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作者:左思右想      更新:2021-02-20 11:29      字数:4888
  封玉儿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内室,从衣柜前打开柜门,在最下面一个上了锁的小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雕花的长方形盒子,单手托捧木盒,拉上抽屉,关起柜门。回到客厅,有些哀伤的望了望女儿,嘴唇张了张,却没有发现声音。
  059她竟然能习武了?
  柳含香眼里升起淡淡的水雾,封玉儿想说什么她很明白,她是担心自己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更害怕柳绝尘会因为今日之事再做出伤害她的事儿。可惜,封玉儿不知道现在的柳含香已经脱胎换骨了,这个婚约,她恨不立马解除干净才好,这个鼠目寸光的小才,灵魂肮脏的人,她根本不屑与他扯上关系。
  茹雅轩,柳王府主院,正妃主屋
  如意脸色青白,大汗淋淋,全身发抖的跪在主位前,一把鼻涕一把泪讲述着自己在梅院遭受的待遇,左臂那火烧火燎的疼痛,一点一点吞噬着她脆弱的神经。
  “什么?那个废物竟然废了你的胳膊?”武雅琴一脸不可置信,惊呼着从座位上站起,这个事可非同小可,当初自己能顺利从王妃的宝座上拉下封玉儿,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个废物。
  要是那个废物真能练武了?会不会威胁到她的身份和地位?那个萎萎缩缩,见人就躲,给一脚都不敢叫疼的傻子,就算是练了武功,也应该是最基本的,如意再怎么说也是一级颠峰,哪能轻易就被废了胳膊?不可能,一定是如意夸大其词“如意,你说得可是实情?要是敢欺骗本王妃,有你的果子吃。”
  “如意,你可要实话,柳含香那个废物真能习武?”正陪着武雅琴身边准备去前厅看热闹的柳含月也惊呼道。那个废物不是经脉堵塞吗?十五年来不曾习武,怎么两个月就翻天覆地,她竟然能习武了?
  “呜呜…。。王妃,四小姐,如意说的千真成确,那个废物不但可以习武,动作还非常迅速,身形更是诡异,奴婢只感到一阵风刮过,骨头就被打断了,主子,你可要给如意做主啊,如意左臂要是废了可怎么伺候您呀。”最关健的是怎么伺候王爷呀,她可还等着王爷封她个姨娘呢,虽说身份低了些,毕竟是主子呀,有奴婢婆子伺候。
  “行了,别哭了,废了就废了,免得你再勾引人。”武雅琴狠狠瞪了眼如意,哼,当她不知道,背着她偷偷把王爷勾上床,要不是看在她还算忠心的份上,早让她从王府里消失了。
  “王妃,我…。。”武雅琴的话,让如意身体萎缩了一下,王妃知道了,这怎么可能?她当时做得很缜密的,最遗憾的就是自己这肚子不争气,要是能怀上王爷的种,姨娘的位子就顺理成章了。
  “母妃,难道那个废物经脉好了?会不会是端木漓…。。”从柳含香被黑龙鞭打伤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什么伤可以治两个月,端木漓医术可是虚设,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离开,难保不是为了给她治疗经脉。
  “不可能,她的经脉是天生的。根本没希望治愈。”武雅琴情绪有些激动,那个废物经脉怎么可能治得好。
  “母妃,如果经脉不通,她如何练功呢?”经脉是连接全身气血的途径,不通根本无法习武。柳含月双眼闪着狐疑,为什么娘这么确定她的经脉治不好?
