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节
作者:猫王      更新:2021-02-20 10:43      字数:5023
  他自知命不久矣,不想偌大基业便宜了白眼狼和野心家。
  话说,这种谋夺家产的好戏,自然也少不了内外勾结……
  连吃了几次大亏,王铎这会儿已经谁都不信,却把希望寄托在了幼时“挚友”七娘的身上,知道七娘日子过得颇为滋润,且也得了非同小可的神医传承,王铎深信七娘定有“自立之心”,他想把自己最后这点力气全送给她,希望她能照拂自己的一双儿女,能护佑他们平安长大。
  至于他为何这时才来,则是因为上一次击退来敌后,他不得不躺了半年有余。
  表哥这番话说得唐瑛也动了容,同时也心酸不已。她看了眼丈夫,得了他一个允诺的眼神,才冲着表哥平伸出手来——涉及内功和经脉的伤病,必须有黄裳出手配合才成。
  “表哥,我给你瞧瞧。”
  自己这身体都快烂透了,王铎觉得表妹能让自己多活几年,也是以不出手不动怒为代价的……因此也没报什么希望,于是他平静地将手腕递到表妹眼前,“有劳七娘。”
  皮包骨的触感……如此似曾相识,而且表哥微微低落的情绪,凭唐瑛如今的智力水平自然也“一目了然”:表哥的真实情况也的确让人半点欢喜不起来。
  小金在精细扫描后,诚恳道:“全器官衰竭,已经彻底丧失了~生~育~能力。如果不是因为深厚的内力牢牢护持住大脑、脊髓、心脉与丹田,王先生绝对撑不到今天。现在他也是靠在急剧消耗真气,才能跟您若无‘病痛’地交谈。”
  就像是为了验证小金所说一般,表哥忍了又忍,终于……坚持不住,咳了口鲜血出来。
  黄裳见状,掌心轻轻贴在了“前任情敌”的后背……随后也面露凝重之色。
  王铎把淤血咳出,又轻啜了清新药茶,顺了顺气,都没问唐瑛诊断结果,只是苦笑着道歉:给表妹与表妹夫添了麻烦。
  唐瑛一挥手,“你且歇歇。”说着,便捏着表哥的胳膊给丈夫黄裳看:唐瑛只稍稍用了点力,便在表哥的手腕处整出了片淤青——唐瑛目前的力敏耐刚好都是十一点。
  黄裳眉头一挑,“新挑战?”
  唐瑛笑道:“可不是!斗志正昂扬呢。”
  王铎怔忪的功夫,唐瑛已经让人叫来了大徒弟慕容继,她说弟子记,总共百余种药材,再加上各个不同的处理方法,最后又嘱咐道,“你亲自煎。”
  慕容继二话不说,拿了厚厚的方子行了礼就告退了。
  话说不是王铎反应慢,只是惊喜来得太突然,让他一时半会儿有点接受不了,“这是……”
  黄裳看七娘还在埋头写着什么,便添了一句,“七娘绝非浪得虚名。”
  王铎噎了一下:说得你好像比我还信她……我可是连儿女和自己的命都敢托付。不过他也难免尴尬,“我只是太高兴了。”
  唐瑛此时正好撂笔,闻言便正式给了表哥回应,“你的病是胎里来的,治不好,但能让你过得好。你的内力也不会受什么影响,至于诊金,表哥还是安心在这儿给我们卖几年命再说。”
  表哥沉默半晌……小金早就探到了他“砰砰”越蹦越快的心跳,自然也少不得提醒他的主人唐瑛。
  唐瑛听说,又微微一笑,“不许讨价还价。”
  表哥再次一噎,旋即向表妹与表妹夫深深一揖,“固所愿尔。”
  话说,连喝了五天又苦又腥又涩的汤药,表哥反倒圆润了一小圈儿。七娘神医之能,他再无怀疑。
  闲来无事,他便~操~起了老本行:侍弄花花草草……
  在冬至时,蜀中一带最为强势的魔门前来试探时,刚翻过墙头便见到了个站在琉璃房与花海之中的美男子……结果,精英的十人小队只逃掉了一个,还是表哥刻意留了个活口好回去给他们的门主报信儿。
  至于这位门主后来听了属下禀报,大惊失色:连个花匠竟都这样厉害!倒是一桩笑谈了。
  剩下这九个人,自然要挨个儿拷问一通。
  因为生子药过于苛猛,导致坦白后的俘虏也要休养许久,没办法及时“循环利用”给慕容山庄当苦力,唐瑛再给表哥调药时,经过小金提醒,也来了灵感,搓了几片暂时降低服药者智力,也就是减低意志力的新药——她为之命名,脑残片。
  脑残片加自白剂,不说无往不利类似生子药,但对付这几位魔门中人,可是足够了。
  原来,随着唐瑛与黄裳这对夫妻逐渐声名鹊起,灵药加功法也方为人知,蜀中的魔门这边动了心思:想跟唐瑛先做笔买卖……
  要跟自家做正经买卖,还翻什么墙头?脑残片……似乎不掉智商啊。唐瑛心道:难道生子药还必不可少了?
