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节
作者:不落的滑翔翼      更新:2021-02-20 11:26      字数:4989
  我待一会好吗?我一会就走了。”
  姜微见他说的可怜,心中略一迟疑,眼底有些犹豫。
  赵恒苦笑,“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走。”说罢他步履沉重的往外走,一步三回头,“我真走了。”见胖丫头当真头都没回,一声挽留都没有,心里恨得咬牙切齿,李十九这混蛋,谁说女人都会心软的!怎么这胖丫头这么狠心!
  姜微头一直没回,听到赵恒离开的声音,她身体一松,她不想当太子妃,她没阿姑那么宽和的心态。
  赵恒面色阴沉的瞪着两扇紧闭的门,考虑到底要继续回去,还是维护自己的面子。太子殿下全然没注意,他别说面子了,就是里子都没了。
  石文静硬着头皮上前,“五郎,一会也该去见四郎了。”
  赵恒瞥了他一眼。
  “五郎,来日方长,圣人也说快要给你立太子妃了。”石文静低声提醒道。
  赵恒闻言面色一松,不错,管这丫头愿不愿意,等当了他太子妃,看她还敢对自己无礼,到时候他一定让她知道什么叫三从四德!至于姜微的年纪,赵恒压根没放在心上,赵旻有几个妃子十岁就入宫了,胖丫头今年都十一岁了。
  石文静心头大石落地,小九娘太厉害了,将来他们的幸福生活就全靠小九娘了!
  赵恒转身正待离开,却正好迎上姜元仪,姜元仪对赵恒一笑,“五郎。”
  赵恒不做声,他这态度已经属于很不错了。
  石文静打圆场道:“小七娘这是做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吗?”
  “对,我做了些小零嘴给小九。”姜元仪说,目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赵恒,她一直觉得男人穿红衣服很娘娘腔,但赵恒似乎是那种天生的衣架,穿什么衣服都十分适合。看着赵恒冷肃的侧面,此时的他少了几分暴戾、多了几分儒雅,姜元仪神色有些恍惚,这人也当了快二十年皇帝呢,当初看历史的时候感觉他做皇帝的历史比较短,可现在想想十几年也不短了,至少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是这个地方最大的boss。
  “那正巧小九娘还没用膳呢。”石文静笑道。
  “那五郎也没进午膳吗?”姜元仪问,“我这里正好有些午食,五郎带去吧。”说着她从丫鬟的手中接过食盒递给赵恒,她算是想明白了,即便以后齐高祖是最后的胜利者,可目前拥有最终决定权的人还是赵家的皇帝。
  石文静脸色微变,正想上前把食盒拿走,却见赵恒似笑非笑的望着姜元仪,“你对小四也如此欲擒故纵?”
  赵恒的话让姜元仪脸色一下子白了。
  赵恒冷笑,“阿娘抬举你,才允你唤声阿姑,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值钱物件。”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姜元仪被他的一番话羞得脸色红白青黑相杂,恨不得地上裂条缝让她钻下去。
  石文静同情的望着姜元仪,谁让这会五郎心情不好呢?且五郎因身份尊贵、容色过人,不知有多少宫人献媚,他烦不胜烦,对前来奉承的人一向没什么好脸色。
  第60章 长辈们的决定
  赵恒大步离开;只留下姜元仪浑身发颤的留在原地,泪水在眼底打转。
  她乳母心疼不过,想要上前劝她;却见姜元仪把食盒往地上一丢,哭着跑了,她是被人捧着长大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小娘子!”乳母连忙追过去。
  宫侍们上前收拾满地的狼藉,食盒里精致的茶点同汤汁泡在一起;混杂成一团,一名十岁左右的小宫人心疼道:“哎呀,这点心真好看。”她不舍的去抓那茶点,却被人一掌拍掉了。
  “馋嘴的东西!平时短了你吃还是什么?贵人的东西也敢碰!”一名年老的宫人拍掉了她的手;又转而道:“陈掌正;这孩子年纪还小,不懂事,你别见惯。”
  来者正是素影,她本姓陈,是东宫从八品的女官掌正,是故宫中都称她为陈掌正,她打量着小宫人,“我上回在花园里见人踢燕子的可是你?”