  “如意,你可感应到元素力波动?”经脉治愈,她一定会修练,两个月时间也只能吸些元素力而以,就连融合都做不到,而如意已经是一级颠峰,绝对可以感受到元素力的波动。
  “回王妃,奴婢没感觉到元素力的波动,也没到灵压存在。”如意仔细想了想当时的情况,确实没有任何的波动,现在,她都有些不能确定是不是柳含香出手了,因为当时也看到封果儿来到客厅。封果儿可是六级颠峰,要是想暗算她,只是动动手指的事儿。
  060吃了熊心豹子胆
  “那能百分百确定是柳含香袭击你的吗?不会是封果儿?”武雅琴双眼闪着阴狠,如果那个废物真得练习武功了,万万留不得了,她必须死。如何杀死她,她可要找个好点机会,毕竟她身边还有一个六级颠峰存在,那可是不好惹的人。
  “王妃?我,我…。。”她当时确实也看到了封果儿的身影,就在柳含香出来的同时,可是却没看到她动手,但也无法排除不是她。如意有些蒙了,她随主子嫁进王府已经十多年了,可以说看着柳含香长大,废物体质跟着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让她百分百去否认,还真是有些不敢叫死。
  “没用的奴才,怎么不被人一掌劈死你。”看到如意闪烁的眼神,武雅琴气个半死,连被谁打都弄不清楚,不如死了干净。
  “母妃,何必动气,看在如意一直忠心耿耿的份上,你就赐她两颗丹药吧。”柳含月面带微笑的来到武雅琴身边,轻摇着她的胳膊。随既递给如意一个眼神。
  “主子,求求你救救如意吧,如意心里一直只有主子。”
  “再让我发现你敢勾搭王爷,小心你的皮,滚回屋里疗伤。”武雅琴气呼呼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丢到如意的面前。如意连忙给武雅琴磕了三个头,拾起药瓶,退出去,回自己屋里去疗伤了。
  “母妃,你说那个废物会不会真得练了武功?如意是万万不敢说慌的,不过,就算练了武功,以她那懦弱卑微的样子也没有那个胆子伤如意呀?”如意一离开,柳含月眼里马上换上恶狠狠的光芒,原本清秀艳丽的容貌带着些许的狰狞。婚被退,身份被废,还差点被打死,胆子竟然大了,难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哼,定是封果儿所为,想是这阵子生活太安逸,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武雅琴眼里寒光乍现,封玉儿,没想你现在倒嚣张了,竟然指使女儿欺我的人,柳含香那废物向天借胆也不敢伤如意,一定是封玉儿暗中指使。练武,就算练也就是封果儿胡乱教她些基本的功夫,如意那个笨蛋一定是粗心大意才招了道,回来添油加醋的夸大其词。
  生活安逸?好象是,两个月?有两个月没有陪三姐玩了,她这妹妹真是不尽职,忽略了三姐这么久,看来有时间她应该多去问候一下她,免得她忘了自己谁。
  “月儿,走,随母妃去前厅看戏。”炎王带着世子来了,说是换回信物,实际就是正式退婚,等于当面扇柳王府一个巴掌,柳家的大长老,尘哥都是个好脸面的人,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武雅琴眼里闪着恶毒的光,对着柳含月使了个眼,娘俩兴高彩列的往正厅走去。
  封玉儿手里拿着锦盒,心却微微的颤个不停,愁容不展,脚步如同被灌了铅,万般沉重,看着柳含香那精致的脸蛋,虽然只有十五岁,却也出落的亭亭玉立,再过几年,定是绝美无双,可为何却是多难多灾的命。
  061靠人不如靠已
  “娘,我们走吧。”柳含香搀扶着封玉儿,出了客厅,迎面就看到两尊大神,如雕塑般站在门前。端木漓在此她倒沉得很正常,而那北冥玄翌也在,倒让她有点奇怪。
  端木漓脸上带着担忧,他已经在门外站了很久,所以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心里是喜悦的,柳含香的婚约解除正好,这样他就可以少去一项麻烦,要不还要费劲心思除去这层累赘。
  可他也是担心的,柳绝尘暴躁粗鲁,万一他因为此事再伤柳含香一次,他会心疼死,一想起自己初次见到她的情景,他的心仍止不住的颤抖。
  “小香儿,我陪你前厅可好?”端木漓有些期待着望着柳含香,希望她能答应,这些日子他对柳含香有很深的了解,她坚强,果敢,却也很自立,有着极强的自尊,自己的事,从不假他人之手,所以他希望能得到她的首肯,陪在她的身边。
  “不用。”柳含香眼神冰冷,直直望向端木漓,有些事她必须面对,靠人不如靠已。她不是以前那个软弱柳含香,她不会卑躬屈膝,更不会寻求别人的庇护。
  北冥玄翌从始到终什么也没说,妩媚狭长的双眸闪过一抹赞赏,同时也多了一抹探究,她真是那个被世人嘲笑的废物柳含香吗?