  正巧独孤小哥来寻唐瑛有话说,到了这布置得十分简约的牢房,看着那几位趴在地上的仁兄,指着那九人之中的头目道,“这人我在荆襄时见过……好像是上官剑南的仇家。”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六七万字就该完结啦……
  第53章
  独孤小哥此言一出;那位小头目脸色骤变。
  唐瑛多少有些恼火;“再不交代;就下生子药!”
  独孤小哥还劝说道:“被七娘抓住的俘虏,没吃过生子药人生都不完整了。”
  话一出口;胳膊牢房那几位吃过生子药至今仍不能随意活动的“英雄”们;纷纷泛起怜悯与幸灾乐祸之色。看得那位小头目登时就是一身冷汗。
  这小伙子跟唐瑛相处数年,近朱者赤;也学了不少唐瑛“独有”的说话风格,最重要的是毫无违和感!
  唐瑛也让他逗笑;笑够了便对那小头目道,“你可以好好编一编谎话。”说完;就跟独孤小哥出了门,来到书房才问,“怎么了?”
  独孤小哥道:“您表哥又病倒了。”
  唐瑛端详了下独孤小哥的神情,觉得事情不像太紧急,又急招小金精细扫描了周边五公里,花掉两成精神力,却一无所获……
  她依旧镇定,“怎么说?”除非丈夫和儿子们出事,不然她真不会“花容失色”,可怜表哥当年也曾是唐瑛心头的“小甜甜”。
  托七娘的福,认识这几年独孤小哥见过多少疑难杂症,但凡普通一点他都能诊断了,可表哥这回他却拿不准,“我说不好,说中毒吧,却不太对。整个人时不时一阵狂咳,像是要把肺都喷出来,却不见半点鲜血,人也十分清醒,还拦着不让我回来求救。”
  表哥刚来那会儿,固然是全器官衰竭,可肺部的状况尤其糟糕,再犯病也最先应在肺上,并不出唐瑛所料。
  初冬至今,表哥已在慕容山庄养了小一个月。
  照他自己的话说,原本都已经紧锣密鼓地准备起后事,可吃了表妹的药,他竟已生起看女儿嫁人生子,甚至亲自教养孙子外孙子的念头——足见逐渐“中用”的身体让他的心境有了多大变化。
  救命之恩,表哥自要倾力相报。
  作为一个体贴又勤劳的娇花表哥,巧妙的套话再加上仔细的观察,他找到了自己帮衬七娘的最佳方法:帮她种植药材,顺便养出娇艳的鲜花讨好表妹的心,再种出美味的菌菇来抚慰表妹的胃……
  表哥这次出门,也是到周围的几个山庄去采买良种,好带回来亲自培育。
  按照独孤小哥所说,表哥花了大笔银钱,卖家遇到这样的大金主,狂喜之余还附赠了个消息:最近有人要对慕容山庄不利。
  表哥派了自己的心腹查探了一圈儿,果然那卖主没有骗人!查清始末,表哥当机立断地出了手,除掉了那批别有用心之人,可自己也扑倒在床了……
  表哥这边刚刚躺平,竟然就被没事儿“巡查”自己领地的小雕发现了,成了精的小雕连忙飞回主人身边,及时报信儿。
  独孤小哥稳妥起见,也跟着小雕过去探探风声:眼见七娘她表哥果然又暂且不能挪动,这不就匆匆回来搬救兵了?