  小宫人只战战兢兢地看着素影点头,素影穿了一身青色袍衫,神情淡然,不怒而威。她自记事起便在这行宫长大,从未出过行宫,所能见的就是几个被贬到行宫的老宫人,那些宫女无子,对她也算和善,她也不曾吃过什么苦头,规矩学的也不多,何时见过素影这般威严之人。
  “没规矩的东西,舌头被猫咬了,陈掌正问你话,你就答!”老宫人见小宫人如此,心中大急,连连呵斥。
  素影听她说的不像话,只摆手道:“莫吓了她。”她打量这小宫人,看着才十岁左右,眉目倒是生的十分清秀,一团孩子气,的确是没规矩了些,“她何时入宫的?”
  老宫人呐呐道:“回陈掌正她两岁入宫,如今已有七年了,平时就做些粗使活计,我亦不曾多教她规矩。”
  “两岁就入宫了?”素影有些惊讶,这么小入宫的宫人可不常见,打量着那小宫人颔首道:“你带她去换身利落些的衣衫,一会让她进来伺候。”要是换了别人,素影也不会让她近身伺候了,但小九娘性子和善,即便冒犯了也不会罚她。
  老宫人和小宫人都愣了,半晌才应声。老宫人牵着依然迷茫的小宫人回去,见她一脸懵懂,叹了一口气,“对你来说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阿母——”小宫人只拉着她的手,她两岁入宫,早忘却了旧事,就只认这平时对她极好的老宫人。
  而行宫一干人等听说了此事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详情,小宫人早吓傻了,喃喃说不出话来,老宫人简单的将经过说了一遍。好些人难免嫉妒她好运,酸溜溜的说了几句“苟富贵、勿相忘”的话,悻悻离去。行宫生活寂寞,最热闹的时节便是圣人来行宫狩猎之时,这段时间宫人们总是尽力装扮自己,以求被贵人看上。只是她们若真资质出众,又怎么会分配到行宫来呢?再精心打扮也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这小宫女平时傻兮兮的只知疯玩,怎么就能得了贵人的青睐。
  有几个年老的宫人倒是望着她叹气,“行宫虽冷寂,也可清闲自在,去了贵人身边也不知还是福是祸,东宫他——”她们虽远在行宫,却也知道东宫脾气喜怒不测。
  “既然是陈掌正亲自提拔,她若肯点化一二,说不定也是阿露前世修来的福气。”一人道。
  另一人冷哼道:“她自己且是孤魂野鬼,拿什么来渡阿露?”东宫身边也就两个近身女侍,陈掌正是其一,其二是徐掌正,那位可是皇后亲赐、徐婕妤的嫡亲侄女,迄今都没个正经名分,“你去了东宫身边只顾埋头做事,切莫去想别的。不见适才五郎适才还发落了姜七娘,那位可是正经的皇后侄女。”
  “呸!什么正经侄女,人家真侄女还在里面没出来呢,她倒是好,急巴巴的凑上去,也不想自己的身份。”众人遂抛开了阿露的事,说起了姜元仪的丑事,一个个笑的花枝乱颤,深宫生活无聊,硬生生的把人逼成了尖酸之人。
  阿露只听得似懂非懂,但心中却隐隐生出了一种即将要去龙潭虎穴的悲壮感。老宫人替她收拾妥帖,领着她去正殿,“你平素就是傻的,贵人看中你不定也是你的傻,便不改了,多听多看就是了。”
  阿露乖巧的点头。
  内殿里,紫苏正哄着趴在自己怀里的姜微吃饭,“小娘子可别使小性子了,午膳不吃对身子可不好。”
  “我不饿。”姜微闷闷的说,赵恒一走,她再一细思,便觉自己吃亏了,他对自己又亲又抱,她为什么还要愧疚?这熊孩子太讨厌了!姜微恨不得再去揍他一顿,刚刚就不应该留手!
  素影提着食盒领着阿露入内,对姜微行礼道:“小九娘若不想进膳,进些点心可好?”说着打开食盒,一碗拌了酸奶的菜蔬瓜果摆放在姜微面前,一股子清爽之气扑鼻而来,姜微点头。
  紫苏见状忙要让人盛饭,姜微却只肯吃那盆酸奶色拉,紫苏无奈,“那过一会小娘子饿了,可一定要吃饭。”
  “一定。”姜微对阿姆讨好的笑笑,“阿姆,我现在没胃口嘛。”
  白芍望着素影身后的阿露,“素影这孩子是谁?怎么看着眼生?”白芍是姜微的侍卫,伺候人的活或者没有姜家的丫鬟顺手,但是对姜微的安全是万分上心。
  “是行宫的小宫人,我想着小娘子闷在屋子里也无聊,这小宫人最擅踢燕子,就让她来陪小娘子踢燕子好了。”素影说。
  姜微放下调羹,丫鬟撤去碗勺,紫苏伺候她漱口洗手,姜微则打量着阿露,“阿姆,你说这孩子是不是有点眼熟?”