  这几日,他已经命人密密调查过柳含香的一切,她可以说是夜影国,乃至麒麟大陆最落寞的嫡女,过着最为潦倒的生活,从周岁起,被测试经脉堵塞开,又胆小懦弱,反映迟缓,天生愚钝,世人及家人冠上白痴废物的称号,亲人欺凌,外人嘲笑,偶尔上次街,也会忽然被人丢个鸡蛋或烂菜叶。
  柳绝尘与柳家长老也是非常厌恶,但好歹她还有一个显赫的婚约在身,直到两个多月前,炎世子父子登门退亲成了真正的导火索,柳绝尘愤怒,差点要了她的命,后来被端木漓所救,一直生活在梅院里,调查资料上记载倒是很祥细,却偏偏与他这几天接触的这个正主背道而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小香儿,还是让我跟你一起去吧。要不,你让封果儿跟着也行啊。”端木漓不死心的又问了句,他真是不放心她孤身前往。要是有封果儿还好些,至少有事封果儿可以挡一下,她也好有时间逃跑。
  “不必。”柳含香脊背挺直,脸色坚决,扶着封玉儿一步一步从端木漓身边走过,她不需要任何保护,只有自己才能保护自己,这也是她不要命修练的原因。
  “小姐,让奴婢陪你去吧?”封果儿同样焦急,这小姐好不容易身子好些,真是不能再受到伤害了。
  “我不想再重复,谁也不许跟来。”柳含香停下前行的脚步,语气坚定冰冷,还带着微微的怒气,她讨厌软弱,她更讨厌吃软饭。
  从偏远的梅院去往柳王府的大厅,母女两人走了好久,越是走近,封玉儿的心跳越是沉缓,脚步越是迟钝,胸口好象压一块大石头,让她透不过去,单手紧紧的握住柳含香,那微微的轻颤,说明她此刻的紧张和担忧。
  062高傲和自信的废物
  柳王府正厅豪华宽敞,地上铺着纯白色的毛绒地毯,两排八个座位,两个座位之间都有一张茶桌,名贵上好的紫檀木制作而成,雕刻精致细腻,雍容华美,奢侈贵气。
  上好的紫檀木非常稀少,因为它生长在偏远的鬼蜮森林里,而鬼蜮森林里魔兽猖獗,要将其采伐运出成本是非常昂贵的。所以只有王孙贵族才会奢侈的用它来制作家具。
  站在正厅门前,封玉儿迟迟不敢迈那一步,相对于封玉儿的迟疑,柳含香却已经玄先踏入正厅,见柳含香已经进去,封玉儿忙跟着迈过正厅的门槛。
  三道眸光直视而来,带着探究,厌恶,愤怒,三种截然不同的情绪,集中在一起射向一处,封玉儿的心快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已经全是潮湿。
  柳含香却无一丝慌乱和迟疑,抬头挺胸,面容清冷,步入大殿,迎视注视,不见一丝一毫卑微,相反瘦弱的身板从内向外透着一股子高傲,眸光淡扫,将大殿内三个人都偷偷看了一遍,最后目光定在自己身前的地面。
  柳绝尘坐在主位的右侧下方,右手紧紧的握着椅子侧面的扶手上,那暴起的青筋,紧崩的五官,显示着他已经愤怒到了极至。
  而在坐在高高的主位上,一个衣着无比华丽的中年女子,看上去四十多岁,一身暗绿色的衣裙,金丝绣花,裙摆之上,大朵大朵的牡丹花。
  一张风华绝代的容颜,虽然经过风霜洗礼,却不见一丝痕迹,一双凤眼阴冷微眯,隐藏着不明的情绪,精致艳丽的容颜,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薄唇淡淡勾起,笑容却未达眼底,那手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坐姿端正,全身气势让人不敢亵渎,这就是炎王段珺霞,当朝女皇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天阶六级颠峰。
  而在她的左侧下方坐着一位翩翩公子,正是段博远,红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光洁白暂的脸庞,五官分明,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蜓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不一在张扬着高贵和优雅。难怪,如此俊美非凡的天之娇子,如何甘心与废物并肩。
  这一刻柳含香倒有些理解他,自古以来,情爱讲究男欢女爱,情意相投,单纯的退婚她不会责怪他,但他不应该以此来侮辱柳王府,带给柳含香灭顶之灾。
  两人先后走入正厅,段珺霞双眸斜眼看去,只见柳含香全身上下一身素白,一头乌丝梳的很随意,只在后面插了一支有蝴蝶形状的白玉簪。 巴掌大的脸庞白白净净,未施胭粉,肌肤光嫩细滑,秀眉微微蹙起,一对冷瞳犹似一泓清水,射出淡淡的寒光,嘴角似笑非笑;若隐若现夹带着一丝嘲讽。
  段珺霞双眸又眯了几份,眼里的厌恶却异常明显,尽管皮相不错,却仍就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