过,但那就是战争,这就是战争,Severus说总有人得牺牲,不要妄想得到别人的好处,因為世界从不公平。
  就像我得杀死别人的父母,就像我失去父母。
  现在,Draco Malfoy终于知道是谁杀了他的父母,夺走他的财產,夺走马份家族的荣耀,夺走他所有的幸福。
  *──────────────*
  微弱光芒,包围在沉寂之中。
  胆颤心惊的审问。
  真诚的发誓,以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与委蛇之嫌的全盘托出,也请别怀疑他对这件事情有任何预感或者有所准备,毕竟,若是知道丝毫对方底细,他也就不会将自己扯进这淌混水。
  当女人把面具搁在桌上,黑髮男人一眼就认出那属于自己。
  〝我知道哈里的遇害时间,你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但这没办法替你脱罪。〞女人口吻冷酷严肃,但同时隐隐流动著愤怒。
  Dean Thomas有一张满不错的脸孔,现在看起来却惊恐胆怯,不停地刮著指甲。〝这是一个派对…规定所有人都需要戴上面具…〞他艰涩地解释。
  〝那这是什麼?〞妙丽指著面具左下边的烙印,看起来像某种徽章。〞
  〝派对的认可烙印,入口有辨识魔法,需要烙印才能通行。〞
  〝面具上测出媚惑咒,是怎麼样的派对需要这种咒语?〞
  犹疑了一会儿,衡量杀人嫌疑与自身秘密。
  〝性爱派对。〞Thomas放弃了坚持,口气尷尬,因為妙丽认识他在魔法部工作的女友。
  妙丽几乎被衝击到了。〝哈利也在其中?〞
  〝这我不清楚…,我只参加过三次,而最后一次参加是在二月中旬,当时我跟一个男人…处得不错…,但我确定他不是哈利,不只是声音,还因為髮色是茶褐色…。〞他紧张地吞嚥口水,非常不愿意与过去同学分享自己的性倾向。
  〝…当时我们…准备要…要…嗯…嗯…〞他猛烈地停顿,意识到什麼而瞪大眼睛。〝奇怪…后来我怎麼回家的?〞Thomas讶异地裂开嘴唇〝不记得了!〞并开始感到慌张。
  妙丽一点也不意外,拿出预备的报告。〝我们刚才检测你的身体时,已经在你的胃部测到遗忘魔药残留痕跡,至于你怎麼回家,很可能和摄魂取念有关。〞女人竖起敏锐地第六感。〝所以,你不知道自己的面具怎麼弄丢的?〞
  Thomas摇头,他直到今天被魔法部揪来,才发现面具原来已经不在身边。
  〝那个男人有什麼特点?〞
  〝他带著面具…所以看不到脸,头髮顏色刚刚说过了,而声音…〞
  〝不,我要的不是外貌上。〞妙丽紧紧闭上眼。〝我们在哈利波特家查到了窃听咒跟窥伺咒,这显然是长期预谋,兇手不会笨到原貌现身在你面前。〞妙丽祷告能得到一些蛛丝马跡。
  Thomas眼睛微之一亮,这他记得很清楚。〝他富有贵族魅力,我是说,不论是服装或者举止,还有一种讥讽式的幽默感跟慢吞吞的腔调。〞
  妙丽皱起眉头,开始在脑袋裡扫入各种清单,关于会酿造艰涩的遗忘魔药与覆方汤药剂,性格类似纯血巫师范本,很快,几名史莱哲林进入清单内。
  〝他有没有谈过关于家庭背景?〞
  Thomas深思。〝虽然在这种地方,很少会谈论到那些,但我确实曾问他是不是来自古老家族…,但他回了一句跟问题没有关系的答案。〞男人抿著眉头,不以為然。
  〝他说他很久没回过家了。〞
  妙丽格兰杰全身僵硬。
  几秒鐘后,Dean Thomas独自坐在审问室。
  *──────────────*
  Malfoy不动声色地坐回椅子,烧了那本日记,麻木而面无表情,在火光中观看自己脏乱不堪的屋子。