  她自己都是还是孩子,却说人是孩子,让众人心里想笑,紫苏瞄了阿露一眼,却轻轻的“咦”了一声,“好像是有些眼熟。”
  紫苏的话让众人都打量起阿露来,阿露被众人打量着身体都抖了,众人也看出眉目来了,不由面面相觑,素影一张脸僵了,暗恼自己居然犯了这么一个大错。
  姜微想了半晌,有些犹豫的看着紫苏,紫苏对她肯定的点头,姜微好奇的望着阿露,都说天底下总有两三个长得像的人,想不到她居然遇上了跟熊孩子有四五分相似的人,尤其是那双眼像了八分。姜微见她吓得脸色都白了,有些不忍,招手让阿露过来,“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啊?”
  阿露偷偷的瞄着姜微,再一想自己,憨憨道,“我叫周夜露,今年九岁。”
  紫苏一笑,“这孩子倒是憨厚。”
  “你叫夜露?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姜微问。
  “是宫里原来一位漂亮姨姨,她给我取的。”阿露说。
  “那你原来叫什么?”姜微问。
  阿露用力的想了想,“大福!”
  “咳——”姜微咳了一声,周大福?这名字好,她喜欢。
  “那姨姨说我名字不好听,就给我取名也夜露。”阿露说。
  “谁说的!大福比夜露好多的了。”姜微反驳,“大福大福,大富大贵,夜露第二天就散了,大福比夜露好听多了。”
  “是吗?”阿露又露出了懵懂的神色。
  “你喜欢夜露还是大福?”姜微问。
  “大福!”阿露想了想说,“我觉得大福能吃好多东西。”
  “那以后你就还是叫大福吧,我以后叫你阿福。”姜微不喜欢夜露,太不吉利了。
  “好。”阿福点头。
  “你会踢毽子?”姜微问。
  阿福骄傲的点头,“我毽子踢得可好了。”
  “好,我们一起踢。”姜微笑道。
  两个小娘子换了一身利落的衣服,穿着小靴子去花园里踢毽子。姜微请姜元仪一起来踢毽子,姜元仪在乳母怀里昏天地暗的哭了一场,这会眼睛肿的通通红,哪里肯出去,“不去不去!我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哪里配和她一起玩!”说罢又哭了起来,她才不要去当姜微的陪衬。
  乳母搂着她不停轻哄,又同来人解释说小娘子还想休息,姜微听了以后也没在意,也不是所有人都爱踢毽子,“我们换个地方踢,省得吵到了我堂姐休息。”
  “好。”阿福踢毽子的水平甚高,姜微水平也不低,两个小姑娘棋逢对手,玩得很尽兴,姜微早把生气抛到了脑后。
  紫苏偏头问迎春,“小七娘那边怎么说?”
  迎春冷笑道:“听说还在哭。她惯会做好人,这下可得了教训。”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紫苏责备她道,“小七娘也是我们主子。”
  “我就看不过她那轻狂的样。”迎春很是不屑,“今日要是五郎收了她的食盒,是不是她明天就要给五郎去送鸡汤了?回头指不定还要怎么传五郎和四郎兄弟相争了!阿媪你还记得上次,她硬是要带裴大娘赴宴,把小娘子差点气哭的事吗?谁不说她心善大度,合着就我们家小娘子心眼小。”家里一个小七娘、一个小九娘,谁人不说小七娘端庄妥帖、待人和善,提起小九娘就是她性子娇,要迎春说小九娘性子比小七娘好一万倍,也是小九娘好性,容得下这个事事踩着自己的堂姐。
  紫苏摇头,“七娘管家理事,九娘从不管事,下人自然不知道她个性,这种小事都要怄气,白费了我教你这么久。以后离她远些就好,这件事别同小九娘说了,不然九娘非去道歉不可。”就如大娘子(谢则)吩咐的,让小九娘离小七娘远一些,她私心太重,不可能会成为九娘的好姐妹,这么最寻常的姐妹关系最好。
  迎春应是。
  等姜长晖满脸疲惫回来的时候,贴心小棉袄姜微连忙上前给阿姑捶背揉肩,还小声的跟她咬耳朵,“真的?”姜长晖听说来了一个容貌跟赵恒有点像的女孩子,也顾不得疲惫,让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