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作者:尘小春      更新:2021-02-20 11:09      字数:4941
  清楚楚。”
  点点头,紫鹃也认同的道:“我也记得,那刚才他们是……”“彼之道,还彼身,难道你们还不明白。”黛玉轻轻的道:“我让你浇了人家,人家自然要还回来。”
  “真小气,堂堂男人竟然计较到这个地步,早知道这样,当时就……”“好了,别说了,我们回去吧。”黛玉当先向前殿走去。
  雪雁不甘心的道:“若是下次看到他进府,我……”“姑奶奶,你省省吧,就像姑娘说的,若是让狗咬了一口,你难道还能去咬回来不成,快走吧。”
  书房里,朱凌看着林海:“大人,今天是第四天。”林海抬眼向外看了一眼,天阴阴的,一枝翠竹伸在窗外,留下淡淡的竹影。
  “四天,差不多了,子敬,你让人拿着我的帖子,将这封信送到楚公子那里。”林海缓缓的坐起来:“我这病也该好点了,否则这样下去,没病也病了。”
  朱凌笑着道:“是啊,躺了这几天,大人也该起来活动一下。”顿了顿,朱凌又道:“大人,既然贾二爷的事还没有万全之策,那我们何妨再等两天……”
  “子敬啊,万事都要适可而止,若是再拖几天,他们就会另想办法,所以四天刚刚好。”林海指着信:“欲擒故纵也要掌握火候。”
  朱凌佩服的道:“还是大人想的远,我这就派人去。”走出几步,朱凌又回过头:“大人,你让我找的人已经找好了,他是个孤儿,跟着一个远房舅舅过活,人看着很沉稳,我问过几句,反应挺快,而且还读过书,这两天就过来,我已经告诉管家,等管家领来,大人看看合不合心。”
  “好。”林海悠悠的道:“我真要好好看看,说不定以后……”
  第14章 生非
  明华寺的后山有一处红亭,突出在碧树山石中,远远望去,分外显眼。
  楚宁手中把玩着一串佛珠,眸子却望向郁郁葱葱的远方:“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一枫,谋事在人,成事却在天,有些事不要过于在意。”石桌旁,一个中年美妇站了起来,舒朗的眉眼,淡然的表情,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大气。
  楚宁转过身,浅浅一笑:“四姑说的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也只能顺其自然了。”中年美妇拍拍楚宁:“你能这么想就好,一枫,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其实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一点,遇事不钻牛角尖。”
  “这都是四姑教导的好。”楚宁将佛珠递上来:“一枫知道四姑喜欢佛家的物事,这串佛珠是我特意寻来孝敬四姑的。”
  “你这小子,真会讨四姑欢心。”美妇爽朗的一笑,“是不是又有事要四姑帮忙。”
  “四姑此言差矣,难道我没事就不能孝敬四姑。”楚宁眉目舒展,嘴角微翘:“何况四姑还是我最敬重的人。”
  中年美妇笑着道:“好了,不用甜言蜜语了,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你的心思难道我会不明白,说吧。”
  楚宁亲手斟上茶:“也不是什么事,四姑先尝尝这茶怎么样。”“混小子,有话就说,你知道四姑的性子。”中年美妇宠溺的望着楚宁。
  楚宁收拾起嬉笑的神色:“四姑,一枫有一事不知如何决断,所以请四姑指教。”停了停,楚宁接着道:“封妃的事不是打算年底才办,怎么现在就……”
  “我也不知道,或许皇上另有深意,我离宫的时候,皇上已经命他们……一枫,我知道贵人的事让你对贾嫔耿耿于怀,但不管怎样,这件事已经无法更改。”
  楚宁望着眼前的绿树掩映:“前几天我无意中看到贾府的船竟暗暗贩运私盐,真是天助我也,明知道这是有人故意设套陷害,但却与我的心思不谋而合,于是我将计就计,人赃俱获,盐业乃是国之根本,这个罪名对贾嫔封妃来说,恐怕不是好事,谁知还是功亏一篑,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还有这等事。”中年美妇抬起头:“贩运私盐可不是小事,不过一枫,扬州的巡盐御史好像是贾府的姑爷,若是他……”