  唐瑛仔细听完,便让人去把黄裳叫了回来:丈夫这会儿正在“教导”自家的熊孩子们呢。
  黄裳没用一炷香的功夫,便出现在七娘与独孤小哥眼前。
  能说会道的独孤小哥把情况一说,黄裳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初见“神交”已久的七娘表哥,他的确酸了一下,可当他了解了前情敌的身板……心境就平和了下来。
  男人与女人不同,尤其是黄裳这样现实的男人,他对感情可没那么多“梦幻”的想法:在他看来,男~欢~女~爱~不说是维系夫妻情意的根本,也是极重要的一环,伤了肾水的男人当然再不足为虑。
  简而言之,就是黄裳觉得自己偶尔不在家,王铎相对七娘做什么也有心无力,所以他也就释然了……
  这一个月来,王铎行事稳妥,不仅能讨得七娘欢心,可品行亦无可指摘之处。只把他当做强援看待,黄裳可不就顺眼且顺心了不少。
  听说王铎在外出事,黄裳二话不说,便与七娘一起出门接王铎回来,而独孤小哥就不得不坐镇山庄了:成品的暴雨梨花针如今只有他们三个能掌控调用,连慕容继这个唐瑛首徒都尚未摸着个边儿呢。
  话说在不过分消耗唐瑛精神力的前提下,小金精细扫描的范围,就是方圆五公里,而表哥暂且歇脚的地方距离慕容山庄三十里。
  王铎见着表妹和表妹夫,脸颊微红,旋即便是一阵能震下房梁上灰尘的狂咳……唐瑛这位货真价实的神医,在出门时总是全副武装。
  她先抓过表哥手腕捏了捏:如今的表哥已经能算是清瘦,皮下可有了层油水……
  扫描完毕,她在小金的建议下选择了精品备用药三号——这是小金这些日子的最新成果,对大多数肺部疾病都有不错的效果。
  唐瑛摸出药片,放在表哥手心,“先吃药。你的病一会儿咱们再细说。”说完,便在表哥胸前几个位置虚点。
  黄裳会意,细长手指带着浑厚的内力,按在王铎胸前,果然咳声立止。
  王铎以清水送药下肚,果然药到咳去,连喘气都舒坦了好几分。他眼睛眨也不眨,可在唐瑛看来,美貌表哥这副模样生生让她有了“西子捧心”之感。
  可王铎却忽然忧郁了起来,轻声道,“这周围对你们存了歹心的江湖中人可真不少。”
  以他亲自经历来说,这些人并不止是“存了歹心”,而是灭口之念啊!王铎是怕太坦诚反而吓到七娘,这才换了个比较婉转的说法。
  表哥这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算怎么回事?!唐瑛接话道:“断人财路,对他们来说跟夺妻杀子也没什么差别了。”
  王铎有些意外,“正是如此。”又补了一句,“那还犹豫什么?”
  这句话登时让黄裳都起了知己之感,不过他也时刻记得维护七娘,“七娘心善。”
  王铎故意道:“那咱们兄弟背着七娘下手吧。”
  黄裳也很惆怅,“瞒不过她。”
  “怪上我啦?”唐瑛抚额道,“你俩居然默契到能合伙搭台子唱戏了!”
  黄裳本就是个杀星,手下明教亡魂无数,就算他们夫妻有了孩子,仔细想想,他也是出手果断,若非必要剑下也鲜少留活口;曼陀山庄……一直也不是什么正道,表哥前些日子如何对付那几个宵小之辈,便知道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唐瑛在这里活了这么久,倒是相信这样一句话:杀人者人恒杀之。既然对方动了杀心,就别怨她们这边以雷霆手段作为回敬了。
  考虑到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小动作”……这也就是自家战力够强,不然这山庄都不知让人踏平多少次了。
  而且黄裳受损的经脉已然痊愈,又有九阴真经与基础内功相助,功力亦有进展……他大约是有些手痒了。而表哥身体也好转了不少,不用动手就躺平,这“心气儿”果然也跟着高涨起来。
  唐瑛还能说什么,“闲着也是闲着,反正咱们方圆百里内,不该再有什么蚊蝇乱飞。”说完,又攥过表哥的手腕,提醒道,“好歹过了冬,你再出手就没什么妨碍了。”
  回到慕容山庄,独孤小哥已经把那俘虏审问完毕:把大家所知道的情况略略拼凑一下,不难得知上官剑南和铁掌帮靠着便民药店实力又有长进,他的敌人和仇家有些按捺不住,终于花钱雇了些魔道门派上门侵扰……反正一次不成,总会有下一次。
  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这个冬天表哥还算消停,除了种花带孩子之外,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倒是黄裳与独孤小哥携手,赶走了几个心思不正的小门派,还干脆利落地斩掉前来趁火打劫的“脏手”。
  暂且清理干净了若干隐患,新年自是过得十分滋润。
  就在二娃与三娃四岁的时?