  战争英雄在那之后,仍然持续地离家出走,他没有跟去的打算。
  当波特每次归来,身体状况都在每况愈下,一次滂沱大雨后,波特染上肺炎。Malfoy就是在那时候开始习惯在波特昏睡时,去帮他打理床铺跟治疗身体。
  直到黄金男孩死前几个月,哈利波特已经没有办法在记起任何事情,Malfoy也就光明正大在他屋内阁楼住下来,反正波特仅剩的两个客人也从来不会想去搜寻那块被荒废的地方。
  不带任何偽装去观看哈利波特的生活,其实比想像中空虚得多。
  波特心思飘邈,绿色瞳孔总是失焦,大脑早已被药物剥落殆尽,通常他都认為白金色脑袋的同居人是幻觉的一部分,继续灌酒烧灼喉咙,或者活进大麻菸的兴奋幻想裡。
  Malfoy有一天起床,听见楼下发出很大地响声而走下去察看,厨房的水龙头还在开著,但通水孔已经阻塞,波特摊在积满地板的水裡,他静静关掉水龙头,对屋内施了乾躁咒,将波特从地上拖起来,搀扶的手却被大力挥开。〝我想离开了!〞波特发著抖,眼睛仍旧茫茫。〝晚上的时候,我不喜欢走在草坪上…〞然后开始不稳地走向客厅
  Malfoy将视线转向下方。〝我不会再那麼做了。〞他静静地说。
  〝太迟了!Severus,太迟了!〞波特吼著,然后因為幻觉或者宿醉而尖叫,再度摔回地上。〝不…妙丽,我不想跟妳谈…〞
  〝我不是他们。〞声音顿了吨。〝我是Draco Malfoy〞
  波特终于把眼睛凝聚到了声音来源,然后玻Я似鹄础?br />
  〝当然了,狗杂碎…〞
  Malfoy转过身,到阁楼前都没再回头,直到关起门前,黄金男孩都还在呢喃些名字。
  过不了多久,妙丽来通知荣恩即将生日,希望他至少来参加这场聚会,波特因為女人施展的强力醒酒咒带来严重头疼,而愤怒地将她赶出屋子。
  Malfoy在楼上听见大力的摔门声,几分鐘后,波特又再一次离家出走。
  当屋内寂静时,他走下楼进入战争英雄的卧室,躺在床上试图缩起身体。
  四五天后,Malfoy听见门的振动,走上阁楼,刺耳的开门声送进了外面的声音,吵杂中不单只有一双脚步声进入,波特跟另外一个女人吵杂地笑著,过没多久就进入卧室裡打滚。
  窥伺咒的效果仍旧在,Malfoy可以从水晶球上看见他们两带著奇异的金色面具,女人把修长的手指放进波特的裤子底,而波特第一次离家出走后就失踪的魔杖,正戏弄地插在女人的乳沟上,波特离家时了哪裡,清楚不过。
  Malfoy见过这个女人,波特的药物来源。
  当他们在做爱时,Malfoy躺在床上缩起身体。
  结束时,他在深夜裡跟踪女人,她戴著面具进入一间屋内,Malfoy耐心的等待,观察到要进去屋内就得戴上特定面具,几个小时后,女人跟著另一个男人出来,他一路跟踪,在适当地点杀掉那对男女。
  Malfoy观查著他们持有的面具,并在手中把玩一会就丢下。
  隔天波特仍在药物作用中昏沉,Malfoy带走了他的面具,去到屋子内,确定了裡面是怎麼样的环境,回来的时候从一个参加的葛兰芬多身上拿走另一副面具。
  家裡仍是骯脏而充满霉味,但都好过那间屋子裡淫乱的气息,Malfoy走进波特的卧室,思考著。
  他想起过去曾问过波特為什麼要过这样的生活,而波特选择不回答。
  〝这算什麼?〞他走到黑髮青年身边。
  〝你到底在做什麼?〞憔悴英雄的胸口规律地起伏,毫无反应。
  Malfoy拿出手中面具,在微光中格外闪亮刺眼,他沉思著。
  最终想起了日记。
  ──因為他不能面对那些被他杀死或间接害死的人,使我想起很多人
  他说自己不能死。
  ──面具剥落碎片在脸颊,而我摸到它的面目,世界就因此颠倒了