  楚宁点点头:“我知道,四姑果然是四姑,虽然身在皇宫,但地方上的事还是了如指掌。”
  “你这小子,拍什么马屁,这不过是巧合,当初我和亲的那年,他是探花,洋洋洒洒一篇《玉帛赋》,可谓是字字珠玑,所以才记得。”中年美妇笑着道:“只不过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经二十多年。”
  楚宁嘴角一勾:“四姑恐怕不知道,这个林御史不但文章写得好,官场的手段更是高明,一场病病的又准又巧,让人明知有诈却无可奈何,眼看已经四天,事就悬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枫,这件事你想如何。”中年美妇抚着手中的佛串,英眉低垂:“贾嫔这一封妃,贾家可谓是风头正健,而林御史又在扬州多年,根深蒂固,这件事你如果不小心,恐怕会出力不讨好。”
  抬眼看着楚宁清贵优雅的俊颜,中年美妇缓缓的道:“非是四姑多心,一枫,这件事你要好好想想。”
  楚宁却笑了,洞明的眸子静若幽潭:“我已经想好了,既然不能釜底抽薪,那就只好成人之美。”
  四目相对,中年美妇点点楚宁:“你这小子,年纪轻轻,手段可不少,若不是看着你长大,我还真以为你是哪一个借尸还魂的老谋子。”
  楚宁脸色一僵,凤眸微微眯起:“若我是老谋子,那四姑就是老谋子的姑奶奶。”“哈哈。”中年美妇笑得很爽朗:“一枫,我这个姑奶奶可被你算计了,你是不是想借着我搭个台阶啊。”
  楚宁轻轻的道:“姜还是老的辣,一枫再能,也敌不过四姑的慧眼。”“不用再给我戴高帽子了,你是我的亲侄,四姑不帮你帮谁。”中年美妇抿了口茶,又道:“何况还有这么好的茶伺候着。”
  “我就知道四姑一定会帮。”楚宁从容的道,中年美妇端详着腕上的佛珠:“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楚宁坐下来,抚摸着跟前的杯沿,笑了笑:“其实很简单,只要借借四姑的名头就行。”
  “你这小子,扬州景美,本来我还想在这里住段日子,如今看来不行了,罢了,谁让我是四姑呢,过几天我带着冬小子回京吧。”
  楚宁殷勤的斟上茶:“这次是我的不是,等下次我一定陪着四姑好好的玩遍江南。”“你有这份心就好。”中年美妇笑着道:“还有,记住以后遇事不要太急躁,留点转圜的余地。”
  “是。”楚宁朗朗的道:“一枫记住了。”
  中年美妇站起来,望了望身后:“冬小子又跑哪去了,怎么这么久也没过来,若是有个闪失,我怎么回去交代。”
  楚宁笑着道:“四姑不用担心,以小冬的性子,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还没有别人能欺负他,何况又有子墨跟着,说不定又碰到好玩的事,乐不思蜀了。”
  “主子,御史府派人送了一封信。”一个侍从迅捷的跑上来。
  “御史府。”楚宁和中年美妇相视一望,伸手接过信,匆匆看了一遍,对中年美妇道:“四姑,你或许可以在扬州住段日子了。”
  见美妇不解,楚宁接着道:“贾嫔封妃的事还没到扬州官场,这件事他们又理亏在先,而现在林御史邀我一叙,估计是想谈和,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四姑……”
  中年美妇笑道:“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恐怕已经想好对策。”楚宁淡淡的笑了:“还是四姑懂我。”
  “谁懂你了,也不知你这混小子怎么想的,整天不是忙着办差,就是和那些官员们应酬喝酒,至今府上连个正儿八经的女人都没有,不是四姑说你,一枫,你好好掂量掂量,即使你自己不选,太后和皇上那里也会给你指婚,还不如先下手,自己选个合心的,去求太后,免得以后后悔。”
  楚宁凤目微眯,眼波流转:“我知道四姑最疼我,而且我也相信四姑的眼光,这件事就拜托四姑了。”说着,楚宁还煞有介事的行了个礼,惹得中年美妇眉开眼笑:“混小子,你又想算计四姑,嘴像抹了蜜似的。”
  “一枫不敢,这是真心话,只要是能让四姑看上眼的,绝对不是素常女子。”楚宁亲手递上茶:“四姑说是不是。”
  “尽说好听的,不过说实话,一枫,我还真的给你留意了几家的姑娘,等回到京城挑个日子,你看看。”中年美妇性子爽朗,说起话也不拐弯:“还有,不准到时候找借口溜了。”
  “是,是,四姑的美意,我怎么能辜负,到时候我一定过去,而且当场挑一个,四姑以为如何。”不等中年美妇说,楚宁接着又道:“四姑,我要去一趟御史府。”
  “一起走吧,我也正觉得有点累。”中年美妇转身又吩咐道:“你们去找找老七,就说要回去了。”
  黛玉上车的时候,天依然沉沉的,溅湿的衣衫带着微微的凉意,使得黛玉不禁咳了一声。紫鹃恨恨的道:“姑娘不要紧吧,没不到会碰遇这事,偏巧又没带外衣,要是……”
  “都是什么人啊,明明是他不对,那天没有告诉二爷已经是手下留情,没想到他竟然恩将仇报,还来找我们的茬,真是气死人。”雪雁一边上车,一边小声骂着。
  “你们两个消停消停吧,他们又听不见,你们骂也没用,还是上车坐好是正经。”黛玉倚在那里:“小心摔下去。”
  黛玉也没想到这句话竟然一语成戢,当车子突然猛烈的晃了晃,接着不受控制的歪向一侧时,坐在右边的紫鹃没有抓稳,眼睁睁的摔了出去。
  “紫鹃,紫鹃,你没事吧。”黛玉和雪雁也顾不得弄清是怎么回事,车一停下,就忙着去看紫鹃。
  紫鹃躺在沟壑边,额头处隐隐渗出血迹,衣衫蹭满了尘土,看到黛玉和雪雁过来,紫鹃强笑着:“姑娘,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看看你,脸都划破了。”黛玉递上帕子:“先擦擦,坐起来试试,看哪里伤了。”转过身,黛玉望向车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车子怎么会……”
  车夫也是惊魂未定,结结巴巴的道:“刚才……刚才岔口处,忽然拐出一辆车子,向着……我们的车子驶过来,我……收势不住,就……那辆车子还没走呢。”
  转头望去,黛玉触到一道熟悉的目光,洞明、敏锐,如碧潭幽波,望下去,看似清亮,却深不可测。
  “又是你。”黛玉恨恨的道。
  第15章 护送
  “你们没事吧。”楚宁的声音依然从容平静,俊脸上也是一片云淡风轻:“要不要帮忙。”
  “不敢劳驾。”黛玉本是个好胜的性子,寺院里的事虽然表面看着淡淡的,但心里却窝了气,不成想现在车子歪斜,紫鹃受伤,而所有的事皆是出自眼前人的“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扶着紫鹃起来,黛玉微微一昂头,声音冷淡而又清晰:“没想到竟会碰到公子这般的人物,‘彼之道,还彼身’,做的可真是名副其实,淋漓尽致。我承认当初船上是我故意让这丫头倒水,淋了公子贵体,公子要还回来也无可厚非,只是料不到的是,公子竟然变本加厉,和一个丫头计较起来,撞伤了人还明知故问。”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舒了口气,黛玉早就憋着的怨气一吐而就:“我想问一句,当初是谁私闯内舱,又是谁以名威胁,‘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恐怕也比不上公子的‘彼之道,还彼身’做的理直气壮。”
  一口气说出来,黛玉的伶牙俐齿让楚宁微微一怔,不过只一瞬,楚宁又恢复了平时的从容:“姑娘说完了吧,那就容我说两句。”
  挑挑眉,楚宁不缓不急的道:“我想姑娘是误会了吧,当日船上之事,情势所逼,实属无奈,所以才冒犯诸位姑娘,我承认理亏在先,至于那盆水,就算是礼尚往来,今日之事,的确是意外,绝不会如姑娘所说的‘彼之道,还彼身’。”
  “说得好听。”雪雁小声嘀咕道:“背地里还不知都做了什么。”看了雪雁一眼,黛玉意味深长的道:“雪雁,别说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人心如称,是非曲直,自有分辩,承不承认又有何妨。”
  “这个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嘴倒伶俐,挺合我心的。”循声望去,黛玉眼中是一个端庄英气的女人,舒朗的眉眼,大气的气度,让人有种仰望的感觉。
  “看姑娘的样子,年纪轻轻,却出口成章,典故警句信手拈来,想必是家学渊源,在这扬州地上,恐怕也不会是无名之辈。”中年美妇望着楚宁:“一枫,你什么时候得罪了人家。”
  楚宁倾身低低说了几句,中年美妇望过来的神色多了几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