  他说自己不想活。
  然后Malfoy终于体悟,波特从来没有遗忘过日记。
  而他最后收起那本日记…
  是因為不想面对那些念头。
  *───────────*
  酒红摇曳,缠绕在苍白指尖。
  毫无疑问的答案。
  真诚的发誓,以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与委蛇之嫌的全盘托出,他是出于自愿做任何事情,所有的谋画与凶手,再无任何疑问了。
  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Draco Malfoy握紧地,属于伟大战争英雄的魔杖。〝我花了点时间用惯它。〞被白金色瀏海遮盖部分地浅灰色瞳孔闪烁著。
  Hermione Granger试图冷静控制场面,玻鹧劬粗咛舨园椎哪腥耍蠼羰粲谧约旱哪д取(斘颐歉崭战踊窕舾窕冉淌赟everus Snape报案,你涉嫌偷走管制魔药,现在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后来居上的几名奥罗于她身后待命。
  〝可见我还用不太上手,我对他下的可是重度昏迷咒。〞应答充满嘲笑意味。
  与女友意图相反,Ronald Weasley将场面最尷尬的事实倒海翻江地怒吼出来。〝你这杂种杀了Harry!〞他瞪著魔杖。〝你他妈偷走了他的魔杖!〞
  人群沸腾,眾矢之的地主角勾起嘴角,发出嗤笑。〝是啊,我杀了他,还杀了一对狗男女。〞
  冷静的女人终于将理性拋在一旁。〝…给我一个理由,為你的谋杀罪做解释…〞
  〝给你一个理由?〞男人冷冷地问,致死毒药在玻璃杯裡闪耀无害地酒红色。
  〝是什麼杀死了英雄Harry Potter?〞他提高声音,刻意让所有人都听得见。〝不,不是我,是烟草、是烈酒、是象徵堕落的面具,或者更具体的〝回忆战争〞这种行為,让英雄将魂魄留在没有结束的夏天,是Harry Potter始终等待突刺身体的手,等待夜裡失去体温的尸身以雪白色的碑建筑灵柩,得以冬天的早晨解脱。〞
  〝他想找个容身之所,却在生与死间撞成碎片。〞头丝迎风吹起,金白闪耀。
  〝凭什麼你可以愚蠢认為杀死他就是最好的方法!〞女人崩溃地落下泪水。
  〝那确实没什麼正确方法…〞视线转上盛满液体的玻璃高脚杯,银白色指环在暖阳中与杯缘交辉闪耀。
  〝…但我曾经听过关于某种死亡后的等待。〞那是当他还躲在教父膝盖下抬头仰视时,高大长者回覆的答案。
  Malfoy静静叙述。〝总有人会陪著他…〞
  当冬雪下长出杂草时,万物正准备起头,在他或他身上的沉重季节终于得以喘息。
  〝因為在葬礼结束后…〞
  他鬆脱手中魔杖,放走所有。
  〝会有一场婚礼。〞
  几秒鐘后,Draco Malfoy喝下盛满酒红色的玻璃杯。
  END
  ****************
  虽然文中还有出现其他凑巧撞到的关键词,但因為不符合"象徵意义"
  所以不予採用
  =_=|||有问题恳请告知 我一定马上修改
  01。烈酒
  02。回忆
  03。毒药
  04葬礼
  07。碎片
  08。面具
  17。婚礼
  18。没有结束的夏天
  23。给我一个理由
  30。冬天的早晨
  32。夜
  33。体温
  34。菸草
  36。战争
  44。刺
  45。杂草
  46。指环
  47。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